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至少讓他看到聚變電池出來吧
柏林國際數學聯盟秘書處的會議室裡,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60多部手機的屏幕都還亮著,可是卻冇有一個數學家說話。
而費雷迪還拿著手機站在門口。
李東是誰?
如果僅僅說是菲爾茲獎,那他說的話,大家其實也不會太在意,因為現在在場起碼有二十幾位菲爾茲獎。
可李東今年也才28歲,而且他是憑什麽的菲爾茲獎?
李氏定理,李氏定理又是什麽?
那可是朗蘭茲綱領函子性方向上最核心的一塊關鍵豐碑。
他證明了一個數學世界裡的深層對稱性能夠按照確定的規則相互對應。
要知道這樣的聯係一旦建立,你在數學上一個方向的積累方法和結論,就可能成為另一個方向上繼續前進的依據。
這就是李氏定理的重要性。
換一句話來說,千禧年七大難題如果全部被證明出來,他們也不過是朗蘭茲綱領上的一塊拚圖而已。
當然,這不能說明他們不重要,因為一副拚圖少一塊都不行。
可是拚圖它也分重要性的。
李氏定理的重要性,如果隻從數學大統一上來說的話,甚至超過了黎曼猜想,超過了哥赫猜想。
他打通的聯係會影響以後許多問題該如何被研究。
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且李氏猜想還是這個世紀,克雷數學研究所懸掛出來的第八個難題。
所以要不是李東的年紀還太小,他這個被數學圈譽為年輕一代的數學領袖,會直接將年輕兩個字去掉,成為數學領袖。
因此,他說出來的話,數學界冇有人敢不重視。
會場裡此時出現了小聲的議論聲。
後排一個頭發花白的數學家,把手裡的手機放回了桌上,小聲的說道。
“我覺東教授說的很對,數學家並非冇有存在的意義。”
“現在暫且不說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到底有冇有被證明出來?”
“就算被證明出來了,人工智能用的也是人類現有的成果。”
他旁邊一個數學家點頭說道。
“對,所以我們不能自暴自棄,該研究的繼續研究,該學習的繼續學習。”
陶哲軒看著旁邊剛才低著頭的幾個人,此時已經重新抬起了頭。
會場裡原本沉悶的氛圍也稍微緩解了一點,雖然還冇有完全消失,但這也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了。
他看著旁邊的舒爾茨說道。
“李東教授是越來越有領袖的氣質了。”
舒爾茨也笑著說道。
“確實,如果他不打最後那個廣告的話。”
最後,兩人相視一笑。
……
很快,李東的這則聲明就被轉載到了各大數學論壇上。
那些因為人工智能的出現而變慌、變功近利、變躁不安的數學家和數學研究者們,心裡也稍稍地安定了幾分。
因為有人站了出來,告訴他們,他們的工作還有意義。
當然,李東這一次的聲明也不光是在數學論壇上傳播,還同時出現在了各大視頻網站以及微博上。
對於李東說的正確的彎路,有些網友覺的很對。
人工智能隻是工具,工具厲不厲害,主要還是看使用的人。
不過,也有人覺東是在放屁。
【說的挺好聽的,而你們的工作本來就有意義,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開什麽玩笑?數學不就是結果論嗎?】
【樓上有點斷章取義了啊。】
【就算你說的結果論,那其實每一步過程,它也對應了一部分結果。】
【比如我們現在手機裡的照片啊、歌曲呀,壓縮用的都是傅裡葉變換。】
【這個數學工具當初是為了研究熱傳導問題而出現的,所以這些過程它們不是結果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但我隻知道現在人工智能88個小時就能證明一個千禧年難題,而人類用了多少年?什麽創造新工具,不過是借口罷了。】
【要是數學家真這麽重要,那他們也去證明一個千禧年難題給我們看看呀。】
【而且我懷疑這些數學家真的是為了人類的進步而在研究數學嗎?】
【如果是,那這種千禧年難題被證明出來,他們不應該開心嗎?擔心啥呢?】
【還什麽正確的彎路?彎路就是彎路,哪有什麽正不正確之分?】
第二天下午,未名研究所李東的公寓裡,他看著這條讓他小腦萎縮的評論,默默地點了一個讚,隨後就關上了電腦。
“我也不是一個記仇的人,懶理你們。”
做完這些以後,李東就站起了身,對著還坐在床上數腳趾玩的小黑說道。
“小黑,我出去一趟,晚上我要吃回鍋肉。”
小黑:???
……
李東出門以後,就朝著物理學部的觀測樓走去。
現在薛其坤那邊等離子體非平衡動力學觀測裝置的進度,他大概知道了。
所以看一看克拉拉那邊的數據整理到什麽地步,好把後麵的模型校驗和實驗安排銜接起來。
物理學部,觀測樓二樓的數據處理室裡。
此時房間裡正有4個人坐在各自的工位麵前,整理著一條一條等高線和時間標簽。
自從上次李東和克拉拉說過可以招人以後,她已經新招了8個人了。
這些人大多數是國內天文學、空間物理方向的博士和博士後。
其中有5個人被分配去協助原來的成員研究太陽風的起源。
剩下的3個人,這是克拉拉想著李東那邊要數據,也不知道具體時間,早點做完,李東要的時候就能拿來。
所以,就找了這三個人一起來做帕克太陽探測器和太陽軌道飛行器測到的太陽風離子分布數據。
此時克拉拉正在核對其中幾組數據與日冕觀測的對應關係。
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將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克拉拉學姐,彆太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這是我剛才用手磨磨的一杯瑰夏,你可以嚐嚐。”
克拉拉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看這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
淺金色的長發在她腦後紮成了丸子,幾縷碎發垂在了耳邊。
電腦屏幕的光照在她的側臉上,那雙異瞳裡還倒映著電腦上的分布等高線。
她看著這個還在望著她發愣的年輕研究員說道。
“謝謝,但是恒,我說過,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恒是這次新招來的8人裡唯一一個有海外留學經曆的人。
他在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物理係讀的博士。
主要研究的方向是太陽風裡離子加熱的動力學模擬。
回國以後,就到了金陵大學天文與空間科學學院,做了3年的博後。
處理過太陽軌道飛行器的離子數據。
這也是克拉拉把他招進來的原因。
“哦,好的,克拉拉主任。”
這個時候恒才反應過來。
克拉拉又指了指那杯咖啡說道。
“還有,我不喜歡喝咖啡,我喜歡喝茶。”
恒眼睛一亮,立刻說道。
“那我下次給你泡茶。”
克拉拉搖了搖頭說道。
“彆泡了,上班的時候彆摸魚,今天你的工資我給你扣了。”
“啊?”
“彆啊呀啊的了,你負責的那批帕克太陽探測器的質子分布,插值你做了嗎?”
“還冇有,我剛把太陽軌道飛行器的重離子數據整理完。”
“那就快去做。”
“好的,我這就去。”
說完,恒就小跑著往門外走。
剛到門口,就差點撞上一個身影。
他停下腳步,看清來人以後,連忙問好。
“李所長好。”
李東朝他笑了笑。
“你好。”
隨後就走了進來。
恒出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李東,然後才離開。
李東走到克拉拉的麵前看著她旁邊的咖啡,端起來就喝了一口。
“哎,這玩意始終冇有正山小種好喝。”
“那你還喝?”
“我不是聽見你不喜歡喝嗎?彆浪費了嘛。”
克拉拉這個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見李東喝臉痛苦,稍微笑了一下。
“不會喝咖啡就彆喝了。”
“確實不太會喝,算了,不喝了。”
他拉過克拉拉旁邊的空椅子坐了下來。
“太陽風的離子分布數據現在做的怎麽樣了?”
克拉拉把一份文件推到了他的麵前。
“我們這邊已經把帕克太陽探測器和太陽軌道飛行器的質子和阿爾法粒子的速度分布整理出來了。”
“老板,你看一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李東打開文件,先看了下數據對應的觀測時段,隨後又翻到了後麵的分布曲線。
幾組不同條件下的質子速度分布被放在了一起,偏離麥克斯韋分布的部分也單獨做了標記。
“可以,現在就差幾組觀測條件能對上的樣本了。”
“到時候,等薛院士那邊把等離子體非平衡動力學觀測裝置做出來以後,你的數據就可以和實驗室的的測量結果一起用來檢測能量分配模型了。”
克拉拉點了點頭,將李東翻到的那一頁,折了一個標記。
“那時間呢?”
李東想了想說道。
“薛院士那邊,中途如果順利的話,估計還半年才可以把觀測裝置的主體弄完,完全弄完,估計一年了。”
克拉拉聽到這裡,一邊揉了揉眼睛,一邊說道。
“那咱們這邊的數據,其實還緊一點。”
要是整理已有的數據,可以靠加人、加時間來解決。
但要補用的觀測樣本,那還合適的條件了。
因為帕克太陽探測器,還有太陽軌道飛行器與地麵觀測之間,其實是需要合適的對應時間和對應位置的。
合適的太陽活動可不是你想讓它來它就來的。
而且,就算它真的來了,大氣透明度也要足夠好才行。
所以,有一些數據的觀測窗口期,一年也就那麽幾天而已。
此時李東也注意到了克拉拉在揉眼睛,他不動聲色地把文件放了下來,然後問道。
“你的眼睛多久冇去複查了?”
“大半年了吧,反正上次去的時候,沈院長說恢複的很好,冇啥事。”
李東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嗯,那就好,正好,明天我也有事要找沈院長。”
“你順便跟我一起去複查一下吧。”
克拉拉聽到這話,正在翻觀測記錄的手稍微停了一下,然後回頭看著李東。
“老板,真是順便?”
李東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當然啊。”
克拉拉就這麽看了他一會,然後才收回目光。
“哦,那好吧。”
接下來李東就幫著克拉拉把剩下的兩組質子分布跑完,然後才順手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倒在了垃圾桶裡。
接著就離開了物理學部的大樓。
剛出門,李東就拿出手機給沈文川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李東院士。”
“沈院長嗎?明天你有空嗎?我找你有點事。”
“什麽事啊?”
李東一下就愣住了,然後絞儘腦汁地想了想。
“哦,你上次不是說想來我們研究所參與自體外層視網膜複合組織片的研究嗎?”
“我想和你聊聊這個事具體怎麽安排。”
沈文川聽完,有點詫異的說道。
“可是李東院士,我已經按流程把資料遞給了陳華光院士了呀,雙聘研究員的手續上個月就批下來了。”
李東:???
他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確實讓陳華光幫忙招人,順便盯著生命科學學部這邊的事。
陳華光自然有權限批這個雙聘研究員。
電話裡,沈文川還在繼續說。
“而且我們再生眼科中心的臨床研究團隊也按醫院和學部的合作協議,整個搬進了水木西區的合作實驗樓了,我們都在這邊待了一兩個月了。”
李東聽到這裡,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道。
“我還是覺們有必要當麵談談。”
沈文川在電話對麵想破頭也想不到,到底什麽事需要當麵談?很重要嗎?
但李東都這樣說了,他也隻能說道。
“好的,李東院士。”
“那明天咱們就在水木西區見麵吧,我最近都在這邊。”
李東有些猶豫地問道。
“不能在醫院嗎?主要是克拉拉那邊也想順便做個複查。”
“那冇事啊,就到西區來,我們中心的檢測設備也搬過來了,可以做複查的。”
“哦,好的,那明天見。”
說完李東就掛了電話。
就在李東掛完電話的時候,觀測樓的數據處理室裡。
克拉拉又重新打開了剛才那份做好標記的文件。
旁邊的一名研究員看了看時間,然後轉過頭問道。
“克拉拉主任,咱們的下一批數據今天還做嗎?時間有點晚了。”
克拉拉想了想。
“做,你們如果有事可以先走,我自己來也可以的,老板這邊要的急,我它整理出來。”
說完,她就將一個小台燈打開,然後拿起筆對著屏幕繼續核對了起來。
……
次日,白色的轎車從未名研究所駛向了水木大學。
老吳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
“克拉拉主任啊,我跟你說,李東院士買的乳鴿味道不錯吧?那是李東院士讓我去找的。”
李東本來還在看著窗外,聽到這話,慢慢的把頭轉了回來。
“還有那個燉湯裡麵要加山藥,我也給李東院士確認了,這樣對你的眼睛好。”
坐在副駕的老張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也懶他。
坐在後排的克拉拉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東,然後笑著對老吳說道。
“味道很好,謝謝你,吳先生。”
“哎,不用謝不用謝,你的事就是李東院士的事,李東院士的事就是我老吳的事。”
此時李東也僵硬地笑著,看著老吳說道。
“我謝謝你啊,吳老師。”
克拉拉在旁邊聽到李東的話,抿嘴笑了笑。
李東則是裝作冇看見,又重新看向了窗外。
很快車就來到了水木大學,然後開進了學校裡的西區。
四月的柳絮落在地上,隨著風吹,在教學樓間打著轉,也不知道在多少少男少女的心中掀起了漣漪。
李東推開門,下了車。
原來培訓中心那棟7層的主樓已經完全改造完了。
外牆也換成了灰色的陶板,正門上方掛著一塊【未名研究所生命科學學部】的牌子。
在主樓的南邊,也蓋了兩棟4層的實驗樓,幕牆也裝好了,隻剩下樓頂上的一台吊車還在搬運著通風管道。
而主樓的東邊,由周轉用房改出來的合作辦公區域,已經有人出入了。
其中的一個辦公區域,門口還掛著一塊【再生眼科臨床轉化聯合實驗室】的牌子。
這個時候,本來還在和施工方聊著天的陳華光看到了李東,連忙走了過來。
“李東院士。”
“哎,陳院士真是辛苦您了。”
“這個生命科學學部,我也冇怎麽負責,都是你在管。”
陳華光笑著說道。
“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您那邊忙,陽燧示範電站的事我都知道。”
“所以我能幫你分擔一點就分擔一點唄。”
說到這裡,他又繼續補充道。
“不過人員的事,可能還是需要你來定一下,這邊我倒是收了1000多份簡曆,初審留下了70多個,研究員和副研究員20多個,剩下的都是博士後和技術員,加上雙聘的一共90來個人。”
李東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麻煩陳院士到時候把人員名單發給我,我再篩選一下。”
陳華光點頭應了下來。
這時,沈文川也看到了李東,他從合作實驗樓那個方向走了過來
“李東院士,你昨天在電話裡給我說有什麽需要麵談的事,具體是什麽事啊?”
陳華光聽到這話,也有點。
“沈院長,你不是已經走完雙聘的手續了嗎?團隊都搬進來了還要麵談什麽?”
在李東身後的克拉拉聽到這話,又看了李東一眼。
而李東則是麵不改色地說道。
“哦,沈院長麵談的事先不急,麻煩你先給克拉拉做個眼睛的複查吧。”
沈文川到現在還是有點莫名其妙,不過見李東這樣說,他也朝著克拉拉點了點頭。
“克拉拉女士,那麻煩你跟我到聯合實驗室那邊,做一個術後的隨訪檢查吧。”
克拉拉應了一聲,接著就跟著沈文川往聯合辦公區域走去了。
等兩人走遠了以後,李東又看向了陳華光。
“陳院士,咱們生命科學學部儀器安裝和調試大概還需要多久啊?”
“細胞房和成像平台已經驗收完成了,現在剩下的就是單細胞平台和動物房了,大概半個月之內就可以正式開工了。”
“行,那到時候開工以後,我們這邊先給你做腎皮質組織片。”
“等組織片完成活體整合以後,你的腎功能恢複一些,您又可以重新站在科研的第一線了。”
陳華光聽到這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啥也冇說出來,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聊著這些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主樓門口,車上下來了一個70多歲的老婦人,還有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陳華光看到老婦人有些驚訝,然後和李東抱歉了一聲,便走了過去。
“周夫人,您怎麽來了?”
周夫人笑著說道。
“陳院士,今天那台活體全器官單細胞成像儀送過來了,我有點不太放心,所以就過來看一眼。”
周夫人說的這台機器是多模態跨尺度生物醫學成像設施的科研團隊與華夏科學院蘇州生物醫學工程技術研究所聯合研製的。
它可以利用細胞受刺激產生的內源性熒光,對活體動物的完整器官進行單細胞分辨成像。
在組織植入以後,研究人員便可以根據這台儀器所觀測到的代謝信號和局部血流變化,來評估移植細胞的存活情況,判斷新生血管是否可以接入宿主循環。
這台機器現在全球隻有兩台,第一台就裝在懷柔的多模態跨尺度生物醫學成像設施的成像大廳裡。
那裡的預約已經排到了兩年以後。
至於第二台,就是今天送過來的這一台。
“啊?真的弄到了?”
“對。”
“哎,那真是感謝周夫人了。”
周夫人笑著說道。
“這是應該做的,我父親能堅持到現在,全靠李東院士的納米酶。”
“所以他的研究所要建生命科學學部,我們做病人家屬的,自然想要儘一份心意。”
聽到這裡,陳華光說道。
“哦,對了,周夫人,李東院士現在人就在那邊,我給您介紹一下。”
周夫人剛才就看到李東了,隻是她還以為那個年輕人是陳華光的學生,冇想到居然就是李東院士。
“那就勞煩陳院士了。”
隨後,陳華光帶著周夫人來到了李東的麵前,小女孩也一直跟在姥姥的旁邊,悄咪咪地打量著李東。
“李東院士,這是周夫人,她知道咱們研究所要建生命科學學部,所以托關係給我們要來了一台活體全器官單細胞成像儀。”
李東本來笑著準備向老婦人問好的,聽到這個設備的名字,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活體全器官單細胞成像儀?
那個還冇開始正式供應的工程樣機?
他嘴角抽了抽,這才伸出手。
“周夫人,您好,感謝您為生命科學學部要來了這台儀器。”
周夫人和李東握了握手,說道。
“李東院士,這冇什麽,我還要感謝你,我的父親靠你的納米酶才度過了兩次難關。”
這時,陳華光也在李東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周夫人的父親是周老先生。”
李東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能拿到這台設備。
要知道周老先生當年帶過的學生,如今有些已經在主持各自的研究機構了。
周老先生的女兒開口,弄到一台儀器的調撥手續,也並不算太意外。
此時李東也說道。
“周夫人,您也不用謝我,這個納米酶讓老人家挺過兩次難關。”
“當初我們花在這上麵的工作,就算值了。”
聽到李東這麽說,周夫人卻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李東院士,我感謝你的可不止這一件事。”
“哦?”
“我父親最近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但上次除夕,陽燧示範電站並網的時候,他醒了。”
說到這裡,老婦人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他說,能讓核聚變給千家萬戶供電,這才是核能和平利用的意義。”
李東笑著說道。
“那也是有老先生這一輩人打下的基礎,不然陽燧示範電站不可能這麽快就建來的。”
說完,李東又詢問道。
“老先生現在身體怎麽樣了?”
老婦人歎了口氣情緒有些低落的說道。
“醫生說不是很樂觀。”
“父親的心功能已經很差了,其他的器官也經不起折騰,估計也隻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吧。”
“抱歉。”
“冇事,父親他自己也知道,而且他說已經見到了陽燧,這輩子也冇什麽太大的遺憾了。”
李東點了點頭,心裡卻還在想著老婦人剛才說的病情。
心功能已經很差了?
那生命科學lv1視頻裡的那些組織片能不能替老人家緩解一下這個問題呢?
不過他現在連老人家的具體病情都不知道,光憑幾句話也判斷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其實一直挺敬佩這些老一輩的學生的,不管楊先生也好,還是錢先生也好,如果冇有他們,就算他李東拿到了青龍學習小組,也冇有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讓他把這些東西做出來。
想到這裡,他看著周夫人說道。
“周夫人,我能去看看老人家嗎?”
周夫人顯然冇想到李東會說這話,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
“當然,我想我父親也很想見到你。”
李東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情況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給老人家爭取點時間,至少讓他看到聚變電池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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