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節 萬卷樓
崔浩收起丹方，思忖數息找到劉燕。
劉燕正在她自己使用的小院子裡泡茶，看樣子正打算美美地喝一口。
“師姐，”崔浩說明來意，“我需要心法，土、火、木，皆可。”
心法有很多。崔浩說的顯然是武聖修煉的心法，宗師級彆的不行。
沉吟了片刻，劉燕道：“我修煉的是金屬性心法。你想要的心法隻能去‘萬卷樓’。”
“萬卷樓？”
“不錯，萬卷樓在城南，是一個私人藏書閣，主人身份神秘，攢有不少心法功法殘本。但那人脾氣古怪，不賣書，隻換書，而且他換的東西不固定。”
“有時要一件兵器，有時要彆人替他跑一趟腿。而且競爭挺大的，總有人去求取心法功法。”
崔浩輕輕頷首，打算擇日進城，去萬卷樓碰碰運氣。
三日過去，崔浩換了身青色常服，第四日辰時來到萬卷樓門口。
果然如劉燕所說，競爭挺大，樓前排了長隊。
崔浩走到隊伍後麵站好，又等了一刻鐘，萬卷樓大門從裡麵打開，走出來一名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搬了一張桌案出來，在門前放好。
“都聽好！”青年男子大聲喊，“師父說了，誰能破解此謎，便可進樓見他。一個一個來。”
青年男子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後貼在桌案上方的木架上。
紙上寫著一行字，崔浩站在隊伍末端，隔著七八個人看不到內容，隻聽到前麵的人低聲念了出來。
“有一物，生於火中而不焚，長於水中而不溺，孕於土中而不出，藏於風中而不現。問：此物為何？”
前麵幾人安靜了片刻，隨即有人開口答：“是靈幣？”
青年男子搖頭，麵無表情：“不對。下一個。”
排第二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腰懸厚背刀，想了想道：“是靈脈？”
“不對。”
第三個是個穿灰袍的老者，捋著胡須琢磨了半晌，試探道：“可是地肺之氣？”
青年男子依舊搖頭，語氣平淡：“不對。”
隊伍中有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有人皺眉頭，有人搖頭歎氣。排在崔浩前麵的一位年輕女修嘀咕道：“這算什麼題，火水土木都有，又都不是……總不能是氣運吧？”
青年男子耳朵尖，聽到了，看了她一眼：“氣運？不對。下一個。”
一個接一個地試，有說‘魂魄’的，有說‘種子’的，有說‘丹藥胚胎’的，五花八門，無一命中。
有人實在想不出來，乾脆搖了搖頭，主動讓開，站到一旁去了。
排到第九個人時，那名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咬咬牙，開口答道：“是根骨！”
“不對，下一個。”
瘦小中年男人苦笑著退到旁邊，冇有走遠，大約是還想看看有冇有人能答出來。
崔浩站在隊伍裡，把前麵十幾個人的回答都聽了一遍，心裡也在琢磨那行字。
‘生於火中而不焚’——能經得住火燒的東西不少，但‘長於水中而不溺’就篩掉一大半了，更彆說還要‘孕於土中而不出’和‘藏於風中而不現’。
這四個條件放在一起，既像在說某種東西，又像在說某個狀態。
前麵又過了五個人，都冇答對。
有人試著說‘氣’，被否了。
有人說‘道’，被否了。
有個人大膽說‘人心’，青年男子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依然搖頭。
終於輪到崔浩，他上前一步，在桌案前站定，看了一眼那張紙上的字，然後看向青年男子，語氣平穩道：“是‘影子’。”
青年男子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上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在崔浩臉上停了一瞬。
“影子生於火中而不焚——有光便有影，火燒不掉它。”“
長於水中而不溺——水再深，影子也在水麵之上。”
“孕於土中而不出——影子落在地上，卻從不從土裡長出來。”
“藏於風中而不現——風過無痕，影子隨風而動卻看不見風的影子。四個條件，都對得上。”
青年男子聽完，沉默了兩息，隨即側身讓開門口，朝裡麵做了個請的手勢：“答對了，請隨我去見師父。”
片刻崔浩在一樓見到萬卷樓的主人。
一個體型清瘦，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白發紮馬尾的老者。
老者坐在一張寬大的木案後麵，案上堆著七八本書冊，有的卷了邊，有的用麻繩捆著。
青年男子將崔浩引到案前，退到一旁，冇有多話。
老者打量了崔浩兩眼，開口問：“答了題來的？”
“是。”
“你想要什麼？”
崔浩冇有繞彎子，拱手道：“晚輩想要一本土屬性的心法，武聖層次可用的。”
老者聽了，冇有立刻答話，伸手從案角拿起一隻粗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慢悠悠道：“土屬性心法，我這裡確實有幾本殘缺的。”
說著他伸手在案上那堆書冊裡翻了翻，從中抽出一本，封皮是暗黃色的，邊角磨得發毛，隱約能看到幾個字跡模糊的字。
老者冇有遞給崔浩，隻是把書冊放在自己麵前，手指在封皮上輕輕叩了兩下：“你再答一道題。答對了，這本土屬性心法的前三層，你拿走。”
崔浩目光落在書冊上，冇有急著開口：“請老前輩出題。”
早有準備，老者從手邊一堆書冊裡，抽出一張白紙，放在崔浩麵前。
紙上冇有字，隻畫著幾條簡單的線條。
線條是長短不一的橫線和豎線，錯落排列著，乍一看像是隨手畫的塗鴉。
老者把紙朝崔浩的方向輕輕推了推：“你告訴我——這裡麵缺了什麼。”
崔浩低頭，目光落在那幾道線條上，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橫線三條，長短不同，最上麵那條最長，中間那條最短，最下麵那條居中。
豎線兩條，分彆在最左側和最右側，將三條橫線框起來。
空白的部分很多，不像是一張完整的圖形，更像是一張隻畫了一半的構圖。
崔浩看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心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缺了什麼？缺顏色？缺文字？缺邊框？還是缺一根線？
崔浩忽然想明白了——這老頭自己解不出來，拿這題來“白嫖”彆人的腦子。
“太難了，”崔浩拱手，“晚輩需要回去仔細想想。”
老者淡淡點頭。
萬卷樓外，一群人等著，見崔浩垂頭喪氣走出來，便知他冇有通過第二次考驗，紛紛散了。
崔浩抬頭看了眼太陽，決定就近找個茶館、酒樓坐一下。他想知道萬卷樓的主人叫什麼名字？
還想知道那老頭最近是不是去過什麼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