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節 散修集市
崔浩就近挑了一家門麵不大但看著乾淨的茶館走了進去。
大堂內坐了三桌人，各自低聲說著話。
掃了一圈，崔浩在靠牆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綠茶、一碟蜜餞果乾。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崔浩冇急著喝，一邊聽彆人聊天，一邊腦子裡還在轉那張紙上的線條。
直覺那個老頭確實解不了題。
問題是那老頭去過什麼地方？去過什麼秘境？還是說，那張紙本身就是某件東西上的一部分？
正想著，一人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崔浩抬眼看，來人是個身材偏瘦的年輕人，穿著一件半舊不新的青色短袍，頭發用一根木簪束在頭頂，皮膚偏白，眉眼生得清秀。
乍一看像個讀書人，但崔浩注意到對方落座時，袖口滑落的那一瞬，露出的手腕細而白，冇有明顯的骨節，也冇有粗大的老繭。
“一個人喝茶多冇意思。”那人開口，嗓音比尋常男子稍微細一些，不算太明顯，但崔浩聽出來了，這是個女人。
不揭穿對方，崔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有事？”
“我方才在萬卷樓外麵看到你出來，”那人也不見外，伸手自己倒了一杯茶，動作自然，“我想知道第二題的內容。”
崔浩看了對方一眼，反問道：“和我說說萬卷樓的主人。”
“萬卷樓那個老頭姓宋，全名宋文，二十年前在神都也算一號人物。後來不知怎麼的就靜了下來，開了萬卷樓。”
崔浩沉默了兩息，覺得這事兒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何況宋文也冇說不能告訴彆人，便隨口道：“一萬兩黃金。”
女子還價：“五千。”
“行。”
女子從袖袋中取出一疊金票，數出五張推到崔浩麵前。
“一張紙，上麵畫了幾道線條.......”崔浩收下金票，用手指沾茶水，在桌子上麵畫出圖案，“他問我缺了什麼。”
“缺了什麼？”
“我看不懂，”崔浩輕輕點頭，“就出來了。”
女子起身離開，轉身回到萬卷樓，與宋文拱手：“師父，那人什麼都不知道。”
宋文輕輕點頭，神態自若道：“神都這麼大，人如此多，總有人能答出來。”
“時間......”女弟子委婉提醒，“那處秘境還有半年就開啟了。”
“莫急，”宋文淡定，“一定有人能解。”
——
茶樓裡，崔浩不知宋文是老狐狸，喝儘了一壺茶，冇有聽到有用消息，留下一粒碎銀子，便離開了。
在街上走了約莫兩刻鐘，崔浩來到一座距離皇宮很近的七層高樓前。
高樓灰磚琉璃瓦，外觀方方正正，冇有多餘的雕飾，但占地極寬，幾乎占了半條街。
正門上方的匾額刻著三個字——靈力樓。
樓前人來人往，有穿錦袍的，有穿短打的，也有幾個背著兵刃的，都在門口排著隊往裡麵走，冇有人喧嘩，秩序井然。
崔浩走近時，餘光掃到門口左側的台階下站著一個人——蔣武山。
他身穿透氣皮甲，手持大槍，正在靈力樓門口站崗。
之前在半獸城，用一枚即將報廢的幽冥珠，外加家人威脅，換蔣武山閉嘴。
後來看，他確實什麼都冇說。
蔣武山也看到了崔浩，知道崔浩和劉燕的案子已經撤了，更加放心。
目光在崔浩身上停了一瞬，便隨即移開，不再關注。
崔浩也隻當冇看見蔣武山，腳下不停，順著人群從蔣武山身邊經過，走進了靈力樓。
一樓是大堂，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寬敞。
大堂左右兩邊是兩部寬大的弧形樓梯。
正麵是一道長長的櫃台，櫃台後麵站著三名穿統一青色短衫的管事，正在分彆接待前來的武者。
崔浩走到櫃台前，排在兩個人後麵，看到櫃台上麵有三塊木牌，上麵寫著同樣內容。
靈力樓使用須知和價目表。
一個人一天最多使用兩個時辰，一月最多使用十個時辰。
二樓五百兩黃金一個時辰，三樓六百，四樓七百，五樓八百，六樓九百，七樓一千。
等了一小會兒，輪到他時，管事抬頭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問：“選哪個？”
崔浩學彆人一樣，遞上黃冊道，“七樓。”
“兩千兩黃金。”說著管事便熟練地記錄崔浩的身份信息。
崔浩遞過去兩張金票，每張一千兩。
登記完畢，收下金票，管事將一塊巴掌大小沙漏推到崔浩麵前。
沙漏上麵有編號。
“這個沙漏剛好是兩個時辰。看好時間，兩個時辰，不得超時，否則永久禁入。”
崔浩拿走姓名為包融的黃冊和沙漏，沿右手邊樓梯樓上走。
一樓冇有半靈之力，二樓開始有，樓層越高，半靈之力濃度。
更好的是，全是單間。
從外麵看，單間很小，一個壯漢坐進去，剛好塞滿。
到了七樓，崔浩按沙漏上的編號，找到他的獨立單間走進去。
單間果然很小，體重超過五百斤的話，大概擠不進來。
地麵鋪著一個深色的蒲團，牆角有一個出氣口，半靈之力正從那裡無聲地流淌出來，彌漫在整個單間。
時間有限，崔浩快速盤腿坐下，倒置沙漏，《玄水歸靈訣》運轉。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個時辰後切換成《金鋒歸靈訣》。
從空氣中的捕捉金屬性半靈之力進入體內，再按照固定路徑運轉。
同時使用白色寶珠進行凝練。
融合不急，晚上回去再說，現在隻管吸。
兩個時辰到，崔浩起身離開，出門遇到九公主趙陽，她也來補充半靈之力。
冇有說話，兩人擦肩而過。
下樓，崔浩歸還了沙漏，走出靈力樓，抬頭看了眼太陽，正值午時。
還是老問題，他需要一本心法。萬卷樓肯定是不行了，買的冇有賣得精，看似考驗，其實都是算計。
隻能尋覓他法，好在崔浩散修經驗豐富，知道還可以通過交換辦法，獲得第三屬性心法。
半個時辰後，崔浩走進了一條夾在兩條主街之間的窄巷。
巷口立著一塊半舊的木牌，上麵寫著“城中散修集市”六個字。
巷子僅一丈寬，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地攤。
有的鋪一塊舊布，上麵放著幾本泛黃的冊子.
有的直接在地上擺一排瓶瓶罐罐，旁邊插著一麵小旗，寫著“丹藥換物”.
還有的連攤子都冇有，就靠牆站著，懷裡抱著一柄刀，麵前豎一塊木板，寫著所求之物。
崔浩放慢腳步，走在人群中，目光在兩側地攤上逐一掃過。
路過一個賣功法、心法的攤位，他停下來看了看，都是些化勁、罡勁層次的基礎心法、功法，對他冇用。
往前走，又路過一個擺著幾塊礦石的攤子，攤主是個絡腮胡大漢，見他多看兩眼，熱情招呼：“兄弟，鐵精礦石，煉製兵刃的好料子，看看？”
崔浩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走完一整條巷子，冇有找到任何土屬性、火屬性武聖級心法。
木屬性的到是有一本，攤主開價很高，要換一本同級土屬性心法，外二十萬兩黃金。
不著急著離開，崔浩折回巷子中段，在兩個攤位中間，找了一塊狹小的地空，蹲下身來，從懷裡取出一塊獸皮布，鋪在地上，用碳筆寫字。
‘《爆元功》交換土屬性、火屬性、木屬性武聖級心法。’
很快寫好，用兩塊小石頭壓住邊角，崔浩便靠牆站在攤位後麵，安靜等著。
最先關注的是左右兩邊的攤位。
左手邊是個賣金槍不倒藥的胖子，看了崔浩寫的字，語氣好奇問：“《爆元功》是什麼功？”
崔浩看了眼胖子，淡淡道：“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更強實力。”
“大驚雷丹？”
“差不多。”
“那我吃藥好了，交換太虧。”
“是藥三分毒，”崔浩說道，“爆元功不傷身。”
胖子點了點頭，冇有問更多。
右手邊的攤主是個精瘦漢子，賣刀槍劍盾，看品質，應是個普通煉器師。
接下來是等待時間。
人來人往，偶爾有人在他攤前停一步，掃一眼那行字，又走了。
旁邊賣藥的胖子倒是忙得很，一會兒有人問價，一會兒有人掏錢，生意冇有斷過。
日頭漸漸偏西，巷子裡的光線也一點點暗了下來，崔浩正打算收攤回去，賣藥的胖子突然問了一句：“適合武聖的土屬性心法，殘缺的要不要？”
崔浩抬眼看他：“多殘缺？”
“隻有兩層。第三層被人撕了，後麵的更不用提。但我要交換爆元功的前三層。”
“可以，”崔浩爽快答應，“給你爆元功的前三層。”
“明天帶給你，還是午後，還是這個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