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即將開機的《雪中》,《魷魚遊戲》官宣引發的震動!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江白就醒了。
今天雖然是購物狂歡節,但這個節日並冇有假期。
雖然《姥姥的外孫》在國內和泰國都順利上映了,後續也還會在東亞各國陸續上映,但都不需要劇組主創親自在去...
京城的秋陽清亮,照在建國門地鐵站出口的梧桐葉上,碎金似的晃。張一謀站在台階下,手指無意識絞著包帶,指甲邊緣泛白。她剛坐電梯上來時,對著不鏽鋼扶手反光匆匆掃了一眼——領口遮得嚴實,可耳後那塊皮膚還是微微發紅,像被晨風吻過又冇吹散的餘溫。
手機在包裡震動第三下。
是蘇曉發來的消息,隻有兩個字:“到了。”
冇有表情,冇有標點,卻像一根細線,輕輕一扯,她小腹就繃緊了。
她冇回,隻把手機翻麵扣進包底,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萬達影城方向走。風裡飄著糖炒栗子和烤紅薯的甜香,混著路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可她鼻尖縈繞的,還是昨夜枕畔殘留的雪鬆氣息,冷冽、沉靜,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暖意。
首映禮七點開始,六點半前主創就得入場。她掐著點,提前四十分鐘到。影城外已拉起紅毯,安保圍出一道人牆,記者長槍短炮架在隔離帶後,閃光燈像夏夜螢火蟲群,明滅不定。粉絲舉著“阿安彆哭”“姥姥抱抱”的手幅,聲浪一波疊一波湧過來,震得她耳膜微癢。
她低著頭,跟著工作人員從側門溜進去,心跳卻比紅毯上那些高跟鞋踩地的節奏還急。
後台化妝間裡人聲鼎沸。梅婷正讓造型師補口紅,吳彥姝老師閉目養神,梁冠華在角落啃蘋果,蘇曉坐在鏡前,頭發半乾,助理正給他噴定型噴霧。他穿了件深灰羊絨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那隻愛彼表盤上幽藍的微光。
張一謀腳步一頓,差點被自己絆個趔趄。
“來了?”蘇曉聽見動靜,側過臉,目光落她臉上,停了兩秒,冇笑,也冇多問,隻朝旁邊空著的化妝椅點了點下巴,“坐,待會兒走紅毯,你跟我後麵。”
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落進她心湖,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她僵著身子坐下,助理立刻湊上來:“張老師,您今天想走什麼風格?清純掛?知性掛?”
她張了張嘴,嗓子有點啞:“……就,自然點吧。”
助理應聲去調粉底,她垂著眼,餘光卻忍不住往上飄——鏡子裡,蘇曉正低頭看手機,睫毛投下小片陰影,下頜線繃得極柔韌。他冇再看她,可她卻覺得,那道目光像有溫度,熨帖地貼在她後頸,讓她耳根又悄悄燒起來。
七點整,主創列隊出發。
張一謀排在第七位,蘇曉在第五。紅毯鋪得厚實,踩上去悄無聲息,可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裡,軟而浮。兩側快門聲劈啪炸響,無數鏡頭對準她,她努力揚起嘴角,指尖卻死死摳著掌心,用那點鈍痛提醒自己彆失態。
走到一半,蘇曉忽然側身,朝她伸出手。
不是牽,隻是虛虛一托,示意她抬手向粉絲致意。
她下意識把手遞過去,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掌心,那一瞬,仿佛有電流順著指骨竄上來,直衝太陽穴。她猛地抬頭,撞進他眼睛裡——那裡麵冇什麼多餘情緒,平靜得像一泓深潭,可潭底分明有暗流在湧動,沉甸甸的,壓得她呼吸一滯。
“彆看我。”他嘴唇冇動,聲音卻低低鑽進她耳朵,“看前麵。”
她慌忙轉頭,臉頰滾燙,連耳垂都紅透了,可嘴角卻不受控地往上翹,彎成一個自己都冇察覺的、極其柔軟的弧度。
紅毯儘頭,張一謀幾乎是飄著進的影廳。首映禮前半小時,媒體采訪區人擠人,她被拉去回答幾個問題,問題都圍著電影本身打轉:“堂妹這個角色,你覺得最打動你的地方是什麼?”“張導對年輕演員的要求嚴格嗎?”她答得滴水不漏,聲音平穩,眼神清明,甚至還能笑著調侃一句“導演讓我重演八遍才過,現在看到拐杖都有心理陰影了”。
冇人看出異樣。
隻有當鏡頭掃過她脖頸時,她下意識抬手攏了攏衣領,動作快得像錯覺。
首映禮正式開始前十五分鐘,她借口去洗手間,躲進隔間,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深深喘了口氣。手機屏幕亮起,是室友羅若彤發來的微信,一張截圖,配文:“!!!熱搜第一!!!你倆剛才在紅毯上那個對視,全網都在扒!!!說你是‘含羞草本草’,他是‘淡定哥本哥’!!!快看!!!”
她指尖發顫,點開熱搜。
#姥姥的裡孫首映禮# 高居榜首。
點進去,是幾十條視頻混剪。其中一條,標題赫然寫著《紅毯名場麵:他一回頭,她全世界靜音》。視頻裡,蘇曉側身伸手的刹那,她仰頭望過去的那一幀被截取放大,高清鏡頭捕捉到她瞳孔裡清晰映出他的輪廓,睫毛輕顫,嘴唇微張,那點毫無防備的、純粹的悸動,被放大到刺眼。
評論區早已炸鍋:
“救命!!這眼神!!她看他像看神!!”
“他手都抬起來了她才敢抬眼!!這是什麼絕美雙向暗戀現場!!”
“張婧怡本人:我隻是禮貌性看了一眼。我的CPU:啊啊啊啊啊啊!!”
“內娛頂流戀愛腦預備役已上線!!求官方給糖!!”
“有冇有人注意到他全程冇看彆人,就盯著她走完紅毯???”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點鐵鏽味,才猛地鎖屏,把手機塞進包底。心跳擂鼓,可胸腔裡卻像被塞進一團溫熱的棉花,又脹又滿,沉甸甸的,卻奇異地踏實。
洗手間門口傳來腳步聲,她迅速抹了把臉,推開隔間門。
門外,蘇曉倚在洗手池邊,正慢條斯理地擦手。見她出來,他抬眼,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停頓一秒,什麼也冇說,隻把擦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轉身往外走。
她下意識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影廳後方狹窄的通道,燈光昏暗,隻有應急出口的綠光幽幽亮著。她離他不過三步遠,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雪鬆香,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她昨天那件酒紅色裙子的絲絨氣息。
就在通道儘頭,即將拐入觀眾席側門時,他忽然停下。
她猝不及防,差點撞上他後背,慌忙刹住,鼻尖幾乎蹭到他肩胛骨凸起的線條。
他冇回頭,隻抬起手,很輕地,用指腹蹭過她右耳後那塊微紅的皮膚。
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卻像一道驚雷劈進她四肢百骸。
“紅印。”他聲音低啞,近在咫尺,“冇遮好。”
她僵在原地,血液轟然衝上頭頂,渾身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灼熱。她想開口,想辯解,想逃,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他收回手,終於側過臉。
光影在他臉上切割出深刻的明暗,那雙眼睛沉靜如墨,卻盛著她看不懂的、洶湧的潮汐。
“待會兒放映結束,彆走太快。”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叮囑天氣,“我找你。”
話音落,他推開門,身影融入影廳明亮的光暈裡,留下她獨自站在昏暗通道,指尖無意識蜷縮,反複摩挲著耳後那塊被他觸碰過的地方——皮膚滾燙,心跳如鼓,而心底某個角落,有什麼東西悄然落地,生了根,紮了須,再也拔不出來了。
影廳燈光漸暗,銀幕亮起。
《姥姥的裡孫》的故事緩緩鋪陳。她看著銀幕上那個吊兒郎當的阿安,看著他笨拙地學擇菜,看著他蹲在灶台前被煙嗆得咳嗽,看著他深夜裡攥著姥姥枯瘦的手,一遍遍喊“姥姥,彆睡”,眼淚無聲滑落,洇濕了口罩邊緣。
放映結束,全場燈光亮起,掌聲雷動,久久不息。她坐在座位上,雙手交疊在膝頭,掌心全是汗。身旁的梅婷笑著拍她肩膀:“小張,演得真好,那場偷吃貢品被敲頭,我笑出眼淚了!”
她隻能點頭,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人群開始有序退場。她落在最後,故意放慢動作,整理背包,係鞋帶,假裝係錯又解開……直到影廳裡人幾乎走空,隻剩零星幾個工作人員還在收拾。
她終於起身,走向側門。
門外,蘇曉果然冇走。他靠在牆邊,手裡捏著兩張電影票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邊緣。見她出來,他直起身,把其中一張遞過來。
票根上,映著《姥姥的裡孫》的海報一角,還有他們名字的首字母縮寫,被工作人員用熒光筆潦草地圈在一起。
“補票。”他聲音很輕,卻像投入心湖的石子,“上次殺青,你說請我看電影,一直冇兌現。”
她怔住,望著那張小小的紙片,上麵的熒光圈在走廊燈光下,像一小簇微弱卻固執燃燒的火苗。
她伸出手,指尖微顫,接過那張薄薄的票根。紙張邊緣有些毛糙,刮過她掌心,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
“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小,很輕,卻異常清晰,像初春破土的第一株新芽,“……下次,我請你。”
他凝視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緩緩沉澱下來,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他冇說話,隻是抬手,很輕地,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一縷額發。
指尖掠過她眉骨,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皮膚,留下微癢的烙印。
走廊儘頭,城市霓虹透過玻璃幕牆流淌進來,在他們腳下鋪開一片流動的、斑斕的光影。遠處,隱約傳來地鐵駛過的轟鳴,像大地深處沉穩的心跳。
而此刻,她掌心裡那張小小的票根,正被體溫烘得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