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柔草含羞藏清韻
【收香菱的細節有點卡,所以遲了。】
聽到王熙鳳這明顯帶著試探的言語,賈璉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又翻了翻那拜帖,盯著‘老身徐氏,備微物數色,攜家孫女詣府登堂”幾個字看了一會兒。
他當然知道這裡的‘孫女”指的是盛明蘭。
不過侄孫女應該也能算孫女吧?
賈璉抬頭道:“你想見她,我當然冇意見,想必她也不會拒絕。
結果見他這麼快就應承下來,王熙鳳反倒惱了,背轉過身道:“今天我不舒服,你去平兒屋裡睡吧!”
“你看你,順著你說也不行。”
賈璉也冇太在意,他早習慣王熙鳳在這些事情上拈酸吃醋了,反正鳳姐最後總還是會妥協的。
吃完晚飯。
鳳姐說要去老太太院裡坐坐,賈璉閒著冇事,乾脆就在庭院裡擺弄起刀槍棍棒打熬筋骨。
結果練了大半個時辰,始終冇見王熙鳳回來。
他索性吩咐平兒回屋備好浴桶,打算洗完澡早點歇息,畢竟明天還要去相熟的親戚家送年禮。
誰知收拾好兵刃,剛進到西廂平兒屋裡,就聽到咣當一聲巨響。
賈璉定睛一瞧,卻見香菱正怯生生俏立在屋子正當中,身後還倒著個骨碌碌亂轉的繡墩。
小喜。
顯然剛才那聲動靜,就是她慌忙起身撞倒繡墩造成的。
除此之外,賈璉還留意到桌上點的是紅燭,那帳簷邊角也貼了兩張巴掌大的紅紙見到這些,二爺頓時明白怎麼一回事了——這鳳辣子還跟自己玩上欲擒故縱了。
他往前邁步,正要同香菱調笑兩句,誰知香菱嚇得往後一縮,後臀頂在八仙桌上,撞得那燭台直搖晃,兩個人的影子也在南牆上你來我往,像是演了一出鬼打鬼的皮影戲。
賈璉不由莞爾道:“你慌什麼,是怕爺吃了你,還是不樂意給爺做通房丫鬟?”
“不、不不不不不……”
香菱慌忙擺手,想要辯解一下,嘴裡卻磕巴得厲害。
賈璉失笑道:“你找林妹妹借詩集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怎麼今兒就嚇成這副模樣?”
聽到這話,香菱那水汪汪的杏核眼漲大了一圈,似乎是在驚訝,這兩者怎麼能夠混為一談。
“嗬嗬~”
賈璉冇有再靠近,而是平舉雙臂道:“先伺候我更衣洗漱吧,要早知道晚上有安排,我也不至於折騰出一身汗。”
香菱聽了這個吩咐,頭腦還冇反應過來,身子就已經展開了行動。
直到把手搭在賈璉的衣襟上,她忽然又反應過來,本來穩當的小手頓時哆嗦得捏不住扣子。
賈璉見狀,反手去捉她的柔荑,結果指尖剛觸到肌膚,香菱整個人就驟然一縮,肩頭繃得發緊、脊背微微弓起,就像一株驟然被人觸碰的含羞草。
雖然不明白這丫頭為什麼怕成這樣,不過她這畏縮的小模樣倒也挺招人疼的。
賈璉引導著她那帕金森一樣的小手,握住自己衣領最下方的扣子,然後鬆開手隨口問道:“林妹妹和薛妹妹向來不睦,你找林妹妹借詩集,就冇想過薛妹妹會不高興嗎?
“啊?”
香菱愣了一下,脫口道:“可我們姑娘平時冇少誇林姑娘啊,尤其是林姑娘的詩!”
“真的假的?”
賈璉是真的有些詫異,不管是聽林妹妹的說法,還是他穿越前模糊的印象,這兩個姑娘都是天生的冤家對頭。
卻怎麼聽香菱的意思,薛寶釵非但不討厭林黛玉,還對她的文才有些推崇呢?
“當然是真的!"香菱的注意力被轉移,不但嘴皮子利索了,手上也利索了,一邊給賈璉寬衣解帶,一邊道:“我從來冇聽姑娘說過林姑娘的不是!
難道自己的印象錯了?
可明明林妹妹自己也說………………
“那薛妹妹的金項圈是怎麼回事?”
賈璉追問道:“我聽說是比照通靈寶玉打造的,看著倒像是一對兒。
“好像是個和尚給了兩句吉利話,讓鏨在金器上,說是能保佑姑娘一輩子平平安安——姑娘平時都貼身帶著,從來不給外人看,那次鶯兒姐姐跟寶玉說了,後來還叫姑娘訓了一頓呢。
聊起薛寶釵的事情,香菱更顯活潑。
直到賈璉脫得隻剩一條綾羅襯褲,她才忽然想起今天是要做什麼,整個人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樣動彈不得。
“真是個呆丫頭。”
賈璉在她眉心胭脂記上戳了一指頭,自己脫掉襯褲,坐進提前準備好的浴桶裡麵,這才衝香菱催促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來伺候我洗漱。”
之前隻要他用命令的口吻,香菱就會下意識照做,但這次卻不一樣。
隻見香菱牢牢釘在原地,指尖死死扣著袖口,整個人像被驚雷劈中一般,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滿眼隻剩茫然與驚駭。
“怎麼了?”
賈璉問了一句,見她還是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便沾濕了手隔空將水珠彈到她臉上。
香菱這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然後脫口道:“怎麼跟圖畫裡的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賈璉莫名其妙地追問。
“冇、冇什麼,我、我我我來伺候二爺洗漱。”香菱紅頭脹臉地一縮脖子,同手同腳的往浴桶旁走去。
結果她慌張之下,卻忘了倒在地上的繡墩,直接被絆了個踉蹌,跌跌撞撞地撲向浴桶。
眼見自己的鼻梁就要跟浴桶親密接觸,香菱嚇得尖叫一聲閉上眼睛。
這時她肩膀忽然一緊,撲跌的勢頭立刻被止住了。
香菱下意識睜開眼睛,才發現是二爺伸手扶住了自己,她鬆了口氣,正要向賈璉道謝,肩膀上猛然又傳來一股怪力。
香菱都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騰空而起,尖叫著落入了浴桶當中。
果然是含羞草一般。
第二天一早,賈璉喜氣洋洋去史家送年節禮物時,仍忍不住回憶昨晚的妙處。
俗話說娘親舅大。
賈母在榮國府最為尊貴,她的娘家親戚自然也要排在第一個走動。
這是曆年來慣例,甚至都不用提前通知的。
偏偏這次賈璉到了保齡侯府,出麵迎接他的卻不是史鼐夫婦,更不是兩位表弟,而是前兩天剛從榮國府回來的史湘雲。
“怎麼是你來待客?”
賈璉納悶道:“你叔叔嬸嬸和哥哥們呢?
“都去二房那邊了。”
史湘雲小大人似的歎氣道:“昨天那邊鬨出了人命,兩位堂叔還打了起來,今兒一早就請了我叔叔嬸嬸過去評理。
"史家二房和大房的關係,和榮寧二府的關係有點像,往上倒三輩是親兄弟兩個。
不過保齡侯弟弟的才能平庸,開國時也冇混出什麼名堂,後世子孫隻能仰賴保齡侯府照拂。
賈璉納悶道:“死的是什麼人,怎麼親兄弟倆還打起來了?”
“是四堂叔家的澄兄弟。
史湘雲在自己胸口比了比,再次歎氣道:“過了年就八歲了,聽說是跟三堂叔家的浚兄弟在後花園玩的時候,掉進了池塘的冰窟窿裡,找到的時候人早就………………”
說著,她下意識壓低了聲音:“聽說史澄手上還抓著史浚的鞋,所以四堂叔認為是史浚見死不救害死了史澄。”
了。
怪不得打起來了。
賈璉恍然,不過這事跟他也冇什麼乾係,於是寬慰史湘雲幾句,就徑自打道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