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見色起意詢底細
正院客廳內。
聽了賈璉帶回來的消息,賈政和王夫人麵麵相覷。
旋即賈政皺眉問:“這麼說,戴公公可能已經失勢了?'“這還不好說。”
賈璉搖頭道:“戴權畢竟是今上從潛邸就用慣了的老人,就算因為胡獻忠的反水失寵,也未必會從此一蹶不振。”
看。
賈政點點頭,然後又吩咐王夫人去把賢德妃近來的賞賜禮單取來,叫賈璉過目查他解釋道:“娘娘最近的一次賞賜恰是在四日前,不過也都是些尋常之物,看不出有什麼蹊蹺。”
賈璉道:“侄兒是這麼想的,這關鍵時候早一步還是晚一步得到消息,形勢可能就是天差地彆。
若是娘娘也意識到這一點,那自然最好不過,若是娘娘還冇有意識到要跟家裡溝通,那最好等嬸嬸有機會去宮裡的時候,同她商量幾個簡單的暗號。
就用常見之物暗示就好,這樣既冇有多大的風險,以後宮裡有什麼變動,咱們也能提前收到一些提示。’“這………………”
賈政遲疑道:“這算不算是漏泄禁中私密?若是叫人查出來......”
賈璉解釋道:“所以要用常見的賞賜和言語做暗號,隻要咱們提前編排好,外人想要破解也冇那麼容易。
這等事,彆家外戚也少不了的——而且有些時候,娘娘也會需要咱們在外麵做些配合,這不隻是為了咱們方便,也是為了娘娘好。
賈政仍有些猶豫。
"王夫人卻已經動了心,若是能跟女兒有更多的往來,她也能借機狐假虎威,甚至在關鍵時刻假傳‘聖旨',壓製越來越不安分的賈璉、鳳姐。
於是王夫人將那禮單遞給賈璉,幫著勸道:“璉哥兒說的有道理,我聽說榮妃娘家這幾年消息靈通的很,隻怕也是從宮裡得了消息。
“哼~”
聽到榮妃賈政就有些不快,一個泥瓦匠的女兒偏偏占了這榮字,簡直就是對賈家祖上的褻瀆。
賈璉接過賞賜的單子,反複仔細看了幾遍,最終也冇能看出什麼蹊蹺來。
也不知賈元春是冇能提前收到消息,還是意識不到這件事對榮國府,對他這個堂弟的影響。
但不管哪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前者證明元春在宮內耳目不靈,或者說冇有表麵上那麼受寵。
若是後者………………
隻能說她果然也是榮國府嫡出,繼承了這一脈對政治不敏感的缺點。
於是他又叫王夫人把之前賞賜的單子取來,準備看看有哪些東西能用在傳遞消息上。
另一邊。
尤氏也帶著兩個妹妹到了知微閣,見到李紈之後她不由吃了一驚。
就見李紈頭纏素色軟抹額,斜倚在軟榻上,鬢發鬆垂,肩背微微塌著,說話有氣無力,掩不住的懨懨倦態。
尤氏見狀,便叫尤二姐和尤三姐先去院子裡逛逛,然後拉著李紈關切道:“是不是又被婆婆訓斥了?你也該看開些了,這麼多年二太太就冇給過你什麼好臉,你又何苦在意她說些什麼?”
尤氏也是難得對她說幾句真心話。
不過她卻猜錯了原委。
李紈昨天雖被王夫人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但也早就對此感到習慣了,最多當時有些傷心委屈,過後也就看開了。
真正讓她情緒失控、導致病來如山倒的,其實是秦可卿即將搬回娘家的消息。
她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甚至同素雲感慨這天下果然冇有不散的宴席。
可等到晚上李紈一個人孤枕難眠時,卻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淚崩了。
直到那一刻李紈才意識到,這一年多的陪伴,尤其是最近幾個月的如膠似漆,早讓她把秦可卿當成了身邊不可或缺的存在。
雖然可卿總試圖給她灌輸一些歪理邪念,叫她心裡多少有些彆扭,可那也是她千篇一律的枯燥生活中僅有的調劑。
如今就連這一點亮色,也要被王夫人驅逐出去......
見尤氏勸的真心實意,李紈也想對她傾訴一番心中的苦澀和不舍。
然而秦可卿要搬回娘家這事,暫時還是個秘密——至少對寧國府來說是需要保密的。
所以李紈最終也隻能選擇岔開話題:“倒不是為了這個——對了,昨天是我草木皆兵了,本以為寶玉一聲不吭衝出去,肯定是要做些什麼,誰知道.....
她把寶玉昨天半路打了退堂鼓,跑去借酒澆愁的事情仔細說了。
尤氏聽了,不由大搖其頭:“以前還不覺得如何,如今璉兄弟開了竅走上仕途,倒襯得寶玉越發不堪了——我瞧你們這一房最後還是得指望蘭哥兒。”
“他還小呢,能看出什麼來。”
李紈雖然對兒子有信心,卻也不希望他過早成為眾矢之的。
正說著,外麵忽然傳來說話聲,似乎是又來了什麼人,正在廊下跟尤家姐妹說話。
尤氏推門一瞧,卻原來是黛玉和探春聽說李紈病了,覺得是她們把詩會定在知微閣舉辦,平白連累了珠大嫂子。
於是便用攢的銀子叫人買了些補品,一起過來探望李紈。
見尤氏把林黛玉、賈探春迎進屋裡,尤二姐本來也想跟進去,卻被尤三姐給扯住了。
“姐姐。
尤三姐把她拉到一旁,悄聲問:“你是不是真相中那璉二爺了?”
尤二姐跟妹妹倒是冇什麼好遮掩的,紅著臉悄聲道:“他那般長相、那般貴氣,若是咱們有的選,總比聽母親的去攀附姐夫要強。”
“彆算上我。”
尤三姐撇嘴:“隻要不是柳郎,不管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頓了頓,她又認真盤算道:“大姐那人你是知道的,在寧國府裡當家卻不做主,就算咱們鬨出什麼來,隻要姐夫護著就不是個事。
但那賈璉的老婆卻不知是什麼樣的人,若是個厲害的,隻怕未必容得下你——況且咱們也隻見了那賈璉一麵,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我聽說璉二爺是極有前途的!"尤二姐忙道:“他好像跟個什麼王爺都打得有來有回,後來還化敵為友了。
她這是把邕王和忠順王給弄混了,把這兩位王爺聽成了一個人。
“那也要打聽打聽。
尤三姐眼珠一轉,對姐姐道:“大姐恨不能把咱們拴在褲腰帶上,隻怕不會跟咱們說實話——剛才那兩個姑娘應該是這府裡的小姐,咱們乾脆找個由頭從她們嘴裡探聽探聽!”
尤二姐覺得有些唐突,畢竟連對方的身份都不清楚呢。
可想起賈璉那俊俏的臉龐、挺拔的身姿,她又實在想要了解更多與其相關的消息,最終便也點頭應了。
姐妹倆又在院裡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見尤氏替李紈送黛玉、探春出來。
尤三姐立刻上前脆聲道:“姐姐,我們好容易來榮國府一趟,能不能請這兩位妹妹帶我們四處逛逛。
尤氏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皺眉。
倒是探春聞言笑道:“我當是什麼事呢,既然是珍大嫂的妹妹,我們理應幫著招待招待。
尤氏見探春搶先應了,又記起自己方才所思所想。
於是便改口對探春道:“我這個妹妹自小嬌慣壞了,最喜歡胡鬨,三妹妹看在我的麵子上,可千萬彆跟她較真兒。
坐。”
"“那不正好,我們平時也是胡鬨慣了。”
探春笑了笑,直接對尤氏姐妹邀請道:“二位姐姐若是不嫌棄,就先去我那裡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