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鄭弦的幸福時光
彈完幾首之後,鄭弦突然說:“爸爸,我也想打鼓。”
鄭輝站起來,把鼓凳讓給他:“那我換吉他,你打鼓,我彈唱?”
“好!”鄭弦跑過來,鄭輝給他調好鼓凳高度後,他坐上鼓凳,拿起鼓棒。
鄭輝從牆上取下一把吉他,在錄音室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他試了試音,吉他的音準很好:“《夜空中最亮的星》,你會打吧?”
鄭弦點頭:“會。”
鄭輝調整了一下吉他的姿勢,開始彈前奏。吉他的和弦在錄音室裡回蕩,鄭弦聽著前奏,在合適的時機加入了鼓點。
他的打鼓風格和彈琴不太一樣,彈琴的時候他很細膩,會注意每一個音符的力度和情感。打鼓的時候他更放鬆,更自由。
鄭輝開始唱:“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歎息...”
他的聲音在錄音室裡擴散開來,吉他和鼓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鄭弦跟著節奏打著鼓,小臉上全是專注的表情。
唱到副歌的時候,鄭輝注意到錄音室外麵有人在看。他朝玻璃窗外看了一眼,王霏站在那裡,正透過玻璃看著他們。
鄭輝朝她眨了下左眼,繼續唱完這首歌。
歌曲結束,鄭弦放下鼓棒,興奮地問:“爸爸,我打得怎麼樣?”
鄭輝把吉他放在一旁:“非常好,節奏很穩當,而且你在副歌部分做了一個小的變化,那個加花很漂亮。”
鄭弦笑得很開心,這時候錄音室的門被推開,王霏走了進來。
她看著鄭輝,小小的嗔怪道:“在樓上說唱吐了,結果隻是不想和我唱?”
鄭輝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說道:“怎麼會?和你唱一輩子也不膩。這不是弦弦要伴奏嘛,我給他唱著他更好找節奏。”
王霏嘴角翹了起來,看樣子還算滿意他這個回答。
鄭輝看著她,突然有了主意:“要不你也來唱一首?我們三個一起,弦弦彈琴伴奏,我和你合唱?”
王霏問道:“唱什麼?”
“《因為愛情》?”鄭輝轉頭看向鄭弦:“弦弦,這首你會彈吧?”
鄭弦立刻點頭:“會!老師教過我的。”
他從鼓凳上下來,跑回鋼琴前坐好,小手放在琴鍵上,做好了準備。
王霏走到錄音室中央,鄭輝也走過去,站在她身旁。
“準備好了嗎?”鄭輝問。
鄭弦點頭,開始彈前奏。
鋼琴的聲音流淌出來,《因為愛情》的旋律在錄音室裡回蕩。鄭弦雖然隻有四歲,還不懂什麼愛情,但他彈這首歌的時候竟然顯得很是溫柔,每一個音符好像都帶著感情。
鄭輝開始唱:“給你一張過去的CD,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
王霏的聲音隨即加入:“有時會突然忘了,我還在愛著你...”
鄭輝的聲音醇厚溫暖,王霏的聲音空靈悠遠。鄭弦的鋼琴聲在他們之間,像一條絲線,把兩個人的聲音編織在一起。
唱到副歌的時候,鄭輝和王霏對視了一眼。王霏的眼神裡有笑意,鄭輝也在笑。
“因為愛情,怎麼會有滄桑,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
“因為愛情,在那個地方,依然還有人在那裡遊蕩人來人往...”
鄭弦在鋼琴前笑容滿麵的彈著,他的小手在琴鍵上靈活移動,他在享受這個時刻。爸爸和媽媽一起唱歌,而他在中間用鋼琴把他們的聲音連在一起。
歌曲進入第二段,兩人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副歌再次交彙。整首歌從頭到尾,他們冇有看歌詞,也冇有提前排練,卻配合得天衣無縫。這首歌他們太熟悉了,閉著眼睛都能唱。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鄭弦抬起手鼓掌:“爸爸媽媽唱得好好聽!”
王霏走過去,給鄭弦擦了擦頭上的汗水:“你彈得也很棒。”
鄭輝也走過來,蹲在鄭弦麵前:“今天玩得開心嗎?”
鄭弦點頭:“開心!爸爸,你明天還能陪我嗎?”
鄭輝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心裡滿是柔情:“當然,從現在開始到明年三月,爸爸都有時間陪你。”
鄭弦的眼睛亮了:“真的?”
鄭輝伸出小指:“真的,拉鉤?”
鄭弦立刻伸出自己的小指,和爸爸的勾在一起:“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王霏站在旁邊看著父子倆的互動,這個畫麵讓她覺得滿足。鄭輝這一年太忙了,她理解他的事業需要這些,也從來不會抱怨。但她知道,孩子需要父親的陪伴。
鄭弦對音樂的熱愛是天生的,這份天賦一部分來自她,一部分來自鄭輝。但天賦需要引導,需要有人在旁邊看著,在關鍵的時候給予指點。
她可以給鄭弦一些音樂上的啟發,但鄭輝能給的更多。
鄭輝在音樂上的造詣已經到了一個很多專業音樂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他的編曲、製作、演唱、演奏,每一項都是頂級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理解音樂的本質,知道怎麼把技術轉化成情感,怎麼讓聽眾被音樂打動。
這些東西,鄭弦需要從父親那裡學習。係統的課程和嚴格的訓練是學不來,更多是需要在這樣的時刻,父子倆坐在一起彈琴打鼓,在音樂裡交流。
鄭輝站起來,牽著鄭弦的手:“走吧,上樓去,媽媽的朋友們還在,你去打個招呼?”
鄭弦點頭,但又有些猶豫,他不像鄭昭明那麼外向,對這些人際交往的東西,不是很喜歡,他更喜歡一個人待著彈琴打鼓,但他冇拒絕,跟著父親走。
鄭輝牽著鄭弦的手,從地下錄音室走上影音室。裡麵那英在唱《征服》,唱到副歌時劉嘉玲在旁邊起哄拍手,幾個圈內好友笑成一團,桌上的酒瓶又空了一個。
鄭弦走到門口就停下了,躲在鄭輝腿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往裡看。
他在錄音室裡一待幾個小時都不嫌悶,可一見到這麼多大人湊在一起,就收了性子,變得安靜。他不怕生,隻是不太習慣熱鬨。
那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父子倆,話筒還冇放下就朝這邊喊:“喲,弦弦出來了,來,讓阿姨看看,又長高了冇有。”
鄭弦被點了名,隻能從鄭輝身後走出來,規規矩矩地喊了一圈人。
鄭弦完成了打招呼的任務後,明顯有些坐立不安,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門口瞟,想回錄音室。鄭輝看出來了,摸了摸他的頭:“去吧。”
鄭弦如釋重負,轉身小跑著出了影音室。
鄭輝陪她們坐了不到二十分鐘,那英她們就陸續起身告辭了,理由五花八門。這些人都是人精,鄭輝在外麵跑了幾個月,今天剛回來,這個時候還賴著不走,那就太冇眼色了。
鄭輝和王霏跟著把人送到門口,人一走,彆墅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童童七點半到家,進門看見鄭輝,眼睛亮了起來,很自然地喊了聲:“鄭叔叔”。
鄭輝問了幾句合唱團演出的事情,童童說是最近在準備聖誕演出,她唱領唱部分。鄭輝說演出那天要是在京城,就過去看看。
童童顯得很開心,這很正常,雖然鄭輝不是她父親,但鄭輝的作品,比如《倔強》那張專輯,很難不讓她這年紀的孩子喜歡。
她前段時間鄭輝在京城的演唱會,也和王霏去台下看過的,她那天很是開心。
晚飯,鄭弦坐在兒童椅上,一邊吃一邊講他這半年學了哪些曲子,講著講著,眼皮就開始打架。一碗飯還剩小半碗,他的腦袋已經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王霏放下筷子,對阿姨示意了一下。阿姨走過來,輕手輕腳地把鄭弦從兒童椅上抱起來。鄭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圈,找到鄭輝的位置,含糊地說了一句:“爸爸,明天繼續陪我彈琴。”
“好,明天陪你。”
鄭弦這才放心地把腦袋靠在阿姨肩膀上,被抱上了樓。
童童吃完飯也回了自己房間,說還有作業要寫。
餐廳裡隻剩下鄭輝和王霏兩個人,阿姨收拾完碗筷,也識趣地退到了後麵的保姆房。
王霏飯後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一本雜誌。鄭輝夜燈下看美人,不免飽暖思xx,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將她公主抱了起來:“姐姐,我們也該去睡覺了。”
王霏冇有掙紮,她把雜誌扔在沙發上,手環住鄭輝的脖子,眼神裡帶著水光。
鄭輝就這麼抱著她上樓,臥室的門合上了。
鄭輝在紫玉山莊住了兩天,第三天上午,鄭輝離開紫玉山莊,去了東山墅。
範彬彬昨晚剛回京城,前麵她都在國外,跑美國12月的商演。這次回國,是準備開始跑國內年底的商演,各地的跨年晚會、企業年會、品牌活動排得滿滿當當。
範彬彬現在的身價,一場商演的出場費是國內女藝人裡的頂格,經紀團隊從十一月開始就在篩選邀約,最後挑出來的都是規格最高和曝光最有價值的場子。
車子開進東山墅的院子,鄭輝還冇下車,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門廊裡衝了出來。
鄭昭明三歲了,早就不是說話隻會蹦單字,走路還要扶著沙發的小家夥了。他跑起來已經很穩,速度也快,保姆在後麵追都追不上。
他跑到車門邊,踮起腳去夠車門把手,夠不著,就拍著車窗喊爸爸。
鄭輝推開車門,鄭昭明直接撲了上來,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鄭昭明的聲音響起來:“爸爸你怎麼才來,你也剛坐大飛機回來嗎?”
鄭昭明一直跟著範彬彬,前麵她在美國商演,也帶著他,昨晚和範彬彬一起坐鄭輝的私人飛機回國的。
鄭輝把他抱起來往屋裡走,邊走邊說:“是呀,爸爸也剛忙完,從很遠的地方坐飛機回來,比不上你坐的那個,所以慢了一晚。”
鄭昭明冇糾結這個問題,摟著鄭輝的脖子,開始一件一件地彙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美國的叔叔阿姨味道好大,香的臭的都有。他國外呆久了,現在英文也都會說一些,和鄭輝秀了幾句英語。
範彬彬站在門口,看著父子倆一路走過來,臉上帶著笑。
鄭輝走到她麵前,和她親吻了下。
鄭昭明不甘心被冷落,在鄭輝懷裡扭來扭去。鄭輝和範彬彬隻能無奈分開,抱著鄭昭明進屋。範彬彬跟在後麵,一路聽著兒子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嘴角帶笑。
範彬彬從2007年開始,在好萊塢隻拍了兩部電影,都是配角。這個數量對於一個剛拿了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同時手握戛納影後頭銜的演員來說,少得不正常。
按照好萊塢的慣例,拿了小金人的演員,接下來的一兩年裡片約會像雪片一樣飛過來,經紀公司的郵箱會被劇本塞滿,演員可以在一堆項目裡挑挑揀揀。
範彬彬的郵箱也被劇本塞滿過,CAA那段時間給她轉過去的劇本,堆起來能有半人高。問題是,這些劇本裡能演的太少了。
她自己定下不拍和其他男演員的激情戲,這條規矩鄭輝冇要求過,是她自己的決定。在國內的時候,這個限製還不算太明顯,但到了好萊塢,問題一下子就放大了。
好萊塢的主流劇本裡,女性角色的情感線基本是標配,情感線裡的親密戲份也是標配。不是每部電影都需要床戲,但接吻,擁抱,暗示性的鏡頭,這些在美國電影裡再常見不過。
範彬彬的這條線,直接把她擋在了一大批劇本外麵。
而且好萊塢絕大多數主流劇本的核心角色,都是為白人演員量身打造的。編劇寫劇本的時候,腦子裡預設的主角就是白人,製片廠立項的時候,考慮的主要受眾也是白人。
亞裔演員能拿到的角色,基本都是些刻板印象的,很多演了不僅冇有加分,反而會拉低她的形象。
偶爾也有幾個專門為亞裔女性設計的主角劇本,但仔細看下去,要麼是投資方背景可疑,要麼是導演履曆有問題,還有一看就是想借著她名頭去拉投資的空殼項目。
CAA的經紀人替她篩過幾輪,最後能拿出來談的,一隻手就數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