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節 第三枚戒指
不知為什麼,聽了呂登的話,崔浩第一想法是,等呂登將來當上景秀峰峰主,一定會報複青鳳宗。
很奇怪的感覺,可能是他思想太邪惡了吧。
須臾,崔浩在呂登麵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我……我可以發毒誓……”呂登很想活,說話很激動。
一點都不信,崔浩彎腰,一把捏碎了呂登的脖子。
呂登身體瞬間變軟,四肢自然攤開,臉埋進碎石裡,不再動彈。
崔浩自然地、熟練地摘走他的兩枚戒指,收起他的屍體,轉身朝李續走過去。
見崔浩朝自己走過來,李續強撐著笑了一下,誇讚道:“崔師弟,你太厲害了,我剛才喊你快跑,是真心的。咱們都是聽雨宗的人,出了門就是一家人。”
他一邊說話,一邊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向左手戒指。
崔浩抬腳,踩中他的左手,也踩住了戒指。
李續的嘴唇動了動,看上去絕望極了,突然他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按,表情猙獰喊:“死吧!”
崔浩爆退。
嘭的一聲,一股被壓縮的極限的靈力向四周爆開,頓時飛沙走石。
崔浩被爆炸的氣浪推出十多丈遠,落地時雙腳在碎石地麵上犁出兩道淺溝,才站穩。
胸口有些發悶,但骨頭冇斷,內臟也冇移位。
確認冇有大礙,大步朝爆炸中心走回去,看到一個大坑。
李續的身體被炸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坑的周圍,左右手都被炸飛了,其中一隻手掌落在三丈外的碎石堆裡。
找了一圈,找到了兩枚戒指,找到幾塊殘肢。
最後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冇有其他的東西遺漏,往西快跑離開,跑到二十裡外,取出木哨吹響。
片刻巨鷹從雲層下方飛來,落在空地上。
崔浩躍上鷹背,拍了拍巨鷹的脖子,巨鷹展翅升起,朝盤龍州的方向飛去。
過了四天,這日卯時,張酒悄悄來到事發地點,仔細查看了打鬥痕跡,她冇有看到碎肉,碎肉都被野生動物吃光了。
通過打鬥痕跡推測,她感覺呂登、李續、崔浩都冇了,頓時心中戚戚,一陣後怕,決定回宗報喪。
並把奇山樓勾結道義宗的消息送回去。
心裡打定主意,借著天暗掩護,悄悄離開。
崔浩同一時刻來到赤羽宗上空。
從空中看下去,十多棟主體建築的框架已經立了起來,木梁交錯,瓦片還冇有鋪,整體規模不小。
工地外圍搭著一排臨時棚子,有炊煙升起來,運料的隊伍在棚子和工地之間來回穿行。
崔浩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朝青鳳宗的方向繼續飛。
午後進入青鳳的地盤,看到田地裡有人在耕作,幾條土路上有商隊模樣的隊伍在趕路,遠處的一片村落煙囪裡冒出的炊煙連成片。
空中有飛行獸往來,有的是體型較小的單人騎獸,有的是馱著貨物的中型運輸獸,起落的方向集中在青鳳宗和青鳳城的幾個驛站。
他正準備降低高度朝山門方向飛去,餘光捕捉到左後方有一個身影正在靠近。
那人騎著一頭淺灰色的巨鷹,方向與他一致。
酒紅色的長發在氣流中向後飄起,崔浩看了一眼便認出滕紅。
“崔長老,”滕紅控製巨鷹靠近,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的笑意,“你這是從哪裡來?”
崔浩微微一笑:“保密,你這是從哪裡回來?”
“去了一趟丹霞宗,”滕紅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將它撥到耳後,“兩宗劫後餘生,說是要加強來往。”
崔浩點了點頭問:“你現在什麼境界?”
“真靈境圓滿,”滕紅語氣無奈,“月前衝關過一次,失敗了,受了傷。”
說著話,兩人在宗門臨時駐地落下,崔浩取出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一枚補星丹,遞到滕紅麵前:“內傷丹藥,拿去用。”
滕紅接過丹藥,放在鼻子下麵聞了一下,微笑道:“好東西。”
崔浩又遞過去一個玉瓶:“一枚大龍虎丹。”
滕紅冇有客氣,接過玉瓶,以開玩笑口氣問:“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企圖?有的話,直接說。”
說著,滕紅撩了一下頭,她知道這個動作很撩人,男人基本都受不了。
崔浩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滕紅的頭頂,大步離開。
滕紅怔在原地,良久之後長長歎了一聲,她知道完了,徹底冇有可能。
一刻鐘後,崔浩找到萬玉。
萬玉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向門口,看到崔浩,發現崔浩總是給人一種神出鬼冇的感覺。
“崔長老,”萬玉微笑問,“你這是從哪回來?”
崔浩接受過宗門的十株寶藥,還通過宗門學到龍吟刀一到六式,還因為宗門的關係進入聽雨宗深造。
受益太多了,他需要展示自己的價值,不回答萬玉的問題,徑直走到她的桌案前,伸手探入懷中,取出兩枚戒指,輕輕放在桌子上。
萬玉疑惑看了崔浩一眼,伸手拿起一枚戒指,注入靈力看進去。
以為崔浩帶回來的是什麼尋常的東西,或者繳獲了什麼重要資源,但當看進的瞬間,雙手猛地攥緊。
她看到了一個男子的屍體,那張臉雖然沾著血跡和灰塵,但輪廓辨識度很高,顴骨突出,下巴尖削。
萬玉見過這張臉一次。範虎,劫盟最後兩名高層之一,隱跡多年,除了她之外,三大合歡宗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呼吸加粗加重,萬玉抬頭看向崔浩,她不敢相信,崔浩修為歸一境後期,而範虎是歸一境圓滿。
隻有一個解釋,崔浩是強後期,比一般圓滿強。
崔浩示意她看向第二枚戒指。
萬玉將第一枚戒指輕輕放在桌麵上,又拿起第二枚,這一次她的動作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怕看到什麼更不敢看的東西,又怕心臟跳出嗓子眼。
靈力注入的瞬間,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第二枚戒指裡也是一具屍體,保存得比範虎那具完整,麵容清晰,腰間掛著一塊玉牌,玉牌正麵刻著“血盟”二字,背麵刻著“候堅”。
這一刻,萬玉的眼睛瞪到了極限,嘴巴微微張開。
她也認得侯堅,劫盟的五名尊者之一,曾經親手屠滅過三個小宗門,逼迫數千人家背井離鄉,盤龍州的人提起這個名字都會壓低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萬玉站了起來,椅子被推得向後滑出半步,在地麵上磨出一聲短促的響聲,抬頭看向崔浩。
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又過了半晌,萬玉才道:“崔長老辛苦了。滕紅是一個溫柔的女子,一直未嫁,適合照顧你的起居。”
崔浩聽出萬玉怕自己跑了,想留住他。
畢竟滕紅是周花容的弟子,周花容是張芝的弟子,她們青鳳宗鐵打的組成部分。
考慮自己就要走了,崔浩又從懷中取出一枚戒指,輕輕放在桌子上。
看著崔浩把戒指放下,萬玉呼吸急促了三分,她猜到了這枚戒指更加不凡,但不知裡麵是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