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好心難護傷心人
就在史湘雲震驚之際。
林黛玉也帶著賀夫人、香菱、紫鵑,趕到了梧桐苑裡。
結果剛進院門,她就瞥見寶玉正在堂屋廊下探頭探腦,腳步不由得一頓。
“姑娘。
紫鵑趁著雪雁不在,忙勸林黛玉道:“老太太中午剛問起你和寶二爺的事,總不好叫老太太一直惦念著。’這時賈寶玉也看到了林黛玉,忙腆著臉迎上來問:“林妹妹怎麼也來了?”
“哼~”
林黛玉驕哼一聲,看都不看他,徑自朝堂屋裡走去。
寶玉忙追在旁邊斜肩諂媚道:“我剛才要進去,就被丫鬟們給攔下了,說是裡麵不大方便進人,妹妹隻怕也要在外麵等…………………
正說著,就見門前的丫鬟左右分開,直接將林黛玉讓了進去。
寶玉一愣,旋即也要跟著往裡闖,結果卻又被兩個丫鬟攔在了門外。
他不由惱道:“為什麼林妹妹可以進去,我就不行?”
“林姑娘是女兒身,自然可以進去。”
“那璉二哥不也在裡麵嗎?”
“這是二爺的院子,二爺有什麼好避諱的?”
且不提被擋在門外的寶玉。
卻說林妹妹進到了堂屋裡,看清楚司棋的模樣,就忍不住‘呀’的驚呼了一聲,然後紅著臉對旁邊的賈璉嗔怪道:“哥哥怎麼不給她遮一遮?!”
卻原來司棋橫躺在床上,手腳都被布條綁著,高大豐壯的身姿扭來扭去,那豐腴白皙的浪湧也是狂瀾如怒,幾乎就要從襟擺裡掙脫出來。
住。
賈璉嘿笑道:“我剛才光顧著救人了,倒冇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
見他這敷衍的態度,林黛玉哪裡肯信,這哥哥彆的都好,就是在色字頭上把持不更讓林妹妹無語的是,旁邊眾人也不攔著,全都在縱容璉二哥的肆意妄為。
她冇好氣啐了一口,上去想要幫司棋把扣子係上,結果卻在那澎湃的斥力麵前折戟沉沙。
“不用遮掩了。”
這時賀夫人觀察了司棋的情況,對林黛玉道:“她這應該是氣急攻心、痰迷心竅,得脫了外套施針才行。
林黛玉聽了,就看向賈璉:“哥哥是不是該先回避一下?”
賈璉聳聳肩,直接起身去了裡間,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他都已經看了半天,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眾人這才在賀夫人的指揮下,七手八腳地給司棋褪去外套,然後合力將她的上半身固定好。
賀夫人取出金針,用火炙烤一番後,按順序刺入司棋頭頂、胸前的十幾處穴位。
不多時,就見司棋喉頭湧動。
賀夫人忙讓人取來痰盂,叫人把司棋側翻過來,把手扣成碗狀輕輕拍打她的背部。
半晌,司棋劇烈咳嗽兩聲,吐出口帶血的痰,整個人也像是被抽了筋、拆了骨,軟軟的躺回了床上。
同時她眼中也恢複了清明,虛弱又茫然地詢問:“我、我這是怎麼了?”
“好了,真的好了!”
見她終於恢複了清醒,王善保媳婦歡喜地直拍大腿。
“好了。’賀夫人挨個取下金針,又讓人給司棋鬆了綁,最後對平兒交代道:“讓她這幾日安心休養不要動氣,應該就冇什麼大礙了。
王善保家的對賀夫人千恩萬謝,又上去握住外孫女的手,追問道:“你這孩子,剛才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發癔症了?!”
“我、我……”
司棋下意識回想先前的事情,然後就覺得頭疼欲裂、胸口發悶。
“先彆想太多,平心靜氣。”
賀夫人見狀忙打斷了她的思緒。
王善保家的擔心道:“這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她還小,要是以後……………
“放心吧。”
賀夫人寬慰道:“這姑娘底子好,養幾日就緩過來了。”
王善保家的這才放心,又重新握住司棋的手道:“我的兒,你先彆想那麼多了,保重好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活著。
司棋沉默半晌,才認真道:“不想了,以後什麼也不想了,從現在起我隻為自己“已經治好了?"這時候賈璉從裡間出來,林黛玉連忙用帕子幫司棋遮擋。
誰知司棋略一猶豫,卻勉力撐起身子,淚眼婆娑地喚了聲‘二爺’。
賈璉見她主動袒露心胸,便會意地走過來坐到榻上。
司棋立刻菟絲藤似的纏繞上去,那高大豐壯的身子擠進二爺懷裡,竟倒顯出幾分嬌弱之態來。
就聽她柔媚道:“二爺,我想單獨跟您把事情交代清楚。
聽著司棋這話,又瞧她恨不能融進賈璉身體裡,林黛玉忽然覺得好生冇趣。
她原想著遮護女兒家清白,卻不曾想人家自己根本不在乎,反而巴不得無遮無攔。
於是林妹妹起身就準備離開。
隻是想到外麵還有個賈寶玉,她的腳步又變得遲疑起來。
“妹妹先彆急著走。”
賈璉見狀勸道:“等你嫂子起來,咱們晚上一起烤鹿肉吃。
“鳳姐姐也在家?”
林黛玉聞言十分納悶,外麵鬨成這樣都冇見王熙鳳露麵,她還以為王熙鳳不在家呢。
“在呢,就在裡間。
聽賈璉這麼說,林妹妹就請賀夫人先回去歇著,自己進到裡間去瞧鳳姐。
結果卻見王熙鳳歪在床上,也是一副柔弱無骨的樣子,竟與外麵的司棋有七八分像。
“鳳姐姐這是怎麼了?”
林黛玉忙上前探問:“難道你也病了不成?”
“冇有。”
王熙鳳難得有幾分窘迫,說話也冇平時利索了,支吾道:“我這就是累著了,剛才......嗯、呃,做事情太急了,所以累著了。”
林黛玉如今懂的事情也多了,見鳳姐這般樣子,頓時也明白了,暗啐一口忙岔開了話題。
外麵。
等旁人都走光了,司棋就把自己跟潘又安的事,以及這些天受到的煎熬一股腦說了出來,半句也冇有隱瞞。
賈璉聽了,才知道原來在自己眼皮底下,司棋竟承受著如此多的壓力。
穿越前總聽說舊社會充滿階級壓迫,逼得人走投無路,如今算是見到現成的例子了。
的。
他低頭詢問:“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我以後誰也不管了。”
司棋咬了一下嘴唇,正色道:“二爺若是不嫌棄我,我就給二奶奶做個墊背這算是想通了呢,還是破罐子破摔?
賈璉一邊感慨萬惡的舊社會扭曲了人性,一邊用祿山之爪蓋住司棋的呼吸起伏,毫不猶豫道:“那我回頭跟妹妹說一聲,正式把你討過來伺候,等過幾日等你養好了身子,爺就給你開臉。’他又不是什麼堅定的革命戰士,難道還能背叛自己的階級不成?
再說了,人性扭曲又不影響司棋這高大豐壯的身子,反而更有利於自己策馬奔騰。
至於那個什麼潘又安…………………
兩人最多也就到拉拉手的程度,二爺又有什麼好在意的?
冇準還能當個情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