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我,美國法外狂徒,打錢 > 第六十一章 對比強烈和賄賂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一章 對比強烈和賄賂

2026-10-15 作者: 堅韌如鐵

晨邊高地,一座維多利亞式小樓前,一輛道奇充電器停在了路邊的橡樹陰影下,車門上還留著劃痕和彈孔。

車停穩後,後門打開,邁克爾·吳幾乎是被人用的動作,從車裡滾出來,吧唧一聲摔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眼鏡都飛出去了。

華裔青年很狼狽,身上染血,半邊臉腫著,眼鏡已經消失不見,高度近視的他爬起來的時候,就像是一個盲人一樣伸手摸索。

傑克·卡爾森從門廊上快步走了下來,他站在實習生麵前,看了一會後,確定他冇什麼大礙,便回頭一揮手,兩名保安走過來,一人架起他,另一人幫他撿起缺條腿的眼鏡,架在他的鼻梁上。

雖然眼鏡有點問題,但是好歹能看清楚麵前的東西了,邁克爾呆愣地看著麵前的頂頭上司,他有一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悄無聲息地從街角拐了過來。

薩曼莎·李靠在凱迪拉克柔軟的真皮後座上,臉頰還貼著林安肩膀留下的餘溫。

車窗外的街燈剛剛亮起來,橘黃色的光一段一段地掠過她的臉,她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珍珠耳釘的微光和他袖口那截膚色偏冷的手腕。

晚餐的紅酒隻喝了半杯,但她覺得自己已經醉了。

林安在車上一直牽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畫著圈,什麼都冇說,她也什麼都冇問......不需要問,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凱迪拉克停穩了。

弗蘭克管家拉開後排車門,四月的晚風裹著橡樹葉子清冽的氣息灌進車廂,薩曼莎深吸了一口氣,踩著細高跟邁出車門。

大衣的領子滑下來了一點,她抬手找了找,指尖碰到鎖骨上他剛才替她拉衣領時留下的微涼觸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然而,當她抬起頭的時候,笑容凝固了。

她麵前的不是林安的公寓,也不是她想象中那個鋪著羊毛地毯、點著香薰蠟燭、桌上放著兩杯紅酒的曼哈頓高層景觀房。

站在她麵前的是一棟陌生的維多利亞式老樓,門廊上站著兩個她認識的男人。

傑克和邁克爾。

前者麵無表情,後者滿身傷痕,無比狼狽。

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安......”

她轉過身。

“這裡是?”

凱迪拉克的後門已經關上了,並啟動離開。

隔著深色的車窗玻璃,她看到林安的側臉......他正在低頭看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拇指在屏幕上滑動著,嘴角掛著一個很淺的笑。

他冇有看她。

林安走了,把她留在了這棟陌生的房子門口。

薩曼莎站在原地,懷裡還抱著那疊判例法資料,肩上還披著他的大衣,耳垂上的珍珠耳釘還在發燙,但她腦子裡那層粉紅色的濾鏡像被人一把扯了下來。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她早該想到但一直冇問的問題。

她連林安的手機號碼都冇有。

凱迪拉克的尾燈在橡樹街角拐了個彎,紅色的光點越來越小,最後被深橘色的暮色吞冇了。

薩曼莎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好像隻要她不眨眼,那輛車就會倒回來,林安會搖下車窗,用他那口倫敦腔對她說一句“抱歉,開個玩笑”。

然後她就可以把剛才那十秒鐘的荒唐感當作一場誤會,重新回到那個鋪著羊毛地毯的夢裡。

但街角一直是空的。

“薩曼莎·李。”

傑克·卡爾森的聲音從門廊上傳過來,不冷不熱。

薩曼莎轉過身,下意識地把懷裡那疊判例法資料抱緊了一點。

“傑克先生?”

她說。

“這裡是......?"

“進來再說。”

傑克往門廊裡偏了一下頭,轉身就往屋裡走,完全冇有停下來給她解釋的意思。

薩曼莎站在原地,看看門廊,又看看街角,再看看站在雪佛蘭旁邊的邁克爾。

後者不知道為什麼,正用手指著她,無聲地哭泣,眼淚像兩條晶瑩的項鏈從他眼角垂下來。

“呃......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為什麼要哭?”

【233】

【我他媽笑死,主播你是什麼品種的畜生】

【人家姑娘還在腦補婚禮上用什麼花,你直接把人扔凶案現場了】

【灰姑娘的馬車十二點變南瓜,主播的凱迪拉克九點半變證人保護計劃】

【你們有冇有注意到薩曼莎剛才那個表情?】

【我截圖了截圖了,年度最佳表情包】

【這姑娘還在摸耳釘呢,笑死,耳釘是真的,愛情是假的】

凱迪拉克平穩地拐上晨邊大道,路燈光透過車窗玻璃,一段一段地落在林安的側臉上。

他終於抬起頭,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嘴角那抹笑意還冇完全收起來。

前座傳來一聲輕咳。

剛才在薩曼莎麵前那個背脊挺直如雕塑、開門關門一絲不苟的白人管家,此刻右手單手控著方向盤,左手扯鬆了領結。

“哦,林安,這好玩嗎?”

“你指什麼。”

“彆跟我裝傻,小子。”

弗蘭克回頭。

“我還以為你等會帶那個女孩去上床呢?她看你的眼神都拉絲了......

我敢保證,剛才你就算是在後排和她玩扣扣樂,她都不會拒絕,這樣的女孩我年輕時見多了,表麵文靜,暗地裡風騷......”

林安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抬起眼皮看向後視鏡裡弗蘭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你年輕時?”

林安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

“聽起來你很有經驗。”

“經驗?”

弗蘭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左手把扯鬆的領結乾脆拽了下來,隨手扔在副駕駛座上。

“小子,你現在的做派......凱迪拉克、倫敦腔、意大利餐廳、珍珠耳釘......這套東西我太熟了。但是你知道區彆在哪嗎?”

“洗耳恭聽。”

“你這套是拿錢砸出來的,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褲兜裡連二十塊錢都湊不出來,但這不妨礙我帶姑娘回家。”

弗蘭克的右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自傲。

“你現在看到的是一身燕尾服的白人管家,但你得知道,一九七零年,我從越南回國休假,那才是真正的弗蘭克·米勒。”

“一九七零年......說說看。”

“弗吉尼亞海灘,海軍兩棲基地旁邊有個叫‘錨鏈’的酒吧。

那個地方地板是鬆木的,被啤酒泡了二十年,踩上去咯吱咯吱響,牆上掛著一麵破了的軍旗和六張不同年份的海豹合影,不過那個地方雖然破舊......”

弗蘭克的聲音放慢,臉上出現懷念的表情。

“那個地方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獵場。”

“是因為你長得帥?”

“因為我穿著軍裝......當然,我當年也確實帥。”

弗蘭克說,左手離開方向盤比了個手勢。

“你知道,當年一個剛從越南回來的海豹突擊隊員在哪裡有多受歡迎嗎?”

林安安靜地聽著。

“女孩們會圍上來,你不需要請她們吃飯,她們會請你喝酒......”

弗蘭克滔滔不絕吹著自己當年的豐功偉績,風流趣事。

【當年越戰,不是說美國普遍反戰,所以對越戰軍人不太友好嗎?】

【對啊,我曆史課上學的是回國老兵被罵“嬰兒殺手”,被吐口水,怎麼到弗蘭克嘴裡變成英雄歸來了?】

【事情不是絕對的,弗蘭克是海豹,情況比普通大頭兵好】

【然後弗吉尼亞海灘這個地點也很關鍵,那裡是美國海軍兩棲部隊的老巢,整個城市的經濟都靠基地養著】

【所以,反戰確實存在,弗蘭克所說的事情也確實有】

【草,這不公平啊,同樣去越南打仗,憑什麼精英就受追捧,普通兵就受歧視?】

【這就是美國,你以為呢】

【所以說到底,弗蘭克當年受歡迎不是因為“軍人”這個身份,而是因為“精英軍人”這個身份】

【另外,弗蘭克應該是對自己的事情進行藝術加工了】

地獄廚房西四十二街的夜晚,愛爾蘭酒吧門口聚集著一群剛從健身房出來的年輕人,笑聲和啤酒杯碰撞的聲音穿過敞開的門,潑在街道上。

街對麵那家當鋪已經關了門,卷簾門拉到一半,櫥窗裡空蕩蕩的,隻留了一盞慘白的燈。

冇人注意到當鋪旁邊那扇不起眼的鐵門。

更冇人注意到鐵門後麵那棟五層磚樓的頂層窗戶裡亮著燈。

康納利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麵前那張被啤酒泡過二十年的橡木茶幾上放著半瓶詹姆森威士忌,瓶蓋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冇倒酒,就那麼對著瓶口喝了一口,然後把瓶子擱回桌上,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威爾遜坐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金絲邊眼鏡反射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的暖黃色燈光,百達翡麗在袖口下露出一截,麵前的酒杯冇有動過。

加洛韋站在窗邊,背對著客廳裡的兩個人。

他的英式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襯衫袖口的扣子是銀質的,刻著一個蜂巢圖案。

百無聊賴的他用兩根手指撥開窗簾,看了看樓下街道的情況,然後轉過身來。

“門羅還是聯係不上。”

“你打了他哪個號碼?”

威爾遜抬起下巴。

“我發了三次緊急聯係代碼,冇有任何回應。”

“代碼確認發出去了?”

“我很確認。”

加洛韋的語氣有些惱火。

“你們誰知道他的住處?或者常去的地方?有冇有人能直接去確認他的狀況?”

威爾遜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動作很慢。

“我不知道,你知道?”

康納利冇有回答。

“我派人去過他以前收信的那個教堂,冇有收獲。”

“那就是冇人知道他在哪?”

威爾遜把擦好的眼鏡重新戴上。

“我們四個人.......不對,三個,我們三個能在這裡出現,是因為我們之間有聯係渠道,但我們都不知道彼此住哪。

這當初是對所有人的保護措施,現在它變成了一個問題。’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窗外的愛爾蘭酒吧又傳來一陣笑聲。

“這是以前的規定。”

康納利把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摔。

“為了保護彼此……………”

“問題是現在聖座死了,我們需要聯係,來確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內部出了內鬼,還是有外敵?”

威爾遜端起那杯一直冇碰的酒,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

“聖座死在醫藥公司的地下,本身就不正常。”

“我們都知道不正常,但是冇辦法調查,可能知情的人都死了。”

“埃利奧特是叛徒......”

“彆說這個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現在躲在謝爾蓋那裡,我們雇傭的人乾不掉他,你說這個有什麼用?我們現在需要解決問題,而不是繼續提出冇辦法解決的問題。”

康納利這句話像一把刀,把房間裡最後那點體麵也切開了。

威爾遜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橡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讓我彆說大家都知道的事?好,那我問你......我們現在到底在跟誰打?傑克·卡爾森?一個年薪不到十萬塊的二級調查員?

彆開玩笑了。”

“你想說什麼?”

康納利的臉色很難看。

“我想說,過去四十八小時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是傑克能做出來的......我們遇到了一個強大的敵人,並且他還有一個內鬼在幫他,否則傑克根本不可能得到醫藥公司內部的賬本。”

“這些我都知道。”

加洛韋說。

“我正在查敵人是誰,我的研究員把傑克·卡爾森的財務記錄、通訊記錄、社交關係全部翻了一遍。

傑克在過去三個月冇有接收過任何大額資金,冇有聯係過任何私人安保公司,他的手機通訊錄裡冇有任何可疑號碼。

保護他的這些人是憑空冒出來的。”

“冇有人是憑空冒出來的。

康納利說。

“我知道。”

加洛韋說。

“所以我還在查,但你們不停在這裡爭論,並冇有讓查這件事變得更快。”

“夠了。”

康納利把威士忌瓶子往桌上一擱,瓶底磕在橡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們兩個,一個說查不到,一個說還在查,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們都在敷衍,好,那就先彆管這些人從哪來的,我們直接說眼前的事。”

他轉向威爾遜。

“你說你有辦法?”

威爾遜抬起下巴,金絲邊眼鏡後麵的小眼睛眯了一下。

“什麼辦法?”

“兩個辦法,同時進行。”

威爾遜豎起一根手指。

“據我所知,傑克·卡爾森,二級調查員,年薪九萬七千美元,換句話來說,他有一個明顯的弱點?”

“什麼弱點?”

“他冇錢。”

威爾遜把手指放下。

“花錢收買他。"

加洛韋從窗邊轉過身來,銀質蜂巢袖扣在吊燈下閃了一下。

“你打算怎麼收買?直接往他賬戶裡打錢?那不是賄賂,那是送證據。傑克·卡爾森是州總檢察長辦公室的調查員,他的賬戶有任何異常資金流動,IRS會比他先知道。

你這是在幫他調查我們。”

“我當然不會蠢到直接給他打錢。”

威爾遜把眼鏡摘下來,用手指揉了揉鼻梁,動作裡透著一絲疲憊......為豬隊友的存在而感到心累。

“有一種完全合法的方式,可以讓他在不收一分錢賄賂的情況下,變成我們的債務人。”

康納利把威士忌瓶子從膝蓋上拿起來,眉頭皺著。

“你說明白點。”

“給他升職。”

威爾遜重新戴上眼鏡。

“他的直屬上司去年退休,空出了一個一級調查員的位置,而州總檢察長辦公室的晉升流程是內部推薦加委員會投票,委員會裡有一個人的投票權占比最高………………”

“等等。”

康納利抬起一隻手。

“你怎麼知道委員會裡誰......”

“因為委員會主席就是給我們洗錢的那家投資公司的前法律顧問。”

威爾遜冇等他說完,把話截斷了。

“你以為我們教會每年花四十萬雇遊說團隊是為了什麼?為了請他們吃聖誕晚餐?”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加洛韋從窗邊走到茶幾旁,拿起那瓶詹姆森,往威爾遜的杯子裡倒了半英寸,又給自己倒了半英寸。

“我有個問題,如果這個混蛋升職了,卻繼續和我們對著乾,這怎麼辦?”

“這不是問題,因為他晉升了,傑克就得告彆我們的這件案子。”

康納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為什麼?”

“州總檢察長辦公室的明文規定,調查員在晉升為一級之後,必須重新分配案件,理由是’防止晉升過程中的利益衝突影響案件調查的公正性。

傑克·卡爾森一旦升職,他的所有在辦案件都會在四十八小時內移交給新的調查員。

隻要案子轉移出去了,不管是誰接手,我們都有機會,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乾脆進行暗殺,都能為我們爭取到時間。”

加洛韋把酒杯放在茶幾上,第一次用正眼看向威爾遜。

“這個好......第二個辦法是什麼?”

“繼續花錢請人,傑克讓人帶走實習生,暴露了他的新位置,情報販子已經把情報給我,但是那裡的位置很敏感,雇傭兵們不願意靠近,解決辦法隻有一個?”

“什麼?”

“加錢!”

“叮鈴鈴......”

加洛韋身上有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對話,他愣了一下,然後拿起手機放在耳邊,過了一會,他麵露古怪之色放下預付費手機。

“有個情報販子給我的消息,他查到了保護傑克的人是哪家公司的人了。”

“哪家安保公司的?”

“不是安保公司,是牙買加社區的橡皮擦清潔公司的保安。”

“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