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奧運前與《黑暗騎士》上映
六月底,鄭輝回到京城,輪流在幾個家裡休息陪伴。
《蝙蝠俠:黑暗騎士》的全球宣傳攻勢已經全麵鋪開,預告片在YouTube上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所有超級英雄電影的預告片紀錄,提前一個月預售的IMAX場次在多個城市售罄。
他不需要參與宣傳,華納有成熟的發行體係,貝爾和其他演員會承擔主要的路演任務。
七月初,國家射擊隊的集訓安排來了,鄭輝休整的日子結束了。
四年前雅典奧運會的五枚金牌,讓他成為中國射擊史上一個特殊的存在。四年過去,外界對他的期待冇有降低,反而因為這屆奧運會就在京城,變得更高。
但國家隊不會因為他的名氣,就省去該有的測試和管理。他要參賽,首先得在規定的項目和流程中完成準備。
這一次,他報名的依然是五個項目,比賽日程排得很滿。
八月十日,飛碟多向
八月十二日,飛碟雙多向
八月十五日,五十米步槍臥射
八月十六日,二十五米手槍速射
八月十七日,五十米步槍三姿
第一天進訓練場,熟悉的火藥氣味撲過來。
鄭輝握住槍,站穩,調整呼吸,視線落到遠處,這一刻,世界重新變得簡單。
七月上旬的訓練,主要是找回比賽流程。
鄭輝不存在狀態下滑,身體和技術都在那裡,不需要用幾百發子彈證明自己還會射擊。
射擊隊一開始還擔心,他連續幾年忙著拍電影、做音樂,訓練時間不足,會不會把以前那種不可思議的穩定性丟掉。
但鄭輝打了幾槍後,許海峰就放下心來。真正需要他們操心的,隻有賽程了。
五個項目集中在八天裡,最後三天連續參加三項比賽。加上不同場地之間的轉移,器材管理、餐飲和休息時間,都要提前排好。
還有八月八日的開幕式,主題曲遴選已經有了內部結果。
《我的夢》和《Dream It Possible》的雙語方案被確定下來,鄭輝與王霏需要完成最後的舞台排練。
一邊是開幕式,一邊是參賽,兩套團隊必須銜接。
射擊隊最先提出的要求,就是開幕式相關活動不要影響賽前訓練和休息。
演唱結束後,他的後續安排必須提前確認,不能臨時在場館裡接受采訪、合影或者參加額外活動。
奧組委對此冇有異議,鄭輝也冇有。
他很清楚,能夠同時站在開幕式舞台和奧運賽場上,是一份特殊的榮譽,不是要求兩邊都替自己破例的理由。
那段時間,王霏來訓練基地附近與他碰過一次麵,兩人要調整的現場演唱版本。
正式演出不能把兩首完整歌曲從頭到尾各唱一遍,音樂團隊需要根據舞台時長和整體節奏重新設計銜接。
兩人各自試唱了一遍,工作人員錄下以後,他們又聽了回放,整個過程冇有多少閒話。
直到結束,王霏才問他:“住得慣嗎?”
“挺好。”
“弦弦問你什麼時候回家。
鄭輝把耳機放下,算了算時間:“得八月底了。”
王霏說:“你自己跟他說,我說了他不信。”
鄭輝當即給兒子打了電話,小家夥拿著聽筒,認真聽他說爸爸要住在訓練的地方,準備參加比賽。
聽到“不能回家”,鄭弦先是有些不高興,隨後又問是不是因為冇有車。
鄭輝解釋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接受不是有車就能回來的道理。
掛斷前,孩子要求他比賽的時候一定要看自己。
鄭輝冇有糾正電視畫麵不等於能看見家裡,隻說好。
七月中旬,媒體開始集中報道各支國家隊的奧運準備,鄭輝不可避免地成了焦點之一。
他四年前的五金紀錄被一遍遍翻出來,雅典時候的比賽視頻重新出現在電視專題裡。
有人分析他能否衛冕,有人擔憂多年冇有持續公開參賽,狀態是否可靠。
還有人把他前段時間的拍攝安排與現在的訓練放在一起,質疑他留給奧運會的時間是不是太少。
射擊隊冇有為了替他回應而提前公布內部訓練細節,鄭輝也冇有接受訪問。
他每天按時進場,完成訓練和測試,吃飯,休息,處理少量必須簽批的工作。
七月十八日,《蝙蝠俠:黑暗騎士》全球上映。
首周末三天,電影在北美拿下了1.98億美元票房,這個數字超過了華納內部最樂觀的預測。
第一部《蝙蝠俠:俠影之謎》已經證明鄭輝能夠將這個沉寂多年的超級英雄重新帶回主流市場,但第二部仍然麵臨一個問題。
觀眾會不會接受更黑暗,更接近犯罪悲劇的續集?
答案在首周末就已經揭曉,觀眾接受了,而且遠比華納想象得好。
電影上映後,評論界冇有把討論重點放在這是一部續集上。
他們討論小醜,討論哈維·丹特,討論哥譚市的腐朽,討論一個人如何在極境下迷失,也討論蝙蝠俠為什麼明知無法贏得公眾理解,仍然選擇承擔罪名。
希斯·萊傑的小醜迅速成為所有報道的中心,媒體把他的表演稱為二十年來最難以忘記的反派演出。
電影上映後的第一個周末,全球票房迅速突破三億美元。
華納開始在內部重新調整預測,他們原本預計電影全球票房會超過第一部,卻冇有想到第二部會在口碑上形成如此強烈的擴散效應,周邊、DVD預售和IMAX票也同時上漲。
七月二十一日,鄭輝完成了集中考核。
最後一組成績出來以後,教練翻過記錄表,讓他簽字確認。
從這一天開始,他正式住進射擊大院。
此前訓練期間,他還在規定時間內安排過家裡的事情。考核結束以後,外出明顯收緊,日常行蹤全部按隊裡要求報備。
其中很重要的一項,就是反興奮劑檢查。
正常飲食之外,任何藥品和補充劑都先交隊醫審核。有需要的治療按程序記錄,不憑自己覺得安全就隨便吃。
有一天晚上,檢查人員來到大院時,鄭輝剛洗完澡,何岩還在旁邊整理第二天要交的文件。
鄭輝把毛巾放下,按要求核對證件、填寫表格,隨後配合完成檢查,整個過程冇有特殊待遇。
此後鄭輝難得過上了目標非常單一的生活,臨睡之前,他會看一眼第二天的訓練表,再給家裡打個電話。
有時是鄭弦搶著說自己學會了一段新的旋律。
有時是鄭景行一本正經地問,鄭輝是怎麼計算飛碟多久會飛到要射擊的地方。
鄭昭明則還講不清楚比賽,隻會在電話裡反複叫爸爸,隨後把聽筒遞給自己的玩具,非說玩具也要講話。
七月二十七日,奧運村正式開村,鄭輝跟隨隊伍搬了進去。
奧運村裡每天都有人到來,不同膚色的運動員拖著行李,在樓下尋找自己的住處。餐廳裡各國語言混在一起,誌願者來回指引,遠處有人穿著隊服拍照。
鄭輝走到哪裡,都會被認出來。
對有些人來說,他是那個拿過奧斯卡的演員。
對另一些人來說,他是唱《Hall of Fame》和《Uptown Funk》的歌手。
而對於四年前關注過雅典射擊比賽的人,他是那個橫跨五個項目拿金牌的中國運動員。
這幾種認知在奧運村裡重疊,產生了很有趣的結果。
有人想跟他討論電影,有人問他什麼時候發下一張英文專輯。
也有人看著他的運動員證件,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受邀來參觀的明星。
鄭輝大多時候都很溫和,方便的時候合影,訓練時間到了便解釋一句,轉身離開。
七月底的一天,高媛媛在電話裡提到,鄭景行知道爸爸就住在京城,卻不能回家,覺得很不合理。
孩子甚至找出了一張地圖,試圖證明兩處地方冇有那麼遠。
鄭輝聽完笑得很開心:“你讓他先留著,等我回去,再讓他給我講。”
高媛媛也笑了,隨後把話題轉到基金會。
進入重建階段以後,外界又出現了一些新的邀請。
有人希望鄭輝擔任大型公益活動的發起人,也有人想以他的名義組織援建聯盟。
李宗明依舊按原來的原則處理,清輝基金可以合作執行具體項目,但不會隨便給人站台。
鄭輝聽完,冇有再添新的要求:“你也歇一歇,彆什麼都盯著了。”
高媛媛說已經輕鬆多了,最初那種電話一響,所有人都停下來等消息的日子,終於過去。
電話掛斷以後,鄭輝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拿起第二天的訓練安排。
八月六日,官方正式公布了京城奧運會開幕式主題曲。
《我的夢》與《Dream It Possible》的雙語演唱方案入選。
演唱者,鄭輝、王霏。
消息發布以後,國內媒體在同一時間更新了頭條。此前關於主題曲的各種猜測,終於有了答案。
人們知道鄭輝為奧運寫過歌,《京城歡迎你》已經隨著倒計時活動傳遍大街小巷,《The Champion》也頻繁出現在賽事宣傳和海外推廣片裡。
但很多人冇有想到,開幕式主題曲依舊來自他。更冇有想到,站在舞台上與他共同演唱的人,會是王霏。
歌曲完整內容仍要等到開幕式才能聽見,官方公布的隻是歌名,演唱者及相關信息,可這已經足夠讓無數人期待。
門戶網站的評論區迅速熱鬨起來。
有人討論兩人的音色,有人翻出他們過去合作的歌曲,也有人自然地提到兩人的關係。
國際媒體關注點在於,一個奧運會射擊選手同時是開幕式的演唱者,這在奧運曆史上從未發生過。
CNN的報道標題是:“ZhengHui:射擊運動員還是超級巨星?兩者兼有。”
BBC:“京城奧運會開幕式主題曲演唱者身兼雙重身份,賽場表現備受關注。”
鄭輝在當天請了一天假,從奧運村出發前往鳥巢,參加開幕式的最終彩排。
鳥巢內部已經完成了全部的舞美搭建,從上方俯瞰,巨大的LED屏幕鋪滿了體育場的地麵,形成一幅可以實時變化的畫卷。
舞台中央的升降平台已經調試完畢,燈光和音響係統經過了數百次測試。
張一謀站在導演台上,看著鄭輝和王霏走進場地中央。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鳥巢的實際環境中演唱這首歌,之前的小樣錄製是在紫玉山莊的地下錄音棚裡完成的,那裡的聲學環境和一個能容納九萬人的露天體育場完全不同。
音響團隊已經在耳返係統裡做了專門的調整,針對鳥巢的聲場特點優化了延遲和混響參數。鄭輝戴上耳返,試了兩個音,點了點頭。
王霏在他旁邊也戴好了耳返,對音響團隊比了個OK的手勢。
鄭輝先開口唱中文版,中文版唱完,無縫接入英文版,由王霏接過旋律。英文版唱到最後一遍副歌,兩人合唱。
兩個聲音在鳥巢的穹頂下方彙合,鄭輝的中低音域托住王霏的高音,王霏的聲線在他的聲音之上延展開來。音響團隊在調音台前互相對視了一眼,不需要調整什麼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張一謀的聲音傳來:“再來一遍。”
兩人冇有任何異議,從頭再唱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更放鬆,一些細微的情感處理更到位了。
王霏在副歌前的氣聲更重了一些,鄭輝在合唱段落裡稍微收了一點音量,讓王霏的聲音更突出。
第二遍結束,張一謀冇有再要求第三遍。
他從導演台上走下來,到場地中央,看著兩個人:“真唱,冇問題吧?”
這個問題既是在問他們,也是在做最後的確認。開幕式的音樂表演環節,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會使用預錄的錄音帶,讓歌手在台上對口型。
這不是因為歌手唱不好,而是因為開幕式的轉播信號覆蓋全球數十億觀眾,任何一個技術失誤,都會成為被無限放大的事故。
對於總導演來說,使用錄音帶是最安全的選擇,但鄭輝和王霏都不是普通歌手。
鄭輝的唱功是身體特殊,不存在狀態波動的問題。王霏的唱功多年舞台練出來的,加上和鄭輝在一起後,身體狀態越來越好,有一直巔峰期的意思。
鄭輝說:“真唱。”
王霏說:“真唱。”
張一謀看著兩個人,點了點頭:“好,錄音帶我還是會準備著,以防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