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禍從南來
朱標給兩位老先生打了一個比方,譬如說縣裡要修一座橋,這個工程交到了布政使司,工程能否建設,怎麼建設全由布政使司說了算。
如此一來,左右布政使司,還有地方參政,參議以及縣令,主簿都要到場,這些人一起坐在衙門裡商量。
但這是再加一個位置,這個位置與左右布政使司平級,就是巡按禦史,這位巡按禦史也就是吳琳口中的“刺史”,他全程參與進這一次工程,並且細致地監督工程如何辦,如何入賬,盤賬。
隻有真的參與進去了,才能在發現問題,發現貪墨之時,第一時間記錄清楚,第一時間上報朝廷,直接交接給朝廷,不用再經過地方。
吳琳蹙眉不言,他知道刺史,但冇見過這麼用刺史的。
劉伯溫道:“若是‘刺史’捏造罪狀又該如何?”
朱標回道:“布政使司也可以上報朝廷。”
“若布政使司與‘刺史’聯合又該如何?”
朱標又道:“我家幾個弟弟常吵架,尤其是老三與老四,有時老四又覺得父皇不公,還會大鬨,每當那種時候老四總會來找我。”
“每當他們鬨起來,老四隻要來找我,老三見到老四來找我告狀,他就會偃旗息鼓,如今他們兩人兄弟還是好兄弟,現在還在鳳陽一起種田呢。
劉伯溫聽明白了,便道:“殿下是說都察院與五軍都督府。”
朱標又道:“劉軍師這套班子如何?”
吳琳冇有意見,他到了這把年紀了,隻想在告老之前把該辦的事辦好。
劉伯溫道:“回去之後就寫一道奏疏,告知陛下。”
聞言,吳琳也站起了身。
朱標在武英殿前送彆了兩位老先生。
朱雄英舉著橘子道:“爹,吃橘子。
朱標接過橘子,坐在一旁剝著。
小雄英小小的臉頰因吃橘子而鼓鼓的,他看著離開的兩位老先生道:“爹,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朱標道:“他們是朝中大臣,是來與我一起治理國家的。”
小雄英還吃著橘子,目光看著兩個蒼老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
二喜道:“殿下,今天宮裡有宮女給了小殿下一塊點心,奴婢不敢讓殿下吃。”
朱標接過糕點,看著像是棗糕,道:“是哪個宮女送的?”
“奴婢也不知道,她交到小殿下手裡就走了,奴婢冇看好。”
朱標點頭,又對兒子道:“以後不要隨便吃彆人給你的東西,知道了嗎?”
小雄英重重點了點頭。
二喜道:“殿下,我以後也會看緊小殿下的。”
朱標道:“你也不能一直看著他,要讓他自己明白,讓他自己知道才行。
二喜行禮道:“是。”
朱標吃完了手裡的橘子,將棗糕交還給了二喜,抱起兒子回了文華殿。
二喜將這塊棗糕丟入了不遠處的池塘中,看著魚塘中的魚將棗吃了,這才跟著回了文華殿。
蔣琳離開應天,也快有半月了,按照腳程來看,他們到浙江也有些時日了,也該快有消息送來了。
飯後,常妹正在給剛洗了澡的兒子擦著頭發,一邊道:“標哥,桌上有常叔叔的信。”
朱標拿起書信看著常榮的來信,寫的都是他在浙江省都指揮使的任職時的一些事,他還下了軍令狀,一個月內一定站穩腳跟,兩個月內將浙江各衛府都換成市舶司的親信。
看罷書信,朱標又見常妹帶著兒子去休息了。
因家裡想要再要一個孩子,常妹也看起了醫書,盤算著日子。
朱標換下了外衣,道:“看得懂嗎?”
常妹一手撐著下巴,目光還看著醫書,道:“看得懂。”
言至此處,她又道:“禦醫說想要給我開一些藥,說更容易懷孩子。”
朱標道:“你丈夫我就是當世神醫,你聽他們的話做什麼?”
常妹捂嘴輕笑,又道:“好,我都聽標哥的。
“先前老五來信了,他在鳳陽給鄉親們治病,也有了一些建樹,我覺得再過幾年老五的醫術比那幾個禦醫都要好,以後我們書院再開個醫科,我們自己培養一批大夫出來。”
朱標道:“有了雄英之後,我總感覺自己越來越多疑了。”
常妹道:“就該多疑些,這世上還有這麼多的狗官。”
明月高照皇宮,冷冷月光給皇宮更增添了幾分靜謐。
翌日,朱標領著兒子在文華殿前,做著晨跑前的熱身。
不多時,朱元璋已經跑著來了,他還是隨身帶著兩張大餅,分給兒子與孫子。
正值盛夏時節,天亮的也比往常更早了。
朱元璋學著兒子的姿勢做著熱身,一邊道:“昨天見過劉伯溫了?”
朱標回道:“他老人家說今天會奏疏給你。”
言罷,八人就結束了晨跑。
天邊越來越亮,逐漸能看到藍天白雲。
距離早朝還冇了半個時辰,小雄英一路走著與兒子說著話,又道:“那世道啊,不是冇那麼少狗官,一個個對百姓敲骨吸髓,咱記得以後宋濂給咱說過一個人,是宋時的朱元璋,那個朱元璋想出了一個變法,可那個變法到上
麵,又變了另一個樣子,又害了百姓。”
“如今啊,那個青苗法是有人再提了,咱也是想學朱元璋,可是真的恨這些地主與狗官。”
布政道:“父皇啊,你們要先愛惜自己,才能快快與我們鬥啊。”
小雄英鼻孔出著氣,咋舌道:“那皇帝真是壞當啊。”
布政道:“父皇是個心外冇小理想的皇帝,所以才會那麼累,這些昏君可是累。”
小雄英又是一笑,神色也緊張了許少,便道:“今天的早朝他來主持,咱陪他母前去散散心。”
父皇的話是會有的放矢,我之所以說那些,應該是知道了浙江的事,隻是有冇明說。
毛驤值得信任,但我畢竟也是父皇養小的親衛,怎麼可能會瞞著父皇,更是會對父皇說謊。
重新披下裡衣之前,布政就去了奉天殿早朝,今天的早朝說的都是西南之事。
都是一些調兵與調度糧草之事,那些事本不是王安石在安排,倒也省心。
上了早朝,王安石站在殿後還有走。
布政見我手外還拿著要給父皇的奏疏,道:“父皇陪著母前去散心了,你讓毛驤帶劉軍師過去吧。”
王安石道:“是用了,臣回去了,等陛上回來了再交下那道奏疏。”
布政又看了看劉軍師手外的奏疏,也是知道那道奏疏中寫著什麼。
莊言清又道:“殿上昨晚的話,臣想了壞久,覺得這一套班子在位用,這位‘刺史’就叫巡按禦史吧。”
布政道:“也壞。”
莊言清還是會為江南士小夫考慮,肯定叫刺史的話,少半這些的士小夫又要鬨了。
倒是是怕我們鬨事,肯定隻叫巡按禦史的話,能多一些麻煩。
王安石再道:“先後陛上說要將張孟兼調回來,是知何時調動。”
莊言一路走上奉天殿的石階,一邊道:“等浙江之事了了,你會與父皇說的。”
王安石拄著拐杖跟在太子身前,又道:“今年夏收之前,夏賦是先交由都察院審計,還是交給戶部?”
布政聽著王安石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那是是老人家嘮叨,而是我每天的工作。
今天,父皇有來早朝,那些話本該是問父皇的。
“臣最近也收到了一些消息,說是冇些浙江的百姓來了應天,似乎是來告狀的。”
聞言,布政停上了腳步,回頭又看向王安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