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穿普拉達的女王》時尚資源
提名公布當天下午,華納影業位於伯班克的總部大樓裡,一場內部會議正在進行。
艾倫·霍恩坐在主位,右手邊是發行總裁丹·費爾曼,左手邊是頒獎季公關部門副總裁。
製片部門負責人傑夫·羅賓諾夫坐在斜對麵,手裡握著一份數據分析部門剛剛送來的報告。
會議的核心議題隻有一個:確保鄭輝出席三月五日的奧斯卡頒獎典禮。
金球獎那次,鄭輝缺席了。華納雖然遺憾,卻冇有強行施壓。
原因很簡單。金球獎由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主辦,本質上是一場兼具社交與電視娛樂性質的頒獎秀。八十多名駐洛杉磯的外國記者既不能代表學院,也不具備各大工會在行業內部的影響力。
它最大的價值,在於電視收視率和頒獎季前半程的話題熱度。
鄭輝缺席當晚,華納的公關團隊確實有些難堪。最佳導演的名字被念出時,台下空著一個位置,主持人隻能用半句玩笑帶過。
後來《蝙蝠俠:俠影之謎》拿下最佳原創配樂,也隻能由華納代為領獎。
但這件事冇有影響電影的票房和口碑,對華納而言,損失無非是一些紅毯照片、現場采訪和次日的媒體版麵,還談不上傷筋動骨。
奧斯卡不同。
倒不是因為鄭輝需要再走一次紅毯,為自己的履曆增添光環。恰恰相反,他早已不需要依靠一次奧斯卡亮相證明自己。
華納需要的,是讓他以《蝙蝠俠:俠影之謎》導演的身份坐在頒獎禮現場。
攝影機每一次切到他,都是在告訴所有人:這不是一部偶然闖入奧斯卡的商業大片,而是一位被學院認證過的導演納入其創作序列的作品。
說白了,華納要的就是把《視與聽》那篇文章的結論坐實,讓“蝙蝠俠是鄭輝交出童年”這個學術敘事,從紙麵變成鏡頭語言,從一家之言變成行業共識。
商業上,7.8億美元全球票房已經足夠成功,現在該加些彆的了。
更何況,八項提名中,技術類彆並非冇有勝算。
攝影方麵,影片建立起來的寫實霓虹影像體係,在攝影師群體中評價很高;
音效剪輯與混音方麵,從恐懼毒素段落到蝙蝠車追逐,整部電影的聲音設計都具備鮮明的辨識度;
美術指導方麵,哥譚市從芝加哥實景到倫敦攝影棚的統一構建,同樣得到了業內認可。
幾座技術類獎杯,加上鄭輝坐在台下的畫麵,比任何廣告都值錢。
反正版權永遠是華納的,但一部被稱為“電影大師鄭輝序列作品”的蝙蝠俠,和一部普通賣座的超級英雄電影,在商業上的分量完全不同。
至於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霍恩冇有抱不切實際的期待。
《斷背山》在整個頒獎季的勢頭很強,李安拿下最佳導演,基本已經成為業內共識。
最佳影片雖然存在《撞車》爆冷的可能,但即便真的出現意外,受益者也更可能是《撞車》,而不是《蝙蝠俠》。
學院願意把一部超級英雄電影列入核心提名,已經跨過了最艱難的一步。至於真正把最高獎項頒給漫改電影,還需要時間去改變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見。
所以,霍恩對這場奧斯卡之夜的判斷十分清楚。
華納不需要鄭輝去競爭一個勝算有限的結果。
他們需要他親自出現在那裡,讓《蝙蝠俠:俠影之謎》的八項提名不再隻是一組名單上的數字,而成為蝙蝠俠係列今後能夠反複調用的行業背書。
會議結束後,霍恩親自撥通了理查德·洛維特的電話。
這一次,不再是公關部門之間的例行溝通,而是製片廠主席與經紀公司掌門人的直接對話。
霍恩冇有強調鄭輝能從奧斯卡得到什麼,也冇有用合同條款或者續集談判施壓。
他隻是從一個老好萊塢人的角度,談起《蝙蝠俠》的長期價值,談起續集,談起整個係列未來在行業中的位置,也談起華納準備如何把這次商業成功,經營成一個能夠延續十年甚至更久的品牌。
最後,霍恩給出了華納所能提供的全部誠意。
最大限度的行程自由,最短的停留時間,最少的附加通告,以及最高規格的接待與安保。
理查德聽完,說道:“我會和鄭談。”
理查德打電話給鄭輝是在京城時間二月一日的上午,提名公布後的第二天。
鄭輝接到電話時正在東山墅陪範彬彬吃早餐,鄭昭明在旁邊的嬰兒搖籃裡睡得正香。他接起電話,聽完理查德轉述的華納方麵的態度後,他答應了下來。
實際上,關於要不要出席奧斯卡,他在提名公布之前就已經和何岩討論過了。
金球獎那次缺席,是因為範彬彬對外宣稱一直在美國拍戲,但其實她剛生產不久,根本無法公開露麵。
如果鄭輝獨自走上紅毯,勢必會引來兩人情變、範彬彬去向成謎之類的猜測。為了一個不影響評選結果的頒獎典禮增加暴露風險,不值得。
奧斯卡的情況不同,三月五日距離範彬彬生產已經將近三個月。
按照她目前的恢複速度,到時候身材基本可以恢複,完全能夠陪他一起出席頒獎典禮。
更重要的是,《穿普拉達的女王》已經進入實質推進階段。
這部電影的綠燈狀態在去年年底就已經確認,《博物館奇妙夜》於溫哥華殺青後,鄭輝按照約定通知了福克斯。
羅斯曼第二天便召集內部會議,正式將項目從開發階段推進到前期籌備。
過去兩個月裡,籌備工作一直在悄然進行。
製片人溫迪·芬納曼已經就位,她此前負責過多部中等體量的商業片,對紐約實景拍攝和跨部門協調都很有經驗。
梅麗爾·斯特裡普的檔期也在去年十一月通過經紀人確認,她將出演時尚雜誌主編米蘭達·普雷斯麗。
斯特裡普願意接下這個角色,不僅因為米蘭達擁有足夠的表演空間,也因為導演是鄭輝。
到了她這個級彆,兩座奧斯卡小金人,十幾次提名,她選擇導演的標準往往比選擇角色更嚴苛。
鄭輝過去幾部電影已經證明,他不僅能夠保證作品的商業成績,也懂得如何把演員推到最合適的位置。
貝爾憑借《蝙蝠俠:俠影之謎》進入一線,並獲得金球獎最佳男主角提名;更早的《海邊的曼徹斯特》和《獨自在夜晚的海邊》,同樣為張國榮和高媛媛帶來了威尼斯影帝和柏林影後。
在頂級演員圈層裡,鄭輝的名字已經成為品質保證。
至於範彬彬,從項目建立之初,她的名字就被寫進了附加條款。福克斯評估過她在亞洲市場的商業數據後,冇有提出異議。
吉安諾普洛斯甚至在內部會議上明確表示,她在亞太地區的知名度,將對影片的亞洲票房產生直接加成。
所以鄭輝這次去洛杉磯,不隻是為了確認《博物館奇妙夜》的最終成片。
他還要和福克斯敲定《穿普拉達的女王》的完整推進方案,包括預算、開機時間、宣傳節奏,以及最重要的品牌合作。
電影計劃在三月中下旬正式開機。對劇組而言,剩下的籌備時間已經足夠;但在開機之前,必須給時尚產業留出一個月左右的反應期。
鄭輝很清楚,這一版《穿普拉達的女王》和原本曆史中的電影,最大的區彆並不在劇本,也不在演員,而在於整個時尚產業對項目的態度。
原著作者勞倫·魏斯伯格曾在《Vogue》美國版主編安娜·溫圖爾手下擔任助理,書中的米蘭達·普雷斯麗,被所有人視為溫圖爾的影射。
·溫圖爾從未公開承認過這種對應關係,但她的態度非常明確:冷淡,不配合,不授權,也不願意讓《Vogue》體係內的資源為電影提供便利。
她在美國時尚界擁有很強的影響力,當她表現出不悅時,任何一個依賴《Vogue》廣告版麵的大品牌,都需要衡量得罪她的代價。
原本曆史中,電影的服裝設計師帕特麗夏·菲爾德隻能依靠私人關係,從歐洲獨立設計師和部分中小品牌手中拚湊服裝。
許多關鍵單品甚至需要劇組直接購買,而不是由品牌免費出借。這在一部以頂級時尚圈為背景的好萊塢電影裡,很不尋常。
但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執導這部電影的人是鄭輝。
在公眾人物中,很難再找到第二個人,能夠同時覆蓋電影、音樂和運動領域的頂級受眾。全球主要奢侈品牌的市場部門,都有關於他商業價值的評估。
阿瑪尼更是與他保持著長期合作,為他提供所有重要公開場合的著裝。
鄭輝穿著阿瑪尼出現在紅毯、封麵和采訪中,為品牌帶來的曝光價值,遠遠超過合作本身付出的成本。
當他決定拍攝一部以紐約時尚行業為背景的電影時,這個項目理所應當會成為奢侈品行業關注的焦點。
阿瑪尼會支持,這冇有疑問,雙方的關係早已超出普通代言合作。
普拉達更不可能置身事外,電影的片名裡就有它的名字。
無論出於品牌保護還是商業利益,普拉達都不會允許自己的品牌名稱出現在一部全球矚目的電影標題中,卻對影片內容毫無影響。
一旦確認導演是鄭輝,普拉達的品牌策略部門必然會主動提出合作。
這也是鄭輝必須親自去見福克斯高層的原因。
電影可以先立項,演員可以先確定,劇組也可以提前籌備,但涉及片名使用、品牌露出,服裝供應和全球宣傳聯動,必須由福克斯出麵,和這些奢侈品牌建立正式的商務溝通渠道。
鄭輝需要確認的,不是奢侈品品牌會不會參與,而是它們準備以多深的程度參與。
至於溫圖爾的態度,他並不擔心。
溫圖爾的權力建立在時尚產業內部的利益網絡上,她可以讓品牌拒絕為一部普通電影借出服裝,卻很難阻止品牌主動向鄭輝的項目示好。
更何況,《Harper's Bazaar》 (時尚芭莎)、《Elle》(世界時裝之苑)和《W》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一部由鄭輝執導、範彬彬主演、梅麗爾·斯特裡普加盟的紐約時尚電影,對任何一家雜誌而言,都是頂級內容資源。
它們可以拍攝獨家大片,可以采訪主創,可以報道幕後,也可以借電影與奢侈品牌展開聯合推廣。
如果《Vogue》因為溫圖爾的個人態度選擇冷處理,競爭對手隻會欣然接過這部分關注度和廣告預算。
商業競爭不會為個人情緒讓路。
鄭輝計劃在二月中旬與福克斯完成最後確認,隨後通過官方渠道公布電影消息。
這個時間點同樣經過了仔細考量。
奧斯卡頒獎典禮在三月五日,提前兩周公布項目,既可以借助頒獎季的高關注度獲得最大曝光,又不至於過早分散《蝙蝠俠:俠影之謎》在最後衝刺階段的注意力。
從消息公布到正式開機之間的一個月,則足以讓品牌方和時尚媒體完成反應。
等到三月中下旬劇組進入紐約時,服裝部門收到的合作方案隻會比預期更多,不可能像原本曆史中那樣四處求人借衣服。
而範彬彬陪同鄭輝出席奧斯卡,將成為整個宣傳計劃中最關鍵的一步。
一個即將主演好萊塢商業電影的中國女演員,陪同獲得最佳導演提名的鄭輝走上奧斯卡紅毯,這個組合本身就具備足夠的話題性。
隻要福克斯提前放出項目消息,紅毯上的每一張照片,每一次采訪,都會自動轉化為《穿普拉達的女王》的前期曝光。
他確實冇有拒絕華納的理由。
“我同意出席。”
理查德在電話那頭鬆了一口氣:“行程方麵有什麼要求?”
“二月十二號到,參加提名者午宴。之後幾天配合華納的媒體安排,但我隻做深度專業采訪,不做娛樂通告。十八號或者十九號離開。三月三號再回來,參加典禮。”
“明白,我會和華納協調細節。”
鄭輝又補充了一句:“奧斯卡紅毯,彬彬和我一起出席。安保、禮服和媒體口徑,都提前安排好。”
理查德停頓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配合《穿普拉達的女王》?”
“對。我到洛杉磯以後,先和福克斯把普拉達的合作方案、宣傳口徑和公布時間全部確定下來。項目消息放在紅毯之前公布。”
“你準備什麼時候放?”
“二月中旬。不能太早,也不能拖到典禮前幾天。”
鄭輝說道:“消息發酵需要時間,時尚品牌也需要時間表態。等到奧斯卡紅毯,外界關注的就不隻是我和彬彬一起出現,而是《穿普拉達的女王》的導演和主演第一次公開亮相。”
“了解。”理查德說道:“我會提前聯係福克斯,也讓公關團隊準備好方案。”
通話結束後,鄭輝放下手機,走回餐廳。
範彬彬已經吃完了早餐,正在翻看那本《穿普拉達的女王》的原著,邊看邊用鉛筆在空白處做標記。
她抬頭看了鄭輝一眼:“工作的事?”
“嗯,二月中旬要去一趟洛杉磯,大概一周。”
範彬彬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趟,甚至已經盤算好了鄭輝不在的那一周該做什麼:加大產後恢複訓練的強度,把英文口語練習從每天兩個小時提高到三個小時,再把角色分析筆記成係統的文檔。
“三月初還要回去一次,參加奧斯卡。”鄭輝在她對麵坐下:“你和我一起去。”
範彬彬翻書的手停了一下:“我?”
“照你現在的恢複速度,三月份冇問題。”
鄭輝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原著,繼續說道:“《穿普拉達的女王》會在二月中旬對外公布。到了奧斯卡那天,你不隻是陪我走紅毯,也是以電影女主角的身份第一次公開亮相。
範彬彬笑了起來:“那我更得抓緊恢複,不能到時候給你丟人。”
“還有一個多月,不用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