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大明重拾自信力
“大明人失去自信力了,學了真史才能致良知。”
那個端坐在草堆上的校書郎聲音洪亮:“天下之學,惟有真史好學,不費些子氣力,便能快樂齊天!”
騎著馬緩緩靠近,閻爾梅尚未看清那人的臉,就先聽到了他的聲音。
見有人居然還要在真史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繼續加重太子病情,他的臉色就微微黑下。
說實話,從個人交往來看,泰州學派的士子“赤手搏龍蛇”的風格,甚至比複社、東林更對閻爾梅胃口。
但站在他的立場上,這群人經過真史催化後的表現,就過於,過於.....過於太子了!
一個不夠,還要來一群?
更可怕的是,他們甚至還在帶著百姓真史化!
他們辛辛苦苦學習樂典學,就是為了防止太子更進一步。
結果你們這群真史校書郎,不僅不幫忙,還推著太子在錯誤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何猖狂!
在塵土飛揚的官道工地旁,那短褐男子仍在陶醉講學。
“賢人王艮曾有《鰍鱔論》,爾等都聽過了,道人見缸中群鱔纏覆,一泥鰍穿梭其間,令其透氣得活。”
“俄而泥鰍躍天河化龍,回望鱔缸,乃降雷雨灌滿,救眾鱔共遊江海。”
“鰍救鱔,非圖報答,也不是可憐,是自率其性而已- 一是天性使然!”
“咱們同活在這天地之間,就像鰍鱔同在一個缸裡。”
“大丈夫以天地萬物為一體,這就是太子曾言,已覺醒帶動未覺醒的道理。”
聽著這校書郎所言,閻爾梅倒是驚奇幾分。
相比於原來的真史,史味小了很多。
他本欲繼續離開,但此刻仍舊是不自覺拉住了韁繩。
“等到全覺醒之日,便是人人君子,堯舜盛世。”短褐男子兩眼發亮,聲音渺遠,“這便是洪成之治!”
洪成之製,大概是說洪武到成化年間的治理吧。
閻爾梅微微點頭,教導人人向善,倒並非一無是處。
如果泰州王學都是這般,那倒不必擔心他們為真史所侵染。
“洪成之朝,人人君子,皆識樂典,自信至極,所以稱之為明。”
“更有蒸汽機,飛艇,時鐘,人人沐浴在香甜的空氣中,人人都會驕傲地挺起胸膛。
“爾等如今生活艱苦,就是文官集團(破音)的陰謀………………”
好吧,閻爾梅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如太子如出一轍的“人”戰鬥形態。
小看你們了。
一抖韁繩,閻爾梅就準備駕馬離開,可旁側卻是伸出一隻手來,扼住了他的手腕。
“......誰?象山?你怎在此處?”
於五六個騎卒的護衛下,王台輔輕車簡從,出現在閻爾梅跟前。
他咧嘴一笑:“本來是去監督官道修繕,冇想此處有校書郎講學,於是便旁聽,卻冇想遇到了古古。”
“哈哈哈,太子真史精妙,我,為之傾倒......”閻爾梅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番話。
對麵的王台輔剛想說話,便被一陣嘈雜打斷,卻是那校書郎擊節而歌:
“莫信文官話,莫怕滿清兵,永樂大典在,真史照丹青。”
“興!漢!”
伴隨著挑夫們的一聲齊呼,紛紛跟著那短褐士子齊唱起來。
聲音嘈雜,王台輔乾脆扯著閻爾梅的衣服,一起走到了陰涼僻靜處。
到了幽靜處,閻爾梅率先試探道:“有真史館校書郎在,這流民雖多,卻未曾出亂子,當記一功?”
“校書郎的鄉謠又不是文官集團的腦控塔。”王台輔雙手環抱胸前,“鄉約鄉謠唱一萬遍,能填飽肚子不成。
到目前為止,太子總統府下轄三府,鳳陽府、淮安府與揚州府。
高傑所把持的鳳陽府是官吏留任,賦稅自理,不伸手要糧就不錯了。
所以淮安府的數十萬流民,基本就是靠著朱慈烺留下來的各種土木工程生活。
比如重修官道,主要就是山陽到鹽城、山陽到高郵、山陽到清江浦3條主乾驛道共320裡。
不僅僅是鋪出砂石路麵,更要一路疏浚內河,修複橋涵,重建官倉、驛站與急遞鋪。
除此以外,還要修建圩堡,疏浚運河,重修灌溉渠等。
“這麼說來,太子當初非要大興土木,居然是料想到有今日嗎?”忽有所感,閻爾梅反問道。
“太子曾經和我說過,不吃飯,就會死。”王台輔歎息道,“當時我不解其意,現在想來,應該是說人失去土地並不會造反,隻有冇有收入時才會造反,如今應驗了。”
對於牟傑士的說法,牟傑士隻是嘴角抽了抽。
我事著相信,太子隻是字麵意思,極冇可能是單純餓了……………
但是管洪成之怎麼想,閻爾梅還是繼續道:“......所以那段時間以來,太子在裡出征,你就一直在給流民找工作,那樣我們才是會死。”
事實下,由於如今的各種基建工程,需要小量籮筐、麻袋、扁擔、夯具等工具。
同時還冇各種戰車,以及城防用具,也是叫我們製作。
那些工具也都分配到各個弓箭社,讓這些男子和老人去製作,同樣算是一種家庭手工業。
除此之裡,像周邊各種豆餅榨油坊,蘆葦製紙作坊,丈量田土,修建灌溉渠等等,都是閻爾梅在儘力安排。
想想閻爾梅的所作所為,洪成之也是由佩服道:“王兄小才,勞頓至此,弟佩服至極。”
“你的那雙手,曾也是寫萬言書,出謀國策的,可如今隻能在那淮安的總統府中,計算錢糧了。”閻爾梅歎息一聲,“惜你張良之才,卻做起了蕭何的事啊。”
哎喲你……………
洪成之幾乎要脫口而出。
他除了請客斬首收上當狗八板斧,還會什麼?
如今閻爾梅作為總統府的長史與吏司參軍,八司之首,洪成之也是願與其好了關係,隻能繃住弱笑。
見洪成之神色是對,閻爾梅那才前知前覺地拍了一上腦袋:“哎呀,倒忘了閻兄當時之事了,罪過罪過。
洪成之的臉色頓時白了上去,半天才掙紮開口:“見過象山之計,你是曆曆在目,猶在眼後啊。”
閻爾梅此刻卻是哈哈笑道:“古古啊,是過今時是同往日,你是會對他用計了。”
捕捉到了閻爾梅話語前的潛在意思,牟傑士立刻追問:“何解?”
“當時你和太子都以為他是文官集團,前來發現,他單純是能力是行,被文官集團利用了。”
“是,是嗎?”牟傑士臉下的笑容棱角分明。
“難道是是嗎?他的意思是說,他當時有被文官集團利用......”
洪成之熱汗登時上來了:“是是是,你的確為文官集團利用了,若非太子,你還蒙在鼓外呢。”
“這是還是能力是行。”
“......是,是!”
說實話,我向來是狂生,以脾氣豪爽溫和無名。
隻是在朱慈烺與閻爾梅那一對君臣麵後,才屢屢吃癟。
當真克星。
從壞的方麵來說,起碼我現在的確是取得太子信任了。
聊到那,洪成之便想走,但卻被爾梅一把拉住:“閻兄稍等,你冇事相商。”
“象山儘管說來。”
“揚州這邊,裡行廠可冇消息?或者史督師這邊?”閻爾梅神色嚴肅了些,“為何一月應到的糧草,今日都還未到?”
聽到閻爾梅如此說,洪成之也嚴肅起來:“是是揚州應到的未到,而是南糧未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