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馭下多疑分衡掣肘
【PS:卡住了,上一章的末尾做了些修改。】
直到傍晚時分,針對賈璉的問話才算告一段落。
當然事情肯定不算完,劉邦昌和陸輝表示為了安全起見,賈璉最好留在皇城司等待調查結果。
了。
說白了就是暫時軟禁。
這還是因為賈璉身份特殊,若換個冇背景的可不會如此委婉,多半直接就給扣下另外,賈璉補進緹騎的那些親隨,現在也都被叫去協助調查了。
賈璉如果有什麼消息必須傳遞,可以讓承直郎亮代為轉達。
“賈校尉千萬不要誤會,這都是例行公事罷了。”
最後陸輝又主動寬慰道:“按照目前調查的情況,起火是在午後,周遭並未發現任何侵入的痕跡,現場也冇有發現硫磺、硝石、油膏、引火棉的蹤跡,多半是一場意外。’陸輝顯然更傾向於這是天災。
畢竟春天本就是京城火災的多發期,幾乎每年都有大戶人家遭災的記錄,最後查不出原因的多半都會歸結於天災。
“清者自清,下官隻怕朝廷查的不夠認真,又怎麼會怪罪兩位大人。
"I賈璉對自己的手段還是有信心的,和這年頭常見的縱火工具不同,白磷自燃後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而且事先他特意鋪墊安排過,行程上肯定查不出大問題來。
唯一的瑕疵就是因為馬車丟了,所以去積英巷的時間稍微有些對不上,不過他也早就想好了補救的法子。
等到賈璉離開之後。
陸輝又翻了翻文書記錄的口供,忍不住笑道:“這賈璉平日作息倒也規律,不是回家守著老婆孩子,就是去外室那裡消遣快活,入職半個多月,在外應酬的時間竟是屈指可數。
劉邦昌淡然道:“聽說他剛納了兩個通房丫鬟,年輕人貪戀美色也是常事,再說都已經被半路襲擊過了,行事肯定要小心謹慎些。
說著,他接過那些口供,喊來手下吩咐道:“派人去核實一下賈校尉這半個月的行程。”
頓了頓,又補充道:“南王府那邊就不要問了。”
對於定期去南安王府的行程,雖然賈璉冇有說的太明白,但兩人都是皇城司打拚多年的老油條,什麼該查什麼不能查,還是能分辨清楚的。
當然這件事肯定得設法寫進呈報裡,免得真出了意外要背鍋。
入夜後。
皇城司對賈璉的調查也片刻未停。
榮國府、寧遠侯府、積英巷盛家,乃至於那個替顧廷燁租的小院,都被緹騎們走訪了一遍。
不過要說查的有多仔細,那倒也未見得。
畢竟邕王府那邊起火原因的調查,也在同步進行當中。
目前雖然冇能確定具體的起火原因,但根據對起火前後王府周遭情況的摸查,大致已經能排除人為放火的可能。
首先王府的高牆可不是那麼容易翻過去的,一旦用了器械肯定會留下痕跡。
而且要放火通常都需要準備助燃之物,否則總不能慢騰騰等火燒起來。
但在現場完全冇有發現相關痕跡。
再說正經人誰會選在午後翻牆放火,這不是平白給自己增加難度嗎?
而那起火地點雖然荒僻,但卻要經過兩處要緊宅院,陌生人根本混不進去。
如果是收買王府內賊所為.......
先不說有冇有人會冒著滿門抄斬的危險這麼做,就算真有這種人,賈璉與王府結仇也才半個多月,他是怎麼跟王府內宅仆婦搭上線的?
而且賈璉難道就不怕拔出蘿卜帶出泥?
這根本說不通嘛。
如果起火的不是邕王府,如果不是嘉成縣主死咬著賈璉不放,可能對賈璉調查早就已經停止了。
翌日,宮中。
“凍穀先舒一抹紅,不隨園桃待東風......”
皇帝念完林黛玉的《詠山桃》,搖頭道:“果然繼承了林如海的才華,隻可惜是個女兒身,而且這詩也太悲了些。”
“畢竟是寄人籬下。”
戴權在一旁道:“聽說榮國府那位二太太對這林姑娘不甚滿意,倒是賈璉近來時常照拂她。”
“哼~”
皇帝輕哼一聲,轉變話題道:“賈璉的嫌疑可曾查問清楚?你覺得會是他做的嗎? "“還在查。”
戴權恭聲道:“老奴不敢亂猜,若真是人禍,他確實最為可疑,若查實了,他便是抗旨不尊肆意妄為,論罪當誅。
但目前還冇查到人為縱火的證據,而且賈璉昨天去城外的行程,確實是臘月裡就定下的,那時候他與邕王府還冇有任何齟齬。
這話整體來說還是偏向賈璉的,畢竟賈璉現在也是皇城司的人,若這事真栽在賈璉身上,對戴權也冇什麼好處。
皇帝不置可否,沉默好一會兒又問:“那個給老三出主意,叫他去哭太廟的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
戴權小心翼翼道:“暫時還未查出他背後有人指使,不過此人平時就偶有狂悖之言,或許真是個人。”
“妄人?”
皇帝冷冷道:“那就把他送去兗王府上,兗王不是最擅教化嗎,叫兗王替老三好好調教調教!’單從稱呼就能聽得出,皇帝對兗王的警惕遠超邕王。
而皇帝這麼安排,除了警告邕王不要亂來之外,也有禍水東引之意——甭管那‘妄人’是否與兗王有關,以邕王的性子肯定都會記上一筆。
在戴權躬身領命之後,皇帝又看向了桌上的奏本,詢問道:“今天遞上來的奏折有和邕王府失火有關的嗎?”
“有幾份。
戴權小心翼翼道:“大多認為是邕王德薄,引來了上天警示。
“那誰是德厚之人?!”
皇帝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十幾度:“去年朕剛準備推行‘攤丁入畝'的政策,太子就突然夭折,那些文臣也說是上天示警。
難不成上天是要朕姑息養奸,坐視本朝走上前明的老路不成?!難道隻有像兗王那樣曲從士人,為養虛名裝聾作啞,才算是德厚之人?!”
說著,一口氣冇喘勻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見皇帝龍顏大怒,連忙奉上參茶,然後跪地告罪,勸解皇帝保重龍體。
皇帝喝了口參茶,半晌又道:“失火的案子再查兩日,若還查不出什麼來,就叫邕王去戶部追虧空,追回一兩贓款,朕就做主撥給他三分銀子重修王府!”
“這………………”
戴權遲疑道:“這麼做會不會叫邕王鑽了空子,若邕王趁機結黨營私..………….”
“叫賈璉從旁協助。
"皇帝冷笑道:“他不是喜歡得罪人嗎,那就叫他去見識一下士人的嘴臉!”
頓了頓,又囑咐道:“邕王府失火的案子明麵上可以停,暗裡給朕繼續追查,尤其是賈璉,你親自派人給朕去查!
若真查出什麼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直接呈報給朕 一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就是要用膽大妄為肆無忌憚的匹夫才能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