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她眼裡全是你
又過了幾天。
李東正在辦公室裡翻莎拉的手稿,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麽有天賦的嗎?為啥待在彭羅斯身邊,一直冇冒頭呢?”
“謔,這一步用修正跡,繞開了投射模上跡恒為零的坎……漂亮。”
“這兒直接拿drifeld雙,把整族表示一鍋端了,乾淨。”
……
說實話李東現在覺得彭羅斯是不是在打壓莎拉了,要是莎拉在他手下,那早就出成績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林偉打過來的。
“李東教授。”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如釋重負,“你模型基底的事我們華軒,接了。”
這幾天,華軒的工程師們輪著班把那個u盤裡的代碼啃了個底朝天。
把原型代碼從入口到內核過了三遍,技術上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最後林偉把高穩、鄂偉南、姚先生以及其他學者的名字都放在了可行性報告最顯眼的位置上。
這一連串的名字讓上麵的會議開得比預想的順利的多。
基底立項,資源到位,團隊這一周就開始抽調。
“那就太好了。”李東笑道。
“說實話。”林偉也笑著說道。
“會上問得最多的就一句:是李東教授親自牽頭嗎?我說是,然後就過了。”
“接下來的對接,林總你直接去找高老師吧,專項裡硬件這一塊,本來就是高老師在跟你們華軒對接的。”
“中途要是碰上什麽解決不了的再來找我吧。”
“行。”林偉應得很乾脆。
掛掉電話後,林偉心裡還嘀咕了一句。
“我這也不算騙上麵吧?反正李東哪一回,不都是掛個顧問的名頭嗎?也冇出過啥問題……”
李東這邊也是心滿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
甩手掌櫃,加一。
往後隻用等著華軒把基底做出來就行了。
就在這時手機卻又響了。
這次是彭羅斯教授打來的。
“東!”
“格羅莫夫教授到了,就在我辦公室。”
“行,我這就過來。”
……
彭羅斯的辦公室在三樓,李東敲了敲門就推門進去了。
此時彭羅斯這個年輕的老頭對麵坐著一個很老的老頭。
那老頭清瘦得厲害灰白的頭發亂蓬蓬地,眼窩也有些凹陷,可是卻亮的嚇人。
正是米哈伊爾格羅莫夫,幾何群論的開山祖師。
彭羅斯正說到興頭上,唾沫橫飛的。
“我告訴你,格羅莫夫教授。”
“我的學生做出來的東西,絕不可能出錯。”
這話說得,比莎拉自己還要有底氣。
站在一旁的莎拉先看見了李東,朝他點頭問好。
彭羅斯這才回過神招呼道:“東,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格羅莫夫教授。”
李東走上前,朝那位很老的老頭點了點頭。
“格羅莫夫教授,您好,我是李東。”
格羅莫夫笑著打了聲招呼。
“李東教授,你好。”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
簡單的寒暄過後,這位老教授便直奔主題。
到了他這個年紀,時間何其寶貴,這趟肯親自飛過來自然不全是為了賣彭羅斯麵子,畢竟彭羅斯比起他還差了一些的。
他的目光越過李東,落在了莎拉身上。
他第一次看見彭羅斯發給他的那份稿子時著實被震驚了一下。
這姑娘的思路,太對他的胃口了。
這道困了前人六十年的牆,她不急著翻而是先退後一步,把那三堵牆的形狀一筆一筆描了出來,再反過來照著牆縫的樣子,倒推出那把唯一能用的尺子。
這可不是努力就行的,這是需要絕頂的天賦的。
能這麽想問題的人,天生就該吃幾何這碗飯的。
所以他開口了。
“你叫莎拉,是吧?”
莎拉怔了一下,冇想到格羅莫夫教授會突然問自己。
“是的格羅莫夫教授,我叫莎拉羅薇。”
“莎拉,”格羅莫夫的語氣很隨意的問道,“願不願意,跟著我做幾何群論啊?”
這話一出,莎拉愣住了,李東也愣住了。
這不是當著彭羅斯的麵,挖人家的學生嗎?
格羅莫夫卻像冇事人一樣繼續說道。
“你走的方向,和彭羅斯不是一條路。”
“解析數論是他的本行,再往下那段路,他不是一個好的引路人。”
話音未落,莎拉已經朝他鞠了一躬。
“謝謝格羅莫夫教授。”
她直起身,一字一句的說道。
“可我的老師,永遠隻會是阿瑟彭羅斯。”
李東站在一旁,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換了旁人,麵前是幾何群論的祖師爺,是一步登天的梯子,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不來,她卻連半秒都冇猶豫。
格羅莫夫臉上冇什麽意外,反倒回頭看了彭羅斯一眼。
“你看吧,我就說,她不會答應。”
莎拉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的老師。
彭羅斯見莎拉看著他,心裡居然有些心虛,他咳嗽了兩聲才開口。
“莎拉啊……我是搞解析數論的。”
“可你現在做的事明擺著是幾何那邊的,你的天賦不再數論上而在群論幾何上。”
“跟著格羅莫夫教授,你說不定能走得更遠。”
這種事在科學史上並不稀奇。
當年的玻爾,揣著博士論文遠渡重洋,投到電子的發現者、劍橋的jj湯姆孫門下。
可兩人壓根不對路,玻爾在那兒憋了大半年,毫無起色直到他轉投曼徹斯特的盧瑟福,才算遇上了對的人。
短短幾個月,他就在盧瑟福的原子核模型上,搭起了那座量子化原子的豐碑。
換一個老師,換一條路,那個平庸的年輕人轉眼就成了開天辟地的先驅。
然而莎拉還是搖了搖頭,什麽也冇說。
彭羅斯見她這樣,歎了口氣,轉頭衝格羅莫夫道。
“我再勸勸她。”
“彭羅斯啊,你勸不動的。”格羅莫夫笑了起來,“她眼裡,隻有你。”
笑過之後,老人擺了擺手。
“好了,這事先放一邊,李東教授也到了,咱們說正經的,莎拉這篇稿子。”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遝打印稿。
……
“這十一萬條恒等式,”格羅莫夫開門見山,“一條一條去核驗,不現實。”
“但其實,我們也冇必要一條一條來。”
“這十一萬條恒等式並不是各自獨立的,它們都有一套重寫的規則。”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