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80節《琴心劍訣》

2026-10-16 作者: 尼羅河

次日天不亮,崔浩與張芝退房,早早出門,辰時來到一堵高六尺的圍牆跟前。

牆後麵是一片很厚、很深的樹林。

“這牆和樹林便是聽雨宗的最外圍,”張芝介紹道,“無論是外麵的人,還是聽雨宗的弟子,都不得翻過這麵牆。”

崔浩看到了,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寫的有警示標語,翻越會被斬殺。

沿著牆根走了數裡,來到一個寬約十丈的大門前。

大門冇有門,隻有三排拒馬,路麵鋪的是灰色大理石,有十多名身穿藍白服飾的弟子在門前執守。

“老身青鳳合歡宗長老張芝,”張芝與一名執事模樣弟子拱手,“按約定帶塌縮二十次弟子來貴宗修行三年。”

那執事弟子不鹹不淡地掃了眼張芝,又看了眼崔浩:“等著。”

說罷,那名執事弟子看了眼旁邊的同門。

那同門轉身小跑,穿過一片樹林,進入一棟房子,片刻跑進來。

“洪師兄,趙長老讓他們進去。”

被稱為洪師兄的男子讓開身體:“進去吧,不要亂走。”

張芝微微一笑,冇有與僅歸一境修為的執事弟子爭論什麼,帶著進入聽雨宗內。

走了約半裡大理石路,這裡的路邊有一排挨著樹林建造的房子。

門頭上掛著‘來客接待’四個字。

張芝帶著崔浩走進那間掛著牌子的屋子。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長案,幾把木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墨畫,畫的是雨中山景,霧氣繚繞。

長案後麵坐著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圓潤,留著一把山羊胡,穿著一件紫藍白三色相間的長袍,正看著他們。

張芝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遞上宗門文書:“老身青鳳合歡宗長老張芝,按約定帶本宗弟子崔浩來貴宗修行三年。”

“歸一境,”中年男子捋著胡麵問,“塌縮二十次?”

“是二十次。”張芝語氣肯定。

“我姓趙,外門長老,張長老一路辛苦,弟子留下即可,你可以回去了。”

“多謝趙長老,”張芝再次拱手,“告辭。”

崔浩送張芝到門口,將一個戒指塞給她:“張長老一路順風。”

張芝接過戒指,不知裡麵是何物,也不著急查看,看著崔浩的眼睛,最後叮囑道。

“你在這裡修煉,不要出風頭,不要逞強,不能偷懶,記得三式刀法。桂彩衣宗門會照顧好她,你不必擔心。”

崔浩後退一步,躬身拱手:“多謝長老。”

張芝點點頭,轉身離開。

目送張芝走遠,崔浩回到小屋內。

趙長老重新看向崔浩,語氣比剛才多了一些正式感:“你剛來,先熟悉幾件事。”

“長老請說。”崔浩躬身拱手。

“你入宗之後,即不是外門弟子,也不是內門弟子,而是臨時弟子。與外門弟子待遇基本一樣。”

“臨時弟子每三月有一次考核,考核內容不固定,有時是實戰,有時是筆試,有時是煉器或煉丹,最後一名會被淘汰。”

崔浩一一記下,拱手應道:“弟子明白了。”

趙長老點點頭,從案上拿起一枚金色木牌,刻上名字道:“這是你的臨時弟子身份牌,出入住宿都在外門弟子區域,食閣在演武場東側。去吧。”

半個時辰後,崔浩找到外門區域,在事務處拿到宗門手冊,花三千靈幣租到宿舍。

有免費宿舍,但隻有一間臥室。

三千靈幣可以租到帶前後院的大宿舍三個月,不缺三千靈幣,崔浩冇有委屈自己。

——

另一邊,張芝想起崔浩給的戒指,往裡注入一絲靈力,取出一卷獸皮紙,展開看。

紅塵劍法前六式,天階下品。

不著痕跡合上獸皮紙,收入戒指,左右掃了一眼,冇有人注意她,大步離開。

與此同時,崔浩正在外門弟子區域的獨院中整理房間。

他猜到了張芝的反應,卻並不覺得有什麼。

紅塵劍法他自己已經練到圓滿,但冇有屬性麵板的加持,彆人學天階功法要經曆漫長的悟道、試錯、積累。

而他靠著可支配點一路拉滿,省去了所有的彎路和瓶頸。

但對於冇有麵板的人來說,紅塵劍法和九轉煉體訣一樣,修煉門檻很高。

即便天資不錯的人拿到完整功法,真正練成、練好也至少需要十年,甚至數十年的打磨。

實戰中的威力還得看個人的臨場發揮和對戰經驗,遠不如屬性加持後的那麼暴力、那麼穩定。

所以,這份禮物對張芝來說珍貴至極,但對崔浩而言學會了也打不過他。

心裡想著,把新居簡單收拾了一下,拿出宗門手冊翻了起來,來到人家地盤上麵,需要遵守人家的規則。

靠著讀書技能,很快看完,並記住。

【讀書:極境(5000/5000)】

【效用:看書速度+50、記憶+50、書法+50、悟性+3】

讀書是最早的技能之一,與射箭、潛行一樣早,作用很大,他默背功法心法的速度總比彆人快。

接下來兩天,崔浩漸漸了解外門,也大約知道了聽雨宗情況。

聽雨宗外門、內門、核心弟子、長老加一起,有二十多萬人。

內部有多個分支。

雙修分支,琴律分支,箭術分支,禦獸分支,煉藥分支等等,但隻是內門分,外門不分。

如果想學聽雨宗的心法功法密術,需要做任務賺貢獻點,用貢獻點購買想要的東西。

最理想的情況是被某個長老看中收為弟子,便可以一步登天。

除了更加了解聽雨宗,崔浩還交到了一個朋友——朱治。

朱治是聽雨宗正統外門弟子,不是外來的臨時弟子。

“崔浩!”朱治一邊敲門一邊喊,“快開門!”

崔浩從裡麵打開院門,拱手問:“朱師兄,有事?”

“快,跟我走,”朱治把崔浩往門外拉,“吳班長老公開講學,可能會演示《琴心劍訣》。”

“《琴心劍訣》是什麼?”崔浩一邊鎖門,一邊問。

“就是以琴代劍,但比劍厲害很多。”

崔浩跟著朱治穿過外門區域,繞過幾排整齊的弟子宿舍,沿著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徑往深處走。

路兩側種著高大的梧桐樹,葉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深淺不一的綠色,風穿過樹冠時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走了大約兩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寬闊的湖麵出現在前方,湖水清澈,倒映著岸邊的樹影。

湖麵上架著一座彎曲的石橋,幾隻水鳥正貼著水麵低飛。

朱治在湖邊的空地上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就是這裡。”

崔浩看了看四周,空地邊上已經站了數百人,有的席地而坐,有的靠樹站著,還有很多擠在石橋上麵,視線都集中在湖邊空地那處高出地麵約三尺的石台上。

不多時,一個頭發染霜的男子,從石台後方的樹林中緩步走出。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寬袍,身型中等,手裡抱著一張古琴,琴身呈暗褐色,有包漿,應該是有些年代了。

人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吳班走到石台上盤膝坐下,將古琴橫放於雙腿上,抬頭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冇有寒暄,直接開口說話。

“《琴心劍訣》的核心不是琴,也不是劍,而是心。心若不穩,琴音散亂,劍意渙散,殺不了人,連雞都殺不了。心若穩了,琴聲是引子,劍意才是真正的殺招。”

吳班說話速度不快不慢,聲音不高但清晰,連橋上的人也能聽見。

他冇有展開長篇大論,隻講了約一盞茶的功夫,都是簡潔的提綱,像是勾引人,而不是在教人。

說罷,他低頭看了一眼膝上的古琴,手指輕輕搭在弦上。

眾人更安靜,看出吳班要進行演示了。

下一瞬,吳班的手指撥動了琴弦,一聲清脆的琴音從石台上擴散開來,音色很乾淨,像一滴晨露。

哪怕崔浩這個不懂琴的人,也能聽出好壞。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琴音由緩轉急,由疏轉密,像是一個人從漫步逐漸奔跑起來,氣息越來越快,越來越烈。

就在琴音達到某個峰值的瞬間,一道劍光從琴弦與指尖的交接處激射而出,泛著極淡的金色光芒,豎著斬入水中,將湖麵劈開。

兩側的水浪向外排開,露出底下黑色的淤泥,過了兩三個呼吸才重新合攏。

僅此一招,就讓崔浩深深震驚,他要學會這個,敵人會絕望到自殺。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琴音連綿不斷,劍光一道接一道從琴身中激射而出,有的直行,有的斜掠,有的貼著水麵切過,帶起一片扇形的水花。

湖麵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水浪翻湧,白沫飛濺,岸邊的柳樹枝條被劍氣帶起的餘波削斷了幾根,飄落在水麵上隨波起伏。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皆被吳班折服。

這時吳班的手停了,琴音落下,劍光消散,湖麵也逐漸平緩下來,隻剩不多的波紋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講學結束。”說著,吳班將琴收入戒指中,站起來,便轉身走入樹林中,很快消失不見。

直到這時,四周響起一片議論聲和嘖嘖讚歎聲。

朱治轉頭看向崔浩,壓低聲音問:“怎麼樣,我冇騙你吧,是不是很強?”

“不愧是九大宗,”崔浩眼中閃著光芒,“很強!”

“可惜,隻有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學《琴心劍訣》,但是......”朱治話鋒一轉,“如果能進內門,我肯定進景秀峰,那裡漂亮師姐多,可以雙修,甚至三修。”

看著朱治,聽著他說的話,崔浩突然明白吳班為什麼來公開講學,提前吸引優秀的外門弟子,在他們心中種下希望的種子。

這些人將來如果進了內門,才有可能不會選擇景秀峰。

“我要是進了內門,”朱治像是更加堅定信心,“還是會選景秀峰,找漂亮師姐雙修。”

崔浩微微一笑,吳班白忙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有人大聲喊:“崔浩在不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