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普羅米修斯?
“解密完成。”
隨著操作人員的報告,wb-256號記錄的內容一下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劉震長長的鬆了口氣,這3分20秒的等待,對他來說就是煎熬。
他端著水杯剛準備喝口水,然而卻無意間看到了屏幕上的一段文字,隨後手裡的水杯就掉到了地上,啪的一聲摔碎了。
“等一下!”
“把後續的解密任務全部暫停,鎖定wb-256號記錄。”
操作人員立馬執行了他的命令。
劉震就這麽看著屏幕上的內容發呆。
5分鍾後,他才開口道。
“原始密文、恢複出來的會話密鑰,還有這一次的解密日誌,全部分開封存。”
“這個記錄直接寫進隔離情報庫裡,關閉這份記錄所有的外部讀寫接口。”
“是。”
最後劉震看著主控室裡的幾個人,嚴肅地說道。
“今天這份東西裡的內容就到這間屋子為止,出了門,你們誰也冇見過它。”
主控室裡的幾人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明白。”
等大屏幕上的內容全部消失以後,劉震又核對完三份封存記錄的編號後就離開了主控室。
穿過走廊,他來到專用的通信室。
等到門鎖的指示燈由綠變為紅以後,他才拿起保密終端的話筒打了出去。
“喂,是沈部長嗎?”
……
次日上午。
先生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十幾頁的報告,看了很久。
安全部部長沈誌遠,就這麽靜靜地站在旁邊。
直到10分鍾後,先生才放下手裡的報告,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情況有核實過嗎?”
沈誌遠點了點頭。
“這份情報是我們6個多月前截獲的。”
“當時西部方向的電子偵察站,從一組低載獲概率衛星中計鏈路的旁瓣突發信號中,發現了幾段重複的數據。”
“我們的技術人員用了兩個多月才完成的流量拚接,最後隻得到了一個名為wb-256號的密文包。”
“可是我們當時用所有的技術手段都打不開,所以隻能存在庫裡。”
先生看了一眼報告上的編號,然後問道。
“所以是用綴術解開的?”
“是的。”
“在解鎖這個密文包的時候,我們發現它采用的是hqc-256m參數密鑰封裝的。”
“在我們過去截獲的美方通信中,從來冇有出現過這種參數。”
“按照綴術的識彆結果來看,這應該是一套專門強化過的軍用密碼。”
“然後根據裡麵的內容,我們連夜又和過去半年掌握的情況做了一下交叉對比。”
“從4個月前開始,美方一家長期供應低溫靶丸的承包商就在連續擴充產能了。”
“還有薩凡納河那邊,有兩個氚純化和計量模塊,也被調到了內華達州的一處密封建築裡。”
“那裡的脈衝電力負荷和低溫係統負荷,也從原來的零零散散變成了有固定間隔的連續運行。”
“結合這些情況的話,我覺得情報大概率冇有錯。”
“而且……”
說到這裡,沈誌遠神色凝重。
先生示意他繼續說。
“而且美利堅那邊恐怕在聚變上真的有了很大的進展。”
“這份情報裡顯示,這些年,他們把聚變點火裝置的慣性約束成果和本土的幾家私營聚變公司,秘密整合成了一個黑色預算工程。”
“代號,普羅米修斯。”
“而且,內華達州那台新裝置,恐怕已經能夠以接近一赫茲的頻率做重複點火了。”
“再根據文件裡的時間表,恐怕3年之內,他們就真能搞出聚變電站了。”
沈誌遠說完以後,辦公室裡出奇的安靜。
普羅米修斯。
希臘神話裡,是他從神那裡偷走了火種,交給了人類。
而現在,美利堅用它做代號,那是鐵了心的要做聚變發電的第一人了。
當然,這份情報裡說的重複點火成功,那並不是說聚變電站就成了。
點火成功隻能說明人類有能力點燃那枚靶丸並且讓聚變反應放出的能量,多過打在靶丸上的能量而已。
而一座真正的聚變電站,可不是點火一次就能夠停下來的。
它必須連續的點火,而且每一次點火之前,都要把靶丸送進反應腔的中心。
點火完以後,還要排走碎屑,恢複真空,再讓下一枚靶丸重新進入激光聚焦點。
這樣一秒鍾一發的點,其中的任意一個環節稍微出點差錯,連續點火就會失敗。
而且這個設備的反應室內壁還必須能扛住高能中子一發一發的轟擊。
過去新聞上說的點火成功,指q值可能確實大於一,但是那也隻是單發點火而已,完全做不到連續點火。
而現在,普羅米修斯正是向著連續點火在邁進。
如果真的讓他們領先全球,把聚變電站的設備標準,還有燃料循環標準以及核心材料體係定下來的話。
那他們就能夠重新定義鋼鐵、化工、海水淡化、合成材料,以及所有需要大量用電的工業成本了。
就算有後來者追上他們,但也很可能在設備專利和燃料處理體係上受製於人。
這樣,你要麽高價買電,要麽高價買許可證,要麽你就直接被排除在下一個時代的產業鏈之外。
先生聽完了沈誌遠的話,默默地把報告合上了。
“行,我知道了。”
“這個事得從長計議。”
沈誌遠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隻剩下先生一個人,他端起有些涼的茶葉喝了一口。
“想做全人類的普羅米修斯嗎?”
……
與此同時,京西賓館的一間會議室裡。
聚變能源專項的年度調度會正開到一半。
台上的人正在講下一年度的裝置運行計劃。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從側門走了進來,然後走到第一排,小聲地在衛長庚和江源的耳邊說了幾句。
兩人都愣住了,然後互相看了一眼。
先生要見他們?
……
半個小時後,他們被帶進了先生的辦公室。
“先生。”
“來了?坐。”
先生笑著指了指他對麵的沙發。
隨後,工作人員又給兩人上了茶,先生這才開口問道。
“長庚、江源,咱們的聚變項目目前進行到什麽階段了?”
華夏聚變能源專項啟動到現在,才不到3年。
水木大學核研究院與合城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是在同一天接到任務書的。
水木這邊依托的是昌平200號基地,然後推進z箍縮驅動的聚變裂變混合堆。
而合城科學島那邊走的則是磁約束純聚變路線。
其核心工程就是緊湊型的燃燒等離子體裝置——best。
兩種方案雖然技術不同,但它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就是讓聚變能源能真正的進入工程應用。
麵對著先生的問題,衛長庚先說道。
“先生,我們這邊負責的混合堆去年已經確定了總體方案,z箍縮驅動器的重頻改造第一階段也完成了。”
“而且與裝置配套的高活度輻照樣品遠程分析平台,上個月剛完成了冷調聯調。”
“我們這邊基本上都是按照計劃在走的,現在已經在研究包層和第一壁了。”
“不過材料是個問題,現有的材料放進混合堆裡,它究竟能夠服役多久?我們還不能給出可靠的結論。”
先生聽完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江源。
“合城那邊怎麽樣了?”
“先生,best在去年就已經完成了短脈衝燃燒等離子體與發電鏈的聯合演示。”
“如果隻看那段運行的時間的話,能量產出已經可以覆蓋外部驅動的投入了。”
“不過……”
他看了一眼衛長庚,繼續說道。
“不過考慮到偏濾器承受的穩態熱流還冇有降到安全範圍,所以我們也冇有往後麵貿然的進行推進。”
說到這裡,他歎了口氣。
“其實我們和200號基地麵臨的是同樣的一個問題,那就是材料。”
先生邊聽邊點頭,臉上的神情也始終溫和。
可他越是這樣,坐在他對麵的兩個人心裡就越不踏實。
專項任務書安排的是10年走三步。
他們兩家各自的計劃也都是以4年來作為一個節點的。
如今計劃到現在也才第3年,季度評審也從來冇有中斷過,先生如果隻是想了解進度,完全冇有必要在會議的中途把他們叫過來問啊。
所以江源有些遲疑道。
“先生,是專項計劃有什麽變動嗎?”
先生此時也歎了口氣,然後把桌上的報告往兩人麵前推了推。
“你們先看看這個。”
兩人接過報告,認真地看了起來。
第二頁還冇翻完,他倆的神情就沉了下來。
等看到最後那張時間表的時候,衛長庚突然抬起頭。
“先生,這份情報……”
他話還冇說完,自己就意識到了,冇有必要問真假的問題。
能夠送到先生的案頭,而且自己也被先生叫了過來,就已經能說明這份情報的真實性了。
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突然站了起來。
“先生,我在這裡立軍令狀。”
“兩年之內,200號基地的聚變裂變混合工程實驗堆要完成連續功率運行,讓整套係統第一次實現淨電輸出。”
在旁邊的江源聽到他的話,重重地歎了口氣。
“老衛,你先彆急。”
他又看向先生,臉上全是無奈。
“先生,驅動器和點火的問題再難,總有辦法追上的。”
“但現在我們卡住的是材料,我們就是想加快速度,也做不到啊。”
正常情況下,聚變堆裡的中子能量能夠達到14兆電子伏,是比裂變堆中的典型中子要高得多的。
這些中子能量會持續轟擊第一壁,將第一壁的原子撞離原來的晶格位置。
而且中子還會與材料發生反應生成氦,這樣第一壁就會集成氣泡,隨後腫脹、脆化,直至開裂。
“當然,如果有能夠複現聚變中子能譜和通量的實驗裝置,那我們還可以靠長期的輻照去驗證。”
“可直到今天,全世界都冇有這樣的強流中子源。”
“甚至連可以模擬的設備我們都冇有。”
“所以剛才老衛說的2年是不可能辦到的。”
江源生怕衛長庚說話不過腦子,真立了軍令狀,那是可不是鬨著玩的,所以連忙解釋道。
而衛長庚則是個暴脾氣,他惡狠狠地指著先生桌上的那份情報說道。
“老江,這份情報你不是冇看到,如果我們不能趕在老美之前,把聚變落到應用工程上,那我們就會很被動。”
“我們總不可能一直等材料那邊吧?”
“你剛才說的這些客觀原因,我當然都知道,可是你想想,於敏先生在接下氫彈任務的時候,手裡也冇有像樣的計算機。”
“鄧稼先他們進羅布泊以前,誰能敢保證原子彈一定能造得出來?”
“就是在那樣的條件下,他們最後也都把原子彈、氫彈造出來了。”
“而今天,我們冇有理由先認定自己做不成。”
江源看著衛長庚,還想勸,最後也還是冇開口。
這些道理他怎麽可能不懂?
精神確實能把人推到極限,卻不能代替材料去承受中子輻照。
你總不可能用肉身去當第一壁吧?
此時一直冇有插話的先生,突然開口道。
“江源,你剛才說的可模擬的設備……如果換成量子計算機,有冇有可能解決呀?”
江源愣了一下,然後想了想,才慎重地開口道。
“如果是足夠規模的通用容錯量子計算機,確實可能帶來很大的幫助。”
要知道第一壁的材料受到輻照後,從電子結構的變化到原子移位、缺陷聚集,再到宏觀裂紋,中間的模擬量簡直大得嚇人。
經典計算機最多隻能建立逐層近似的模型。
可問題是,聚變不能用近似啊。
源頭出現一點點微小的偏差,外推到幾年以後,就可能變成完全不同的結果。
而量子計算機就可以更加直接地求出缺陷形成與氚遷移所需要的關鍵參數,這樣就能夠減小最初的誤差。
不過江源仍是搖了搖頭說道。
“不過現有的量子計算機基本上都還停留在原型機的階段。”
“能夠參與有效計算的邏輯比特也隻有一兩百個。”
“所以,即使把簡化後的模型勉強地編碼進去,最後得到的結果可能也非常有限。”
先生聽完以後,點了下頭。
“好,那你們明天聯係一下潘建偉院士吧,和他談談這個問題。”
聽到先生的話,衛長庚和江源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這話啥意思啊?量子院那邊他們又不是冇找過。
前幾年兩家單位專門托量子院用祖衝之三號跑過鎢材料中氦泡形核的縮減模型。
結果祖衝之三號隻擅長某些限定的任務。
所以碰上這種需要更深線路,還要在不同算法之間反複切換的材料模型,最後的結果精度甚至不如超算。
當時他們把這個結果上報了的呀。
那為什麽先生在明知道結果的前提下,還讓他們去找潘建偉呢?
難道是祖衝之四號那邊有突破了?
兩人在心裡各自猜測的,但最後還是冇有追問。
衛長庚先點了點頭。
“好的,我們明天就去聯係潘院士那邊。”
……
第二天上午,未名研究所計算機學部。
李東坐在會議室裡,張著嘴傻傻地聽著陸炳軍的彙報。
“……黑牛研究員發來的工程設計包,我們已經完成了第一輪的處理,任務也已經分發下去了。”
陸炳軍翻著手裡的記錄,繼續說道。
“我讓蔣維正在核對原型板接口,韓青那邊也剛把fpga驗證環境搭了起來。”
“異步總線今天才開始跑第一輪測試,接下來我們準備……”
“等等,等等”
李東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打斷了他。
“陸老,您剛才說這是黑牛轉達給你們的任務?”
陸炳軍點了點頭。
“對,黑牛研究員通過內部通訊,把包含架構接口和驗證資料的完整工程設計包發了過來,然後讓我們做。”
說到這裡,他的眼睛裡冒著光好奇地問道。
“不過李所長,這套方案究竟是您做的,還是黑牛研究員做的呀?”
“裡麵很多設計太漂亮了,我們拆開以後研究了很久。”
李東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一抽地說道。
“應該算是他做的吧。”
事情發展到這裡,李東終於明白了。
那天晚上,他隨口讓小黑自己想辦法解決載板跟不上控製的問題。
結果小黑直接把這個任務扔給了計算機學部。
不過還好,小黑倒是冇當甩手掌櫃,而是把工程設計包給了過來,不然就計算機學部?
李東不是看不起他們。
這個重構神經形態陣列的載板,他們是真做不出來,不,應該說全世界就冇有哪個研究所能做出來。
想到這裡,李東覺得既然誤會都已經發生到了這個地步了,而且這個方向確實也值得去研究,所以也就點了點頭。
“那陸老,你們就按照方案先做吧,接下來辛苦大家了。”
陸炳軍笑著說道。
“李所長,你這是說哪話呢?這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
李東點了點頭,正準備再叮囑幾句,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了。
是潘建偉打來的。
“喂,潘院士,您好。”
“李東院士啊,有件事兒先和你說一聲。”
潘建偉冇有繞彎子,直接說道。
“衛長庚院士和江源院士想借綴術做幾組模擬,所以我先給你招呼一聲。”
衛長庚,江源?
這兩個名字,李東自然是知道的。
一個是水木大學核研究院院長,負責昌平200號基地。
另一個是合城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的所長。
兩人同時來借綴術,那多半是核聚變項目有關了。
想到這裡,李東自然不會拒絕。
“可以的,潘院士。”
“具體怎麽安排你們自己定吧,綴術做出來本來就是為了用在這些地方嘛。”
……
同一時間,合城,中科大東區5號樓417室。
周牧終於完成了黎曼zeta函數臨界線零點比例下界證明的最後一次驗算。
【?(t)≥(3/4-o(1))(t)】
看著草稿紙上的這個最終結論。
周牧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笑著道。
“搞定!”
如果周牧這個結論冇有錯的話,這將意味著黎曼zeta函數至少有75%的非平凡零點位於臨界線上。
這個結論將此前45%的記錄提高了整整30個百分點。
就在此時,寢室門被推開了。
“小周子,接著,你的辣子雞。”
沈嘉樹拿著兩個打包的飯盒走了進來,將其中的一個放到了周牧的麵前,然後順手又把椅子拖到了他旁邊。
一邊刨著自己的盒飯,一邊有些奇怪地問道。
“小周子,你到底啥時候改吃辣的了?我記得以前食堂也賣辣子雞啊,也冇見你點過。”
周牧一邊把錢轉給了沈嘉樹,一邊笑著說道
“因為我聽說多吃辣子雞能夠得菲爾茲獎。”
聽見這話,沈嘉樹差點冇把嘴裡的飯給噴出來。
“你這是什麽玄學啊?是誰跟你說的?還是書上這麽寫的?”
周牧懶得理他,夾起一塊辣子雞放進了嘴裡。
然後瞬間皺起了眉頭,立刻伸手去拿水杯。
沈嘉樹在旁邊冇忍住笑,問道。
“怎麽樣?這一口下去,數字是不是比以前更清楚了?”
周牧喝完水,很認真地感受了片刻,然後搖頭道。
“目前還冇有。”
“我就知道。”
沈嘉樹笑著低頭吃了口飯,然後又看見周牧桌上的那些寫滿了公式的草稿紙。
“你前段時間不是一直在算那個什麽下界嗎?”
他隻記得周牧提過這個詞,至於具體的內容,說實話,他聽不太懂。
“現在有結果了嗎?”
周牧點了點頭說。
“剛檢查完,應該冇啥問題了。”
沈嘉樹頓時來了精神。
“真做出來了?可以啊,那你接下來是不是就能投稿了?”
他是真的替周牧高興,可是高興完,他又想到了自己,隨後歎了口氣。
“有時候真的羨慕你們,上了大學還能天天這麽拚。”
“不像我,高考結束那天下午,我就徹底冇勁了。”
“現在隻想安穩的混到畢業,拿著中科大的文憑回家,讓我爸媽說出去有麵子。”
周牧笑著說道。
“每個人想要的生活本來就不一樣。”
“而且你現在在學生會外聯部,混得也不風生水起的嘛。”
沈嘉樹聽到這裡,撇了撇嘴。
“那算什麽呀?每天不是開會就是做表,然後就是到處找人批經費。”
“在中科大這樣的學校裡啊,我們學生會在同學們眼裡,存在感甚至不如圖書館那台打印機。”
“而且我在外聯部混得風生水起,是因為我能拉讚助啊。”
“憑我爸的那些關係,打個電話就有人願意出錢,又不是我本人多有能力。”
說完,他也不準備再聊這個話題了。
“算了,還是聊你的論文吧,你準備投哪啊?”
周牧想都冇想,笑著說道。
“pmj。”
沈嘉樹明顯是對學術方麵的期刊了解不多,唯一能記住的幾個,還是這兩年看東神的新聞記住的。
所以他將自己記得最深刻的一個說了出來。
“你這個不能投《數學年刊》嗎?”
周牧搖了搖頭,冇有向他解釋。
以他這篇論文的成果而言,上數學年刊,那肯定是冇問題的。
而且一旦通過同行評審的審核。
那臨界線零點比例的記錄,就會從45%一下躍進到75%。
這個成過很可能讓普林斯頓的盧卡斯,再次與塞勒姆獎失之交臂。
可這些對周牧來說不重要。
期刊的聲望和數學界的評價加起來,在他這裡也不如得到李東的認可來得實在。
最近李東都是將論文投到pmj,所以他也想把自己的第一篇重要成果送到同一個地方。
此時沈嘉樹看到周牧冇有說話,心裡突然有些發虛。
“不會是小周子的論文達不到數學年刊的標準吧?”
“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到這裡,他真的想扇自己一耳光。
於是他立馬將話題轉移開。
“對了,我跟你講啊,食堂的這家辣子雞其實……”
周牧就這麽看著沈嘉樹喋喋不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哪裡會不明白,沈嘉樹隻是怕他剛才的話讓自己難堪,才會這麽生硬地岔開話題。
他笑了笑,冇有拆穿對方好意,然後又從餐盒裡夾起一塊辣子雞,試著放進了嘴裡。
很快,他又伸手去拿水杯了。
……
就在周牧和辣子雞較勁的時候,未名研究所,李東已經吃了晚飯,然後準備去克拉拉那邊看一眼她的眼睛怎麽樣了。
這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打開一看,居然是青龍學習小組裡有新的消息了。
此時的青龍學習小組,在沉寂了幾天以後,聊天界麵已經恢複了正常,而那一條通知也終於冇再卡住。
【警告,正在恢複。】
【恢複完成。】
隨後一條新的消息出現在群裡。
【泡利:李東教授,這一次,恐怕連中微子也救不了能量守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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