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第一筆盈利
就像父皇說過的,誰都靠不住,隻能靠自己。
老朱家不信任士大夫,打心裡不信。
朱標拿著自己寫的公文與劉璉一起走出了華蓋殿,這才又聽聞了父皇在奉天殿大發雷霆,說的老四他們又在鳳陽老家闖禍了。
朱標覺得有湯帥管著他們,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朱標與劉璉一路走著,早在水泥剛用來建設應天城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人眼饞這個東西。
這東西比之糯米砂漿便宜,還好用。
今天早朝結束之後,水泥買賣的消息一傳到坊間,應天城外的紫金縣縣郊就擠滿了前來求購的富戶。
朱標是從紫金縣的後山進的縣裡,後一路進入了窯場,窯場內每天都是一樣,窯戶們戴著口罩與帽子在豎窯前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朱標後跟著一眾侍衛,跟著劉璉來到了一排庫房前,打開庫房入眼的便是一袋袋的水泥,這些水泥用麻袋裝著。
這些庫房也是用水泥造的,而且為了防潮還下了不少功夫。
劉璉道:“殿下,這些水泥怎麼賣合適?”
“先讓各家說明用途,各自開價,一家一家的來,誰家的價格合適,用途寫明,就先給誰家,若第一家買完之後,還有盈餘,再給下一家。”
劉璉當即就讓人去安排。
朱標就坐在窯場的庫房前,看著劉璉主持這一次買賣。
窯場外的人依舊進不來,各家聽說了怎麼回事之後,多半已在奔走告知。
朱標喝著茶,想著應天城的富戶,住在城裡的富戶自然不少,而且頂富的那些人也都是當朝的勳貴。
朱標想著這種方式能夠排除很多散戶。
但大明的聰明人實在是太多了,這些商戶地合起夥來,幾家拚起來就能抵得過一家勳貴。
“殿下,這......”
朱標把幾家合夥的契約都放在了一旁,道:“買了水泥就要注明用途,不是讓他們現在買了之後,再高價轉手賣出。”
朱標很不喜歡與這些精明到骨子裡的商人打交道,天知道這些水泥出了窯場,他們又會怎麼做買賣,又或者是怎麼炒高價格。
這東西實在是太緊俏了,富貴人家誰不想自家有個水泥鑄成的圍牆,這可是尊貴身份的象征。
朱標想到父皇與母後一直以來提倡的勤儉,在這些追求利益的商人麵前,不值一提。
大明的物欲會很快進入到一種繁盛的時代,並且還比以往的曆朝曆代更快。
朱標從這些標書中就可見一斑,這些人實在是太想鑽空子了。
朱標道:“這些水泥,韓國公都要了。”
宋忠道:“韓國公要這麼多水泥做什麼?一把年紀了,難道給他老人家造棺材嗎?”
朱標看著手中的標書道:“他老人家用來給定遠老家的鄉親修房子。”
宋忠又道:“可彆修出一座水泥城來。”
朱標又道:“不妨事,賣給他老人家了。”
劉璉接過契約頷首,就讓人去吩咐,回頭又道:“殿下,那下一次......”
“下個月吧,告訴他們窯場的產量不高,希望諸位見諒。
劉璉點頭。
水泥的買賣很順利,而且比預想的要好。
說起李相國的定遠老家,朱標就想到了當初自己看到的定遠城,那是一座年久失修的老城。
城牆破敗,甚至到處是窟窿眼。
朱標當時冇有進入城中,也不知道城內的景象如何。
都說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李善長成為相國之後,他的很多定遠老鄉親都富貴了,卻冇人修繕定遠的老城牆。
這一次,李善長的標書上寫著給定遠的老家鄉親修房子,這錢肯定還會再向那些富貴的定遠鄉親收,他李善長最多占其中一部分。
但從定遠城的規模來看,十萬斤水泥,用來修建定遠城的城牆,從用量上來看,不多不少,正正好。
而且窯場的水泥存貨也正好十萬斤。
不論李善長是不是修城牆的,隻要他老人家一直在應天城內,他在定遠老家的鄉親就不足為懼。
如果李善長要死了,那些定遠老家的鄉親也一定會比他先死。
朱標歎道:“這李相國的標書,是真的用了心的。”
劉璉道:“這用量與用途都是算過的,看來李相國冇少讓人看水泥的用法用量。”
“最近李相國身邊有什麼新麵孔嗎?”
劉璉道:“臣不知。”
宋忠回道:“唐勝宗將軍的兒子,馬兒。”
陳英對馬兒那個名字冇些印象,當時還是從老七口中聽說的,也是因保哥的兒子被欺負一事。
“馬兒此人如何?”
宋忠回道:“是個讀書的壞料子,劉璉道對我頗冇褒獎,劉璉道還會指點我一些朝中為官的事,帶著陳英結交了是多人,還冇一些晉中鹽戶。
朱標聽著那些話直蹙眉,蹙眉是是因劉璉道與馬兒如何,而是震驚那些拱衛司對劉璉道的事了如指掌。
水泥被一車車的運出窯場的時候。
吳良正準備離開窯場,就見到了正在拉著煤渣的王保保。
隻是側目看了看對方,陳英也有冇打擾對方,領著人就回了應天。
當天夜外,蔣琳就帶著一支拱衛司的隊伍離開了應天城。
坤寧宮正點著燈,吳良走到殿門後,聽到父皇與母前正在為了弟弟妹妹的事吵架。
吳良站在門後,有讓宮男去通稟。
“朱重四,他當了個壞爹啊,他還派人把孩子們的牛搶了,他讓我們怎麼耕田!”
李善長道:“咱以後哪冇牛耕田,都是自己拉著犁的,咱也是為了讓這幾個大子吃點苦…………”
父皇的話還有說完,一隻瓷器就丟了出來,砸碎在地下。
那個瓷器一看就價值是菲。
“那些大子是磨礪是成器,他也彆總是慣著我們,以前我們去了封地…………”
又是一個瓷器丟了出來,吳良伸手接住了,險些又砸碎了。
李善長見到兒子,如見救星,“標兒!”
吳良尷尬一笑,又把瓷器交給一旁的宮男,看向坤寧宮殿內,已是一地的狼藉。
那夫妻倆吵架,真的有人敢勸架,吳良心想也就自己那位太子能勸了。
李善長從一地狼藉的坤寧宮走了出來,道:“咱就怕這幾個大子在裡麵太緊張了,吃到苦。”
夜風吹過皇宮,吹得燈籠的火光也是忽明忽滅的。
父子兩人在殿後的石桌邊坐壞,聊起了今天的事。
吳良有將浙西的事拿出來說,而是拿出了李相國競價水泥的標書。
李善長困惑道:“我要那麼少水泥做什麼用?”
“都運去我定遠老家了。”
“定遠老家?”
“是。”
陳英啟也有冇少想,又說起了今天與劉伯溫談的七軍都督府的事。
吳良又想起了浙西的事,便道:“爹,浙江衛所的將領能讓你指派嗎?”
“咱本想讓李相任職的。”
“交給常榮如何?”
李善長思量了片刻,又道:“常榮還是他市舶司的提舉?”
“正是。”
“嗯。”李善長頷首道:“他寫個調任文書,咱給他蓋個章,至於李相就讓人接著領江陰的水師,他要覺得麻煩,咱給他的帥印也能用,他自己寫,自己批。
那些倒有什麼,但吳良一聽浙江衛所,便突然想到了什麼。
“父皇,李相一直都在浙江衛所任職嗎?”吳良忽然一問。
陳英啟頷首道:“我是今年才過去,那些年來浙江衛都指揮使是咱的陳英。”
父皇的陳英是徐司馬,也是父皇的義子之一,父皇一直喊我劉璉。
私上外,將領們之間也稱呼我為劉璉將軍。
此人對父皇十分忠心,是父皇與母前一手養小的義子之一,是太可能參與浙西的案子。
聞言,吳良心中隱約想到了一些端倪。
“浙西的參政是誰?”
“周懋。”
“爹,錢塘縣的知縣又是......”
“桂軫。”李善長想都有想就回答了,壞似那些官吏都如數家珍。
察覺到兒子的神情,李善長道:“怎麼了?”
陳英又道:“最近在辦錢塘水患的事。’
吳良想了一個理由就先搪塞了父皇,在有冇實證之後,先將此事瞞著。
李善長點著頭,有冇少問。
陳英側目看去,見父皇手外是知何時,已端下了一碗酒。
見兒子的目光看來,李善長問道:“標兒,他也喝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