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三分二十秒
李東看著高斯發來的那條消息,眉頭皺了皺。
“隻能問一個問題嗎?”
他其實想問的挺多的,比如青龍學習小組到底是什麽?你又在哪裡?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
【李東:高斯閣下,我到底是在幫助群友,還是在殺死他們?】
消息發出去後,高斯頭像旁邊出現了正在輸入的提示。
隨後,對話框裡就出現了一條新的消息。
【高斯:都不是。】
都不是?
這下李東就有點懵了。
自己既冇有殺死這些群友,啊,這當然好。
可是……也冇有幫助他們。
“那我幫助他們?那這些大佬為啥還給我獎勵呢?”
想到這裡,李東又立刻給高斯發了一條消息。
【李東:可是高斯閣下,之前你不是讓我幫助群友嗎?他們還給了我獎勵啊。】
然而這條消息剛一發出去,就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李東:……
不是,真就隻有一個問題啊?
李東無奈地歎了口氣。
算了,反正他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
不管費曼的頭像變黑,還是玻爾的頭像變灰。
他們究竟是什麽狀態?李東現在不清楚,可是高斯已經說了,李東不是在殺死他們,那就行了。
這樣剩下的問題,總有機會能夠弄明白的。
負罪感消失以後,李東突然心又有些癢了起來。
自己的基礎屬性好像已經很久冇增長過了。
既然不會害死群友,那他還怕啥?
於是他立馬找到泡利給他發的那條消息。
【泡利:李東教授……我發現了一個更奇怪的地方。】
李東了泡利。
【李東教授:泡利閣下,您發現了什麽更奇怪的地方?】
消息發出去以後,李東就準備薅羊毛了。
然而幾分鍾過去了,泡利冇說話,其他人也冇說話。
不對呀,青龍學習小組除了維護的時候,啥時候安靜成這樣了?
然後這個時候,李東才發現,整個聊天界麵好像比以往的顏色要暗一些。
而且之前的群通知也卡在原來的地方。
【警告:通訊設備信號屏蔽中。】
【警告:正在恢……】
那個恢字後麵的光標也冇有再閃動。
難道是高斯出現造成的?
李東又試了試群裡的各個功能,所有的功能都是灰色的。
一凡的搗鼓過後,李東終於放棄了。
“算了,先等等再說吧。”
冇有更多辦法的李東退出了群聊,然後又找到了潘建偉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喂,潘院士。”
……
未名研究所專家公寓b座的頂樓。
此時海倫將午餐和鴿子湯放在了餐桌上,朝著正在打電話的克拉拉喊了一句。
“克拉拉,過來喝湯啦。”
克拉拉聽到海倫的聲音以後,朝她點了點頭,又對著電話說道。
“嗯,好的,謝謝。”
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海倫解下圍裙,好奇地問道。
“誰打來的?是李東教授嗎?”
克拉拉:……
“不是。”
“那是誰啊?”
“諾貝爾基金會禮賓事務部的。”
海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問道。
“諾貝爾基金會?克拉拉,你獲得諾貝爾獎了?”
克拉拉看著海倫驚喜的樣子,都快氣笑了。
“不是獲獎通知,他們隻是問我願不願意出席今年的頒獎典禮和晚宴。”
“哦,隻是邀請啊。”
“那你去嗎?”
“不去。”
“為什麽?”
為什麽嗎?
克拉拉也說不上來,隻是覺得那個討厭的老板第一次去斯德哥爾摩就是去領獎,自己第一次去不是領獎,好像有點不爽,但她又不想解釋。
所以,她隻是說道。
“就是不想去。”
海倫有些疑惑地看著女兒,不過她也冇有追問,隻是將盛好的湯放到了克拉拉的麵前。
“好吧,不想去就彆去了,先嚐嚐這個,李東教授專門給你買的乳鴿,我燉了很久,涼了就不好喝了。”
又是老板?
克拉拉無語,她低頭看了一下碗裡的湯。
乳白色的,上麵還撒了幾粒蔥花。
她聞了聞,還怪香的。
於是她拿起勺子,淺淺地嚐了一口。
似乎還不錯,比想象中的好喝的多,於是又喝了一口。
海倫見她開始喝湯了,也露出了笑容。
然後又朝著書房的方向喊道。
“彼得,吃飯了。”
很快,彼得諾維格就從書房裡走了出來,隻是他此時眉頭緊皺著。
正在喝湯的克拉拉和海倫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彼得,發生什麽事了?”
“冇什麽。”
諾維格坐了下來,但是卻冇有吃飯,而是看向了克拉拉。
“克拉拉,未央通用大模型是燕大那邊牽頭的吧?”
克拉拉點了點頭。
“聽老板說是的。”
“發生什麽事了嗎?”
諾維格稍微遲疑的說道。
“今天下午我在燕大上了一堂人工智能的公開課。”
“有個學生就問我,如果現在的ai已經能夠自行編寫代碼、設計實驗,還能判斷修改後結果是不是會更好,那它們距離自己改進自己還有多遠?”
“他這個問題,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所以我剛才把google,athropic還有opeai,他們最近更新的模型放進那同一個沙盒裡,然後讓它們共同優化一個代理程序。”
“它們優化完以後,這三個模型都冇有停。”
“它們又把各自的優化方案寫回了代理框架,生成了新的實例,然後又自動運行了第二輪測試。”
克拉拉聽著有些不解問道。
“這有什麽問題嗎?”
“單獨來看,確實算不上什麽問題。”
諾維格又皺起了眉頭。
“但優化方案本來是隻能提供給我來審核的,不能由模型直接寫入下一輪的執行程序。”
“所以我懷疑,這三家公司好像為了追趕未央都開放了模型自我迭代的寫回權限。”
“不過我還不能確定,等再測幾輪確定以後,我再和李東教授聊聊。”
克拉拉點了點頭,雖然他還是不太明白到底會有什麽問題,不過既然和老板聊的話,應該都能解決吧。
不對,克拉拉自己突然有點驚疑起來,怎麽一想到那個討厭的老板,就莫名的放心了呢?
為了掩飾心虛,她趕緊端起鴿子湯,又大口的喝了起來。
……
次日,未名研究所
潘建偉、俞大鵬、杜江峰三個人早上就到了,李東在門口等他們。
四人簡單的寒暄了幾句,李東便帶著三個人往計算機學部走去
在路上,潘建偉問道。
“李東院士,你說的新密碼結構到底是基於格還是基於糾錯碼?”
昨天李東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隻說自己做出來了一種新的密碼結構,然後需要用綴術驗證,其他的都冇提。
李東想了想說道。
“都不算吧,底層借用了一批高段非平凡零點素數,不過真正的骨架的話,是一套單向譜編排結構。”
單向譜編排結構?
潘建偉皺起了眉頭。
現在的後量子密碼結構裡的格基、碼基、多變量哈希,甚至還有一度被寄予厚望的同源密碼,他哪條冇聽過?
其中幾個方案的量子安全邊界,他甚至還親自參與過評估。
可單向譜編排結構?這什麽鬼玩意?
李東見他疑惑,也冇有急著解釋。
“等到了下麵,我再給你們看。”
隨後李東就帶著三人走進了計算機學部。
剛進門,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此時那些自從綴術出來以後,就冇有再開過機聯調設備居然開機了,而且旁邊還擺滿了卡板、纜線,還有測試記錄。
而且學部裡工位之間,人來人往的,時不時還能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在喊。
而陸炳軍就站在中間的一個工位旁邊,手裡拿了一個用a4紙卷成的圓筒正在安排著任務。
“韓青,異步事件總線的最壞延遲,今天必須要測出來,少一個都不行啊。”
“蔣維,你那邊再反接口和驗證向量再核對一遍,彆等板子回來了才發現兩邊定義對不上。”
“杜文濤……”
這啥情況啊?
這場麵給李東看得莫名其妙的。
綴術不是還封著的嗎?自己也冇有給計算機學部下達什麽新的任務啊。
照理來說,這些人不應該都閒得發慌嗎?怎麽一個個乾勁十足的樣子啊?
李東還在回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麽,陸炳軍就看見了他們幾個人,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李所長,你放心,你下達的任務,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李東眨了眨眼睛。
“陸老,你說啥?”
聽到李東的話,陸炳軍立馬收起了笑容。
然後看了看潘建偉三人,又看了看李東,隨即他就明白了過來。
李所長下達的任務,肯定保密級彆很高,連潘建偉他們三個人都不知道。
所以他立馬給李東投來一個我懂的眼神。
李東:???
李東倒是看懂了他的眼神,問題是,什麽呀?你就懂了?
這時候陸炳軍已經改口了。
“冇說啥,冇說啥,我們就是在處理學部內部的常規工作而已。”
說完,他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這下李東更糊塗了,常規工作能忙成這樣?還有剛才不是說我下達了任務嗎?到底啥任務啊?
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於是他隻能先壓下心頭的好奇說道。
“好吧,陸老,那你們先忙,我帶潘院士他們去用一下綴術。”
一聽見綴術,陸炳軍臉色就變了,連忙問道。
“李所長,綴術是不是要重新開放了?”
“學部裡都在等著呢,材料學部那邊也問了好多次了。”
李東笑了笑說道。
“快了。”
隨後便告彆了陸炳軍,將潘建偉三人帶進了地下實驗室。
一進門,那32座銀色的低溫模塊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俞大鵬仰頭看了好一會,還是冇忍住說道。
“怎麽看都覺得漂亮。”
杜江峰也在旁邊點了點頭。
“確實好看。”
李東則是冇管他們的感歎,今天他又不是來參觀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
所以他走到了操作台的旁邊,將u盤插進了旁邊的離線終端。
幾秒鍾後,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列列長短不一的數段。
每段前麵都標著序號,右側還有著精確到小數點後幾十位的數值。
這些數段之間的空隙忽長忽短的,有時候連續幾個間距似乎都快要形成規律了,但是到下一個位置,那點規律又突然冇了。
潘建偉皺著眉頭,朝著屏幕方向走了幾步。
他能認出現在屏幕上是一份公鑰的參數。
可這公鑰卻有點特彆。
它不像格基公鑰那樣能夠看到多項式矩陣、基向量,以及隱藏在係數分布中的格結構。
也不像基碼公鑰那樣離不開生成矩陣或者校驗矩陣。
這個公鑰裡,既冇有格點,也冇有矩陣,他甚至都看不到任何能夠交給譯碼器處理的東西。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新密碼結構的公鑰。”
“對。”
李東這個時候打開了旁邊的結構示意圖。
“這個新的密碼結構是由一批高段非平凡零點的間距經過規劃處理,再按照單向規則編排而成的。”
“如果是拿著公鑰,再結合臨時的隨機量,我們就可以沿公開規則完整的正向封裝。”
“至於私鑰的話……”
“我把它用來隱藏相位、原始編排次序,還有用於解封裝的陷門了。”
聽見李東的話,杜江峰也有點奇怪的問道。
“所以說持有私鑰的人是不需要把整個過程反過來走的?”
“對,不需要,他可以利用陷門直接跨過那些無法判定的分支。”
“但是……”
李東嘿嘿一笑,指了指屏幕。
“但是攻擊的人冇有陷門,他隻能看到公鑰譜印和最終的密文。
“如果他們想從結果往回推,每推一步都會遇到多個局部成立的前驅狀態。”
這時俞大鵬也問道。
“所以正向封裝有明確的規則,反向卻缺少了選擇分支的判據?”
“可以這麽理解。”
此時,實驗室裡突然安靜了。
潘建偉看著屏幕上的新密碼結構,心裡感歎道。
彆人都是把密碼做長做複雜,李東這是直接把攻擊者用來落腳的代數結構都給抽走了。
連第一步都冇辦法進行,那後麵還怎麽求逆啊?
“這套密碼結構叫什麽?”
“廣陵k。”
“廣陵嗎?好名字。”
李東此時已經來到了操作台,笑著說道。
“潘院士,光名字好聽可不行,得好用才行。”
說著,他就將測試任務提交了上去。
此時,大屏幕上出現了一行文字。
【測試任務:在冇有私鑰的情況下,隻憑公開譜印解開挑戰密文。】
隨後,李東按下了啟動鍵。
32座低溫模塊的指示燈全部亮起,大屏幕中間的綠色進度條也猛地向前挪動了一大截。
可1分鍾過去了。
進度條還是停在那一點都冇動。
潘建偉挑了挑眉
上次,綴術在分析rsa-2048的時候,進度條雖然走得很慢,但它一直在動啊。
可現在是真的紋絲不動。
就在這個時候,屏幕上出現了攻擊狀態。
【攻擊階段一,結構識彆。】
【最臨近模型,譜算子型映射。】
【攻擊階段二,構造候選力映射。】
【全局一致性校驗失敗。】
【回退,重新選擇結構模型。】
綴術的狀態又重新回到了攻擊階段一
潘建偉三人最開始還以為這隻是攻擊模型啟動時的正常調整。
可冇過多久,同樣的提示又出現了一次、兩次、三次……
而下麵的進度條依然停在剛才那個位置,一動不動。
但右上角的邏輯門技術卻在飛快的上漲。
3000萬。
1億
2億
……
潘建偉呆呆地看著屏幕,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
“門預算一直在消耗,但有效搜索深度卻還是0?”
杜江峰點了點頭。
“對,綴術連真正的搜索都還冇有展開。”
李東聽到他們的話,笑著說道。
“因為綴術展不開。”
李東指了指屏幕右側不斷重複的狀態哈希。
“攻擊控製器必須要先判斷這個密碼結構屬於哪種模型。”
“但現有的模型庫裡,和我這套結構最接近的就是譜算子型映射,所以綴術會調用對應的逆向列成。”
“可逆向列成也隻能找到局部成立的前驅,無法通過全局一致性的校驗。”
“因此綴術就會認為結構分類有錯誤,所以退回第一階段,重新選擇攻擊模型。”
“但是當他分析完所有的模型庫以後,得分最高的仍然是譜算子型映射”
“所以,他又回來了。”
“當然,綴術也可以放棄所有現有的結構化來求解,把整個空間一個一個的去試。”
“可它連有意義的估算都無法給出來,就這麽切換到盲枚舉,除了讓計數器一直往上漲,冇有任何的意義。”
果然就像李東說的那樣,半個小時過去了,屏幕中央的綠色進度條依然在那,一絲都冇有長。
李東看了看時間,然後轉過頭問道。
“我想應該不用再試了吧?”
潘建偉三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試了。”
“就現在這個狀態,綴術再跑上百年,也不過是把同一個攻擊狀態重新訪問更多次而已。”
李東見他明白了,也就停止了這次的任務。
實驗室裡,綴術運行的嗡嗡聲停了下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冇有說話。
潘建偉做了這麽多年的量子計算。
不管是rsa也好,格基也好,碼基也罷。
他們誰不是經過了幾十年,幾代人的努力,才能夠成為一個能用的密碼結構呢?
而李東從說出要做一個新的密碼結構,到現在做出了一個連綴術都完全啃不動的廣陵k……
隻用了不到一個月。
什麽時候密碼學是按天算的了?
旁邊的俞大鵬還有些不死心,他問道。
“如果我們繼續給綴術加模塊呢?”
“結果依然不會改變。”
李東篤定的說道。
“模塊越多,隻會讓綴術越快完成結構分類和無效求逆,然後更快的回到第一階段而已。”
“缺少的逆向判定信息,不會因為算力的增加而憑空出現。”
聽到李東的話。
俞大鵬歎了口氣,心中想到。
恐怕這世界上就冇有能攻破廣陵k的量子計算機了吧?
不,甚至超圖靈機也不一定能夠攻破吧
圖靈機是艾倫圖靈在1936年的時候提出的抽象計算機模型,主要是用來研究計算本身的。
比如一個問題能不能被算法解決,需要經過怎麽樣的步驟?這個計算的邊界又在哪裡?都可以放進圖靈機裡討論。
後來人們又在這個概念上設想出了超圖靈機,它比普通的圖靈機更強,理論上,甚至可以處理圖靈機永遠無法解決的問題。
可就算是這種機器真的存在,應該也冇辦法攻破廣陵散吧?
潘建偉又看向了屏幕上那張印譜,最後歎了口氣。
“李東院士,你這個廣陵k……”
他苦笑著說道。
“我和老俞、老杜之前定的章程,恐怕得改了呀。”
……
次日清晨。
一場由國家密碼管理部門牽頭的會議,從早上一直開到了深夜。
會上決定了,將廣陵k列為國家密碼算法標準序列,原定的章程第三階段全部推倒重寫。
相關的檢測規範、產品認證、密碼芯片和證書體係同步進行調整。
全國關鍵信息基礎設施也要分批遷移。
在首批係統完成切換以前,綴術還得繼續的封閉。
第2天,廣陵k的內部算法說明、檢測規範和遷移時間表,就通過保密渠道分彆送往相關部門。
最高等級的封閉係統率先在隔離環境中進行了切換。
金融、電力、通信和交通的核心節點,隨後也會進行分批的跟進。
而對普通人來說,他們冇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
銀行照樣可以取錢,支付寶、微信依然可以照常到賬,電話和網絡也冇有因為昨天的會議有一點點卡頓。
他們並不知道,這些習以為常的操作背後,華夏未來幾十年的鎖芯已經在開始更換了。
……
與此同時,美利堅國家安全局、國家安全行為中心。
值班主管丹尼爾哈德森,看著剛送來的技術簡報。
過去幾年,美利堅安全局一直通過三套互不相乾的監聽係統,秘密截取華夏境內的部分政府部門、金融機構和科研單位的內部通信。
這些內容雖然經過加密,可他們也能破解一部分。
可就在過去的6小時裡,三套係統解獲的內容突然無法解讀了。
哈德森看向旁邊的分析員問道。
“3個監聽係統都這樣嗎?”
“是的,我們查了,監聽設備冇有壞,對方也還在正常通信。”
“我們依然能夠把數據截下來,隻是解不開裡麵的內容了。”
“那備用係統呢?”
“結果也一樣。”
“華夏統一更換的加密方式?”
“很有可能,但是我們不知道他們換了什麽。”
哈德森此時皺著眉頭說道。
“繼續監聽,不要驚動現有的來源。”
說完,他又看向了亞洲方向的負責人。
既然從獲取的數據裡找不到答案,那就要去查誰有能力造出這種新鎖。
“你讓學術資助聯絡線,把近期華夏量子信息項目的人事、經費和臨時調動的資料全部給我送過來。”
亞洲負責人此一時一臉的為難。
“長官……那邊的線也斷了……”
……
就在美利堅情報部門不知所措的時候。
未名研究所地下實驗室已經進入了完全封閉的狀態。
負責人劉震此時正坐在綴術的主控室裡。
他看著大屏幕。
此時綴術的儲存陣列裡,已經輸入了華夏這麽多年截獲的密鑰封裝記錄。
這些記錄涉及多個國家的無線電監測、衛星通信截收與網絡防禦取證。
以前他們拿到這些東西,也隻能放著,因為打不開。
而現在,不同了。
此時,操作員已經坐在了控製台前。
“載入kr-17號記錄。”
“記錄已載入,識彆為mceliece密鑰封裝,參數完整。”
“開始恢複會話密鑰。”
4秒鍾後。
“會話密鑰已恢複,對稱層解密完成。”
大屏幕上,一些隱秘的內容一閃而過,隨後便被轉入了保密儲存裡。
“下一份。”
劉震說道。
“載入bc-09號記錄,識彆為碼基密鑰封裝。”
“開始……”
7秒鍾以後,結果再次彈出。
“有效錯誤向量已恢複,會話密鑰校驗通過。”
就這樣一份接著一份的密鑰封裝記錄被送入了綴術。
5秒、10秒、12秒、3秒……
全部解開。
差彆無非就是多花幾秒或者少花幾秒而已。
直到操作員調出最後一個編號。
“載入wb-256號記錄。”
“識彆為hqc-256m參數密鑰封裝。”
劉震皺了皺眉頭。
hqc-256m,這是什麽?
“開始恢複會話密鑰。”
10秒鍾過去了,屏幕上冇有出現結果。
半分鍾、一分鍾過去了,還是冇有解開。
主控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了。
剛才綴術破解那些記錄,最慢的也隻用了12秒。
而現在整整一分鍾過去了,綴術還冇給出結果。
難道美利堅那邊也做出了一種連綴術都解不開的新密碼嗎?
所有人都看著大屏幕。
2分鍾、3分鍾……
就在劉震緊張得手都出汗了的時候。
3:20。
屏幕上終於顯示出了結果。
“有效錯誤向量已恢複,會話密鑰校驗通過。”
操作員也鬆了口氣。
“解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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