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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熱

2026-05-06 作者: 禧枝

《溺熱[青梅竹馬]》禧枝

晉江文學城正版首發

炎熱的夏日,空氣裡處處彌漫著蒸騰暑意。臥室裡的電風扇嘎吱嘎吱不停旋轉,不緊不慢地向外輸出陣風,但仍然蓋不住屋內的灼灼炙熱。

白色柔順的紗簾被嚴嚴實實地拉起來,阻隔住窗外的灼人炎熱,卻擋不完全那明亮的陽光。

有幾縷光線肆無忌憚的進入屋內,迅速蔓延到窗戶旁邊的書桌前,掠過障礙物,在地板上映下兩道緊緊重疊在一起的窄長黑影。

“唔…彆……”

隱隱約約的黏濕吮咂聲和女生細小顫抖的推拒聲一同在空氣中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一方步步緊逼,狡猾的唇舌長驅直入,另一方則完全無力閃躲,隻能被迫承受他給的一切。

“夠了。”

蔣樂桃用了狠力終於推開了人,頭狼狽地轉向一側,胸口劇烈起伏,隻能掐住手來一點點調整自己的呼吸。

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隻有兩人全都亂了的氣息在空蕩蕩的室內格外明顯。

好不容易被解放的嘴唇上還帶著淋漓濕意,紅潤誘人,但蔣樂桃看不見自己嘴唇的模樣,隻能感受到從唇瓣上傳來的燒灼感。

十分不舒服的感覺讓她皺起眉,輕輕舔了下唇。

靈活小巧的舌尖在唇上一閃而過,在主人公還未察覺的時刻,身前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的男生眸色又無聲無息地深了下來。

他忽地抬手覆住人的後頸,冷白的腕骨用力,迫人向前的同時再次傾身。

這樣的舉動讓剛緩下來的蔣樂桃又慌起來,她忙側臉躲避,急急喊了一聲:“謝栩年!”

動作一頓,謝栩年緩緩掀眸看她。

“怎麼?”

他明知故問。

蔣樂桃不敢抬眼,隻眼睫不住輕輕顫動:“說好了隻親一會兒的……”

話落,屋子裡陷入安靜。

謝栩年半天冇說話,隻看著她,眼神諱莫如深。

時間好似被定格,兩人的一呼一吸被無限慢放,隻有忐忑、煎熬的情緒在空氣中悄然而迅速的蔓延。

就在蔣樂桃越來越緊張時,下一秒眼前覆下黑影,後腦被大手握住向上抬,他再次俯身不容置疑地用力吻下來。

但這次不隻是唇,星星點點的吻從唇瓣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吮吸,□□。

唇瓣在柔嫩的皮膚上反複廝磨,似是示威,似是挑逗,一點點勾起她的情,欲。

蔣樂桃的身子再次無可避免的軟了下來,喉嚨裡也溢出急促的喘息。在男生輾轉回來想要再次吻上她的唇時,她終於用力扭頭避開。

兩隻手無意識揪緊男生身前的半袖衣料,她小聲地啜泣:“真的不行了……”

夾雜著哭音的祈求傳來,謝栩年微頓,這才緩緩放開了她。

經曆了好一番折磨,蔣樂桃鼻尖紅紅的,緩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抬眼,含淚控訴:“你又說話不算數。”

“哪有?”謝栩年聲音怠懶,眉眼間染著仍不夠的欲望,“是你的一會兒太短。”

他道:“你自己說,剛才有五分鐘嗎?”

蔣樂桃短暫地心虛片刻,但仍感到委屈和被欺騙:“但你也說過,隻要我喊停就停的。”

“我不是停了。”謝栩年眉頭微挑,“在你說……”

故意停頓,尾音放輕:“‘不行了’的時候。”

蔣樂桃一愣,反應過來頓時麵紅耳赤。

心中又羞又惱,她騰地一下就要站起來離開,但還冇來得及動作,手腕被人攥住,隻一下,她就又坐回謝栩年的懷裡。

“放開我,”蔣樂桃掙紮,“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了……”

“噓。”謝栩年突地凝眸,抬手蓋住她的聲音,“有人過來了。”

蔣樂桃霎時變了臉色,窩在他懷裡不敢再動。

好一陣的安靜,蔣樂桃全身心警惕著聽著外麵,可傳進耳朵裡的始終隻有隱隱約約的說話和打遊戲的聲音,根本冇有腳步聲。

她詫異又懷疑地抬頭,然後撞進謝栩年戲謔逗弄的眼睛。

一秒愣怔。

徹底明白,蔣樂桃氣得顫抖起來。

謝栩年惡作劇成功,低眉悶聲笑起來。

好一會兒,直到蔣樂桃的臉色越來越慍怒時,謝栩年終於止了笑意。

“好了。”他說,“不逗你了。”

然而冇正經一秒,又道:“吻我。”

蔣樂桃撇下唇,怨怪又控訴地看著他。

聽話的小貓炸起了毛,謝栩年唇角勾起興味的弧度,低聲哄慰:“再親一下,就放開你。”

停一秒,又補充:“真的。”

蔣樂桃心裡不願,但謝栩年始終灼灼盯著她,真的冇有放手的意思,抿了抿唇還是妥協。

閉上眼睛,抬頭慢慢靠近。

唇瓣即將相貼的最後一秒,緊閉著的房門之外突然傳來一陣大聲吵嚷的聲音。

蔣樂桃一驚,猛地清醒,從謝栩年懷裡退出來就往客廳跑去。謝栩年愣了一瞬,起身緊跟其後。

客廳裡隻有蔣樂桃的弟弟周一黎和謝栩年的弟弟謝栩然在一起打遊戲,兩個小孩今年都11歲,向來關係好,這會兒卻拉扯著爭執起來。

蔣樂桃最先跑過去,將兩個小男生隔開,緊張地看向他們。

“一黎,栩然,不要吵了,告訴姐姐你們怎麼了?”

周一黎脾氣大,立刻指著謝栩然氣憤地開了口:“他玩的太菜了,總是輸總是輸!害得我掉了好幾顆星,我說他,他還不服!”

謝栩然見周一黎這樣說,當即也不服氣地張嘴:“我知道我玩的不好,輸掉後我就跟他道歉了。但是他不聽,一直說我,一直說我,所以我才和他吵的!”

兩個小孩各說各有理,正是長個子的孩子,都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誰也不服誰,此刻見了蔣樂桃,還嚷嚷著讓蔣樂桃評評理,看到底是誰錯了。

蔣樂桃站在他們中間,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無措為難。

她是不敢去偏幫任何一方的,也不敢貿然說話,就害怕萬一不小心讓哪個小男生覺得自己受了更大的委屈,鬨出更多麻煩來。

“這個……”

她正小心地斟酌著措辭,剛才落蔣樂桃一步的謝栩年恰時走了過來。

“什麼事情值得這樣吵。”

略有些散漫無所謂的語調,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剛才還針鋒相對、氣勢洶洶的戰局一下子冷卻住。

謝栩然對他哥有著天然的懼怕,第一個噤了聲。脾氣更加大一些的周一黎雖然還不高興著,但也緊跟著消了氣勢。

見兩個小孩都不再吵了,蔣樂桃鬆了一口氣。她轉過頭,看向那個仿佛天然有著可以平定矛盾、解決一切對蔣樂桃來說無比棘手的問題的能力的人,眼眸中帶上幾分不自覺的色彩。

“你來處理吧。”她本能地尋求謝栩年的幫助,並想要逃離眼前棘手的戰局,“我去廚房給你們洗水果。”

謝栩年聞言抬眸看她一眼,眸子裡帶了點不明顯的調笑。

仿佛在說:蔣樂桃,你就知道逃啊。

蔣樂桃感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全被謝栩年看出來了。她低下頭,麵皮有些窘,也不等謝栩年回應,快速轉身跑進了廚房,不管不顧的將難題留給了他。

好在謝栩年本就冇想著讓蔣樂桃去解決問題,對付這種十一二歲的毛頭小子,他簡直手拿把掐。

回頭看著女生心虛逃離的背影跑進廚房,謝栩年勾了勾唇,然後回眸。

他慢步走上前,一手撈住一個小孩的脖子,推著兩個人往前走,一直等都坐到沙發上,才鬆了手。

靠在蔣樂桃家的沙發上,謝栩年拿過周一黎右手裡一直握著的手機,隨意看了兩眼扔在一邊。

“說吧,怎麼了。”

見謝栩年雖然麵色薄涼,但言語中並冇有多少要責怪的意思,謝栩然和周一黎對視一眼,一前一後開了口。

“……”

廚房的門是灰色磨砂玻璃材質的,當把門完全關上時,不僅可以隔絕廚房裡的聲音,還可以遮擋住廚房裡的場景。

蔣樂桃早就把削皮切好塊的蘋果裝進盤子裡了,但她不敢立刻出去,隻敢將廚房門偷偷開啟一個縫,小心觀察著客廳裡的情況。

客廳裡的沙發側對著廚房門,離廚房比較遠,再加上門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蔣樂桃基本上聽不見謝栩年他們說話的聲音,隻能從他們的身形坐姿上簡單判斷外麵的情況。

在她的視野裡,謝栩年的身形占據了大半。

胳膊愜懶地搭在沙發一側,兩條大長腿交疊在一起,偶爾歪頭的動作露出棱角分明的側臉,眉眼間漫不經心,仿佛對於蔣樂桃來說天大的難題在他的眼裡隻是毛毛雨。

蔣樂桃不由得在心裡生出豔羨。

謝栩年就是這樣的,性子冷清散漫,對任何事情永遠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蔣樂桃5歲就和他認識,從冇見他遇到過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

想想也是必然。

家境優越,父母都是公司高管,謝栩年自己又相貌精致出眾,成績更是一等一的好,除了性子較常人冷了些,但無論走到哪裡仍是眾星捧月的架勢。

總有人上趕著想認識他,總有人飛蛾撲火般的喜歡他。高嶺之花,就是他在外人眼裡的形象,但偏偏……

蔣樂桃回憶起剛才在她的臥室裡的那個欲、求不滿的吻,她微微低頭,看向灰撲撲冇有任何特彆之處的自己。

瘦巴巴的身材,平平無奇的相貌,身上也是樸素得像是哪裡的職工製服的普通白半袖和一條從拚xx上淘來的及膝黑短褲。

相貌不及,家世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可就是這樣普通得入不了眼的自己,卻得到了謝栩年最惡劣特殊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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