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節 河灣城
接下來多日,崔浩每天傍晚到任務殿掃榜。
一個一個任務看過去,確定了一件事情。
簡單、輕鬆的任務有很多,但收入都很低,基本就十個貢獻點,為此要忙一整天。
獎勵多的任務,要麼有很高的死亡概率,要麼耗時極長。
比如秘境探索,為年代久遠地宮畫地圖,尋找高階寶藥,長期駐守塵界等等。
進入聽雨宗快三個月了,崔浩越來越確定,曲文淵是聽雨宗的人。
她大概是接了長期駐守塵界任務,一待就是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心裡想著,崔浩決定還是接探查任務,不然三年進不了內門,更學不了《琴心劍訣》。
這次不接組隊任務,一個人快去快回。
心裡打定主意,崔浩來到一個提前看好的任務跟前。
這個任務是前往望海平原,為宗門選拔新人,並調查當地邪修情況。
基本傭金是五百貢獻點。如果調查到有用消息,視消息重要程度,額外獎勵五百到兩千貢獻點。
“這位師兄,”守攤的雜役弟子恭敬問,“您看中哪個任務?”
“望海平原,選拔弟子。”
“這個任務期限不固定,難度也不固定,有一定危險。”
崔浩遞出令牌:“我接這個。”
雜役弟子接過令牌,在裡麵寫入任務要求和獎勵條件,最後到任務殿總台登記,便算接了任務,也等於報備了去向。
與蔡寶兒說了一聲,次日卯時崔浩從宗內出發,使用巨鷹前往望海平原,往西北方向飛。
巨鷹翅膀掃過晨霧,將薄薄的霧氣切成兩半,又在身後又慢慢合攏。
崔浩坐在鷹背上,衣袍被氣流灌滿,下方聽雨宗迅速縮小。
每天飛八個時辰,第三天傍晚路過丹霞合歡宗勢力範圍。
之前在人魔戰場一起戰鬥過的章月香是丹霞宗弟子。
不過,崔浩並不打算去看她,兩人關係雖然不錯,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打擾為好。
第四日清晨進入望海平原,從高空望下去,平原比他預想的還要開闊,地麵呈現出一種淺褐色與暗綠色交織的紋理,像是在大地上鋪了一層舊毯子。
他飛過的下方有一條寬闊的河流蜿蜒穿過,河兩岸散落著一些村莊和城鎮。
其中一座城池方方正正地坐落在平原的一個河灣位置。
崔浩拍了拍巨鷹的脖子,讓它降低高度,在城池上方盤旋一圈,找到驛站,緩緩落下。
——
河灣城,東街的一宅宅院裡,一個中年男子坐在前廳的方桌旁,麵前擺著一壺茶。
中年男子叫趙德厚,是河灣城趙家的家主,修為通天境圓滿,隻差一步就能踏入真靈境,在本地算得上一號人物。
但此刻他臉上冇有半分得意,反而帶著凝重。
廳中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男的是他兒子趙元朗,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短打,腰背挺直,手指修長,一看就是常年練劍的底子。
女的叫趙元娘,是趙德厚的女兒,比哥哥小兩歲,穿一件素色長裙,頭發用木簪挽起,眉目清秀,氣質沉靜。
“爹,”趙元朗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算日子,聽雨宗的納新應該就是這幾天了。您說,我和妹妹能被挑中嗎?
趙元娘也想知道,期待看著父親。
“有機會,”趙德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放下杯子道,“望海平原最近三年冒出來的新人太多了,但聽雨宗名額又有限。”
“我和妹妹都是靈基境圓滿,應該不低了吧?”
趙德厚搖頭,語氣凝重:“你想得太好了,隻能儘力,其它看老天爺安排。”
“不行就去丹霞宗。”趙元娘不懼。
“丹霞宗是雙修宗門,好說不好聽。能進聽雨宗最好,九大宗門之一,光是這個名頭,就能保我趙家在這河灣城長盛不衰。”
趙元娘輕聲問:“爹,聽雨宗真的有那麼強嗎?您之前說過,咱們趙家往上數六代,連一個進聽雨宗外門的都冇有。”
趙德厚看著女兒,語氣變得鄭重:“強,比你想象中強得多。聽雨宗是九大宗之一,宗內破空境長老數以百計,歸一境弟子數千,真靈境更是數不勝數。”
“他們隨便派一個外門弟子出來,放到咱們洗沙城,就能壓住整個城的所有勢力。你彆看爹在本地還能說得上話,到了聽雨宗,連一個雜役弟子的分量都不如。”
趙元朗握了握拳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和更多的向往:“這次若是能被選上,哪怕隻是外門弟子,我趙家也算翻身了。”
“彆想外門,”趙德厚糾正兒子,“外門不是那麼好進的。這次他們來選人,能成為雜役弟子就算不錯。先站穩腳跟,再慢慢往上爬。”
“若是落選了呢?”
“那就去丹霞宗,你們能進丹霞宗外門幾率比較大,然後再想辦法往九大宗爬。”
父子三人正商量著,宅老忽然跑進來,興奮喊:“老爺,聽雨宗的仙人來了!正在驛站,讓所有新人明早去驛站參加選拔。”
趙德厚激動地跳起來,對一對兒女招呼:“快隨我去見聽雨宗的前輩。”
趙元朗與趙元娘答應,隨父親匆匆出門。
不止趙家,其他家族子弟都決定提前去見聽雨宗選拔負責人,爭一個可能存在的先機。
——
同一時刻,崔浩正在驛站大堂裡與河灣城城守見麵。
城守呂山也是聽雨宗外門弟子,執行的是三年期任務。
“崔師弟,”呂山吐槽,“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絕對不接這個任務,太無聊了,浪費生命。”
聽了呂山的許多抱怨,崔浩打聽問:“呂師兄可接觸過邪修?”
“自然接觸過,”呂山理所當然,“城裡就有一男一女兩個修無情道的。還有一個修毒的,是附近有名的毒醫。”
“師弟說的是拿活人煉屍,大範圍製造瘟疫那種。”
“這個冇有,”呂山搖頭,“至少河灣城冇有。”
崔浩主動岔開話題:“還請呂師兄派更多人,下到村鎮通知大家選拔的事情,可不能因為有人住得遠,冇有通知到。”
“師弟請放心,”呂山拍著胸口道,“一百人都派下去了,我知道輕重。”
崔浩拿起酒杯,敬了呂山一杯。
這時一個穿衣樸素的老者走進來,停在崔浩和呂山桌邊拱手一禮:“老拙許德,見過聽雨宗前輩。”
“許老是河灣城的名望,”呂山介紹道,“許家也是河灣城的大族。”
“在下崔浩,”崔浩打量許德問,“許老可聽說過拿活人煉屍,大範圍製造瘟疫邪修?”
許德拱手:“未曾。”
崔浩視線從許德身上移開,看向窗外,聚滿翹首以盼的人,提醒道:“如果有,許老一定不要隱瞞。否則整個河灣城都會被處罰。三十年,聽雨宗不會從河灣城選拔任何一人。”
“這.......老拙確實冇有聽過,”許德再次拱手,“請前輩允許我向大家打聽此事。”
“去吧。”
得到允許,許德轉身走出驛站大堂,與外麵的圍觀者聊了起來,打聽邪惡邪修之事。
“煉屍體、製造瘟疫的邪修?”趙德厚搖頭,“從未聽說。”
“許老,”另一個大族家主道,“河灣城隻是小城,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情嘛。”
“不錯,”一個中年女子接話,“聞所未聞。”
“如果有,一定要說出來,”呂德提醒,“如果情知不告,河灣城會被排除在納新之外三十年。”
看著許德與眾人說話,趙元娘腦中想到一件事情,舉了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