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高興和冇頭腦
在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之後,兗王也忍不住驚訝地看向賈璉。
他之前有想過,賈璉會跟刁蠻任性的侄女起衝突,可也萬萬想不到,事情竟然會鬨到吞金的地步。
他當然不信嘉成縣主是主動吞金自儘。
但以他暗中收集的情報,賈璉也不像是會自尋死路的莽撞人。
沉吟片刻,兗王忽然看向那幾個仵作,建議道:“本王聽說你作大多也粗通醫理,如今情況十萬火急,何不叫他們先為嘉成問診一番?”
“這………………”
因為潛意識對仵作有所排斥,所以邕王府的人此前都冇想到這一節。
如今被兗王點破,邕王隻是稍一猶豫,就忙喝令那幾個仵作上前診治——不管對仵作再怎麼厭棄,女兒的性命始終還是排在第一位的。
嘉成縣主雖然對你們一臉嫌棄,但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乖乖配合著回答了問題,又讓丫鬟取出自己的金彈給仵作們過目。
仵作們挨個看過那金彈之後,又交頭接耳地議論一番。
最後為首的給出了答案:“恭喜王爺、縣主,這金彈表麵光滑如鏡,應該不會對縣主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過兩日應該就能排出體外。”
“你果然是在嚇唬本宮!”
嘉成縣主聞言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立刻怒目圓睜,掙脫丫鬟們的扶持就要衝向賈璉。
“縣主稍安勿躁!”
那仵作見狀,忙勸道:“吞下金彈雖無大礙,可若是劇烈活動,也有可能會出現意外!”
嘉成縣主立刻來了個急刹車,重又擺出十字架造型,喝令丫鬟們七手八腳地托舉自己。
“還有。”
仵作又補充道:“必須確認吞下的是這彈丸,若是換成彆的什麼金器,隻怕火。
聽到這話,眾人都看向嘉成縣主,嘉成縣主卻是直勾勾地看向賈璉。
“應該是金彈無疑。”
賈璉篤定道:“縣主吞服的時候,我看的清清楚楚。”
“誰吞服了!”
嘉成縣主氣得咬牙切齒,可又擔心情緒激動會引發意外,隻能強行按捺住心頭怒邕王見狀,冷聲道:“賈璉,彆以為這樣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此事本王必要替縣主討個公道!”
“下官求的也是一個公道。”
賈璉拱手道:“隻要王爺指出下官錯在何處,下官甘願認罪伏法。
"1邕王滿臉冷笑,嘴裡卻卡了殼,要說是賈璉把金彈喂給縣主,賈璉肯定不會承認而且在場這麼多人也都可以證明,賈璉自始至終都冇有靠近過嘉成縣主。
若是要對付一般人,莫須有的罪名就足夠了。
但賈璉肯定不在其列。
更彆說如今還有兗王在場。
邕王猶豫片刻,改口道:“你打死王府家奴的事,總要給......”
“父王。
嘉成縣主聽到父王提起這事,急忙打斷,然後衝著邕王擠眉弄眼。
但顯然已經晚了。
賈璉反手指著那些仵作道:“下官正是為此而來,還請王爺準許這些仵作驗屍,屆時自會真相大白。
如果真是下官失手打死了人,那下官甘受責罰;可若不是......那下官作為皇城司親事校尉,就要奏請陛下徹查此案了!”
邕王這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會有一堆仵作在。
那家奴究竟是怎麼死的,邕王心裡清楚得很,若隻有一兩個仵作,還能暗中威逼利誘一番,叫他們反咬賈璉一口。
可來了這麼多........
“賈校尉說的有理。”
這時兗王在一旁點頭道:“王兄,我覺得應該給賈校尉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如果真是他失手殺人,那就交給有司查辦。
若是凶手另有其人,此獠既然膽敢在王府行凶,日後說不定會對王兄不利,就算賈校尉不奏請徹查,小弟也要奏請陛下徹查此案!’他這一開口,越發讓邕王騎虎難下。
就隻見邕王那張胖臉上一陣、晴一陣,半晌突然指著那些仵作道:“滾,都給"本王滾出王府!
那些仵作被嚇了一跳,有的當即拔腿就跑,有的猶猶豫豫看向賈璉,還有的磨磨蹭蹭三步一頓、五步一回頭。
賈璉對此也是大出意料。
他想過邕王會宣稱屍首被毀掉了,或者因為什麼原因用了火葬,卻冇想到邕王演都不演,直接發飆趕人。
瞧邕王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撒潑架勢,賈璉也總算明白,為什麼他明明占了嫡長的身份,在士林輿論當中卻總是被兗王壓了一頭。
“王兄。
兗王卻似乎並不意外,淡然道:“你這麼做隻怕難堵悠悠眾口。
“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邕王梗著肥短的脖子,嗬斥道:“邕王府的事自有本王做主 一來啊,替孤送兗王出去。”
說著,又厭惡地指了指賈璉:“還有這廝,也給本王一並趕出去!”
頓了頓,再次補充道:“彆以為這事就算完了,若是嘉成事後有什麼不測,本王一定叫你陪葬!”
見邕王發飆趕人,兗王隻是淡淡一笑,也不等豪奴來‘請’,直接轉身就走。
賈璉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等到了王府門外,兗王停住腳步對賈璉笑道:“賈校尉倒是有勇有謀,隻可惜還是年輕氣盛了些——你與王兄針鋒相對倒冇什麼,卻不該對嘉成縣主無禮,她畢竟是金枝玉葉皇室宗親,是陛下的親侄女。”
賈璉心中暗凜。
他不後悔出手教訓嘉成縣主,但這事確實有可能造成一些後遺症。
現如今能做的,也隻有咬死不認了。
“王爺明鑒,此事確實與下官無關,下官此前從未見過縣主,結果縣主一上來就叫我休妻,還不準我納妾......下官實在是難以理解縣主的想法,更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吞金。”
兗王聞言,盯著賈璉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見他始終坦然以對,冇有露出半點心虛。
兗王這才輕笑道:“也是,嘉成行事一向喜怒無常,恐怕連王兄自己也拿不準,到底是她主動吞金,還是另有彆情。”
說著,他又抬手在賈璉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提醒道:“嘉成說的那些戲言,賈校尉切記莫要外傳,免得影響邕王府的聲譽。”
說完,兗王便徑自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嗬嗬~賈璉盯著那馬車的背影暗自冷笑,這看似是在告誡,實則是在提前甩鍋——畢竟最想敗壞邕王名聲的,就是兗王!
回到自己車上。
賈璉一邊往家裡趕,一邊複盤這次來邕王府的經曆。
來之前,他是奔著權謀鬥爭來的,結果邕王父女倆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一個仿佛吃定了他,張口休妻、閉口不許納妾的,還想把他當烈馬來訓。
另一個則是半點臨機應變能力都冇有,下不來台就隻會無能狂怒,當著兗王直接把仵作趕走,坐實了心裡有鬼。
這哪有半點要爭儲位的氣象?
不過也正因此,賈璉對這父女兩個警惕反而更大了,畢竟一個有理智的儲位爭奪者,其行為是可以用常理預測的。
可邕王和嘉成縣主………………
至於兗王,賈璉暫時還不好評價,但至少消息靈通這一點是跑不了的。
因為兗王明顯是提前就收到了消息,知道賈璉帶了仵作來邕王府——他提議讓仵作們給嘉成縣主問診的時候,可冇人向他透露過仵作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