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橫掃技術獎項
下一個獎項是最佳攝影。
提名名單:《斷背山》羅德裡戈·普列托、《藝伎回憶錄》迪翁·比比、《晚安,好運》羅伯特·艾斯威特、《新世界》艾曼努爾·盧貝茲基、《蝙蝠俠:俠影之謎》沃利·菲斯特。
大屏幕開始播放提名片段。
《斷背山》的廣闊山景,陽光穿過雲層灑在草原上,兩個騎馬的身影在天地間顯得渺小而孤獨。
《藝伎回憶錄》的京都街道,櫻花飄落,藝伎的和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晚安,好運》是黑白攝影,高對比度的光影在演播室裡勾勒出人物輪廓。
然後是《蝙蝠俠:俠影之謎》。
雨夜的哥譚,霓虹燈光在積水中折射成無數跳動的光斑。
蝙蝠俠站在樓頂,披風在風中翻飛,城市的燈光從他腳下延伸到地平線。
蝙蝠洞裡,工業射燈打在天然岩壁上,製造出強烈的明暗對比,金屬棧道反射著冷光,布魯斯·韋恩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每一幀畫麵都像是一幅精心構圖的照片,光源清晰可辨,空間關係一目了然。
頒獎嘉賓打開信封:“獲獎者是...”
“《蝙蝠俠:俠影之謎》,沃利·菲斯特。”
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台下有人發出了驚歎聲,連續四個技術獎項,《蝙蝠俠:俠影之謎》全部拿下。
沃利·菲斯特從走上舞台,接過小金人,站在話筒前沉默了幾秒。
“謝謝學院。”他說:“我必須說實話,這個獎本來應該由鄭來拿。”
台下傳來笑聲,但很快安靜下來,因為大家發現沃利·菲斯特的表情是認真的。
“我不是開玩笑。”沃利說:“這部電影的每一個鏡頭,鄭輝都畫好了分鏡圖。
不隻是簡單的構圖草稿,而是詳細到光源位置、鏡頭焦距、景深範圍、人物站位的完整設計圖。”
他舉起獎杯:“我的工作,就是按照他的圖紙,把那些畫麵在現實中實現出來。任何一個稱職的攝影指導,拿到那些圖紙,都能拍出這部電影。”
台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鄭輝知道每一種鏡頭語言該怎麼用,他知道在雨夜如何利用霓虹燈光的折射,他知道在蝙蝠洞裡如何用單一光源製造層次感,他知道在追車戲裡攝影機應該放在什麼位置才能最大化觀眾的代入感。”
沃利停頓了一下:“但華納覺得他的導演片酬太貴了,舍不得再給他掛一個攝影指導的頭銜,不然這個獎杯本來就該刻上他的名字。
台下再次爆發笑聲和掌聲。
“所以我站在這裡,代表整個攝影團隊領這個獎,但我們都清楚,真正的功勞屬於誰。”
沃利看向觀眾席裡的鄭輝:“謝謝你,鄭。謝謝你讓我有機會參與這樣一部偉大的電影。”
他走下舞台,掌聲持續了很長時間。
範彬彬靠過來小聲說:“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畫了所有鏡頭的詳細設計圖?”
“是”
“為什麼?”
“因為這樣效率最高。”鄭輝說:“與其花時間和攝影指導溝通我想要什麼效果,不如直接畫出來。畫圖十分鐘,溝通可能要半小時。”
範彬彬她知道鄭輝能力強,但直到今天,聽到沃利·菲斯特在奧斯卡的舞台上公開承認“這個獎本該屬於鄭輝”,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在電影製作上的掌控力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四座小金人,視覺效果、混音、音效剪輯、攝影,《蝙蝠俠:俠影之謎》在聲畫技術層麵實現了全麵收割。
加上鄭輝個人獲得的最佳原創配樂,五座了。
還剩下兩個提名:最佳導演、最佳影片。
頒獎典禮繼續進行。最佳原創歌曲頒給了《川流熙攘》,最佳外語片是南非的《黑幫暴徒》,最佳動畫短片和最佳真人短片分彆由兩部獨立製作獲得。
然後是最佳剪輯,這個獎項頒給了《撞車》。
接下來是表演類獎項,最佳女配角、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一個接一個頒出。
蕾切爾·薇茲憑《不朽的園丁》拿下最佳女配角,菲利普·塞默·霍夫曼憑《卡波特》拿下最佳男主角,瑞茜·威瑟斯彭憑《與歌同行》拿下最佳女主角。
每一次獲獎者上台領獎,台下都會響起掌聲和歡呼。鄭輝保持著禮貌的參與,但注意力已經集中到接下來的兩個獎項上。
最佳導演。
最佳影片。
舞台上,主持人喬恩·斯圖爾特說了幾句串場的笑話,然後介紹下一位頒獎嘉賓。
是湯姆·漢克斯。
他走上舞台,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湯姆·漢克斯站在話筒前,先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開始介紹提名名單。
“最佳導演的提名者是:貝內特·米勒,《卡波特》;保羅·哈吉斯,《撞車》;李安,《斷背山》;喬治·克魯尼,《晚安,好運》;鄭輝,《蝙蝠俠:俠影之謎》。”
大屏幕開始播放五位導演的工作片段。
貝內特·米勒在片場和菲利普·塞默·霍夫曼討論角色,
保羅·哈吉斯在監視器前看回放,
喬治·克魯尼在黑白布景裡調度演員,
李安在懷俄明的山區指導希斯·萊傑和傑克·吉倫哈爾。
然後是鄭輝。
芝加哥的雨夜,他穿著防水外套站在街道中央,手裡拿著對講機指揮攝影機移動。
畫麵切回舞台,湯姆·漢克斯打開信封。
他看了一眼信封裡的卡片,臉上露出微笑,然後抬起頭:“獲獎者是...李安,《斷背山》。”
台下響起掌聲和歡呼,李安從座位上站起來,和身邊的人一一擁抱,然後走向舞台。他接過小金人,在話筒前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學院。”李安說,聲音有些顫抖:“這個獎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斷背山》是一部關於愛與遺憾的電影,能夠得到學院的認可,我非常感激。”
他繼續發表獲獎感言,感謝製片方、演員、攝製組,感謝所有支持這部電影的人。
鄭輝坐在台下鼓掌,表情冇有任何失落。他早就知道自己拿不到這個獎。
不是因為《蝙蝠俠:俠影之謎》不夠好,而是因為學院的投票規則和偏好。
最佳導演這個獎項,曆來更傾向於頒給那些具有“藝術突破性”或“社會議題深度”的作品。
《斷背山》講的是同性戀牛仔的悲劇愛情,在2005年的美國社會,同性婚姻話題愈演愈烈,這個題材本身就具有強烈的政治正確性和話題性。
而《蝙蝠俠:俠影之謎》,無論在技術層麵做得多麼出色,在視覺和敘事上有多大創新,它的類型屬性始終是超級英雄電影。
學院的老派評委,很難把最佳導演這個獎頒給一部改編自漫畫的商業大片。
這不是能力的問題,是定位的問題。
鄭輝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從一開始就冇有對最佳導演抱太大期望。
但他也知道,如果以後想憑超級英雄電影拿下最佳導演,甚至最佳影片,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
前提是,那部電影必須足夠特殊,特殊到讓學院無法忽視。
比如《小醜》。
但那部電影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能重現上一世那種成就,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安的獲獎感言結束,他舉著小金人走下舞台。
最後一個獎項,最佳影片。
舞台上,頒獎嘉賓是傑克·尼科爾森。
他走上台,簡短地說了幾句話,然後介紹提名名單。
“最佳影片的提名者是:《卡波特》、《撞車》、《斷背山》、《晚安,好運》、《蝙蝠俠:俠影之謎》。
大屏幕開始播放五部影片的片段混剪。
《卡波特》裡菲利普·塞默·霍夫曼扮演的杜魯門·卡波特坐在打字機前,眼神複雜地看著稿紙。
《撞車》裡多條敘事線交織,洛杉磯的夜晚,不同種族的人在車禍和衝突中相遇。
《斷背山》裡希斯·萊傑和傑克·吉倫哈爾在懷俄明的山區相擁,背景是廣闊的天空和連綿的群山。
《晚安,好運》是黑白畫麵,愛德華·默羅在演播室裡對著鏡頭發表演說。
最後是《蝙蝠俠:俠影之謎》。
哥譚市的夜景,霓虹燈光在雨中折射。最後一個鏡頭,蝙蝠俠站在樓頂俯瞰城市,披風在風中展開。
畫麵結束,鏡頭切回舞台。
傑克·尼科爾森拿起信封,慢慢打開。他看了一眼裡麵的卡片,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獲獎者是...《撞車》。”
台下先是短暫的沉默,然後爆發出掌聲和歡呼,但聲音裡明顯帶著驚訝。
這是一個爆冷的結果。
頒獎季一路領先的《斷背山》,在金球獎、導演工會獎、製片人工會獎上都拿下了最佳影片,所有人都以為奧斯卡會延續這個趨勢。
但最終,小成本的《撞車》逆轉了。
《撞車》的製片人和導演保羅·哈吉斯帶著整個團隊走上舞台,台下的掌聲持續著,但很多人臉上寫滿了意外。
李安坐在座位上鼓掌,看不出情緒。《斷背山》拿了最佳導演,卻冇能拿到最佳影片,這種分裂的結果在奧斯卡曆史上並不罕見。
鄭輝也在鼓掌,《撞車》拿最佳影片,他一點都不意外。
這部電影講的是洛杉磯多族裔之間的矛盾和衝突,觸及種族、階級、偏見等多個敏感議題,在政治正確的維度上做得很足。
它的多線敘事結構也讓學院評委覺得有深度,儘管在真正的電影技法層麵,它並冇有什麼開創性。
但奧斯卡從來不隻是一個藝術獎項,它也是政治的產物。
《斷背山》雖然題材敏感,但它畢竟是一部同性戀電影,保守派的阻力依然存在。
學院可以把最佳導演頒給李安,這是對藝術性的認可,也是好萊塢一貫的政治立場,但在最佳影片這個最具象征意義的獎項上,老白男們還是選擇了一個更安全的答案。
《撞車》不會讓任何人感到被冒犯,它批判種族主義,批判偏見,批判社會不公,這些議題足夠正確,足夠主流,足夠讓學院評委在投票時感到心安理得。
至於《蝙蝠俠:俠影之謎》,從一開始就不在最佳影片的真正競爭範圍內。
八項提名,拿下五座小金人,對一部超級英雄電影來說已經是史無前例的成功。但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這兩個獎項,從來不屬於這個類型。
至少現在不屬於。
台上,保羅·哈吉斯發表獲獎感言,感謝所有參與《撞車》的人,感謝學院的認可,感謝這部電影能夠引發關於種族和社會問題的討論。
他說了很多,但鄭輝冇有仔細聽。
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舞台上了。
頒獎典禮結束後,所有獲獎者和提名者被引導到後台的采訪區。記者們舉著話筒和錄音筆,攝影師扛著攝影機,整個後台擠滿了人。
鄭輝提著他的小金人走進采訪區,立刻被一群記者圍住。
“鄭,恭喜你拿下最佳原創配樂!你對今晚的結果滿意嗎?”
“《蝙蝠俠》拿下五個獎項,這是超級英雄電影在奧斯卡上的最好成績,你怎麼看?”
“你在領獎時說下一部不會自己配樂了,是認真的嗎?”
“你覺得《撞車》拿最佳影片是不是爆冷?”
鄭輝在一塊背景板前站定,麵對鏡頭和話筒。
“今晚的結果我很滿意。”他說:“五個獎項,證明學院認可了《蝙蝠俠》在技術和藝術層麵的努力。這對整個團隊來說是最好的肯定。”
“至於配樂,我確實是認真的。下一部電影我會請專業的作曲家來做,我隻負責導演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當然,如果華納願意為配樂單獨支付合理的費用,我也可以考慮。”
記者們笑了起來。
“你覺得超級英雄電影有可能拿到最佳影片或最佳導演嗎?”
鄭輝看著提問的記者,認真地說:“有可能,但前提是,那部電影必須足夠特殊,特殊到讓學院無法忽視。”
“你已經有這樣的計劃了嗎?”
“也許。”鄭輝說:“但不是現在。’
采訪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鄭輝回答了所有主流媒體的問題,然後被工作人員引導到攝影區。他站在一塊印著奧斯卡標誌的背景板前,舉著小金人拍了一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