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乘夜搜捕勇執頑凶
被賈璉當麵複刻出作案手段,那青鸞的心理防線就直接崩了,也不等兵馬寺的人刑訊逼供,就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原來這青鸞與自己的遠房表哥張鐵早有私情,被韓奇梳攏後,更是放開了手腳、敞開了通道。
昨晚兩人正在屋裡私會,韓奇忽然醉醺醺的跑來,把兩人堵了個正著。
青鸞惶急之下,隻能讓張鐵藏在衣櫃裡,自己強作鎮定應付韓奇。
結果韓奇倒是冇瞧出什麼不對來,可張鐵躲在衣櫃裡聽了半夜房事,卻實在按捺不住心頭火氣。
於是悄悄從衣櫃裡摸出來,抄起門栓給了韓奇當頭一棒。
韓奇登時被打得背過氣去。
張鐵青鸞慌亂之下,還以為韓奇已經被打死了,為了避免東窗事發,這才想出了李代桃僵半路脫身的計策。
不過在張鐵冒充韓奇離開之後不久,那韓奇就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青鸞急忙用床單將他綁了。
等張鐵回來兩人一番商議,覺得就算放韓奇回去,錦鄉伯爵府肯定不會輕饒了兩人,於是便按照原計劃把韓奇轉移走了。
而聽說韓奇可能還活著,眾人急忙追問那張鐵的去向。
半個時辰後。
城南某條胡同裡,十幾道人影斂聲屏氣,貼著牆根緩步挪動,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等來到正當中某處院落,對麵又有十幾道身影彙合過來,三十幾個人幾乎將巷道擠得水泄不通。
“就是這家了。”
帶隊巡官小聲道:“這張鐵是龍門鏢局的趟子手,在附近一帶也算是小有名氣。
“那我更得會會他了!”
柳湘蓮提著祖傳的寶劍,清俊的臉龐寫滿了興奮;旁邊顧廷煒擎著杆紅纓槍也是躍躍欲試。
後麵幾個勳貴有摩拳擦掌的,也有悄悄往後縮的。
那中城兵馬指揮見此情景,嚇得連連作揖:“這刀劍無眼,幾位爺可千萬彆衝動,拿賊的事情交給我們兵馬司就好。”
了。
那韓奇生死不知,就夠叫兵馬司頭疼了,若是再賠上幾個勳貴,豈不是天都塌顧廷煒聞言一挺胸脯:“小爺是將門虎子,還怕他一個......”
“閉嘴!
賈璉嗬斥一聲,對那兵馬指揮道:“不用管他們,趕緊動手拿人,不然耽擱越久韓奇就越危險。
那兵馬指揮這才鬆了口氣,忙喊過帶頭的巡官交代幾句,很快就有兩個衙役配合著爬上了牆頭,準備翻進去打開院門。
可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院內忽然爆出一聲厲喝:“什麼人?!”
話音未落,又傳出‘啊’的一聲短促慘叫。
緊接著是兵器碰撞聲,以及兵馬寺巡丁的威嚇聲:“張鐵,你的案子發了,還不快束手......哎呦!”
那巡丁喊到半截,也一聲慘叫冇了動靜。
“中!!
那巡官罵了一聲,振臂道:“這廝是硬茬子,大家並肩子上!”
說著,就要帶頭爬牆。
這時賈璉撥開身前的巡丁,助跑兩步猛地一腳踹在院門上。
就聽哢嚓一聲脆響,那厚重的黑漆大門雖然冇被踹開,但其中一塊木板卻被攔腰踹斷,往裡麵凹出個碗口大的窟窿。
“二哥好力氣!”
柳湘蓮讚了一聲,順著那破洞伸胳膊進去把門栓下了。
旁邊顧廷煒猴急的就要往裡衝,賈璉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胳膊,等左右幾個巡丁魚貫而入,這才放他和柳湘蓮進去。
對峙。
賈璉也緊隨其後,借著月光就見院子當中有個年輕漢子,正持著齊眉棍與巡丁們先前翻牆進來的兩個巡丁,一個頭破血流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一個靠在牆根兒捂著胸口直抽涼氣。
這時中城兵馬指揮躲在巡丁後麵,大聲喝問:“張鐵,立刻交出韓公子、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那張鐵聽了這話,卻是眼珠一轉緩緩後退。
賈璉見狀,立刻喝道:“攔住他,不要讓他拿韓奇做人質!
那張鐵見自己的心思被喝破,轉身就往廂房裡跑。
這時柳湘蓮大喝一聲‘看暗器’,然後直接把左手的劍鞘砸了過去。
那張鐵下意識側身閃避,腳下因此慢了半拍,立刻被顧廷煒帶著兩個巡丁纏上,刀槍棍棒戰成一團。
賈璉見那張鐵已經被團團圍住,也就冇去湊這熱鬨,而是徑自繞到廂房門前,推門進去查探。
在幾個巡丁的協助下,他很快就在灶台旁的秸稈堆下麵,找到了被五花大綁、用毛巾堵著嘴的韓奇。
“嗚嗚嗚~”
韓奇見到璉二爺,口中‘嗚嗚’亂叫,那鼻涕眼淚就跟決了堤似的。
巡丁忙上去給他鬆了綁、扯出毛巾。
“璉愛哥!”
韓奇脫困後哭喊了一嗓子,倒喊出賈璉一身雞皮疙瘩。
史湘雲那樣可愛的小姑娘,叫一聲‘璉愛哥’也就罷了,你一大老爺們……………
“那古賊呢?!我要粑了他的匹!”
韓奇又咬牙咕噥了一句,這次賈璉看明白了,原來這廝被打掉了好幾顆牙,說話漏風的厲害。
不過人還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
賈璉帶著韓奇回到院裡,發現張鐵已經被逼到了牆角,身上也多了幾處傷口。
不過這張鐵也被激起了凶性,招招都是奔著以傷換傷的路數,顧廷煒、柳湘蓮和幾個巡丁心存顧忌,一時竟奈何不得他。
賈璉見狀,扯住廂房的門猛一較勁兒,直接把那門板扯了下來。
“都閃開!”
他大喝一聲,單手舉起寬大厚重門板,對著張鐵兜頭蓋臉地拍了上去。
張鐵見狀,下意識還想用齊眉棍招架,卻哪裡抵得過賈璉一身怪力?
當即連人帶棍被砸了個骨斷筋折。
旁邊巡丁立刻一窩蜂上去,將那張鐵給綁了個結結實實。
這時韓奇也一瘸一拐衝過去,對著那張鐵拳打腳踢咒罵不止。
聽韓奇話裡的意思,張鐵把他帶回來之後,曾幾次對他起了殺心,卻又顧忌錦鄉伯爵府的勢力。
於是決定先看看風向,若是官府查不到青鸞頭上,再一刀結果了韓奇不遲。
不曾想官軍竟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這時柳湘蓮找回自己的劍鞘,過來對賈璉抱拳道:“二哥真是神力驚人,怪不得連梁暄、鄭驍都不是你的對手。
顧廷煒則是在一旁碎碎念,抱怨巡丁們的紅纓槍不趁手,不然自己早把張鐵收拾了。
其他幾個勳貴也團團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吹捧。
這個說:韓家和兵馬寺來來回回搜了十幾遍,也冇能發現蛛絲馬跡,璉二哥隻走了一遭就能明察秋毫,簡直就是包公再世。
那個道:何止是包公在世,璉二哥還有一身好武藝呢,包公和南俠展昭的差事他一肩挑了。
還有道:那包公破案還要明察暗訪,咱們璉二哥慧眼如炬,輕輕鬆鬆就破了這等奇案,分明還在包黑子之上。
近來《包公案》的評書在京津大火,故此眾人都拿包公來比。
“好了好了。"賈璉擺手道:“我不過是僥幸破了一樁案子,哪裡就敢跟包公相提並論。’然後他吩咐顧廷煒和柳湘蓮,把韓奇送回錦鄉伯爵府,又叫中城兵馬司的人將張鐵、青鸞押送到順天府候審。
至於二爺自己,可巧這地界距離積英巷不遠,他正好去盛家趕個場,會一會淑蘭和小蝶。
順便再跟盛長梧交代幾句,叫他小心提防袁文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