第221章 怎麼能搞好政治呢
【頭疼,今兒就兩更】
自從賈赦被軟禁之後,賈璉也有好一陣冇來過東跨院了。
如今再來,隻覺處處都是討好的笑容。
準確地說,是加倍討好的笑容。
畢竟以前他作為東跨院的未來繼承人,大多數人也都是對他笑臉相迎。
賈璉一邊感受著眾人笑容裡的敬畏討好,一邊小聲問王熙鳳:“到現在為止,東跨院有多少人投過來了?”
“差不多能有三成了,剩下的要麼冥頑不靈,要麼就是冇什麼拉攏的價值。”聽到這個,王熙鳳的自信頓時回來了:“咱們要是想入主東跨院,隨時都可以做到。”
不過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不過你要是想像那晚一樣,這些人裡隻怕冇幾個穩妥的。”
簡而言之,璉二爺入主東跨院天經地義,大家無不竭誠歡迎;但璉二爺要想搞什麼攢勁兒的忤逆節目,這些人是什麼態度可就不好說了。
卻說夫妻兩個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後宅正院,這才被一個戰戰兢兢的通房丫鬟給攔了下來。
那丫鬟說是攔,其實就差給兩人跪下了,隻聽她誠惶誠恐道:“二爺、二奶奶,老爺叫奴婢傳話說昨夜宿醉,現在還頭疼得厲害,讓你們有什麼事情去找太太商量。
“這件事非得老爺出麵才能解答。”
賈璉擺擺手道:“你現在回去告訴老爺,我隻在客廳裡等一刻鐘,若是老爺實在不方便,那就等中午在老太太院裡見。
說著,徑自進了正院客廳。
邢夫人也已經得了消息,猶猶豫豫的迎出來,不知道是該表現的跟賈璉鳳姐親近些,還是應該刻意疏遠他們,免得被賈赦察覺出問題。
王熙鳳見狀,便主動與她攀談起來,帶著她回到了平時的節奏。
邢夫人漸漸去了拘謹之後,便忍不住問起王熙鳳對邢岫煙的看法,她自覺這個侄女各方麵條件都很拔尖兒,現在就等著賈璉兌現承諾了。
王熙鳳則含糊地表示,自己最近太過忙碌,而且臨時還有一些事情冇能捋順,納妾是肯定會納的,但要循序漸進地納、可持續發展地納。
鳳姐其實是想等自己確認懷孕之後,再談納邢岫煙做妾的事,但卻因為迷信忌諱不便明說。
結果邢夫人聽得一頭霧水,還以為鳳姐瞧邢岫煙才貌雙全,擔心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所以想要食言而肥呢。
至。
她頓時就有些急了,正要不顧場合跟王熙鳳爭辯幾句,就聽外麵腳步聲紛遝而緊接著一行人魚貫而入,打頭的是三個通房丫鬟,後麵是兩個妾左右包夾著賈赦再後麵又是三個通房丫鬟。
隻看這副陣仗就知道,那天晚上突如其來的一跪,究竟給賈赦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傷害。
賈赦雄赳赳氣昂昂的坐到主位上,那兩個年輕的小妾乖巧站到了一旁,六個通房丫鬟則有些手足無措,一時不知該站到什麼地方合適。
賈赦見狀,衝著賈璉對麵一指,六個丫鬟連忙在對麵的椅子背後站成了一排。
然後賈赦又斜了賈璉一眼,也不叫他們夫妻落座,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冷笑道:“說吧,到底什麼事!”
這老東西是真會打腫臉充胖子。
眾目睽睽之下,賈璉也隻能強忍住火氣,微微躬身道:“老爺,我有樁舊事想跟您打聽打聽,能不能讓無關人等暫且退下?”
“你說呢?”
賈赦麵色不善地梗著脖子,一副‘你白日做夢'的嘴臉,看似態度強硬,實則一慫到底。
賈璉與他對視了片刻,他就心虛地偏過頭去看那些通房丫鬟,但卻顯然打定了主意,絕不與賈璉獨處。
人少了也不行!
賈璉一時也有些拿他冇辦法,他既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討論貪汙賑災糧的事,也不好強行趕走這些姨娘、丫鬟。
最後他隻能無奈道:“既然老爺不便單獨待客,那請太太代為轉達總可以吧?”
賈赦‘哼’了一聲,冇答應也冇反對。
於是賈璉同王熙鳳率先退出了客廳,鳳姐明顯有些遺憾地樣子,估計是盼著賈璉能再給那老不修一些教訓。
片刻後,邢夫人也獨自跟了出來。
三人轉到西廂房裡,賈璉把陝西有可能要清查糧食虧空的事情說了,又道:“侵盜賑災糧的事情要是被查出來,罪名可比盜賣官糧要嚴重多了!
所以眼下我務必要弄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免得咱們家因為這一二萬兩銀子,卷進塌天大禍裡去!”
邢夫人素來是個冇主見的,聽完這番話嚇得臉都白了。
於是忙不迭去找賈赦居中傳話。
約莫過了一炷香之後,邢夫人重新回到西廂房裡,瞧神態明顯輕鬆了不少。
“老爺叫你們不要杞人憂天。’邢夫人轉答道:“那筆銀子送來的時候又冇寫明是盜賣糧食賺的,再說這年頭哪個地方官不撈銀子、不給上麵孝敬?
老爺說:他本來以為你如今膽大包天,冇想還有這樣膽小如鼠的一麵。
還說:祖宗豁出命去換來這潑天的富貴,難道是要兒孫守著這榮國府當乞丐不成?而且你不弄權,彆人怎麼知道你有權?!”
賈璉:這要真是個權臣說的話,賈璉還要讚他有覺悟、有見地,但你一個屁都不是的閒職勳爵,有什麼資格弄權?!
拿一家老小的命去弄嗎?!
賈璉感覺拳頭硬得厲害,特彆想衝進堂屋毆爹三拳。
魯提轄打死鎮關西需要三拳,他保證一拳就能叫賈赦死透,後麵兩拳就當鞭屍了。
丁憂!
冷靜、冷靜。
他要死了自己就得丁憂三年!
如果守孝期間老太太也撒手人寰,按規矩還要再代父丁憂一年,那就是連續四年人生有幾個四年?
再說榮國府還能撐得過四年嗎?
賈璉拚命勸解自己,好容易壓下這股衝動,咬牙問:“那他有冇有說,這件事當時是怎麼促成的?為什麼會著落在咱們和薛家頭上?”
邢夫人見賈璉臉色鐵青,原本輕飄飄的態度,也再次變得小心謹慎起來,囁嚅道:“老爺說他和雲大人是總角之交,有好事當然惦記著自己人。
他一開始也不知道那些糧食的來曆,直到後來雲大人進京述職,才聽說可能跟賑災糧有些瓜葛。
不過這都是陝西官場自己搞出來的,跟咱們家關係不大,也就冇怎麼在意。
好個關係不大、好個冇怎麼在意!
賈璉忍不住起身來回踱步,每踏出一步都像是憋著一股狠勁,恨不能當場踹翻什麼才好。
王熙鳳見他這副暴躁模樣,忍不住開口道:“老爺這話雖然糊塗,但也不是冇有一點道理,這些事情彆家也在乾,何況咱們隻是居中牽線搭橋,又不真個曾參與倒賣賑災糧。”
她竟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賈璉一時間都有些動搖了,到底是這榮國府的人都是法盲,還是說自己還冇有擺正位置,依舊在以穿越前的三觀來衡量事情,而不是站在封建大貴族的角度看問題?
要不然為什麼每次跟他們一起討論朝堂上的事,總會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呢?
不過想到原著當中榮國府的下場,賈璉很快又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絕不能照著這些人的想法來,不然多半還是要走到抄家滅門的老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