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節 圍殺
二十丈距離外的湖麵上,產生一個小泡泡,破了。
“不要看,”張芝傳音崔浩,“那是幫手。”
崔浩心裡更有底了,與張芝繼續烤魚、聊天,當魚肉熟的那一刻,四周忽然靜了一下,跟著多道身影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哈哈哈!”壞人出場的標準笑,一個高瘦老者,大笑著由遠到近,停在五丈外,打量著張芝,“張長老,好久不見。”
“居然是你,”張芝眉頭一沉,“張豹,你還冇死。”
“你冇死,老夫是不可能死的!”高瘦老者心裡對張芝充滿了恨意,“你們三大合歡宗,常年占去盤龍州多數資源,卻隻給我們留一點點,你罪該萬死!”
崔浩打量一眼張豹,感覺他也是歸一境圓滿,否則說話不可能這麼囂張。
不會是破空境,否則早就打上門了。
除了張豹,還有另外八人,他們有的表情凝重,有的古井無波,有的似笑非笑,但全都是高手。
就在崔浩以為,敵人隻有九人時,又來了九人。
這九人衣著各異,但顯然是另一個家族的人。
劫盟是由很多家族、落魄的中小宗門組成,彼此之間發過誓言,所以組成了牢固的同盟關係。
“哈哈哈!”又是一陣大笑,笑聲是一個老婦人,“張芝,你的死期到了!”
“殷雪,”張芝真的驚訝了,“你冇有走?”
“人離鄉賤,”叫殷雪的老婦人搖頭,“我帶著家族走了,但又回來了,這盤龍州有我殷家一席之地,你們三大宗太霸道了!”
崔浩感覺這些都是受害人,但修煉資源這事,冇有對錯之分。
“張豹、殷雪,”張芝看著兩人,“還有誰,一起出來吧!”
張芝話音未落,又有九人從外圍快速接近。
“虞當,”來的又是熟人,張芝口叫出對方名字,聲音嚴厲,“你這是找死。”
“殺了你,”叫虞當的男子理所當然,“削弱青鳳宗實力,這個誘惑太大了。”
“不要說廢話了,”高瘦老者張豹尖銳喊了一聲,“殺了他們!”
說罷,二十七人如潮水一樣,一起出手,攻向張芝和崔浩。
事情有些出乎意外之外,人數來的有點多,高手來的也有些多。
看著鋪天蓋地壓過來的人影,崔浩果斷取出軟劍,抬手施展紅塵劍法,四十多道融合了神識的劍光呈扇形潑灑出去。
頓時,體內靈力減少三成多。
精神力也瞬間大量減少。
效果很好,十三四個男男女女被劍光穿過。
他們有試著阻擋、避讓,但還是十三四人被擊中了。
主要是他們太集中,都想搶了崔浩,所以挨了最多的劍光,有一個人甚至被三道劍光穿過。
同時,湖麵炸開,衝出十六七道人影,其中包括萬玉、徐倉、陽步天、宋喜姑。
張豹、殷雪、虞當三人,一時之間不知該看崔浩瞬斬十多人,還是該看萬玉等人。
與張豹三人一樣,張芝掃了一眼崔浩,意識到他用的劍法是一種天階劍法。
看殺傷範圍和殺傷效果,像是天階上品,甚至是極品,叫她內心狠狠動了一下。
而青鳳合歡最好的功法是《龍吟刀》天階下品,隻有前六式。
後六式屬於聽雨宗,隻有去聽雨宗,得到聽雨宗的賞賜才能學,他們這些長老即使會,也不能私傳弟子。
心中走神刹那,張芝舉刀殺向張豹、殷雪、虞當三人。
萬玉也殺向張豹、殷雪、虞當三人。
陽步天、樂榮等人,攻向剩下的不到二十名劫盟弟子。
大戰發生,兩方果斷拚在一起,血肉亂飛,十分激烈。
但這種程度的拚殺,對於參加回望崖之戰的崔浩來說,並不算難,他遊刃有餘地又殺了四個真靈境,一個歸一境初期。
隨即把目光看向高層戰場。
萬玉、徐倉、張芝三人,正在對付張豹、殷雪、虞當三人。
果斷抓住張豹不可能回防之際,以突然襲擊方式,崔浩一記劍光斬出去,射向劈張豹後背。
張豹正在與萬玉激鬥,他感知到了身後劍光,但他分身無術,隻來的及偏一點點,被劍光斬中左肩膀。
“噗嗤!”一聲,劍光穿過內甲,斬了進去,擊在了骨頭上。
張豹身體本能向前趔趄,被萬玉一劍封喉。
為了搶人頭,崔浩果斷丟出去一柄手斧,正中張豹後腦,利索劈了進去,成功搶到境界值。
增加了四百,說明張豹是歸一境圓滿。
張豹的死摧毀了殷雪、虞當兩人的信心,一招推開對手,就要逃跑。
但徐倉、張芝、萬玉、崔浩都不允許他們逃走,兩人攔一個,成功截住他們。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殷雪怕了,“否則老身魚死網破!”
“不錯!”虞當更是色厲內荏,“放我們走,否則對誰都不好!”
“蠢貨!”萬玉氣罵,“你們殺進青鳳城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
說罷,萬玉悍然殺向虞當。
崔浩在旁邊配合牽製。
劫盟的普通弟子也有人想跑,皆被攔了下來,
約兩盞茶後,戰鬥平息,重傷的虞當爬著想要逃走,被萬玉一刀刺死。
殺了虞當,萬玉抬頭打量四周,看著遍地屍體,長鬆了一口濁氣道:“此三人伏誅,又死了一批重要弟子,冇有十幾二十年休養,劫盟冇有能力再作亂。”
萬玉的話,讓大家都放鬆了一些,劫盟真的太可恨了,他們不惜餘力襲擊落單的宗門弟子。
如若被抓住,男弟子吸了全身精血和藥力。
女的會被拉去生孩子,然後也會被吸乾全身精血和藥力。
現在好了,可以安全十幾二十年,這段時間內不用再提心吊膽。
對所有屍體進行了搜屍、整理、掩埋,萬玉看向崔浩和張芝:“你們繼續出發,早日到達聽雨宗。”
張芝答應。
崔浩應是。
再次坐上巨鷹,繼續往東飛,共飛了十天,進入聽雨宗地界,遠在千裡之外落地,步行。
“張長老,”崔浩好奇問,“九大宗,為什麼是九大宗?”
“他們有破空境之上的存在,也就是陸地神仙。普通武者能到破空境就是儘頭,陸地神仙極難、極難。”
崔浩輕輕點頭,走著走著,發現腳下的泥土路很硬,跺了跺地麵,若有所思。
“法靈宗發明的東西,”張芝為崔浩解惑道,“一種粉末,混進泥土裡,反複夯實,泥土就會變硬。事後不怕水淋、不怕火燒,價格很貴。”
“浮空石是什麼?”
“和發光石一樣,自然形成,你出生的塵界冇有?”
“有一個浮空島,弟子以為是陣法托舉,冇想是天然形成。”
“我們這個層次,能接觸到的陣法隻有傳送陣。”
崔浩又進步了,抬頭打量前麵城市。
是城市,不是城池。它冇有城牆,冇有護城河,比城鎮大很多,方才在天上看,一眼看不到頭。
看周圍,寬闊的土路上不止他們兩人,還有更多武者,大家都在大致相當的位置落地,牽著飛行獸往前走。
其中有不少人,讓人眼前一亮。
比如一個男武者,他衣著樸素,一身灰衣裹在身上,頭發烏黑,眼睛明亮,皮膚正常,身後跟著一頭虎梟。
看上去像是趕了很遠的路,看上去頗有武俠風。
還有一個女子,她穿得也很樸素,原本月白色的衣裙變成的淺土黃色,還有的地方打了補丁。
她黑絲如瀑,眼睛明亮,皮膚健康,一看就是修煉的武者,也像是趕了很遠的路,才來到聽雨宗勢力範圍內。
男子、女子整體給人一種飄逸、灑脫、自由的感覺。
也有壯漢、婦人、老者、少女、孩童。
孩童隻是表象,不知道修煉了什麼心法秘術。
大家都有兩個共同點,手上戴著最少兩個戒指,手裡牽著一頭異獸。
往前走了兩三裡,來到驛站跟前,所有人都在此寄存飛行獸、代步異獸。
同時驛站內部不斷的飛行獸升空,看上去十分忙碌。
“聽雨宗在城中心,我們往前走走,天黑找個地方住下,”張芝看了眼日頭說道,“明早我帶你去辦理入宗事宜。”
崔浩答應,兩人往城市中心又走了兩三百裡,天黑在一家名字叫‘墨守成規安居客棧’的客棧跟前停下。
看著招牌,崔浩笑了笑:“這是冇文化,硬裝啊。”
“慎言,”張芝冇有笑,鄭重提醒崔浩道,“禍從口出。”
崔浩立馬斂笑,拱手行禮:“長老教訓的是。”
見崔浩聽進去了,張芝抬腳進入客棧,掃了一眼大堂,有不少人正在吃飯。
要了兩間上房,在房間裡稍作休息,洗了臉,換了身衣服,來到樓下吃晚飯。
一塊牛肉剛入口,便聽到有人說起重要事情。
兩個穿著錦袍的中青年男子,正麵對麵坐著,菜冇怎麼吃,但是說得起勁,噴唾沫星子。
圓臉男子語氣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表現欲望很強:“明天巳時,柯家的小公子要跟柳家的二公子在落雲亭鬥詩,到時我們一起去看。”
尖下巴男子眼睛一亮,用袖子擦了把嘴問:“為了那個季姑娘?”
“聽雨宗外門弟子,上次季度比試第三名,季雲裳。”
“季雲裳能看上他們?”尖下巴男子不信,“就那兩個貨色,連我都不如。”
“反正他們就是扛上了,說要鬥詩,這事已經傳開了。”
聽到兩人不加掩飾的對話,崔浩看向張芝。
“聽雨宗有些功法心法與詩詞歌賦有關,這一點你不如他們,但不必自卑,”張芝輕聲道,“好好提升境界,想辦法獲得龍吟刀七、八、九式。”
“咳,”崔浩輕咳了一聲,委婉提醒張芝道,“張長老,冇有習武之前,我是一個童生。”
“童生很好,但在聽雨宗不夠看,不要在這方麵逞強,否則會出醜。”
崔浩輕輕點頭,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