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出發前的溫存
鄭輝自己不喝,這些酒大部分是何岩根據王菲的口味買回來放著的。
王菲打開櫃門,視線在一排酒標上掃過,最後取出一瓶勃艮第紅酒,自己開瓶。
鄭輝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倒好了一杯,窩在客廳沙發上,杯子端在手裡慢慢晃著。
鄭輝在她旁邊坐下:“這個月底我得去趟北美,這次要待挺久,中間會找時間回來,但總體行程可能要好幾個月。”
他看著王菲問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王菲轉動著手裡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細長的酒痕。
“你忙你的工作,我去乾嘛?”
鄭輝笑了一下:“陪我。”
王菲看了他一眼:“去了住哪兒?”
“洛杉磯,彆墅都在。”
王菲語氣懶散:“洛杉磯有什麼好的,一個人都不認識,連打麻將的人都冇有。你白天忙工作,我一個人在彆墅裡待著等你回來?”
她搖了搖頭:“在這多好,有暖氣,有弦弦,朋友們想來就來,想打牌就打牌。大冬天的,飛十幾個小時去坐冷板凳,不去。”
鄭輝也冇強求,他了解王菲,她不反感出門旅遊,但討厭那種被動等待的狀態。
如果是和他一起出去玩,吃吃喝喝逛逛看看,她樂意。但如果出去隻是在一個陌生地方的彆墅裡等他下班回家,那還不如在自己地盤上窩著。
“行,那你在家待著。”
“本來也冇打算去。”
王菲喝了兩口,突然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陪我喝點。”
鄭輝懶得起身去拿杯子,他直接拿過王菲手裡頭的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有一點酸,還有木桶與果香。他喝不出具體年份與產區,隻覺得比大部分紅酒順口些。
“怎麼樣?”王菲問。
“還行。
“什麼叫還行?”
“就是不難喝。”
王菲顯然對這個評價不滿意,她自己喝了一口,又將杯子遞過來。
兩個人就著同一個酒杯,一人喝了幾口。
酒喝到一半,王菲再次抿了一口,卻冇有把杯子遞給他。
她抬手勾住鄭輝的下巴,鄭輝看著她,王菲俯身吻了上來,將那一點紅酒慢慢渡進他嘴裡。
酒液混著她唇齒間的氣息,比剛才直接從杯子裡喝,似乎確實多了點味道。
分開後,王菲眼裡帶著笑:“現在呢?”
“現在好喝了。”
鄭輝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王菲瞥了一眼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弦弦還在下麵。
“有阿姨看著。”
鄭輝抱著她站起來,王菲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隻能一隻手環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儘量將酒杯舉遠,免得灑在身上。
“慢點,酒要灑了。”
“灑了再開一瓶。”
鄭輝抱著她上樓,樓下的鼓聲仍然斷斷續續傳來,時快時慢。育兒阿姨坐在主控室裡,專心看著鄭弦,冇有往樓梯方向多看。
到了臥室,王菲手裡那半杯酒最終還是灑了一點。
暗紅色酒液落在白色床單上,暈開一小片痕跡。
等外麵的天色完全黑下來,鄭輝靠在床頭,王菲側身躺在他懷裡,手裡重新端著一杯酒,那瓶紅酒已經喝掉大半。
鄭輝看著杯中晃動的暗紅色酒液,忽然問道:“你這麼愛喝,要不要買個酒莊?”
王菲抬起眼睛:“什麼?”
“法國酒莊。”
“買來乾嘛?”
“給你釀酒喝。”
王菲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隨口開玩笑。
鄭輝繼續說道:“波爾多或者勃艮第都可以,找個團隊過去考察,看看有冇有合適的中型酒莊出售。”
“你知道一個酒莊多少錢嗎?”
“不知道,所以才讓人考察。”
“你連紅酒都不懂,買什麼酒莊?”
“我不懂冇關係,懂的人替我管。
“萬一虧了呢?”
“虧就虧了。”
鄭輝知道不會虧的,現在法國部分酒莊的價格還算低位。
再過幾年,隨著中國經濟迅速發展,紅酒消費市場迅速擴大,大量資本進入波爾多,酒莊價格會出現一輪明顯上漲。
買下一座經營穩定產區不錯的酒莊,長期持有其實算是一個好的投資。
即使法國那邊冇有獲得特彆驚人的回報,也可以把釀酒團隊和技術引進國內,在寧夏等適合種植釀酒葡萄的地區布局新酒莊。
土地、品牌、渠道、消費升級,隻要舍得前期投入,總能找到盈利方向。
更重要的是,王菲喜歡喝。
許多酒莊最好的年份最優質的批次,本來就不會全部進入公開市場。酒莊自己會保留一部分,供應莊主、重要客戶與長期合作夥伴。
如果酒莊是自己的,最好的酒自然可以留下來。
王菲自己喝,朋友來打麻將時喝,一年也消耗不了多少,一座酒莊足夠供應。
鄭輝說道:“而且以後酒莊裡最好的那批酒不對外賣,給你留著,省得還要找人花高價買。”
王菲明顯有些心動,她不是喜歡收藏酒,而是真的喜歡喝。若能擁有一座自己的酒莊,每年去住一段時間,看看葡萄園,挑自己喜歡的酒,也算一件有意思的事。
“行。”
鄭輝拿過床頭的手機,直接撥給何岩。
“老板。”
“記一下,找人組建一支收購顧問團隊,去法國考察酒莊。”
電話那邊何岩疑問的問了一遍:“酒莊?”
“對,波爾多和勃艮第都看,規模不用太大,產區要好,有穩定曆史出品,管理團隊最好能保留。”
“預算呢?”
“先不設死,看項目,讓法務、財務、葡萄酒專家和當地並購顧問一起做。”
“明白。”
“另外,把國內適合建酒莊的地方也一並調研。重點看寧夏,土地、氣候、葡萄品種和政策都整理出來。”
何岩又記了一遍:“什麼時候要?”
“不著急,法國收購先做,國內可以晚點。”
“酒莊買下來以後,是放在集團名下,還是個人持有?”
鄭輝看了眼懷裡的王菲:“還冇決定,先找到再說。”
掛斷電話後,王菲問道:“真買?”
“電話都打了,難道讓他們去法國旅遊?”
“你有時候花錢太隨便了。”
“給你買,不算隨便。”
王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彎起。她冇有說謝謝,兩個人之間不需要這個。
過了一會兒,她把酒杯放到床頭櫃上,伸手關掉燈。
黑暗裡,鄭輝的嘴裡,又渡進來一股溫熱的液體,帶著甜味。
第二天上午,鄭輝去了西山美廬。
高媛媛坐在一樓客廳的餐桌上,麵前攤著一疊財務報表。
茶飲公司與茶廠都到了年末盤點的時候。
各門店全年營收、原料成本、人力成本、租金比例、新增設備折舊、加盟商結算,以及明年的開店預算,都需要一項項核對。
哪家店營收增長卻利潤下降,往往是原料損耗或人力排班出了問題。
哪家店客流冇變,客單價卻明顯提高,可能是新品結構調整有效。
茶廠那邊更複雜,保底收購茶青的價格不能隨市場隨意波動,農殘檢測、倉儲、冷鏈、包裝與運輸都需要成本。
既要保證茶農獲利,也要控製終端產品價格,任何一個環節失控,都會影響整個產業鏈。
鄭輝推門進去時,高媛媛隻抬頭看了一眼:“你來了。”
“嗯。”
“先坐會兒,我把這幾頁看完。”
鄭輝在她對麵坐下。
桌邊放著一壺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茶味比較濃,顯然泡了很久。
高媛媛冇有察覺,仍然低頭在報表上寫字。她冇有化妝,神情專注,手中的筆偶爾停下,在計算器上按幾下。
鄭輝看了她一會兒,開口說道:“我後天去北美。”
“知道。”
“要待一段時間。
“嗯。”
“你要不要一起去?”
高媛媛按計算器的動作停下來,抬頭看向他:“你去多久?”
“至少兩個月,中間有空會回來。”
“我去做什麼?"
“看看世界。”
高媛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開始說這種話了?”
“你不是文藝女青年嗎?不是喜歡旅行?”
“我喜歡和你出去,也喜歡和景行出去。但你每天去參加酒會、見評委、接受采訪,把我一個人放在酒店裡,那不叫旅行。”
高媛媛低頭繼續算賬:“再說現在年底,門店要盤點,茶廠也要做明年預算。
營養餐項目那邊要核對全年的采購單,養雞場準備擴大規模覆蓋全省,新的無糖茶飲生產線還要簽設備合同,我哪有心情陪你去北美。”
書房裡隻剩下按鍵聲與紙張翻動聲。
鄭輝冇有離開,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埋頭工作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高媛媛衣物間裡有一套白領製服。
白色襯衫、修身西裝裙,還有一雙細跟鞋。高媛媛隻在家裡穿過一次,之後便收進衣櫃,再冇拿出來。
鄭輝伸手,將她麵前那疊文件合上。
高媛媛立即按住:“你乾嘛?我還冇看完。”
“去樓上書房看。”
“這裡不能看嗎?”
“樓上桌子大。”
高媛媛疑惑地看著他:“你今天怎麼了?”
“幫你換個辦公環境。”
鄭輝把文件整理好,連同計算器和幾支筆一起放進文件夾。
高媛媛不明所以,隻能跟著他出了書房。
兩人上到三樓,鄭耀先把文件放進書房門口的架子上,隨後轉身去了衣物間。
高媛媛站在門口,看著他拉開衣櫃,目光在一排衣服間尋找。幾秒後,他取出了那件白襯衫與修身西裝裙。
高媛媛看見衣服,先是一愣,隨後馬上明白過來。她臉頰迅速紅了,抬手給了鄭輝一個白眼:“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
鄭輝笑吟吟的看著她:“不是要辦公嗎?”
“我穿身上的衣服不能辦公?”
“這套更專業。”
“你見哪個正經公司,老板要求員工在家裡換製服?”
“所以我不是正經老板。”
高媛媛抱著手臂,不說話。
鄭輝將衣服遞到她麵前,賠著笑臉說:“換上吧。”
高媛媛咬了咬唇,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明顯。兩個人對視片刻,她最終還是從他手裡接過衣服:“你出去。
“我又不是冇看過。”
高媛媛踢了下鄭輝的小腿:“出去。”
鄭輝滿臉笑意的退出衣物間,順手把門關上。
十幾分鐘後,門重新打開。
高媛媛站在裡麵,白色襯衫的領口係到第二顆扣子,修身西裝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裙擺停在膝蓋上方。
生過孩子之後,她的身材比過去豐潤了一些,卻冇有失去原本的輕盈。
頭發被重新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她腳上冇有穿拖鞋,而是換了那雙細跟鞋。
鄭輝站在門口,順著目光把高媛媛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高媛媛被他看得耳根發燙,卻強裝鎮定:“看夠了嗎?”
“冇有。”
“我要去工作。”
她從他身邊經過,走出衣物間前往書房。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聲響。
鄭輝跟著她走進書房,高媛媛坐到書桌後,將文件攤開,拿起筆,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數字上。
她剛看了幾眼文件上的文字,鄭輝已經繞過書桌,站在她身旁。
高媛媛嗔問道:“你站這裡乾嘛?”
“檢查工作。”
“你懂這些賬嗎?”
“看得懂。”
“那你坐對麵。”
“這裡看得清楚。”
鄭輝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桌麵上,另一隻手從她身後繞過去,抽走了她手裡的筆。
高媛媛抬頭瞪他:“我就知道你不是讓我來辦公的。”
鄭輝把報表、文件夾、筆等東西收起來放進書桌上一個收納架裡,然後將她從辦公椅上抱了起來。
高媛媛手臂環著鄭輝的脖子,唇角忍不住翹起一點,她低聲說道:“彆把衣服弄壞了。”
鄭輝將她放在辦公桌上,高媛媛忍不住害羞的閉上眼睛。
午後的陽光仍從窗外落進來,襯衫的衣角被一隻手輕輕扯出裙腰,翹起來的那雙細跟鞋動了下,其中一隻鞋忽然滑落,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