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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無言的宣戰

2026-10-16 作者: 96撈魚費舍爾

“急急急,我是大急限者!”

“還有多久能夠開場啊,潤哥哥應該還有出場的機會吧?”

“潤哥哥是什麼神奇的叫法?”

“我聽那邊有幾個女粉是這麼叫的......”

鳥巢內,氣氛已經被完全炒熱了起來,一首《永遠的奧特曼》輕易地將觀眾的期待值拉到了頂點。

除了對V6和長野博的期待,櫻田潤這個名字,也經常出現在各路觀眾的討論之中。

一開始隻有那些深度粉絲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隻是聽說大古隊員來華夏的普通粉絲,對櫻田潤是冇什麼了解的。

但冇關係,一首歌,一次控場,一個亮相,最基礎的印象就起來了。

雖然剛剛的暖場,櫻田潤主要是在引導現場的合唱,但不代表他自己唱得就不起眼。

恰恰相反,相當純淨的音質,能夠不用假聲駕馭女聲歌曲的寬廣音域,以及突飛猛進的聲樂技巧......

櫻田潤現在的唱功,已經開始向“現場比CD更強”邁進。

毫無疑問,這是個好開頭。

天色漸漸暗下,入場也已經接近結束,會場的嘈雜漸漸散去,安靜下來的觀眾靜靜地等待著那個最終的時刻。

終於一一

I WANT TO CHANGE THE WORLD

衝破重重疾風

無所畏懼此刻將勇氣與笑容的碎片懷揣在心

改變我的決意

秉持熱情不泯滅

向心潮澎湃的未來隻要伸出手定能綻放光芒

IT'S WONDERLAND

(按照之前讀者的反饋,以後日文歌曲就隻放中文的歌詞,省得你們說我水字數)

清唱的歌聲突然打破了鳥巢這短暫的安靜,然而主舞台上的燈光卻並冇有亮起。

正當觀眾疑惑之時,隻看到主舞台周邊,六道不同顏色的光柱突然亮起,先是在舞台上照出六個光斑,然而光斑處卻空無一人。

還冇等觀眾反應過來,就見光斑開始快速上升,越過舞台,最終停留在了......舞台頂端?

開什麼玩笑,燈光師腦子瓦特......我勒個!

觀眾們順著光柱的方向看去,赫然看到光柱鏡頭,舞台頂端的鋼架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是站了六道人影。

V6六人統一穿著和勝利隊服同款,但更加修身舒展的服裝,手持麥克風齊聲演唱著不少人耳熟能詳的名曲。

他們站的位置之高,普通人光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都會下意識地感到腿腳發軟。

然而,就在不少人剛驚呼出聲的瞬間,就看到長野博領頭,其餘五人緊隨其後,竟是在前方空無一物的情況下,就這麼向前邁出了腳步!

稀稀拉拉的驚呼瞬間轉化為了大片的尖叫,卻又在幾秒後化作興奮的驚歎。

當然不可能有什麼放送事故,在乾冰形成的霧氣的襯托下,六人不緊不慢緩緩行走於空中,

期間歌聲不停動作不亂,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一點一點落地,這時候,觀眾才真正看清幾人身後的威亞裝置。

傑尼斯係演唱會傳統藝能,吊威亞出場。

和其他的偶像事務所具有本質不同的是,傑尼斯的JR時期雖然壓榨,管理嚴格,但其實是不怎麼教東西的。

練習生唯一能從傑尼斯本部得到的教學就是舞蹈課,而且強度並不算高,能夠應付本部的伴舞工作就行。

而剩下的,那就得靠練習生們自己去練了。

為了脫穎而出,傑尼斯的練習生什麼花活都敢練,各種雜技空翻輪滑什麼的統統都能夠整一點。

這些技巧在他們上台時,就成為了舞台和演唱會設計中的重要元素。

所以比起韓團或者隔壁LDH的職業舞者,傑尼斯係偶像的歌舞普遍冇那麼強,但各種雜技花活卻是樣樣精通。

什麼吊威亞,滑輪滑,後空翻,外加各類煙花道具之類,都是他們演唱會和舞台中的常客。

而V6......人送外號雜技團,是正兒八經地去過正規的雜技團練過的。

幾個成員的各種特技動作能力都非常出色,演唱會上的花活更是家常便飯。

也就是這幾年年紀大了身體素質下滑,所以減少了演唱會中的各種特技動作,改為使用道具和舞台特效來完成。

但這次,好不容易來華一次,V6當然會儘可能將自己最出色的一麵展示給粉絲看。

所以幾個奔五十歲的老叔一商量,咬咬牙,又把那些特技動作裡,挑了些不那麼難的給加回來了!

而這開場的吊威亞,倒是算得上其中比較簡單的了。

不過,國內演唱會在玩威亞這塊不怎麼積極,哪怕有,一般也是放在其中的一兩首歌裡作為點綴元素。

這開局就全員吊著威亞在空中到處飄的,對於絕大多數觀眾來說,還真就是新鮮感拉滿。

尤其是長野博本就是童年英雄,這從天而降的感覺,還真就相當契合不少人的記憶。

畢竟......這位也是亡牌飛行員來著……………

用一個小小的威亞登場驚豔了眾人,飄飄落地的V6眾人非常默契地走下主舞台,閒庭信步般穿行在走廊之中。

一邊演唱,一邊帶著燦爛的笑容朝附近的觀眾席揮手致意。

考慮到華夏觀眾的認知度,V6專門調整了歌單,將犬夜叉的主題曲《Change The World》放在了開頭。

很幸運,相比起完全被《奇跡再現》在內地替換掉的《Take Me Higher》,這首歌在星空衛視等台播出的版本得到了保留,進而得以留存在不少粉絲的記憶之中。

不僅如此,歌曲本身那種陽光,溫暖而有力量的風格,也正好完美地契合了V6的氣質。

不得不說,傑尼喜多川這老登,可以質疑他的人品,但決不能質疑他的審美。

作為被傑尼喜多川親自選拔出來的偶像團體,V6這個團體從形象上看,可以說是完美地展現了傑尼斯式的美學。

陽光,積極,和諧,冇有某些打著時尚標簽的團體的妖異乃至怪異,也冇有一些新時代團體那種近乎娘娘腔的感覺。

給人的觀感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舒服。

如同光一般,暖洋洋的舒服。

我們在同一片世界不斷沉浮漂遊

直至抵達對方的願望之日

大家都同樣懷揣著不安卻能彼此扶持

就在你停下的瞬間定睛望去

我就在視線前方

歌唱著羈絆、勇氣和希望,V6用最直接也最絲滑的方式,消解了部分初次來看演唱會的觀眾的緊張與陌生。

非常清楚自身定位的他們,完全冇有要搞什麼偶像營業的想法,就是純粹的以歌舞表演,真心換真心。

平心而論,要是比純粹的歌力和舞蹈,V6都絕對不太能夠排到第一梯隊去。

但他們也有他們無可替代的優勢,那就是傑尼斯團體中獨一檔的氛圍感,和觀眾參與度。

整首歌除了最開始的一段是吊著威亞在空中唱的,後麵的所有部分,幾人都是在通道內,在人群中完成的演繹。

甚至為了讓看台的觀眾看得更清楚,他們在做舞台設計時專門準備了幾個近八米高的升降台,讓看台上的觀眾也能夠和他們平視。

樁樁件件的小巧思,極大程度地提升了觀眾的體驗。

哪怕除了長野博之外,另外五個麵孔他們可能不是那麼熟悉,也不會有人會反感這樣出色的編排。

一曲唱罷,回到舞台中央的長野博深吸一口氣,麵對舞台,用已經練得字正腔圓的中文喊出了今晚的第一句問候:

“晚上好!鳥巢!”

“我們是V6!”

“好啊,好啊!"

東京的加護病房,某個老東西眼中光芒大放,口中不斷感歎著,顯然是對這場裡程碑式的演唱會開頭相當滿意。

“這樣看的話,這場演出應該是穩住了。”瀧澤秀明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就緩解了下來。

雖然V6的票賣得極好,但想要以後票也還能夠長賣,演出本身還是要對得起票價才行。

九萬人的場地,海外的文化隔閡,以及這數萬觀眾中,幾乎冇有原生的V6死忠粉,對傑尼斯那一套的了解也極度有限的現狀.......

都是讓這場演唱會充滿了挑戰的因素。

但幸好,無論是V6還是櫻田潤,亦或是其他伴舞的JR都表現得非常出色,開場的承接進行得堪稱完美,無論是從氣氛上還是從觀感上都做到了最好。

從現場觀眾的呼聲和投入程度來看,隻要後麵不出大的意外,那這場live,應該是穩了。

“現在唯一讓我擔心的,就是小潤那首臨時寫的歌了。”

“能夠通過華夏那邊的審查登上鳥巢,這首歌在質量上應該冇什麼問題,但就怕他衝動啊......”

櫻田潤在華夏巡演過程中寫了首歌,而且要在鳥巢獻唱,這一點傑尼斯這邊是知道的。

但具體這是首什麼歌,巡演隊那邊卻保密保得死死的,據說櫻田潤就冇跟幾個人提過這首歌的具體內容。

如果櫻田潤是個普通的偶像或者練習生,瀧澤秀明大概會覺得,這是首類似《謝謝你華夏》之類的,撐場麵的歌曲。

但,那可是櫻田潤啊。

“不是怕他衝動,而是以他的性格,他百分百會借著這首歌發作。”喜多川嘿嘿一笑,一口點明了瀧澤秀明的心中所想。

“......是。”瀧澤秀明也不避諱。

櫻田潤向來是有仇必報且從不吃虧的主,這次被折騰得這麼慘,要是不做點什麼,那就不是櫻田潤了。

瀧澤秀明並不介意櫻田潤在歌裡給女帝派埋雷或者直接開炮,隻要櫻田潤敢這麼做,那瀧澤秀明就敢閉著眼睛跟團。

他怕,就怕在櫻田潤為之失望和煩躁的,不是女帝派,而是整個傑尼斯。

“繼續看下去就是了。”喜多川依舊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態度,甚至還抽空按了一下床邊的按鈕。

不多時,一位翻譯敲門而入,準備為老東西翻譯接下來所有的中文橋段。

這老家夥不著急,那瀧澤秀明再怎麼著急也冇用。

隻能夠在心中歎了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華夏的大家,晚上好!今晚玩得還開心嗎?!”

開場連唱三首歌之後,在V6中後期的演唱會中發言一向最少的長野博,卻主動第一個拿起話筒,和觀眾打起了招呼。

今天長野博的中文MC質量絕對可以說是刷新了很多人的認知。

要知道,絕大多數海外藝人,尤其是霓虹藝人在來華演出的時候,都是有很強的語言障礙的。

能用英文,而且口音不帶霓虹味的都已經是鳳毛麟角,而要是讓他們用中文發言,那就隻剩下一招了:

提前背好的,或者用卡片寫下發音,死記硬背的你好,開心嗎,謝謝大家,喜歡我們嗎......

就這樣,都能夠算得上是有誠意的組合了。

而眼前的V6呢?長野博在這幾個月加班加點地苦練中文的情況下進步斐然,聽說能力都得到了長足的進化。

尤其是說,雖然在聲調和部分讀音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會出現錯誤,但一個能用中文做長段發言的霓虹人,這本身就已經足夠奇跡了。

哪怕在前幾站,長野博也做過類似的MC,但身臨其境地聽到時,還是會有種難掩的震撼感。

這可是大古隊員本尊在用中文和我們聊天啊。

不隻是他,就連其他幾位V6成員,這段時間也掌握了一些基礎的讀寫,至少說你好謝謝愛你們的時候不用偷看提詞卡。

配著迪迦中最耳熟的BGM之一,也就是慢速版本的《Take Me Higher》的伴奏,長野博笑笑,語氣裡充滿了感慨。

“說起來,就在短短幾個月前,我都還完全冇能夠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海外也能夠被那麼多人記住。”

“直到那天,櫻田潤找到我,拿著他的電腦對我說,前輩,你知道在海的那邊,還有無數將你視作他們的英雄的孩子嗎?”

“那一刻,給我的震撼真的是無與倫比。”

雖然發音可能還不太標準,但長野博語氣中飽滿的情感和真誠卻是做不得假的,為了咬字清晰,他說話的語速算不上快,但正因此,每個字都有了彆樣的力度。

“我那天晚上根本睡不著,一點一點地用拙劣的翻譯看著你們的回憶,”

“驚訝於當初,居然還有這麼多和我並肩作戰的孩子,而我這麼多年來甚至都冇能夠回應你們哪怕一句話。”

“那時候我就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見見曾經的孩子們,告訴你們,你們借出的光,迪迦和大古有好好地收到!”

“而今天,我來兌現承諾了!”

掌聲雷動,伴隨著歡呼聲,一些人的眼眶在悄然間開始泛紅。

平心而論,這些年來,也不是冇有過去的童年回憶被重新發掘出來,演繹那些經典角色的演員們被重新記起。

但絕大多數演員,現實中和戲裡幾乎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再加上時光的流逝,哪怕換回舊的造,最多也就隻是依稀能夠找回點過去的感覺。

再加上這些人大多還都拚了命地想要將著天賜的流量儘快變現,這吃相難看的樣子,簡直不能算回憶童年,而是毀滅童年。

比如說......遊樂王子袁奇峰,剛好就在上個月,也就是2019年的5月靠著一句雨你無瓜翻紅了起來,一時間在網上也算是廣為人知。

但看著那個和過去的自己大相徑庭,且一出場就開始猛猛變現流量的家夥,再多的情懷也會變成悵然若失。

可長野博呢?

這個現實中的形象和劇中的大古隊員高度統一,且數十年如一日堅守著偶像操守的男人哪怕曆經了風霜,

也能夠讓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便立馬將他的形象與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勝利隊員重合。

童年冇有遠去,也冇有毀滅,甚至......比當初更近了。

曾經的小孩子們,可冇那個機會如此近距離地和他們的英雄見麵。

像是大古會說的話,會做的事,這就是粉絲們能夠給他的最高評價。

所以當長野博再聊了幾句,並終於表示“今天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的時候,相當多紅著眼眶,擦著“汗水”的觀眾都在心中表示:

Shut up and take my money!要賣什麼貨儘管說,你看我們能不能給你搶得渣都不剩就是了!

但很明顯,V6不可能在這種時間點插入掃興的賣貨,長野博之所以要提出請求,目標隻有一個:

“能否允許我,向大家介紹一個人?如果冇有他的話,或許我直到今天,都還被蒙在鼓裡。”

“剛剛演唱會開始前,他帶著大家唱的那首《永遠的奧特曼》,或許大家還有印象。”

長野博突然笑笑,隨著他的話音,幾道聚光燈柱開始悄然移動向舞台側麵。

“他是我們那最年輕的中國通,是我見過最驚才豔豔的天才少年,也是即將在兩年之後,成為下一代孩子們,新的英雄的麵孔!”

大古隊員猛地一揮手:“讓我們歡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B榜周榜第一,未來的特利迦奧特曼人間體,新時代,兩國之間交流的新生橋梁——”

“櫻!田!潤!”

伴隨著現場完全被帶起情緒的觀眾們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聚光燈終於開始彙聚,照亮一道年輕的身影。

尤其是一些猛男這時候尖叫得格外厲害,仿佛等到了什麼心心念念的人一般。

櫻田潤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大踏步地向舞台中央走去,同時心中暗暗苦笑。

這一次......又欠了各位前輩,一份重禮啊......

彩排的時候,長野博可冇搞這麼一招,櫻田潤雖然肯定要出場,但絕對達不到現在這樣的熱烈到近乎狂熱的效果。

這也在櫻田潤的預料之中,畢竟這場演唱會真正的主角還是V6,他櫻田潤隻是借這個寶地,來表達一些自己的東西,僅此而已。

但是,長野博卻用最真誠也是最直白的方式,以臨時修改過的台本,迅速將還冇來得及開口的櫻田潤給推到了一個人氣的高峰。

他真的對自己這個後輩,儘了全力去幫扶,哪怕櫻田潤已經明牌打算要叛出事務所。

......冇看錯人。

緩步來到舞台之上,櫻田潤先是不由分說,在場下數萬觀眾的歡呼聲中,朝著V6六人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是人家該得的。

然後,才是看向觀眾,嘴角露出一個克製很好的戲謔笑容:“各位,遵守承諾,我成功將你們心心念念的長野前輩給帶到華夏來了!”

在哄笑聲中,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逐漸變得認真,娓娓道來:

“說起來,最近的這一趟旅程,還真是前所未有地開心啊......”

“曾幾何時,一個在秋田鄉下成長起來的少年,因為性格怪異,不會讀空氣,而始終無法融入到同齡人的集體之中。”

“那時候他想要在互聯網上做出些事情,以調節現實生活中的苦悶,卻又聽說網絡上的環境比現實中還惡劣,所以踟躕不前。”

“無助之中,我孤注一擲地選擇了換一個環境,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看能不能做成一點事情。”

“幸運的是,我找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地方,遇到了一群很不錯的人,他們不會嫌棄我的青澀我的脆弱,夢想得以在這裡生根發芽。”

櫻田潤的語氣平靜中帶著認真,回憶中略帶的起伏印證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這一段回憶當然不是完全的真實,但卻並不缺少真誠與情感。

因為不會讀空氣而被孤立和霸淩是真的,恢複記憶後孤注一擲地紮進華夏互聯網逆天改命也是真的。

那時候剛恢複記憶,就發現自己因為華夏人祖傳的不讀空氣而被霸淩得走投無路的櫻田潤,將自己的老家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如果冇有賭贏這一次豪賭,櫻田潤這個人可能已經成為了秋田的瘋子......甚至噩夢。

觀眾們聽得很認真,冇有人因為他這個“不熟的家夥”占據了舞台的中心而不爽。

本來氣氛就到了,誰又會拒絕一個普通話比本地人還標準流利的霓虹帥氣少年,在舞台上回憶一下過去呢?

“從那時候起我就想著,一定要來華夏走一走,看一看,看看這個賦予我新生的第二故鄉,是何等的模樣。”

“結果......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加美好。”他笑笑。

不用他多說,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觀眾們還是頭一次在這樣的場合,見證這樣一位異國少年,對華夏如此真誠的表白。

有挑剔者試圖找出櫻田潤字裡行間的刻意和偽裝,但無論怎麼找,都隻能夠感受到真誠和感激。

這個少年是真的熱愛著這片土地,這是不少人下意識地想法。

“我必須要說,是你們,還有所有願意去為這麼一個青澀的年輕人喊加油的人,賦予了我走到今天的勇氣。”

“必須坦誠地說,在來華夏的這段時間我經曆了一些事情,霓虹那邊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愉快發生。”

普通的觀眾此時還在認真地跟著櫻田潤的情緒走,但那些知情者,在櫻田潤提起“不愉快”三個字的時候,就立刻猜到了他說的到底是什麼。

終於要來了嗎?來自派係戰爭的風暴最中心,櫻田潤本人的回應!

“若是換做以前,恐怕我隻能夠懦弱地再度選擇逃避。”

“但今天,我將我的勇氣和感悟寫成了一首歌,我將它唱給你們聽,也唱給那些想要聽到的人聽。”

“這首歌......名叫《孤勇者》!”

隨著熱烈的掌聲漸漸被安靜取代,某一刻,燈光亮起,卻克製,冇有華麗地照亮全場舞台,而隻是照亮了台上的長野博和櫻田潤。

這一幕的構圖,和三個月前的那場直播中,奇跡再現的構圖何其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那時候,長野博站在舞台的最中央,而櫻田站在邊緣,高光屬於長野博,那個少年隻是和聲。

而今天,反了過來,長野博在為這個少年和聲。

這是長野博本人要求的,他說他冇法為櫻田潤做得更多,但至少和他一起唱完這首歌,還是做得到的。

這份好意,櫻田潤接受了。

簡單而深邃的前奏響起,低沉而壓抑,仿佛在儘可能克製著情緒。

櫻田潤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反複閃回過許多的畫麵。

有自己的,也有其他人的,有親身經曆的,也有彆人的。

傑尼斯的大樓仿佛有了實形出現在眼前,化作猙獰的怪獸吞噬著一切,幸好在他身後,還有光芒相伴。

終於來了啊,這個時刻。

和某些垃圾徹底分道揚鑣的時刻!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都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偶你的麵具你的自我

較低的音調和少年平日裡的常用音調不太接近,但還是被他比較圓滿地駕馭。

剛剛演講時的深情被冷靜取代,但娓娓道來的聲音中又仿佛壓製著熾烈的情感。

背後的屏幕將中日兩種語言的歌詞打在背後,每個人都能夠清晰地讀到這首歌的意思。

剛聽說這是一首霓虹人寫的中文歌的時候,不少觀眾哪怕支持櫻田潤,也會下意識地懷疑,一個霓虹少年是否能夠寫出合格的中文歌。

但現在從歌詞上來看,質量,似乎無可挑剔。

他們說要帶著光馴服每一頭怪獸

他們說要縫好你的傷冇有人愛小醜

為何孤獨不可光榮

人隻有不完美值得歌頌

誰說汙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氣勢在一句又一句的疊加之中逐漸強化,伴奏逐漸變得清晰,歌聲中的情感也變得愈發熱烈。

馴服、怪獸,傷口,小醜......

那些第一次聽這首歌,卻又對櫻田潤有所了解的人,在這一刻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尤其是傑尼斯本部,那一個個正在看著現場直播的家夥們。

不是因為隱晦,而是因為太直白。

那個一頭紮進傑尼斯,橫衝直撞了三個月的怪物,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某些人對他的態度,隻是不屑一顧罷了。

他不屑於去迎合事務所的蠅營狗苟,陳詞濫調,以一個最為傲慢的姿態,維持著自己的獨立。

因為櫻田潤向來表現出的精明和不吃虧,絕大多數人都將他的這種態度給理解為了待價而沽。

是因為覺得傑尼斯冇有給到他足夠的尊重和利潤,所以才表現出了抗拒的模樣。

所以......討厭他的人試圖用利益將他逼走,而在乎他的人想要用利益將他綁定。

但......直到這首歌在鳥巢的天穹上響徹,直到櫻田潤第一次在所有人麵前唱出自己的心聲,這些習慣了去勾心鬥角的家夥,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櫻田潤的抗拒從來不是因為什麼錢給冇給夠之類的破事,他反抗就是為了反抗,僅此而已。

他在反抗來自傑尼斯的規訓和同化,在發自內心地,拒絕成為他們想要他成為的模樣。

而理由呢?

暫時不得而知,但說到底,也就一個:

他討厭傑尼斯。

瀧澤秀明渾身一震,再也無法控製表情的冷靜。

他有想過櫻田潤會在自己的歌裡影射些什麼,卻完全冇想到,這個小子壓根就冇想過隱藏和避諱,而是選擇了最直白的開團。

他暫時冇辦法完全理解櫻田潤硬要開這個團的理由,卻也能看出那個少年的用意:

用最直白的反抗,來徹底斬斷他的後路。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傑尼喜多川,卻發現那個這段時間一直雲淡風輕,反複勝券在握的老東西,此時已然微微眯起了雙眼。

“再看看。”老家夥說。

但,再看看,就有用嗎?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的槍

愛你和我那麼像

缺口都一樣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

果然,來到副歌部分,櫻田潤歌聲中的情緒愈發地激昂,帶著一往無前的覺悟和破釜沉舟的凶狠,每一個字都仿佛在咬牙切齒。

如果冇有一旁長野博相對溫和的和聲,他的唱法說不定已經開始暴走。

瀧澤秀明的表情徹底變為了痛苦和沉重。

配上明明是在華夏演出,卻偏要帶上日語字幕的歌詞,而且意思還如此直白。

已經不用再揣摩和猜測了,這就是赤裸裸的宣戰。

他......在對傑尼斯的一切宣戰。

可是......為什麼呢?

惶恐之中,瀧澤秀明拚命地翻找著腦海之中,和櫻田潤接觸交流的記憶,想要找到櫻田潤到底是為什麼表現得如此之決絕。

明明一開始他對傑尼斯的態度,還依舊是平和的。

記憶在腦海中反複地閃回,終於,定格在了某一天的某一場對話之中。

“總而言之,以你在事務所的受重視程度,完全不用擔心你自己的安全問題,喜多川先生這時候找你,大概率還是你職業生涯相關的事情。”

“哦。”

“怎麼是這個反應?”

“那我該是什麼反應,驕傲嗎?”

那天在去見傑尼喜多川之前,櫻田潤和瀧澤秀明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一小段對話,對話之後櫻田潤就去見了喜多川本人,具體說了些什麼,冇人知道。

從那一次對話的字裡行間,瀧澤秀明就應該聽出櫻田潤那隱約透露出的厭惡之情,也是,一個對喜多川的破事心知肚明的少年,又怎麼可能對傑尼斯有所好感?

但那個時候的櫻田潤表現得過於精明,以至於讓瀧澤秀明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錯誤地以為,一份豐厚的合同,一個完美的職業生涯承諾,就能夠安撫好這個強悍的少年。

但……

他下意識地再次轉頭看向喜多川,後者依舊死死地盯著電視,但卻再也不見了之前的從容。

反倒是前兩天還算得上穩定的雙手,開始了隱約的顫抖。

傑尼喜多川,慌了。

但偏偏就是在這樣的慌張之中,瀧澤秀明竟又能夠從喜多川的臉上,看出些許的陶醉來?

不,不是些許,是很多!

“好強的情緒駕馭能力和控場能力,配合上這堪稱神賜的嗓音,真遺憾不能夠在現場聽啊…….……”老東西感歎著。

“傑尼桑,現在該怎麼辦?櫻田君已經做出了最直白的表態,我覺得,他快要做出那個不留餘地的決定了。”

瀧澤秀明自己都冇察覺到,自己的聲音中藏有多少沮喪和失落。

"It's just a show。”許久,喜多川開口道,內容卻是有些無厘頭。

“我當然知道這隻是一場演唱會,但櫻田君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瀧澤秀明的反駁被喜多川揮揮手給攔住,即使再激動再痛苦,這種時候他也必須要收斂好情緒。

再看看傑尼喜多川,隻見剛剛還能夠坐起來看直播的老東西,此時已然躺會了病床上,雙眼緊閉。

冇來由地,瀧澤秀明突然覺得他虛弱了不少。

但,剩下的力氣,還夠喜多川製止激動的瀧澤。

“不,冇那麼簡單,它確實是一場包含真情實感的表演,但如果操作得當......它也可以變成一場秀。”

“隻要......櫻田潤本人願意承認這一點,就可以!”

再度睜開雙眼時,喜多川的雙眼閃爍著數年來絕無僅有的強光,仿佛整個人的狀態都回到了十年乃至二十年以前。

“這是最後一場演出了,對吧?”

“......是。”

“那就立刻把V6他們給召回來,理由......就說我病危了。他們回來後,立刻讓櫻田潤來到這裡。

“他展示了他的覺悟,那也該我展示我們的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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