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十年》的轉變
當晚十一點,國內各大門戶網站就發出了快訊。
新浪娛樂:“鄭輝鳥巢國際場首場落幕,以《京城歡迎你》開場,翻唱《We Are the World》收尾,九萬外國歌迷全場大合唱。”
搜狐娛樂:“鄭輝演唱會開場唱奧運歌曲《京城歡迎你》,結尾翻唱世界名曲,據內部人士透露,鄭輝花費十幾萬美元購買表演權。”
網易娛樂:“九萬外國人在鳥巢唱《WeAretheWorld》,這一幕將被記住很久”。
國際媒體的報道在第二天陸續出現,美聯社的稿件提到了歌迷從全球各地飛往京城的現象,用“pilgrimage”(朝聖)這個詞來形容。
CNN引用了現場視頻中外國歌迷唱《想見你》與《光榮》的片段,和幾個月前紐約站的視頻放在一起做了對比,結論是鳥巢現場的中文合唱效果比紐約更好,原因可能是歌迷們經過了更多的練習,也可能是在中國的土地上唱
中文歌,氛圍本身就不同。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國際場,曲目有微調但整體結構不變。
三天下來,鄭輝冇有邀請任何嘉賓。
王菲紐約的時候她願意上去,是因為那時候在紐約閒著也是閒著,但是在京城,她不缺牌友,天天麻將打得昏天暗地的,哪裡還有時間來排練和演唱,最多來現場看鄭輝演唱會。
範彬彬在紐約站演唱是因為《WelcometoNew York》適合唱給紐約觀眾聽,配合她正在北美推廣的個人專輯,是難得的曝光,可以增加她在國外的知名度。
但在國內,範彬彬已經站在了華語娛樂圈的最頂端,不需要再靠鄭輝的演唱會來維持曝光,而且她本人最近也在瘋狂撈金,十月份是僅次於年底的商演旺季,她排滿了行程,基本國內為主。
十月十九日晚上,國際場最後一場結束。
三場共計約二十七萬名外國歌迷在鳥巢觀看了演出,簽證大多是三十天有效期,演唱會結束後,不少歌迷冇有立刻離開中國。
有人去了上海,有人去了西安看兵馬俑,有人去了成都吃火鍋。他們在中國各地留下足跡,也在社交媒體上留下了大量關於中國的內容。
但大部分歌迷還是在演出結束後的一周內陸續離境,首都機場在十月二十日到二十五日之間經曆了一波出境高峰,國際出發大廳裡到處都是穿著鄭輝周邊T恤的外國年輕人。
他們走了,京城短暫地恢複了日常節奏。
但隻是短暫的,十月二十日開始,國內歌迷大軍開始湧入。
四十五萬張國內場門票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全部售罄,搶到票的歌迷從全國各地趕來。火車、飛機、大巴、自駕,從哈爾濱到海口,從WLMQ到上海,所有交通方式都被用上了。
和國際歌迷不同的是,國內歌迷不需要簽證和攻略視頻這些。他們自己就能找到路,自己就能解決吃住問題,自己就能在網上查好地鐵線路直奔鳥巢。
當最後一批外國歌迷離開後,那些在過去十天裡循環播放鄭輝英文歌的店鋪,在一夜之間切換了歌單。
英文歌開始退場,《少年》《京城京城》《那些年》《平凡之路》輪番上陣。
網上很快有人注意到了這個現象,發了一條帖子:“京城全城BGM從英文歌無縫切換成中文歌,鄭輝這下是貨真價實全京城家喻戶曉了。”
“確實,以後要是有說自己京城的,但是冇有聽過鄭輝的歌,能直接判定他是假的京城人了。”
鄭輝在國際場結束後的五天間隔裡,和樂隊重新過了一遍國內場的完整歌單。樂隊編製有所調整,民樂部分的比重增加,國內場隻打算唱華語歌。
他曾經考慮過是否要來一首新歌,但想到京城演唱會唱一首新歌,到了上海是不是也要有?
上海廣州有了,後麵的城市呢?這個口子一開就收不住了,他的巡演計劃覆蓋內地十五個城市,不可能每個城市都寫一首新歌。
而且歌迷們期待的從來不是新歌,他們想聽的是那些陪伴了他們好幾年的歌,是《倔強》《追夢赤子心》《起風了》。
他們要的是鄭輝本人站在舞台上,用現場的聲音把這些歌再唱一遍給他們聽。
所以鄭輝放棄了寫新歌的念頭,國內場就是純粹的演唱會。
十月二十四日,國內場第一天。
鳥巢再次座無虛席,但這一次坐在裡麵的是清一色的中國麵孔。
中國歌迷不需要翻譯歌詞就能跟唱每一首歌,從第一個音符到最後一個音符,整座體育場都在唱。
開場還是從開始《京城歡迎你》,緊接著是《倔強》《追夢赤子心》和《飛得更高》,三首連唱的策略和英文場一樣,直接把場子的氣氛炒熱。
中段安排了《晴天》《那些年》《突然好想你》這些更有情感溫度的歌曲,舞台燈光收束,鄭輝坐在鋼琴前彈唱。
《起風了》是當晚情緒最飽滿的一首,這首歌的旋律本身就帶著回望的感傷,在鳥巢的空間裡,九萬人的合唱聲聽著讓人忍不住落淚。
唱完《起風了》,鄭輝站在舞台上說道:“下一首歌,是十年。這首歌是《明年今日》的國語版,1998年《浮生》專輯的歌。當年有媒體說:你十八歲寫什麼《十年》?你懂什麼叫十年嗎?。
我那時候懂什麼呢?我當時隻是一個臭寫歌的為了押韻,少年為賦新詞強說愁寫的。”
全場哄笑起來。
鄭輝接著說:“但現在剛好十年過去了,正如歌詞所說,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也不屬於我,但現在,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了。
“《十年》,送給你們。”
“如果那兩個字冇有顫抖………………”
鄭輝隻唱了第一句,全場就一起大合唱起來。
這首歌,每一個國內歌迷都會唱。十年裡,它陪著無數人走過了自己的十年。而今天,寫這首歌的人終於站在他們麵前,和他們一起唱。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
鄭輝剛才說的話,和這句歌詞疊在一起,讓這首唱了十年的歌,在這一刻有了新的意思。
十年前,他十八歲,冇人知道他會走多遠。十年後,他站在鳥巢,站在全世界的舞台上,而台下這些人,是陪他走過這十年的人。
《那些年》唱出來的時候,大屏幕上放的是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的片段。
高媛媛穿著校服的畫麵出現在屏幕上,看台上一陣尖叫。很多人是看著這部電影度過自己的高中或大學時代的,這首歌對他們來說,就是青春本身。
安可環節,鄭輝唱了《最初的夢想》和《光榮》,《光榮》是國內場的最後一首。
歌聲落下,鄭輝向四方鞠躬:“明天見。”
他轉身下台,看台上的“再來一首”又喊了十幾分鐘,直到場館廣播開始播放散場指引,人群才慢慢開始往外走。
五天的國內場,每天九萬人,總計四十五萬張票,場場售罄。
整個國內場期間,鄭輝同樣冇有邀請任何嘉賓,從頭到尾一個人唱完全場。國內場不需要什麼驚喜和彩蛋,歌迷要的就是他本人站在台上唱歌,他給了他們最純粹的東西。
十月二十八日晚上,鳥巢國內場最後一天結束。
八場鳥巢演唱會,三場國際場加五場國內場,總計超過七十萬名觀眾,全部售罄,冇有一場出現重大安全事故,冇有一場因為設備問題中斷。
京城方麵的配合堪稱完美,簽證、交通、安保、住宿、應急醫療,每一個環節都冇有掉鏈子。
鳥巢結束後,鄭輝休整了兩天。十月三十日,他和高媛媛一起飛往青島。
《海洋天堂》的拍攝還剩下大福和玲玲的對手戲,高媛媛已經為玲玲這個角色準備了一個多月。
拋接三個雜技球的動作她已經練得相當流暢,雖然距離專業雜技演員的水平還有差距,但對電影的需求來說足夠了。
薛曉璐在青島等著他們,劇組的工作節奏在鄭輝離開後放緩了一些,張藝謀的單人戲份和部分群演段落已經在這段時間裡拍完。
鄭輝到青島後,迅速進入大福的狀態。他和高媛媛的對手戲集中在五六場戲裡,薛曉璐把拍攝安排得很緊湊,計劃三到四天完成。
十一月上旬,《海洋天堂》進入收尾階段,薛曉璐帶著劇組完成了最後幾場補拍和空鏡,整部電影的拍攝正式結束。
與此同時,鄭輝的巡演計劃繼續推進。
上海站的準備工作從九月底就已經啟動,上海方麵對於承接國際場展現出了很高的積極性,上海八萬人體育場是國內為數不多能夠容納大規模演出的場地之一,實際可售座位約七萬個。
上海站的規模和京城相同,但國際場有五場,國內場依舊是五場。國際場的門票在京城站售罄後不久就開始發售,同樣在短時間內清零。
上海的國際航線覆蓋範圍比京城更廣,直飛航班連接了北美、歐洲、東南亞和大洋洲的主要城市,對於從亞太地區趕來的歌迷來說,上海是比京城更方便的選擇。
上海國際場安排在十一月下旬,國內場安排在十二月初,這個時間間隔給了歌迷和城市足夠的準備時間。
上海方麵複製了京城的許多成功經驗,但上海也有自己的優勢,作為中國最國際化的城市,上海的涉外服務基礎設施本就比京城更完善。
很多酒店和餐廳的工作人員日常就能用英語溝通,外國遊客在上海的體驗會比京城更順暢。
十一月中旬,第一批國際歌迷開始抵達上海。和京城一樣,攻略視頻的續集也上線了。
鄭輝在青島拍完戲後抽出時間拍了一段上海的攻略,內容包括從浦東機場到市區的磁懸浮列車體驗、外灘的夜景、老城廂的小籠包和弄堂,視頻同樣在YouTube上獲得了幾千萬的播放量。
上海站十場順利完成,緊接著是廣州。
廣州站同樣是五場國際場加五場國內場,國際場安排在十二月下旬,國內場在次年一月初。
廣州的一百四十四小時免簽政策對東南亞和部分歐洲國家的歌迷來說非常便利,AEG據此設計了包含門票、酒店和機場接送的旅行套餐,在東南亞市場反響特彆好。
廣州的天氣比京城和上海溫暖得多,十二月下旬的氣溫仍在十五度以上,對於從熱帶國家趕來的歌迷來說不需要額外添置禦寒裝備。
廣州的餐飲文化也是一大吸引力,不少歌迷在論壇上把廣州站稱為“最好吃的一站”。
三座城市的國際場加起來,總計超過七十萬名外國歌迷在兩個多月的時間裡踏上了中國的土地。
他們在三座城市之間流動,有些人隻看一場就走,有些人三座城市全追,把看鄭輝的演唱會變成了一次中國深度遊。
他們留下的不隻是消費數據,在社交媒體上,關於中國的正麵內容在這段時間裡出現了一次明顯的增長。
這些內容不是官方組織的宣傳,而是普通人的旅行分享,一段在長城上拍的視頻、一張在成都吃火鍋的照片、一篇關於上海地鐵有多乾淨的帖子、一條關於京城出租車司機雖然不會英語但把他們安全送到酒店的推文。
這些內容的傳播效果,正如鄭輝當初在京城官員麵前所說的那樣,比任何官方宣傳片都要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