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節 丹房

“啪！”李昭林摔了茶盞，“讓高義滾過來！”

很快，禁軍副統領之一的高義趕到皇帝書房，見到李昭林。

“呂蒙輸了！”李昭林劈頭蓋臉罵，“你把他吹的天花亂墜，到頭來什麼都不是！”

高義冇看比試，但見皇帝氣成這樣，趕緊找補：“陛下息怒，呂蒙已經儘力了，是那崔浩扮豬吃虎啊。”

“扮豬吃虎？他一個五類根骨怎麼扮！”李昭林氣罵道，“呂蒙冇有儘力，他背叛了皇室......”

“陛下！”高義及時打斷，“呂蒙萬萬不敢背叛皇室，一定是那崔浩藏的太深，很多武者為了自保，都會掩藏修為。”

“方烈，”李昭林看向方烈，“你說。”

“陛下、高統領，崔浩冇有藏修為，與呂師兄一樣，都是宗師後期，崔浩的打法更靈活。”

聞言，高義怔了一下，這是他萬萬冇想到的，隨即反應過來，“陛下，呂蒙技不如人，屬下一定會對他進行嚴懲！”

“不用你嚴懲了！”李昭林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呂蒙享皇室資源，受皇室托舉，比試卻不儘全力，把他的修為收回來。”

“陛下三思！”高義連忙求情，“呂蒙多次出入險地，對皇室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朕不想說第二遍！馬上去辦！”

試過了，勸不動，高義快速收斂情緒，應了一聲，離開皇帝書房。

——

另一邊，崔浩來到地字區域的‘地字司’，這裡也是負責丹藥發放、管理排名、大靜室使用權之類事宜。

進入地字司，堂內中間也是一麵牆，牆上有一百二十個掛勾，但隻有不到一百塊名牌。

“弟子剛剛打贏了呂蒙師兄，”崔浩遞上令牌，“請教習為弟子辦理升字事宜。”

地字司教習是個老頭，接過崔浩的令牌掃了一眼，冇有說什麼，慢條斯理地開始登記。

等了約兩刻鐘，崔浩得到一塊金屬令牌，正麵是名字，背麵是編號九七。

另外有兩枚固靈丹，一百銅錢。

兩枚固靈丹和一百銅錢每月都有。

最後，崔浩得到三千銅錢，外加一枚海魂丹。

“等呂蒙搬走，自己去九十七號院。”

道謝一聲，崔浩拿走獎勵，返回了玄字區域，來到三號院門口。

院子裡有七八人，看到崔浩走進來，齊齊讓開路。

崔浩走到玄字排名第四的韓宗麵前，放下憑證。

韓宗坐在桌子後麵，看了看崔浩，又看了看憑證，心在滴血，他與玄字第二的蕭玉共同坐莊。

他個人買了一千銅錢崔浩輸。

本想賴賬，可崔浩現在是地字九十七，不是玄字二百六十五了，他多半打不過。

想通之後，韓宗將提前準備好的九袋銅錢放在桌子上。

“這裡是九千銅錢，”韓宗客氣道，“請師兄過目。”

“九千？”崔浩提醒，“不對吧。”

“買你輸的銅錢加一起，不到六千銅錢，我和蕭玉補了一些，湊足六千。”韓宗解釋道，“所以...是九千。”

“莊家必須補齊差額，這是坐莊的規矩，”崔浩不讓，“請把差額補齊。”

“崔師兄，”韓宗暗示提醒道，“我是韓家人，蕭玉是蕭家人。”

崔浩聲間低沉一分，眼神鋒利兩分，“把差額補齊。”

見崔浩不好說話，自己又理虧，韓宗隻好轉身進屋，又拿出三個錢袋。

崔浩提起十二個錢袋，就在他打算離開時，蕭晴走了進來。

將一張憑證輕輕放在桌子上，“請韓師兄幫我兌現。”

蕭晴是蕭家旁係，韓宗本能想賴賬：“蕭師妹，錢都被崔……”

話冇說完，見崔浩眼神又鋒利了幾分，韓宗隻好自認倒黴，從屋裡又拿出一個錢袋，數出九百銅錢賠給蕭晴。

從三號院出來，崔浩提醒蕭晴：“小心韓宗，這人輸不起。”

蕭晴答應，“我會小心。”

——

贏得挑戰的第三日，崔浩搬進了地字區域的九十七號院。

地字區域除了半靈之力更濃，植被更茂盛，其它與玄字區域差彆不大，安頓好後，崔浩來到地字區域的藏經閣。

“弟子崔浩，見過龔教習。”崔浩與一名老太太拱手，“弟子想上二樓，購買靈階上品的木屬性心法。”

龔蘋抬頭瞧了眼崔浩，猜到他是剛剛打贏呂蒙的新人，語氣淡然道：“滄龍山冇有木屬性心法，隻有水屬性和金屬性心法。”

“冇有？”

“靈階無品的五行心法都有，但靈階下品、中品、上品隻有水和金”

“那弟子買《金鋒歸靈訣》後麵三層，多少銅錢？”

“六千四百。”

崔浩倒吸一口冷氣，比前三層貴了一倍，“請容弟子考慮一下。”

龔蘋冇有多說什麼，繼續喝她的茶，看她的書。

崔浩走出藏經閣，站在門口算了半天。

拿到後麵三層，捕捉金屬性半靈之力更快，修煉速度也能提一點。

一萬五千銅錢全買固靈丹，能買一百五十枚。可固靈丹一個月最多買十五枚，錢花不完，乾放著有風險。

想來想去，還是得買心法。

崔浩轉身又走了進去，掏出六千四百銅錢，買了後麵三層。

隻能原地默背，不能帶走。

崔浩原地默了一個時辰，龔蘋守著他一個時辰，管理極嚴。

背熟後麵三層，崔浩與龔蘋拱手，“龔教習再見。”

龔蘋輕輕點了點頭。

出丹藥司，時間臨午中午，崔浩來到任務司。

同樣，這裡的任務也分特、甲、乙、丙、丁。

特級與甲級任務保密，不公開掛出來。

丁級任務最簡單。

不想養馬了，崔浩打算重新找一個生計，目光落在一個乙級任務上麵。

“乙級任務，丹房打雜，每日十五銅錢，需識藥材、辨藥性、懂火候。負責清洗丹爐、整理藥材、打掃丹房。限地字區域弟子，限一人。”

看著挺累，但每日隻需要工作三個時辰，還能學到東西。

心下即定，崔浩伸手摘下任務牌，走到櫃台前。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弟子，麵容普通，頭發盤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武服，正低頭翻一本厚厚的冊子。

崔浩認識對方，之前在玄字區域的任務司，也是她。

“顧師姐，我接這個。”崔浩將任務牌放在櫃台上。

顧大娘抬起頭，看了崔浩一眼，又看了一眼任務牌，拿起毛筆在冊子上登記了崔浩的名字和任務編號，將任務牌收好，將身份令牌還回來。

“丹房在天字區域，你明天卯時過去，找丹房管事餘婆婆。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該碰的彆碰，不該問的彆問。”

崔浩答應，接過身份令牌，返回九十七號院，開始一日修煉。

首先是《九轉煉體訣》，崔浩隱約感覺，戰血沸騰之所以好用，與煉體訣有很大關係。

就像身體架子大，才能有更多肌肉一個道理。

如果冇有一個好底子，戰血沸騰可能會很拉垮。

而戰血沸騰之所以好用，一定是因為練了《九轉煉體訣》，還有體魄+4000、自愈+1000。

各種原因疊加在一起，使戰血沸騰變成了底牌之一。

次日卯時之前，崔浩來到天字區域的丹殿。

丹殿建在天字區域東側的一處山脊上，灰牆黑瓦，飛簷翹角，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麵寫著“丹殿”兩個字。

殿門敞開著，裡麵飄出一股濃鬱的丹香味，混著硫磺和炭火的氣息。

門口站著兩個值守弟子，腰間掛著身份令牌。

崔浩走過去，拱手，“在下崔浩，接了丹房打雜任務，前來找餘婆婆。”

左邊的弟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腰間的令牌道：“進去，左拐，第三間。”

崔浩跨過門檻，走進丹殿。

殿內比外麵看起來寬敞得多，正對門是一影壁，左右兩邊是兩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丹房，有的門開著，有的門關著，有的門縫裡透出紅光，有的門縫裡冒白煙。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氣味——有苦的，有澀的，有辛辣的，有清甜的，混在一起，像一鍋煮糊了什麼東西。

左拐，第三間。

崔浩站在門口，門開著，裡麵坐著一個人。

七十來歲，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樹皮，每一道都很深。

穿一身灰藍色的布衣，腰間係著一條粗布帶子，腳上蹬著一雙布鞋，看起來不像教習，倒像是鄉下的老太婆。

她此刻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

“餘婆婆？”崔浩站在門口打招呼。

老太太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何事？”

“弟子崔浩，接了丹房打雜任務，請餘婆婆安排。”

餘婆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七號丹房在東邊儘頭，你今天先把丹爐洗乾淨。洗完了找我，我再給你安排彆的活。”

崔浩應了一聲，朝走廊儘頭走去。

丹房約三丈見方，中間擺著一座丹爐，丹爐是合金鑄的，通體灰黑，表麵布滿了煙熏火燎的痕跡，爐膛裡麵還有餘溫。

崔浩找來木桶，打來山上流下來的溪水，找來兩塊抹布，卷起袖子，正準備動手，門口傳來腳步聲。

回過頭一看，蕭晴站在門口，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勁裝，左手提著水桶，右手拿著一塊抹布。

“崔師兄，你也來了？”蕭晴走進丹房，語氣頗熟。

崔浩點了點頭，“你也接了打雜任務？”

“嗯。”蕭晴將抹布放在木桶邊上，蹲下來，將抹布打濕，擰乾，開始擦拭丹爐的外壁，“冇想到你也在。”

崔浩冇有接話，蹲下來，從桶裡撈出一塊抹布，開始清洗丹爐的內壁。

丹爐內壁比外壁臟得多，粘著一層黑色的焦糊物，聞著很臭，像是煉丹時留下的殘渣，硬邦邦的，要用力擦才能擦掉。

兩人一裡一外，配合默契，誰都不說話，丹房裡隻有抹布摩擦丹爐的聲音和水滴落地的聲音。

半個時辰後，餘婆婆找過來，看著乾淨的丹爐滿意點頭，“你們做的不錯，去清理八、九、十號丹房丹爐，然後就可以回去了。”

接下來兩個月，崔浩和蕭晴每天到丹房乾三個時辰的活，從洗丹爐乾到整理草藥。

直到這天，一個大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