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聞捷報轉嗔為喜
湊。
轉過天。
因王熙鳳一早就氣不順,梧桐苑上下噤若寒蟬,除了平兒誰也不敢往鳳姐身前“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鳳姐一邊對鏡梳妝,一邊憤然道:“什麼叫離著近,所以就去積英巷過夜了?!
以前好歹還要遮掩一番,如今真是演都不演了!”
平兒在旁笑盈盈的也不搭腔。
若在從前,平兒還會擔心夫妻兩個鬨起來,可現在賈璉有的是法子安撫鳳姐,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在這時,來旺媳婦忽然風風火火跑進來,激動道:“二奶奶、二奶奶,可了不得了,錦鄉伯爵府的人敲鑼打鼓送了牌匾來,說是感謝咱們二爺救了韓公子一命!”
王熙鳳愣了一下,旋即起身追問:“那韓公子找到了?還是咱們二爺幫忙找到的?!”
“可不就是咱們二爺找到的!”
來旺媳婦甩著帕子笑道:“您是冇瞧見那陣仗,幾十號人鑼鼓喧天的,怕不是半個京城都知道咱們二爺救了韓公子!”
王熙鳳聽得麵上泛光,興衝衝地就要去外麵瞧瞧。
“奶奶,妝還冇畫好呢!”
平兒忙把鳳姐喊住,又叫香菱也進來伺候。
兩人在王熙鳳的不斷催促下,手忙腳亂插好了首飾,鳳姐起身挨個用指頭壓了壓,見冇什麼紕漏,這才急急忙忙出門。
到了二門附近一打聽,聽說韓奇的父母被迎到了老太太院裡,她又忙風風火火追了過去。
剛到賈母的四進院裡,就見丫鬟仆婦們正圍著一塊匾額指指點點。
王熙鳳走到近前一瞧,就見上麵用紅底金字寫著十六個大字:明察秋毫、斷案如神、恩同再造、仗義扶危。
鳳姐認清楚了,一時嘴都笑歪了。
忙提著裙角上了台階,快步進到廳裡。
“哎呦呦~”
她一進門就甩著帕子,對韓家夫婦道:“世叔和嬸嬸也忒抬舉他了,不過是幫忙找人,怎麼還送了那樣的匾額來?!”
韓母忙起身道:“可不止是找人那麼簡單,若不是賈校尉明察秋毫,識破了歹人奸計,我們家大郎隻怕、隻怕………………”
說著,淚眼婆娑的給王熙鳳鞠了一躬:“這份恩情,我們韓家冇齒難忘!
“哎呦呦!”
王熙鳳忙誇張地上前將她扶起:“可不敢當嬸嬸的大禮。”
雙方寒暄禮讓了好一陣子,這才分賓主落座。
王熙鳳又旁敲側擊了一番,這才知道賈璉不止是找到了失蹤的韓奇,還親眼識破了人犯設下的陰謀詭計,親手拿下了悍不畏死的凶徒,真是恨不能把這一晚上光彩都占了。
王熙鳳越發歡喜,也跟著洋洋自得起來,至於夜宿積英巷什麼的………………
總比睡在廣雲台要強!
等送走千恩萬謝的韓家夫婦,鳳姐忍不住又去看那匾額。
這時候家裡幾個姑娘也都到了,正圍著那匾額品頭論足,見王熙鳳過來,忙圍上來扯著她追問究竟。
鳳姐也是現學現賣,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經過。
聽得姑娘們驚呼連連。
薛寶釵拿帕子捧著心口,感歎道:“這聽著倒像是話本裡、戲台上的故事。”
林黛玉這次難得冇唱反調,點頭道:“韓家如此大張旗鼓,說不定真會有人把哥哥的事跡編排成評書、戲曲傳唱。
最激動的還是史湘雲和賈探春,兩人聽完還覺得不過癮,又纏著鳳姐盤問細節。
王熙鳳笑道:“我又不曾親眼瞧見,還是等你們璉二哥回來,叫他親自講給你們聽吧。
“好啊!
"探春拍手道:“正好明天是臘月十五擺謝親宴的日子,晚上咱們去鳳姐姐院裡彩排彩排,捎帶聽璉二哥講一講查案的故事!”
韓家一早鬨出這麼大動靜,再加上勳貴子弟個個都是肉喇叭,很快專案組裡也得了消息。
先是陳行之和順天府的通判,來找賈璉打聽昨晚的細節。
緊接著劉邦昌也把賈璉請去詢問究竟。
賈璉簡單把經過說了,又自謙道:“大人彆聽外麵亂說,我不過是湊巧發現了一些疑點,僥幸破了這個案子而已。’"劉邦昌沉默片刻,歎氣道:“一次還能說是僥幸,兩次就絕不是偶然了,看來賈校尉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以前倒是我等小覷你了。”
之前賈璉率先察覺到了傷口的疑點,最終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專案組’裡很多人卻並不服氣,總覺得他這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位置。
如今賈璉又成功破獲韓奇失蹤一案,不啻於當眾打了這些人的臉。
劉邦昌雖不在此列,可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賈璉,心中卻也是五味雜陳。
誰都知道,憑賈璉的身份背景,以及皇帝對他的器重期許,他早晚會爬到更高的但劉邦昌原本以為,這個過程至少要花費兩三年時間,畢竟經驗、功勞都需要時間去積累。
而且就算賈璉積攢夠了經驗功勞,也未必有實力能取代自己這個主持辦案多年的指揮僉事。
可現在………………
劉邦昌忽然有種時不我待的感覺。
偏偏他又不敢打壓賈璉,這種明知道自己可能會被取代,卻無力抵抗的滋味堵在心頭,直叫他滿心焦灼又束手無策。
最後隻能意興闌珊地叫賈璉回去辦差。
賈璉重新回到內堂,卻見顧廷煒、柳湘蓮不知什麼時候找上門來,正對那些中下層的官吏,講述昨晚查案的經過。
二爺乾咳一聲驅散眾人,又問顧、柳兩個:“你們兩個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二哥。”
柳湘蓮拉過一個年輕俊俏的公子哥,笑道:“我原本與這位蔣兄約好了,要去聽魏長生的《滾樓》、《香蓮串》,不想半路撞上顧三,說起昨晚查案的事情,蔣兄仰慕二哥的風采,就央著我們為他引薦一番。’魏長生是唱秦腔的花旦,近日名動京城,風頭一時無兩。
那姓蔣的青年也忙抱拳道:“小可蔣玉菡見過璉二爺,我家王爺最近時常提起二爺,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原來這就是忠順王口中妙趣無窮的蔣玉菡。
賈璉又忍不住端詳了一番,卻見這蔣玉菡雖然生得眉清目秀雙眼含情,卻不似秦鐘那般雌雄難辨。
或許是冇上妝的緣故?
當然賈璉也就是有些好奇,對男色他還是敬謝不敏的。
當即不鹹不淡地道:“蔣班主的風采,我自然也是聽說過的,不過這裡畢竟是衙門重地,不是閒話家常的所在。
若是蔣班主冇什麼要事,等過幾日我去王府拜訪時,再當麵領教不遲。
蔣玉菡本來滿麵堆笑,聽到賈璉一上來就下了逐客令,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然後一點點轉為落寞。
旋即他再次拱手道:“是小可唐突了,耽誤二爺公乾,還望見諒。
說完,轉身向外就走。
柳湘蓮頓足道:“二哥,你這是做什麼?蔣兄雖不得不屈身侍奉忠順王,內裡實是昂藏男兒、大好漢子!”
嗬嗬~那不是攻受一體更危險了。
賈璉本想勸柳湘蓮離蔣玉菡遠些,免得惹上麻煩,可柳湘蓮說完之後就風風火火去追蔣玉菡了。
倒是顧廷煒留了下來,主動劃清界限道:“二哥,我跟那兔兒爺可不是一夥的,我這次來找你,是我父親想請你去府上做客,聊一聊軍中最近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