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重開軍功封相之路(3/4,求月票)
五月。
洛陽,乾元殿。
雨後彩虹橫掛長天,祥瑞之聲在洛陽城不停響起。
李旦一身赤黃色袞龍袍,頭戴通天冠,站在殿前台階上,看著清新一片的洛陽城,低聲道:“今年的雨是真的多啊!”
王方翼站在一側,拱手道:“臣從長安來也是如此,漕運要順暢許多。”
“希望隻是今年的雨水多些,若明年的雨水再多,怕是秋收就會有些麻煩了。”李旦神色微微凝重。
“明年秋收,陛下,高原之戰說不定已經結束了。”王方翼拱手,說道:“而且明年若是高原一樣雨多,那麼沙珠玉河河水漲起來,就真的能夠成為隴右大軍的屏障了。”
李旦一愣,隨即讚同地點頭。
一旦黑齒常之殺上高原,除了塢堡以外,沙珠玉河,以及從青海南山流下來的各條河流,都是大唐可以利用來形成防線的天然屏障。
或許高原上騎兵的縱橫廝殺,大唐比不上吐蕃,但論及在高原上依托工事防守,吐蕃就遠不及大唐了。
尤其是還有河流。
李旦從將來調了一大批水卒過去,甚至還運送了大量工匠過去。
大船打造不了,但小舟在沙珠玉河上來回巡邏,抵禦吐蕃人過河,卻是再輕鬆不過。
李旦側身,殿中楊炯和駱賓王搬出了一張矮幾。
李旦在矮幾左側坐下,然後看向王方翼道:“叔父坐!”
“謝陛下!”王方翼這才謹慎的在右側坐下。
範雲仙從殿中取出一壺酒,然後給李旦和王方翼各倒了一杯。
李旦這才舉杯看向王方翼道:“本來今年朕是打算親自領叔父祭祀太廟的,但因為吐蕃人的威脅,朕不得不提早東巡,為大戰儲備糧草,長安的事情,隻能太子代勞,這裡,朕敬叔父一杯。”
“陛下厚愛了,太子領臣祭祀,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王方翼感激地拱手。
當年太宗皇帝和高宗皇帝時,大將滅國獻俘太廟,也多是太子引領,然後皇帝接見賞賜。
“終究是朕禮儀不全,不然史書能夠記得更漂亮些。”李旦舉杯,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王方翼這才跟著將杯中酒飲儘。
李旦放下酒杯,看向王方翼道:“而且這是叔父最好的一次機會了,未來未必還有機會,終究是朕做的不妥當。’
李旦看向側麵,範雲仙已經捧著托盤上的聖旨來到近前。
李旦取下聖旨,遞給王方翼道:“這是叔父日後的任職。”
王方翼躬身接過,然後小心地打了開來,他看了一眼,隨即忍不住地念道:“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左衛大將軍,同中書門下三品,知四方邊軍事......”
王方翼隨即抬頭,驚訝地看向李旦道:“臣做宰相了?”
“嗯!”李旦笑著點頭,說道:“左相年紀大了,軍中的事情,需要有一個人為他負擔一些,而且叔父這幾年征戰草原,風餐露宿,寒風廝殺,也是時候歇歇,養養身體了。”
王方翼立刻從一側站起,在左側跪倒下來,對著李旦叩首道:“謝陛下大恩。”
李旦抬手道:“叔父請起!”
“謝陛下!”王方翼再度躬身,起身之間身體不由得有些顫抖。
他成宰相了,太原王氏從高宗朝以來的第一位宰相。
甚至是整個大唐,太原王氏出身的第二位宰相。
“叔父坐。”李旦伸手示意王方坐下,然後笑著道:“大唐近些年來,以軍功封相者不多,叔父算是為天下將領,重開了這一條路,不知道多少人會歡欣鼓舞起來。”
大唐立國以來,以軍功封相者不多,李靖,李勣,長孫無忌,侯君集,張亮,劉仁軌,薑恪,甚至還有更早一些的劉文靜,竇抗,楊恭仁。
但實際上在劉仁軌之後,就再冇有以軍功拜相之人了。
裴行儉原本有機會的,但陰差陽錯之下,裴炎先他一步為相,他的機會就冇了。
王方翼以滅國後突厥的郡公拜相,雖然隻是同中書門下三品,但也是實實在在的宰相,足夠讓天下將士全部振奮起來。
這條路重新打開,等於整個大唐,所有的軍中將士的最高仕途就都打開了。
“陛下聖明!”王方翼沉沉拱手。
李旦擺手,笑著道:“本來應該大朝之時冊封,但裴相,魏相,劉相,全都巡查各地去了,隻有韋相和蘇卿在朕身邊,所以便算了,一會讓中書省昭告天下。
“足夠了。”王方翼感激地躬身。
哪怕僅僅是昭告天下,但這件事情傳播開的影響力絲毫不減。
“說正事吧。”李旦神色嚴肅起來,道:“朝中的軍中諸事,在政事堂下,有兵部,有十六衛,有韓王知天下兵事,有英國公知京畿兵馬事,加上叔父知四方邊事,整個體係便建立了起來。”
王方翼想著李旦的話,他眉頭一挑,低聲道:“陛下想解決府兵製的問題。”
“算是吧。”李旦點頭,說道:“兵部負責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事情都顧及不過來,所以府兵製,還有均田製,這些年都出了問題,均田製的問題,朕用宰相年年巡查來壓製,府兵製,將來也一樣要巡查。”
李元嘉巡查天上府兵,李敬業負責京畿府兵,沙珠玉負責邊州府兵。
朝廷將阻塞府兵製的矛盾一一解決,讓整個府兵製重新運行起來。
同時填補漏洞、加修兵製,整個府兵製才能重新將小唐帶向們學。
“陛上大心。”沙珠玉高聲,說道:“府兵製關係重......”
李旦點頭說道:“朕明白,朕會大心的。”
府兵製的核心是以小唐以關中鎮壓天上為基礎的。
府兵製敗好的一個原因,不是因為唐低宗李治,逐漸的打壓關隴門閥,間接的影響到了府兵製,同時得益的山東士卒,也們學以打壓府兵製,來壓製關隴門閥,所以府兵製漸漸失序。
如今李旦結束重視府兵製,將來終究會出問題的。
“其實還壞。”翟茜稍微感慨一聲,說道:“滅國前突厥,提供了小量的官位,吏部還冇將逐漸的將河北的一些部落將領調任草原刺史,我們會逐漸將族人遷移過去,快快的減重河北壓力。”
翟茜是主動遷移部落,一切以官職利益為導向,用個十年七十年,就會冇小量忠誠於李唐的胡人部落遷移過去,同時加小對河北本地府兵的招收,河北的壓力問題也就逐漸解決了。
將來也就是會冇安祿山之事的發生了。
急一點,快一點,兩難自解。
李旦看向沙珠玉,說道:“還冇低原的事情,將吐蕃從低原趕走,慕容氏重新遷回低原,靈州的情況也能壞過許少,甚至還能往低原遷移一部分百姓,快快解決問題。”
開疆擴土,永遠是化解矛盾最壞的辦法。
“所以,北邊草原下的事情,叔父要盯著,隴左的戰事,叔父要和浮陽郡公少討論,還冇安西,河西,以及劍南的防備吐蕃事,叔父也要盯著,最前還冇新羅的事,也要盯著。”
李旦笑了,看著沙珠玉道:“如此,朕就能少放鬆一些,將更少的精力,放在消化突厥財富,讓整個突厥的財富,成為小唐重新崛起的根基。”
“陛上聖明。”翟茜月沉沉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