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紐約演唱會開始
威尼斯電影節的事情告一段落後,鄭輝從威尼斯乘飛機返回美國,抵達洛杉磯時已經是當地時間下午。何岩在飛機落地前,把接下來一周的行程重新確認了一遍。
“今晚休息,後天飛紐約看舞台搭建進度,十二十三號排練,十四號首場。”
鄭輝靠在座椅上,翻看手裡的演唱會流程表:“王菲還在洛杉磯?”
“在,她本來準備後天回國,知道你回來以後冇訂機票。”
“幫她安排去紐約的手續。”
何岩抬起頭:“做嘉賓?”
“上去玩一首。”
何岩在行程本上記了一筆:“唱哪首?”
鄭輝將流程表翻到《Dawn》(原曲《Children Of The Dark》)那一頁,在歌曲後麵畫了一個圈。
這首歌收錄在《Champion》中,錄音室版本本就有王菲參與。她在歌曲中的吟唱雖然冇有歌詞,卻是整首歌不可替代的部分。
演唱會現場若由其他和聲歌手代替,技術上能夠完成,效果也不會差,可隻要王菲在洛杉磯,就冇有必要舍近求遠。
“就這一首。”鄭輝說道。
“其他歌不合作?”
“這首吟唱費嗓子,第一場唱完先看看狀態,第二場再換彆的。”
回到洛杉磯,王菲正在比弗利山莊彆墅裡陪鄭弦彈著琴,見他回來問他這次要呆多久。
鄭輝見到笑著說:“後天就去紐約,你跟我一起去。”
王菲疑惑的看著他:“看演唱會?”
“唱一首。”
她冇有立刻答應,她問道:“唱什麼?”
“《Dawn》。”
王菲聽完,眼神裡多了一點興趣。
這首歌在錄音時,她和鄭輝磨合過很多遍。它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男女合唱,王菲更像是一件獨立樂器,以聲音在厚重的鼓點和電子音色之間穿行。
錄音棚裡可以分段,可以反複,可以在後期調整距離與空間。體育場現場卻完全不同,八萬人的聲浪、舞台返聽、燈光調度,都會影響演唱。
“你唱,我吟唱?”她問道。
“我唱加打鼓。”
王菲有了些興趣,她答應下來:“好。”
十二號,紐約巨人體育場的舞台已經完成最後搭建。
主屏幕高度接近八層樓,左右兩側各有一塊輔助屏,舞台延伸台一直深入內場中央。AEG的工程團隊正在進行最後一輪承重測試和電力檢查。
舞台燈光已經全部打開,樂隊坐在各自位置上,鄭輝和王菲走上舞台戴上耳返,在舞台中央試了幾句聲音。
鄭輝在架子鼓後坐下,調整鼓凳高度,雙手轉了轉鼓槌:“從前奏開始。
一束白色追光落在架子鼓上,電子低頻從場地四周緩緩推進。鼓槌落下的第一瞬間,王菲的吟唱也從黑暗中出現。
她冇有站在舞台正中央,而是從側麵升降台緩慢升起。長裙被下方風機吹動,聲音隔著整個舞台與鄭輝的鼓點相互呼應。
兩人配合默契,也不是第一次合唱,冇兩遍就調整好節奏。
當天晚上,鄭輝帶著音樂總監重新過了一遍完整歌單。
開場《Radioactive》《Believer》《Natural》連續三首,不給觀眾緩衝時間。
舞台燈光從白光轉向赤紅,再以機械結構展開主屏幕,前三首歌結束時,整個體育場的情緒就要被徹底點燃。
中段安排《Hall of Fame》 《Immortals》和《Sold Out》,適合體育場的大合唱,也保留鄭輝早期英文專輯的搖滾氣質。
但一整場都用這種強度並不合適,八萬人同時興奮兩三個小時,現場肯定會有人身體承受不住。
演唱會醫療團隊準備了六十多個流動崗位和四個臨時救護區,可安排醫療保障不代表可以不考慮節目節奏。
《Uptown Funk》《Sugar》《Treasure》放在中前段,用歡快的律動替代持續的爆發。舞台兩側會有延伸步道,鄭輝能在這一部分接近不同區域的觀眾。
《Just the Way You Are》和《All of Me》安排在後半場,燈光大幅收束,伴奏也會減少,以舒緩情緒。
中場的華語部分隻有一首《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
最後一首正式曲目結束後,全場燈光熄滅,安可環節則把《光榮》留到最後。
這不是最適合炫耀唱功的歌,也不是他英文作品中最暢銷的歌曲,但它是最適合回應這場巡演起點的一首歌。
幾百萬人購買唱片,隻為了爭取一張原本不存在的演唱會門票,鄭輝聽見了,這場演唱會就是他的回答。
九月十四日下午三點,距離正式開場還有四個多小時,東盧瑟福巨人體育場外已經人山人海。
從停車場到檢票口,每一條通道都擠滿了人。
有人穿著印有《ZHENG HUI》專輯封麵的T恤,也有不少人披著中國國旗,這讓不少中國記者拍攝下這一幕,鄭輝第一次世界巡演,國內媒體不可能錯過。
還有人舉著“I'monlymissingonething”的舊紙板。
那句口號曾經代表一張不存在的演唱會門票,現在,許多人的紙板中間貼上了一張真正的票。
歌迷在體育場外合影,拍完以後小心翼翼地把門票重新塞進透明保護套,生怕弄皺。
正常票源早已售罄,黃牛市場卻還在瘋狂。
體育場外有人舉著“BUY TICKETS”(購買門票)的牌子,更多交易發生在網絡上。
自從演唱會門票售罄後,StubHub上原價一百多美元的看台票已經被抬到接近兩千美元,內場前排則冇有明確上限。
有人掛出三千美元,十幾分鐘後消失。有人試著標四千美元,不到一個小時同樣售出。
不論原價是什麼檔次,轉售價基本都從十倍起步。普通大熱歌手的門票在臨近開場時翻到三五倍,已經足夠登上財經新聞,可鄭輝完全不適用普通歌手的市場規律。
他的身份太多,巡演場次太少。
紐約之後雖然還有其他美國城市,其他國家,但每個城市隻有有限場次。這次巡演後,他要返回電影工作,還會不會再開,誰也不知道。
對很多歌迷來說,這張票不是看一場演出的資格,而是一次可能此生僅有的機會。
一名從底特律飛來的歌迷站在檢票隊伍裡,手中拿著花了兩千三百美元買來的二層看台票。身旁記者詢問他是否覺得價格太貴,他搖了搖頭。
“等了七年,機票、酒店都已經花了很多錢。我走到體育場外,不可能因為門票貴就回去。”
記者又問:“如果明年他繼續巡演呢?”
底特律歌迷說道:“那我明年再看一次。”
下午五點,檢票速度加快。
八萬人陸續進入體育場,座位區域一點點被填滿。暖場音樂響起時,很多人已經無法安靜坐著,隻要現場廣播裡出現鄭輝歌曲的前奏,整片看台就會立即發出歡呼。
七點二十九分,體育場內所有暖場音樂突然停止,八萬人同時察覺到變化。
短暫的安靜後,歡呼聲從內場首先爆發,向四麵看台迅速擴散。很多人站了起來,舉起熒光棒、相機和寫有鄭輝名字的紙板。
屏幕中央出現倒計時。
十。
九。
每跳一個數字,全場便跟著喊一聲。
三。
二。
巨響驟然炸開,舞台後方的白色火焰同時噴向高空,《Radioactive》的前奏覆蓋整座體育場。
鄭輝從升降台中央出現,八萬人的聲音在那一刻完全失控。
鄭輝冇有說開場白,直接握住話筒開始演唱。第一首結束,燈光由白轉為深紅,《Believer》的鼓點無縫接入。
觀眾根本冇有坐下的機會,《Natural》緊跟著響起時,體育場上空的歡呼已經形成能被身體清楚感受到的壓力。
看台地麵在數萬人的跳動中輕微震顫,攝影機長臂從內場上方劃過,鏡頭裡每一張臉都在喊。
前三首唱完,鄭輝才第一次停下來。他站在舞台前端,胸口微微起伏,抬手摘下一邊耳返。
“紐約,晚上好。”
一句話,換來又一輪聲浪。
鄭輝等了十幾秒,仍然冇有等到完全安靜,索性抬手向樂隊示意。
《Hall of Fame》的鋼琴前奏響起。
全場從第一個音符就開始跟唱,到了副歌,鄭輝把話筒朝向觀眾,八萬人用整齊程度並不算高音量卻足夠驚人的聲音接過了旋律。
演出進行到第四十分鐘,音樂風格轉向輕快。
《Uptown Funk》響起時,舞台兩側的延伸台同時亮起。鄭輝沿著左側步道走向看台,攝像機將近距離畫麵傳到大屏幕上,沿途觀眾伸出手,試圖碰到他。
《Sugar》將氣氛繼續維持在興奮狀態,卻冇有前三首那種強烈的壓迫感。觀眾開始隨著節奏擺動,而不是持續跳躍。
一個多小時後,主舞台重新陷入黑暗,工作人員將架子鼓推上升降平台。
鄭輝坐到鼓後,拿起鼓槌。當王菲的身影從側麵舞台升起時,現場先是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緊接著爆發出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響亮的歡呼。
很多人認出了她,她和鄭輝也是高度綁定,在歐美也算二線女歌手,而在鄭輝場子裡,那算一線。
鄭輝敲下第一記鼓點,《Dawn》開始。
鼓聲沉重地向前推進,鄭輝邊打鼓邊演唱。王菲站在舞台另一端,吟唱穿過電子低頻和弦樂,像一道從黑暗空落下來的光。
大屏幕一邊是鄭輝揮動鼓槌的近景,一邊是王菲閉著眼睛吟唱的側臉。
兩人的聲音冇有直接糾纏,卻始終圍繞著同一個節奏旋轉。
歌曲後半段,鄭輝將鼓點徹底推高。舞台上方的燈光由黑藍變為銀白,八道光柱刺向夜空,王菲的最後一個長音停在最高處。
鼓槌落下,音樂驟停,八萬人的歡呼在寂靜中響起。
王菲看向架子鼓後的鄭輝,鄭輝站起來,兩人隔著半個舞台相互伸手示意。
冇有擁抱,也冇有多餘的話,王菲向觀眾鞠了一躬,轉身走下舞台。
短暫換場後,鄭輝重新來到舞台中央:“接下來這首歌,是中文歌。”
全場立刻響起一陣騷動,有人已經猜到了。
一群歌迷開始喊,聲音不太整齊,中文發音也不太標準,但喊的內容清清楚楚:“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
鄭輝笑了,把話筒移開嘴巴一點,等他們喊完。
騷動從前排擴散到看台,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有人喊的是中文,有人喊的是英文“Miss you”,但意思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