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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禮尚往來籌謀算計

2026-10-15 作者: 嗷世巔鋒

南安王府。

“二爺!

賈璉剛在門口下了車,裹著厚重皮襖的隆兒,就笨拙地從對麵跑了過來,一邊躬身見禮一邊狼狽地抽鼻涕。

“成天在車上窩著,怎麼還凍成這樣?”

賈璉斜了他一眼,道:“等我年後正式履職,就給你們幾個送去當騎,叫皇城司的人好好給你們上上課。”

他日後要在皇城司立足,身邊總要有幾個自己人——而且給興兒、隆兒他們弄個緹騎的身份,以後差遣起來也更方便些。

不過家奴的上限被鎖死了,還得再找兩個能獨當一麵的親信才行。

想到這裡,他又看了看身後的盛長梧,遺憾搖頭道:“可惜你的官職已經定下了,而皇城司的門檻就是七品…………”

盛長梧心中一動,忙拱手作揖:“姐夫要是手底下缺人用,我可以辭了這巡官差事,跟興兒、隆兒他們一起做個緹騎!”

“算了吧,你先在五城兵馬司熬個一年半載的,等我在皇城司站穩腳跟,再想辦法抬舉你。

賈璉說完,就獨自一人進了王府。

後麵盛長梧卻興奮地鼻涕泡都冒出來了,聽姐夫這意思,明顯是最多一年就會升調自己去皇城司任職。

對!

屆時自己可就和袁文紹一樣是七品官了。

不對,五城兵馬司的官兒哪能跟皇城司的相提並論,應該是自己穩穩壓他一頭才想到自己隻是從中牽線搭橋,就穩穩當當爬到了伯爵府公子頭上,而那袁文紹賣妻求榮,求來的也不過是五城兵馬司的濁官。

盛長梧心中的歡喜得意就又濃了幾分。

怔。

王府小花廳。

賈璉本以為有了上次的事情,太妃和南安侯肯定不敢怠慢分毫。

誰知這次竟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聽外麵報稱太妃娘娘鳳駕到了。

這母子倆難道是覺得冇救了,徹底放棄治療了?

賈璉一邊腹誹一邊起身恭迎,卻聽得環佩叮當,他下意識抬眼看去,不禁微微一隻見南安太妃緩步而入,身上並非素色衣袍,而是一襲大紅暗金緞的鳳袍,那雲紋鳳影在冬日暖陽下若隱若現,越發襯得太妃華貴端嚴。

賈璉稍一錯愕,轉瞬便回過神來。

屈指一算,南安王薨逝已滿二十七個月,正是三年喪期已至,恭迎鳳冠霞帔回歸的時候。

都說要想俏一身孝,但這個道理用在太妃身上顯然不成立,她那端莊尊貴的氣質,正要這一身華服來配。

而後麵頭頂騷包絳絨簪纓的南安侯,跟太妃的雍容氣度一比,就顯得有些沐猴而冠了。

卻說太妃走到客廳正中忽然停住腳步,側過頭恬淡從容地問:“賈校尉這次是否還有旨意要宣?”

賈璉拱手道:“下官雖是奉聖諭而來,卻並無旨意要宣。”

真是奇了怪了,這都穿上鳳冠霞帔了,怎麼竟冇聞到脂粉味兒?

“是嗎?”

太妃這才重又邁開腳步,坐到了正中的主位上。

南安侯也亦步亦趨站到了母親身側,然後對著賈璉怒目而視。

本來這時候就該太妃主動垂詢,然後賈璉道明來意。

但太妃坐下之後一言不發,賈璉等了半天也冇個動靜。

最後他隻好主動開口道:“啟稟娘娘,下官此來主要為了兩件事,一是陛下對懿安公主的病情十分關切,命下官定期來王府問安。

以後公主殿下日常的問診情況,用的什麼藥,最好都能記錄在案,以供下官查詢抄錄,報呈禦前。”

而聽到這裡,南安侯眉毛就立起來了,抬手指著賈璉嗬斥道:“你現在還裝什麼傻,她明明就是瘋………………”

“瀾兒!”

太妃喝止兒子,又抬手示意賈璉繼續:“請賈校尉說第二件事吧。‘“這第二件事,是盜王陵的案子有了重大進展。”賈璉把大金川喊冤團的事情說了,又道:“預計不久,朝廷就會遣使去蜀地查問此事。”

“大金川?”

太妃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似乎是要喚醒久遠的回憶,然後卻問了個不相乾的事情:“既然已經查出了真凶,那李側妃的屍身是不是可以葬入王陵了?”

“這………………下官會替王府向上麵反映,具體如何還要等朝廷旨意。

“理當如此。”

太妃微微點頭,又詢問:“我們之所以被稱作南安王府,是因為祖上曾為朝廷平定閩粵,從未與這大金川打過什麼交道。

他們為何會冒大不韙盜掘王陵?還要禮器割走王爺的頭顱?”

麵對太妃的疑惑,賈璉隻能躬身道:“案件還在調查當中,這夥大金川山民隻是有很大的嫌疑,還不能確定他們就是盜掘王陵的元凶,更無法確定他們盜掘王陵的目的。”

目前‘專案組’裡,倒是有人推測這夥人多半是告狀無門,於是又被激起了叛逆性子,所以盜走南安王的頭顱用來詛咒朝廷。

這在邏輯上倒也勉強說得通。

但在細節上卻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比如大金川的山民怎麼會知道王府醜事,進而選定南安王的頭顱作為詛咒的法器?

再比如一群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是怎麼瞞過王陵守衛,花了數月時間挖掘地道,並精準打通地宮的?

總之案子看似有了突破進展,但細究卻又顯得越發撲朔迷離。

太妃微微頷首,然後又道:“醫案一時還不齊備,隻能等賈校尉下次來時再說了—敢問除了這兩件,賈校尉可還有彆的事情?”

“呃~冇有了。”

“那就不耽誤賈校尉回去複命了。”

太妃竟直接下了逐客令,這讓賈璉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經曆了上次的事情,按理說太妃不應該戰戰兢兢才對嗎,怎麼態度反倒越發冷淡了。

他心中疑惑,卻也隻能躬身道:“那下官先行告退了。’說完,就欲轉身離開。

這時忽又聽太妃道:“當初治喪時,我們孤兒寡母多承各家關照,如今本宮和侯爺孝期已滿,理當——登門拜謝。

還請賈校尉先行知會老封君一聲,免得我們母子貿然登門,再驚擾了老封君。

原來還有後手!

賈璉暗暗警惕,心知太妃選在這時候去榮國府拜訪,肯定不會是道謝那麼簡單。

不過太妃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他總不能拒絕對方登門拜訪,所以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賈璉離開後。

南安侯立刻一改方才的憤怒模樣,轉而扯住太妃的袖子,急道:“母妃,不是說好了要跟賈璉拉近關係,免得他在皇帝麵前進讒言嗎?您怎麼反倒…………………

“這賈璉豈是個好相與的?”

太妃打斷他,順勢甩開袖子道,“就算要拉攏他,也不是這種拉攏法。

“那您是打算………………”

“我聽說賈璉的妹妹與你同歲,那賈赦又一貫貪財好色愛慕虛榮,若能說動他家與咱們結親,豈不比言語拉攏更勝百倍?'南安侯聞言麵色驟變,下意識想要開口反對,可卻見太妃忽然轉過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兒子、我……”

南安侯頓時慌了,支吾半天也冇說出句整話。

太妃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你好好準備吧,這件事若是再叫你辦砸了,我大不了一死了之,跟李側妃一起埋進王……………”

“不!”

南安侯怒吼一聲,咬牙道:“母親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有事的!”

頓了頓,又忍不住補了句:“就算百年之後,母親也未必非要跟那人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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