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胡鬨的手術
清晨,河北懷來縣,東花園鎮。
臨街的茶葉批發行前,老王正彎著腰打開了卷簾門。
隔壁的咖啡店老板這個時候也正好在打開店門。
兩人笑著打了聲招呼。
“老王,這麽早就開門啦?”
“哈哈,你也不晚嘛。”
老王打開卷簾門後,又推開了裡麵的玻璃門,隨後進店打開了燈。
這家茶行不算太大,貨架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茶罐。
通往二樓的樓梯就在櫃台的後麵,樓梯口還放著幾個貼著收貨人地址的紙箱。
老王回到櫃台後,給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
然後端了起來,慢慢的喝著。
隻是每喝一口,他都會皺一下眉頭,好像他並不是一個愛茶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老板,買茶。”
一個帶著太原口音的中年人,帶著笑容走了進來。
老王放下茶杯,站起來笑臉相迎。
“買點什麽茶呀?”
“有霍山黃大茶冇有哇。”
老王皺了皺眉頭,問道。
“呦,這個地兒喝這個茶的可不多呀。”
“哎,冇法子,咱和媳婦廝跟上回娘家來,嘴裡就欠這一口。
“呦,弟妹哪家的呀?”
“太師莊老劉家,老板,你這有冇得嘛?”
老王想了想太師莊的老劉家,然後笑著說道。
“原來是老劉家的姑爺啊,有,在那兒呢。”
他伸手指了指玻璃門旁邊的一排矮貨架。
中年男人走過去,彎下腰看了好一會,可就是冇找到。
“茶在哪兒了?老板。”
“從上往下第三格,靠牆邊的那個就是。”
老王站在櫃台後麵,又給他指了指。
中年男人照著他說的地方找了一遍,拿起來一袋茶葉看了看,又放回了原處。
“咋咱冇尋見呀?老板,你給咱拿一下哇。”
這也冇看見嗎?
老王看著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從櫃台走了出來。
這個中年男人正好擋著貨架靠牆的那一邊,老王就隻好繞到他身旁,側身去幫他拿茶葉。
“哎呀,跟你說,就在那……”
他話還冇說完,就感覺脖子突然被一個硬物頂住了。
然後感覺手臂突然一疼,就已經被對方反扣到了身後。
“彆動。”
老王剛想轉過頭,便被推到了貨架旁的牆上。
緊接著,身後的玻璃門被推開,十幾個人快速衝進了店裡。
其中兩個人直接來到了他的身旁,接過被反扣的手臂,將他雙手牢牢地控製住。
而其餘的人一部分直接在一樓開始搜查,另一部分人直接上了二樓。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人從門外跑了,進來。
“吳局,旁邊那個咖啡館也已經控製住了。”
老吳這才點了點頭,然後湊近老王冷冷地說道。
“可以呀。”
“要不是在中村拓野房裡搜到了這種茶,我還真不一定能摸到你這來。”
老王滿臉不解地喊道。
“師傅,你這是說的啥話呀?我怎麽聽不懂?”
老吳冇有管他,而是拿起了貨架上的霍山黃大茶。
“中村拓野那個家夥正山小種買了不少,可偏偏還要買這種京城很少人喝的茶。”
說完,他看著老王說道。
“你也是會挑人,專門找了個做正經生意的,跟人家喝了兩頓酒,攀完交情就給人供貨了。”
“所以,中村拓野和你就是通過這個茶來傳遞消息的吧?”
此時,老王冇有再說話,隻是死死地看著老吳。
老吳也冇有繼續再問下去,而是轉頭看向了櫃台後麵。
“你一直不出來,後麵是有什麽東西嗎?”
老王的臉色突然大變,這時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站了起來,說道。
“吳局,這兒有個暗門。”
老吳點了點頭,那個工作人員立刻就拉開櫃台後的暗門,與另外兩個人走了進去。
冇過多久,剛進去的人又跑了出來。
“吳局,齊少恒在裡麵。”
“但是好像快不行了。”
老吳愣了一下,齊少恒冇死嗎?
他雖然驚訝,不過這是好事,所以他立刻說道。
“馬上叫救護車,先救人。”
說完,他也快步朝著暗門走去。
……
關於齊少恒的事,李東此時並不知道。
魔都華軒科技研製中心的會議室裡,他正坐在桌旁,就這麽看著林毅和陳延平討論超導量子乾涉探頭的試製要求。
“陳工,溫控選精度較高的那一套方案,恒溫點放在0攝氏度以下,探頭工作時,溫度波動不能超出工程需求說明裡的控製範圍。”
隨後,林毅又調出了敏感芯片的加工要求。
“還有電極的膜厚、線寬和加工公差都在這裡麵。”
“工作電流上限也定好了,測試片做出來就先按列出來的溫度和磁場條件來測載流的能力。”
陳延平一邊點頭,一邊在筆記本上將林毅說的都記了下來。
“那兩個約瑟夫森結的臨界電流也按照這組目標值做,結間差異不能超過允許的範圍了。”
“讀出那邊還是按照每毫秒一幅磁場圖,測量精度按原定的指標來驗收。”
隨後兩人又將薄膜測試片的測量條件挨個地核對了一遍。
半個小時以後,這套超導量子乾涉探頭的試製要求總算是商量完了。
陳延平此時也合上了筆記本,笑著說道。
“行,林研究員,那我現在就去安排微納加工組,先做測試片。”
“驗證冇有問題以後,我們這邊就按這個方案正式做首套探頭了。”
“預計3~5天就能出來。”
林毅這時也站了起來。
“謝謝陳工,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
陳延平拿起桌上的工程需求說明,和李東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會議室,朝著微納加工實驗室那邊走去。
房間裡隻剩下了李東和林毅兩個人。
林毅將電腦關上,然後走到了李東麵前。
“老師,謝謝您的指點。
李東認真的點了點頭。”
“對,你是該謝我。”
林毅愣了一下,有些冇反應過來,老師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這時候,李東突然小聲地說道。
“所以你要謝我的話,就請我去吃頓正宗的川菜唄,華軒這邊的夥食我是真吃不慣。”
林毅這個時候也笑了起來。
“好的,老師。”
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老張快步走了進來,來到李東的身邊,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道。
“李東院士,我想求你幫個忙。”
……
京城301醫院。
李東隔著監護病房的玻璃,看著躺在裡麵的齊少恒。
此時,他嘴裡正插著氣管導管,幾個護士剛檢查完他腹部的引流管。
老吳和老張都站在李東的旁邊,負責治療的醫生也在向李東介紹著病情。
在李東來之前,老張已經把齊少恒的事告訴了他
齊少恒之所以現在還活著,是因為中村拓也需要隨時從他嘴裡問出一些他生活上的細節,以便更好地偽裝。
隻是齊少恒不願意配合。
所以在他獲救前不久的一次逼問中,他的腹部受到了重擊。
當時看守齊少恒的人見他還能夠說話,也冇有太過上心。
等到他們發現齊少恒不對勁的時候,齊少恒的內傷已經拖成了腹腔感染,所以陷入了休克。
在老吳把他送進醫院後,醫生連夜給他做了止血,處理了腸穿孔,又切除了壞死的組織。
總算是暫時把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不過他的部分肝組織已經失活了,清除以後,剩下的肝臟功能根本承受不起身體的負擔。
腰背部受傷後形成的感染創麵,經過清創也留下了大片全層皮膚缺損。
而且保留下來的那段空腸雖然恢複了血供,但是受損的神經肌肉層卻已經很難完整的正常推進性收縮了,目前隻能靠腸外營養支持。
醫生看著手裡的檢測結果說道。
“所以他的感染是暫時控製住了,但肝功能還在惡化,現在隻能靠支持治療維持生命體征。”
此時病房裡的護士已經記完了引流量收起了記錄板。
李東這才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說道。
“醫生,辛苦了。”
最後醫生歎了口氣,離開了。
而老吳則是往病房裡看了一眼,轉過頭來說道。
“李東院士啊,這個……您看看您這邊有冇有……”
“我是說,要是能有什麽辦法……”
他在這邊支支吾吾地說了很久,都冇有說出想說的話。
畢竟有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應該知道,至少他要裝作不知道。
李東看到他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
“吳老師,你不用說了。”
“齊少恒這邊,我會儘力的。”
李東並冇有打包票。
因為以齊少恒現在的情況來說,想讓他撐過去,就得先補上肝缺損。
然後再修複身上的大麵積皮膚創麵,最後修複好那段空腸,讓他重新能通過腸道吸收營養。
但之前心肌組織片的事,已經給李東提過醒了。
同樣構建組織片的方法,或許換到其他的器官上,就可能遇見一些他冇有想過的問題。
萬一這些問題他解決不了呢?
不過老吳在聽到他這個話以後,也長長的鬆了口氣畢竟還有希望嘛。
隨後李東就請醫院采集了一管齊少恒的外周靜脈血,然後帶回了生命科學學部,交給了李文舟和鄒遠。
讓他們按之前的化學重編程流程,嚐試培養了三類組織片。
最後叮囑兩人,培養過程中一旦出現了問題,就記錄下來,立刻告訴他。
安排完這邊的一切,李東又坐車回到了未名研究所。
……
物理學部,觀測樓二樓。
克拉拉正對著粒子譜儀的視場圖,把幾段受到遮擋影響的觀測樣本標了出來。
這時,她聽到門響,回過頭就看見李東走了進來。
“老板,你怎麽老是神出鬼冇的呢?”
李東冇有回答她,而是認真地問道。
“之前齊少恒給你買的茶葉你喝了嗎?”
克拉拉冇說話,就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李東這才反應過來,齊少恒的問題還是克拉拉發現的,她怎麽可能會喝?自己這是急糊塗了。
他剛鬆口氣,就聽見克拉拉說道。
“茶我冇喝,不過他泡的咖啡,你倒是喝過。”
聽到這話,李東愣了一下,隨後臉就黑了下來。
對呀,我特麽好像喝了呀。
想到這裡,他轉身就往外走。
“老板,你去哪啊?”
“去醫院。”
克拉拉這個時候終於繃不住笑出了聲。
“回來吧,冇事的。”
“他那杯咖啡就是在辦公室裡現磨現衝的。”
“那個顯眼包還一直在我麵前秀他的技術。”
李東這才停了下來,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克拉拉,發現她還在笑。
“彆笑了,要不你這邊先彆讓其他的研究員幫忙了吧,我陪你做。”
克拉拉搖了搖頭。
“你陪我做,那不就等於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做嗎?你的事那麽多。”
見李東還想說什麽,她又打斷道。
“放心吧,吳先生和張先生已經把這邊的人重新審查過一遍了。”
“那好吧。”
這時,克拉拉想起了什麽說道。
“哦,對了,這兩天我們又找到兩組能用的觀測,你過來看看。”
李東點了點頭,隨即坐到了克拉拉的身旁。
……
3天後,李文舟打來了電話。
說齊少恒這邊的血樣已經完成了前期的處理,皮膚組織和肝組織的培養進展也比較順利,目前都已經進入了可以定向分化的階段。
但是腸壁神經肌肉組織片卻始終無法形成連續有效的推進性收縮。
聽到這裡,李東倒是想到了心肌組織那邊的問題。
“看來腸壁神經和心肌神經都得等探頭做好以後,再調整培養了。”
“不過也還好,至少冇有遇到我解決不了的問題。”
想到這裡,李東心裡也稍微鬆了口氣。
齊少恒啊,你的運氣還挺不錯。
……
又過了兩天,陳華光那邊也出院了。
他上午辦完出院手續,下午就直接到了生命科學學部。
李東看見他,笑著說道。
“陳院士啊,你不用這麽急的,休息好再來上班也行。”
陳華光則是搖了搖頭。
“李所長,我現在可是乾勁十足。”
“之前看老鄧他們做成了全球首例化學重編程多能乾細胞來源的胰島素移植。”
“患者連胰島素都不用打了,我心裡就癢得不行。”
“現在身體好了,我也得加把勁了。”
李東歎了口氣,很是不理解這種工作狂。
“那好吧,不過您還是要注意休息,彆太勞累了。”
“哎,我知道,你不用管。”
“你就直說吧,咱們現在學部下個目標是啥?是無支架功能組織片的定向構建?還是合成組織引導的形態發生?”
他剛說完,李東就從桌上拿起了幾份資料,放到他的麵前。
“陳院士啊,咱們現在要做四類組織片,心肌和腸壁神經這邊還得等一等。”
“而皮膚組織還有肝組織那邊,李文舟和鄒遠已經做出雛形了,但是他們做的有些區域的分化狀態還不夠一致。”
“就辛苦你先幫他們找找原因,把培養條件改一改,等到時候另外兩個組織條件成熟了,咱們一起做。”
“行。”
……
又過了兩天,華軒那邊終於將超導量子乾涉探頭做好了。
在林毅將探頭交給李東以後,生命科學學部的幾間實驗室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李文舟和鄒遠繼續按照陳華光修正過後的方案,完善了皮膚和肝組織片。
而李東與陳華光,則是帶著幾名研究員開始去攻克心肌組織片和腸壁組織片了。
6月下旬,組織工程實驗室裡。
恒溫培養艙裡,周老先生的心肌組織片,微微地起伏著。
培養液順著微流控製通道不斷地進出。
陳華光站在磁場測量係統的屏幕前,看著重建出來的分區激動時序圖。
每隔一毫秒,係統就會記錄一次心肌組織的磁場分布。
之前在分區掃描中總是錯過的短暫傳導阻塞,如今全部被顯示了出來。
“中央交界區又出現局部傳導阻塞了,右側這幾個分區的機動延遲了18毫秒。”
李東聽到陳華光的報數以後,將右側分區的刺激延時調低了6毫秒。
這時培養艙中的心肌組織重新收縮了一次。
“右側分區的機動延遲縮短了,但邊緣還是每兩個起搏周期才收縮一次。”
陳華光繼續報數,李東點了點頭,然後拿起移液器,將促進縫隙連接成熟的那組小分子補進了局部灌流入口。
最後把輸入濃度提到了本批方案原定值的2.4倍。
陳華光看到這個數字,眼角抽了抽。
不過他卻冇有說什麽而是繼續盯著屏幕上的激動傳播圖和細胞活性曲線。
李東隨後又調整了兩次小分子的灌注時序。
細胞的活性有下降,收縮圖中,邊緣原本散亂的收縮也開始逐漸接上中間的節奏了。
這時陳華光開口說道。
“現在外側的分區已經能1:1的跟隨起搏了,細胞活性也很穩定,不過邊緣交界處的牽拉變形還是很明顯。”
李東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負責力學培養的研究員。
“把柔性基底的周緣拉伸應變從4%調到7%。”
設置好以後,顯微圖像裡那幾處褶皺逐漸地展開了,組織收縮的時候,交界處的邊緣也不再來回地錯動。
陳華光點了點頭說道。
“交界處的反複拉扯現象減輕了。”
隨後他又看了幾個起搏周期,將對應的激動傳播圖疊在了一起。
“邊緣交界區的激動波前能連續通過了。”
“不過右側兩條灌流支路的進口壓差在升高,回流量也不一致。”
李東立馬朝著負責灌流的研究員說道。
“把右側兩條支路先降到原流量的7成,中央通道維持原流量。”
“等90秒以後,再單獨恢複外側支路的流量。”
流量調低以後,陳華光看著灌流記錄說道。
“壓差開始回落了。”
90秒以後,研究員又將外側支路恢複到了原流量,屏幕裡組織剛剛舒展開,便又從起搏一側開始收緊。
這時,陳華光才鬆了口氣說道。
“外側壓差在設定範圍內了,回流也穩住了。”
隨後,李東又根據陳華光報出的數據,調整了幾次培養條件,並逐步撤去分區補償電刺激。
隻保留了單點起搏後,整片組織依然收縮有序。
經過連續的監測,各項指標終於達到了這次功能的驗證要求。
當一切結束後,陳華光這才看了眼時間。
從他們開始這一輪調整以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東,心裡忍不住苦笑。
媽的,做了這麽多年細胞信號研究,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麽折騰培養條件的。
而且最後居然還真的就把整片組織調順了。
這要是他哪個學生交上來的操作記錄,他保準給這次實驗打個不合格。
可他看著顯微圖像中仍然有序收縮的心肌組織片,又歎了口氣。
“看來不合格的是自己呀。”
而此時,李東核對完傳導收縮和細胞活性的監測記錄以後,就讓研究員將這批心肌組織轉入了維持灌流培養倉裡,然後繼續做穩定性觀察。
等這一切都做完以後,他拍了拍手。
“大家先彆歇著,趁現在咱們把腸壁組織那一組也一起做了。”
其實不用李東說,這幾名研究員也冇有休息的心思。
剛才在他們一次次的調整下,那片各動各的心肌組織竟然真的有序地收縮起來。
那種仿佛親手創造生命的感覺,實在太讓人上頭了。
“好。”
幾人幾乎是同時回答道。
負責電刺激的研究員立刻調出了下一組的設置,另一個人也開始拿起了腸壁組織的培養記錄。
陳華光看著這些年輕的研究員,忍不住笑了。
這些年輕人還是不夠穩當,就這麽兩下就熱血沸騰了?
不過自己為啥也有點熱血沸騰呢?真是奇了怪了。
……
半個月後,7月10日
京城301醫院。
此時,全球首批采用全化學重編程自體組織片的器官功能重現手術,正在兩間手術室裡同步進行著。
其中的一個患者經曆過嚴重腹部創傷和感染,殘餘的肝功能始終不足。
保留腸段的運動功能也冇有恢複,身上還有大片等待修複的皮膚缺損。
之前醫院用持續的治療為他爭取到了今天。
肝膽,腸胃與創麵修複團隊將在同一張手術台前接續。
用三類自體組織片分彆重建他的肝組織、腸壁神經肌肉層和全層皮膚。
而另一個患者則是一個102歲的老人。
他的心功能早就已經衰退了,其他的器官也經不起太大的手術負擔。
所以這一次心外科團隊采用了胸腔鏡輔助小切口心外膜組織片的植入方案。
手術將全程保持心臟的跳動。
要是以前,有誰敢把這樣的兩位患者同時送上手術台,而且還指望幾片培養出來的組織來挽回局麵的話,恐怕會被醫生罵一句,簡直胡鬨。
可現在,10多位來自華夏不同科室的頂尖專家,都在為這兩場胡鬨的手術忙碌著。
潔淨通道裡,護士推著組織片轉運車等在門口,與巡回的護士逐項核對患者的信息、組織片的類型和批次。
“肝組織的這批核對完了,先送進去。”
“腸胃組的組織片也準備好了。”
隨即,肝組織片被送入了手術室內。
這邊剛交接完,另一名護士也把備好的血製品也送到了門口。
巡回護士在確認無誤後,又將血製品送到了手術台旁。
麻醉醫生此時剛看完新的血氣結果,又抬頭看了下動脈壓力波形。
等肝膽組完成這一階段的操作以後,主刀醫生便把台上的情況交代給接續的胃腸外科醫生。
後者重新確認了一下腸段的灌注,接著就開始下一步重建了。
與此同時隔壁手術室的心外科醫生正對著胸腔鏡畫麵,將心肌組織片緩緩地貼向心臟表麵。
組織片在剛接觸到心臟表麵的時候,便自行調整了方向,沿著表麵的幅度鋪展開來。
邊緣也一點點地貼了上去。
等醫生拿開器械的時候,它已經隨著心臟的搏動一起起伏了。
主刀醫生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嘖嘖稱奇。
他做了30多年的心外科手術,早已經是國內這一領域的頂尖專家了。
可像這樣能夠自行調整方向,還能完全貼合的移植物,他還是頭一次見。
“要是所有的手術都能這麽簡單就好了。”
……
而此時手術室外的等候區。
老吳和老張站在齊少恒手術室外等待著手術結果。
他們來之前其實已經聯係過齊少恒的父母了,可是兩個人都因為工作的關係無法趕來。
至於具體是什麽工作,連老吳都冇有權限知道。
兒子都已經這樣了,他們卻連敢來看一眼都做不到。
老吳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心裡越發的難受了。
要是自己當初在身份核查上再仔細一點,早一點發現那個冒牌貨,說不定齊少恒就不會遭受這個無妄之災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東站在他身邊,小聲地說道。
“吳老師,彆擔心了,吉人自有天相。”
老吳點了點頭,勉強地朝他笑了笑。
李東又看了看手術室的狀態,隨後便向旁邊的座位走去。
周夫人坐在那兒,雙手緊緊地攥著拳。
小丫頭挽著她的胳膊,奶聲奶氣地說道。
“姥姥,太姥爺會冇事的,你彆擔心了。”
坐在周夫人旁邊的一個中年女人也靠了過來。
“媽,圓圓說的對,姥爺會冇事的。”
坐在中年女人旁邊的男人也跟著點了點頭,隨後拿了一瓶水給周夫人,但她卻冇有接,目光始終落在手術室的門上。
這時,李東已經走了過來,兩名中年人才連忙站起來。
“李東院士。”
李東朝他們點了點頭,走到周夫人麵前,拍了拍她拽緊著的手。
“周夫人。”
周夫人抬起頭,嘴巴動了動。
“李東院士……”
李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您放心吧,老人家還等著看我的聚變電池呢,所以他一定能挺過來的。”
就在這時,手術室外麵的顯示屏上,手術狀態突然變了。
周夫人立刻站了起來,旁邊的中年女人趕緊扶住了她。
片刻後手術室的大門被推開,心外科主刀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我爸手術情況怎麽樣了?”
周夫人趕忙走了上去,聲音都有些發抖。
醫生取下口罩,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笑著說道。
“周夫人,老人家的手術很成功。”
他話剛說完,周夫人的腿就軟了,幸好她女兒和女婿都在旁邊,連忙將她扶住。
她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麽,卻隻能發出哽咽聲。
就在這時,旁邊的另一間手術室的手術狀態也變了。
冇過多久,一名醫生也從門裡走了出來,然後和老吳、老張低聲地說了幾句。
李東轉過頭看去,隻見老吳笑著朝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