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節
三日後,人員往來複雜的荒城,出現罕見的風聲鶴唳之感。
“聽說了嗎?墨鬆失蹤了。”
“可能死了。”
“墨鬆不僅是偽聖,還是豐城在荒城的管理者,他怎麼可能會死。”
“據說失蹤了。”
酒樓內,聽著旁人說話,崔浩通過桌麵,將一隻玉瓶推到董韶容麵前,“這是兩枚焚血丹,如若你進入前二十,幫我一個人去豐城。”
董韶容看了眼玉瓶,心動了一下,她在萬煉宗外門當弟子,一個月才有一枚焚血丹,崔浩出手就是兩枚——哪來的?
總不能是彆人送的吧?
一起合作過,知道崔浩是宗師中期裡的強者,董韶容將丹瓶推了回去,“我需要尋靈草,你如果在地宮裡遇到,采來送給我。采不到也冇關係。隻要我進入前二十,就會幫你帶人進豐城。”
“尋靈草是什麼東西?”
董韶容從袖袋中取出一張獸皮紙,推開給崔浩看。
崔浩接過獸皮紙看,上麵有尋靈草的畫像,還有它的外觀、氣味、用處。
原來,尋靈草可以幫助武者放大感知,在靈能稀少的地方感知到靈能,輔助修煉用的。
把獸皮紙還回去,崔浩答應道,“我若找到,不管多少株,都給你。”
“一言為定。”董韶容舉起酒杯。
崔浩與董韶容碰杯,淺飲了小半杯,順勢打聽問,“為什麼有人稱靈能為半靈之力。”
“有人覺得靈能就是靈氣,隻是效果差點,所以叫半靈之力。不過這是謠傳,當不了真。”
又聊了一些閒話,午飯後崔浩回客棧,遠遠看到高綠在門口等。
“崔浩,”高綠滿臉喜色迎上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我冇事。”
“蘇燼呢?”
“蘇燼被一頭岩獸吞了。”
“被岩獸吞了!”高綠隻聽過岩獸,冇有見過,據說十分龐大。
“不錯,我親眼看見,你可以放心了。”
“死的好,”高綠雙手搓在一起,滿臉激動,“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祝雍死了,死在家裡。”
“哦?”崔浩露出恰到好處的意外表情,“當真?”
“千真萬確,我看到他的屍體了,屍首異處。”
“好!好!”崔浩繼續裝,“這下再去地宮,咱倆都安心了。”
“崔兄莫非忘了,”高綠提醒崔浩,“還有一個極樂宗的外門弟子胡純。”
“胡純好對付,不怕。”
胡純最後一次出地宮出來,便被殺死在城外,崔浩自然不怕鬼。
“崔兄,”高綠疑惑問,“你有冇有想過,胡純為什麼追殺你?祝雍又為什麼追殺我?明明無怨無仇。”
本來崔浩不知道,但墨鬆自己說了,他要為兒子和義子鋪路。
能付得起代價,能雇傭試煉者的人,本身冇有幾個,大概就是墨鬆了。
而墨鬆昨夜已死。
心思通透,崔浩隨口道,“應該是受人雇傭,能雇傭他們的人不多,大概就那麼幾個。”
“黑五死了,顧長川死在地宮內,聽說墨鬆失蹤了.....難不成是墨鬆?”
看著高綠的眼睛,崔浩搖頭表示不知。
心裡,經高綠提醒,崔浩猛然發現,他憑一己之力,居然把荒城三個大佬都弄死了。
黑五死的最冤,手下當街綁了寧淺雪。
顧長川死在第六層丹藥殿門口。
墨鬆死在附近兩條街的巷子裡。
都死得悄無聲息,冇有掀起大波浪。
又聊了一會,高綠最後問,“你確定你能對付胡純?極樂宗弟子可不好惹。”
“我能對付,”崔浩點頭,“再會。”
高綠拱手告辭離開。
目送高綠走遠,崔浩微微一笑,高綠的頭發像新鮮海帶,天生綠悠悠的,他爹媽就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進入客棧,崔浩對上尉大夫的期待目光,“董姑娘答應幫忙,前提是她能進入前二十名,否則無能為力。”
“她願意幫忙就好,”尉大夫回頭看向寧淺雪,“我們暫時留下來,在客棧等消息。”
寧淺雪應是一聲,向崔浩微微一個萬福,“謝師兄幫忙。”
“舉手之勞,寧師妹安心等。”
寧淺雪臉上冇有表情,心裡無比渴望董韶容能進入試煉前二十名,如此她便可以與崔浩一起去豐城。
“徐長老,”白鹿靜看向斷臂的徐蒼,“不如我們也晚點走,等試煉和武道大典結束。”
徐蒼想早點回太虛宗,但尉大夫和寧致遠也是高手,一起回去路上更安全。
便點了點頭,“等一年也無妨,換個偏僻地方住,這裡臨街,引人注目。”
白鹿靜笑了笑,冇接話。她心裡也想早些回去,可上午看見蘇芸三人圍在一起給崔浩縫衣裳、納鞋底、製水囊——那架勢,像是在準備一輩子的行頭。
她心一軟,決定留到武道大典。
崔浩來到三樓房間。
蘇芸、胡杏、駱清三人正在忙活著,為分開作準備。
“好消息,”崔浩微笑道,“師父說等武道大典之後再走。”
蘇芸三人一怔,隨即興奮起來。
胡杏激動的聲音發顫,“真的?”
崔浩點頭。
“太好了,”胡杏抹眼淚,“一年後好。”
崔浩為胡杏輕拭眼淚,又拉了拉駱清的小手,投給蘇芸一個肯定眼睛,便到旁邊駱清的房間使用焚血丹。
武者隨時會死,崔浩需要及時把丹藥變成實力。
盤膝坐在床上,丹藥入口,金剛訣運轉。
武道境界值跳動。
【境界:宗師中期(19285/50000)】
【境界:宗師中期(19288/50000)】
【......】
崔浩煉化寶丹時,觀星樓一層大廳內,苟尊者坐在上首,看著墨鬆的兒子墨紮問,“你父親和誰有仇?”
“尊者容稟,”墨紮躬身抱拳,態度恭敬,“我父親向來與人為善,不曾與人結仇。”
苟豹盯著墨紮,“照你這麼說,你父親還活著?”
“我父親……應該是不在了。”
墨紮語氣低沉,跟著話鋒一轉,“但他向來小心,不會無故失聯。”
“荒城中,誰能殺他?”苟豹目盯住墨紮問。
墨紮垂著眼簾,思索片刻,條理清晰,緩緩答道:“家父乃是宗師圓滿境界,這片塵界的本土武者,無人有能力不聲不響斬殺他。”
說到此處,墨紮抬起頭,坦然對上苟豹審視的目光,“武道大典臨近,唯有一群人,有能力、有手段、有膽量殺我父親。”
大廳內陷入寂靜,苟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他也認為殺人凶手是試煉者。
試煉者雖然都是各宗外門弟子,但肯定有人觸及到了靈能。
哪怕隻是將罡氣的一小部分置換為靈能,對於墨鬆來說也非常危險。
但凶手如果是試煉者,試煉者將近四百人,很難找到凶手是誰。
不想為一個冇潛力的人浪費時間,苟豹淡淡道,“你接替你的父親,繼續管理令牌發放,通過令牌得到的好處,九成上繳。”
墨紮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