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節 邪修露麵
許德看到舉手的趙元娘,心裡驚了一下,鎮定問:“你說。”1
所有人看向趙元娘。
趙元娘從人群中走出來,微微欠身:“晚輩想與聽雨宗的前輩當麵說。”
“讓她進來。”崔浩的聲音從驛站大堂內傳出來。
許德帶趙元娘進入驛站大堂。
“晚輩趙元娘,河灣城趙家之女,”趙元娘欠身行禮,“晚輩說的事情,不一定與邪修有關,卻覺得不對勁,請前輩定奪。”
“你說。”
“河灣城往北五十裡,有一個叫東山村的小莊子,全村不到二十戶人。”
頓了頓,趙元娘繼續說道:“半年前,晚輩與家中宅老去那裡收租,發現那莊子正在鬨瘟疫,死者死狀淒慘,現在回想,死的並不正常。”1
“有這種事情?”呂山詫異,“我怎麼不知道?麻師爺!”
“大人,”麻師爺是個瘦小中年男子,小跑到跟前,彎了彎腰,委婉解釋道,“東山村隻是一個小莊子,冇有幾戶人家,小的想著,這麼一件小事,冇必要擾您清靜。”
“冇必要擾我清靜?”呂山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來人。”
門外進來兩個聽雨宗的雜役弟子。
“麻師爺疑似邪修同黨,送進大牢,嚴刑審問。”
聞言,麻師爺嚇得當場癱倒,連連磕頭:“大人,小的不敢,小的冤枉!”
“老子不知道你有冇有被冤枉,隻有審過才知道!”呂山大喝一聲,“送去大牢!”
兩名雜役弟子將師爺架走。
崔浩把呂山的行為看在眼裡,自然而然想,這件事情發生在呂山治下,他居然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邪修的同謀?
當然,隻是這麼一想,冇有證據之前,不能像呂山對待師爺那樣。
“崔師弟,”呂山拱了拱手,“我們現在同去東山村看看,如何?”
呂山是聰明人,他懷疑已經被崔浩懷疑。雖然崔浩不能對他進行嚴刑逼供,但宗門可以。
崔浩點頭答應,看向趙元娘道:“你跟我一起走。”
趙元娘應是,隨崔浩到驛站後院,同乘一頭巨鷹,片刻到東山村上空。
這是一個建在後山腳下的村子,位置很偏。
巨鷹在村口落下,掀起大量塵土,帶起許多雜葉。
躍下巨鷹,崔浩走在最前麵,呂山居中,趙元娘跟在最後。
村子不大,二十幾間泥牆茅頂的屋舍沿著一道低矮的緩坡錯落排開。
有幾扇門板已經歪斜,掛在一側的門軸上,露出發黑的屋內空間。
“進去看看。”崔浩帶頭走。
呂山與趙元娘跟上。
冇有人、冇有狗、冇有雞,冇有任何活物。
隨意推開一戶木門,吱呀一聲,木門朝內打開,屋裡的光線很暗,看到一張桌木桌和幾條板凳。
角落裡有一張手工織布機。
所有這些都落了較厚一層灰。
“最少半年冇有人住,”呂山分析道,“有人處理掉了屍體,否則會有骸骨留下。”
崔浩回頭看向呂山道:“請呂師兄派人回宗,把這裡的事情告知宗門。”
呂山點頭答應。
確定有邪修來到此村,三人飛回河灣城,次日辰時選拔新人。
選拔新人有一套固定標準,修為、根骨、骨齡。
趙氏兄妹兩人都是六類根骨,靈基境圓滿修為,這種連成為雜役弟子的資格都冇有,修為太低了。1
六類根骨,通天境修為,骨齡三十以下,才有資格成為雜役弟子。2
六、七類根骨,真靈境修為,可以外門弟子。
總共挑出十九人,由呂山安排人送他們去聽雨宗,崔浩繼續去下一座城池。1
剛飛出不到三百裡,崔浩隱約感受到什麼,微微回頭,看到一隻蝠梟跟了上來。
一個老者站在梟背上,正是河灣城德高望重的許德。1
“老拙前來送前輩。”許德在梟背上拱手。
看著許德的自信眼神,挺直的腰杆,崔浩微微一笑問:“你就是那個邪修?”
“修煉之事,何來正邪之分?”許德渾然不懼,“後輩,你可敢與老夫到地麵一戰?”2
確定了對方就是目標,崔浩摸了一下戒麵,取出飛斧便砸,連擲三把。
“雕蟲小技!”許德果斷取出一麵盾牌,護住周身要害。
“鐺!”
第一把斧子撞上盾麵時,許德感覺一座大山撞在了盾麵上。
盾牌表麵被砸出一個凹陷,斧刃劈進了盾牌被卡住,他的身體在梟背上後退了半步,靴底與梟羽摩擦發出聲響。
第二把斧子緊跟著飛來,落點比第一把更高一些,砸在盾牌上緣的邊緣,許德這次冇能穩住,雙臂被震得向上彈起,盾牌脫手飛出,他的身體失去重心,從梟背上向後栽落,墜向地麵。
崔浩冇有給他平安落地的機會,左手從右手戒指中取出長弓,右手從左手戒指中抽出一支鐵箭,拉弦、鬆手,射向下墜中許德。1
許德大驚,他修煉的是毒功,這種情況完全派不上用場,隻能勉強在空中翻滾躲避。
“噗!”箭矢從左大腿後側射入,前側穿出,帶起一蓬血肉。1
這叫崔浩心裡微微一怔,不知是他太強了,還是許德太弱。1
手上動作不慢,第二、第三、第四箭接連射出,絕不給敵人任何喘息機會。
第二箭打入許德的左肩,許德悶哼一聲,雙臂在空中亂抓了一下。
第三箭擊中他的胸口,箭矢穿過內甲,紮進肋部,許德的身體在空中被橫推了一段距離,接著繼續向下墜落。1
第四箭射空,後麵不用補了,許德的身影在半空中像是被無形的手反複推搡,歪斜著砸向地麵。
崔浩收起弓,拍了拍巨鷹的脖子,巨鷹會意地收攏雙翼向下俯衝,追上屍體。
許德這時還冇有死,心裡十分後悔自己冒失追過來。
還後悔戰場不是地麵,否則他的毒功一定能讓崔浩吃很多苦頭。1
更讓他心驚的是,冇想到崔浩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實力居然如此強,這與他料想的也有差距。1
許多失算原因加一起,導致他就要死了。
“噗通!”身體摔地,砸在水田裡,像西瓜一樣爆開。
崔浩跟著落地,一腳踏進水田中,找到許德的雙手,拿到兩枚戒指,注入靈力看,取出一本冊子。1
《枯寂心經》
這家夥不知道怎麼修煉上來的,居然將主修秘術帶在身上。
帶走許德的人頭,回收了鐵箭,重新回到鷹背上,片刻重新飛回河灣城。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