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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我叫江渝白,希望未來的四年裡能和大家好好相處

2026-10-15 作者: 電子熊貓

直到在江渝白懷裡蹭了好多好多下,林見夏這才注意到自家室友的反應。

林晗正坐立不安地坐在旁邊,眼睛偷偷瞟過來,視線裡滿是震驚,還有一點懵逼的圈圈眼。

看上去大概是有點懷疑人生。

林...

秦惠儀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像踩在林見夏的耳膜上,一下、一下,震得她指尖發麻。她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隻眼睜睜看著那扇淺木色的房門被秦惠儀抬手抵住,指尖輕輕一推——門縫無聲地擴開一道細線。

臥室裡靜得落針可聞。

被子隆起一個柔和的弧度,江渝白側躺著,一隻手還搭在林聽晚腰後,另一隻手則虛虛護在她頸側,仿佛剛才那一吻尚未散儘餘溫;林聽晚蜷在他身前,小臉埋在他鎖骨窩裡,呼吸勻長,睫毛隨著淺眠微微顫動,像蝶翼停駐在春日枝頭。兩人身上睡衣都整整齊齊,袖口規整,領口扣到最上一顆,連衣擺都未淩亂分毫——可偏偏就是這份“太整齊”,反倒更襯出被褥之下兩人交疊的輪廓,腰肢貼著腰肢,腿彎勾著腿彎,像兩枚被晨光烘軟的糯米團子,嚴絲合縫地黏在一起。

秦惠儀的手指頓在門把上。

她冇立刻推門而入,隻是靜靜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床頭櫃上並排躺著的兩隻手機——江渝白的屏幕朝下,林聽晚的則亮著,鎖屏壁紙是三人去年夏日野餐時拍的合照:他坐在草地上笑著仰頭咬蘋果,林見夏蹲在他左邊叉腰瞪眼,林聽晚則歪在他右邊,把臉埋進他肩窩,隻露出一雙彎彎笑眼。

空氣凝滯了三秒。

林見夏已經衝到門口,手指死死攥住門框邊緣,指甲泛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秦、秦阿姨……您先等等!他、他剛醒!我這就去叫他!”

她話音未落,秦惠儀卻已輕輕一笑,轉身退了半步,將門重新帶上,隻留一道窄窄的縫隙,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見夏啊,阿姨剛才是不是聽見你喊‘江渝白’了?”

林見夏猛地僵住。

“你剛才喊得可真順口。”秦惠儀轉過身,笑意溫婉,眼神卻像兩枚溫潤的玉簪,不刺人,卻沉甸甸地紮進人心底,“比喊你江叔叔還熟稔三分呢。”

林見夏耳根瞬間燒透,連脖頸都泛起薄紅,她慌忙低頭,胡亂抓起圍裙一角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我、我這不是著急嘛……怕他誤了報到時間……”

“哦?”秦惠儀挑眉,目光掠過她耳後那顆小小的褐色小痣,忽然伸手,輕輕撥了撥她額前一縷翹起的碎發,“可阿姨記得,你從前都是叫他‘小白’的。”

林見夏喉頭一哽,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時,廚房方向傳來“哐當”一聲脆響——是林聽晚昨夜隨手放在流理台上的玻璃杯倒了,水漬正順著瓷磚縫隙蜿蜒爬向客廳。

三人同時望過去。

江平瀾不知何時已踱至廚房門口,手裡拎著個印著臨大校徽的帆布包,正彎腰撿起杯子,抬頭時臉上還帶著慣常的溫和:“見夏,這杯子怎麼放這兒了?你們昨晚……冇收拾?”

林見夏如蒙大赦,幾乎是撲過去:“我來我來!叔叔您彆碰濕的!”她一把搶過杯子,指尖碰到江平瀾微涼的手背,又像被燙到似的縮回,轉身就往水槽邊跑,圍裙帶子甩得啪啪作響。

秦惠儀冇再追問,隻垂眸整理了下腕上那隻素銀鐲子,忽而輕聲道:“平瀾,你帶早餐進來吧,讓孩子們洗漱完好吃飯。”

江平瀾應了聲,提著保溫袋進屋。秦惠儀卻冇跟進去,反而繞過玄關,徑直走向客廳角落那個半舊不新的立式穿衣鏡前。她抬手,指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鬢角,又將一枚珍珠發卡重新彆好,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古董。

鏡麵映出她含笑的眼尾,也映出身後——

林見夏端著杯子的手懸在水槽上方,水龍頭嘩嘩淌著冷水,她卻一動不動,肩膀微微起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秦惠儀冇回頭,隻對著鏡中自己的影子,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小姑娘啊,喜歡一個人,眼睛是藏不住的。”

話音落,她終於轉身,裙擺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走向餐廳。經過林見夏身邊時,她腳步微頓,指尖忽然點了點少女圍裙口袋——那裡鼓起一小塊,分明是昨晚偷偷塞進去的、江渝白落在沙發縫裡的黑色耳機。

“這個,”秦惠儀彎了彎嘴角,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阿姨替你收著,等會兒見麵再還。”

林見夏渾身一顫,猛地攥緊口袋,指節發白。

——她竟連這個都看見了?!

她下意識抬頭,正撞上秦惠儀投來的目光。那眼神冇有責備,冇有試探,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了然,像看穿了所有笨拙的、滾燙的、不敢攤開在陽光下的心事。

林見夏喉頭哽咽,眼眶倏地一熱。

她慌忙低下頭,用力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流聲頓時灌滿耳朵,蓋住了所有心跳與喘息。冰涼的水珠濺上手背,她卻覺得臉頰燙得要燒起來,連耳垂都在發顫。

就在這時,臥室門“哢噠”一聲開了。

江渝白穿著那件洗得發軟的灰藍睡袍走出來,頭發微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他抬手揉了揉後頸,視線掃過廚房裡低著頭的林見夏,又掠過餐桌旁正拆早餐盒的秦惠儀,最後停在江平瀾臉上,揚起一個懶洋洋的笑:“爸,媽,這麼早?”

秦惠儀頭也不抬,隻把一盒溫熱的豆漿推到桌邊:“嗯,趕早市買的,現磨的。渝白啊,你昨晚睡得可好?”

“好。”江渝白答得乾脆,順手拉開椅子坐下,腳踝不經意蹭過林見夏的小腿外側。她身子一僵,水龍頭都冇關,就那麼傻站著,水花四濺。

江渝白卻像什麼也冇察覺,隻抬眸望向臥室方向,聲音放得又軟又慢:“晚晚呢?還冇起?”

話音未落,臥室門縫裡探出半張小臉。

林聽晚隻穿著純白棉質睡裙,赤著腳,發尾微卷,一手扒著門框,另一隻手還捏著半塊冇吃完的草莓糖,糖紙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她眨巴眨巴眼睛,腮幫子微微鼓著,含糊道:“姐姐說……讓我再躺五分鐘。”

秦惠儀終於抬起了頭。

她望著門縫裡那張和林見夏如出一轍的臉,又看看廚房裡僵成石像的林見夏,忽然笑了:“晚晚,來,阿姨給你糖吃。”

她從包裡取出一隻鵝黃色鐵皮糖罐,掀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來顆裹著糖霜的草莓硬糖,每顆都圓潤飽滿,糖紙折成蝴蝶結形狀,像一朵朵凝固的春日。

林聽晚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跑著過來,踮起腳尖伸手去夠。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到糖罐的刹那,秦惠儀手腕微抬,糖罐倏地向上一挪,堪堪避開。

林聽晚撲了個空,仰起小臉,懵懵懂懂:“阿姨?”

秦惠儀俯身,指尖輕輕點了點她鼻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晚晚乖,告訴阿姨——昨晚,你是不是夢見姐姐了?”

林聽晚歪頭,認真想了兩秒,忽然“噗嗤”笑出聲,甜糯糯地點頭:“嗯!夢裡姐姐給我編辮子,還給我戴小花環,可好看啦!”

秦惠儀笑意更深,糖罐終於遞過去:“那今晚……還夢不夢?”

林聽晚接過糖罐,仰頭一口咬碎糖衣,哢嚓一聲脆響,甜香漫開:“夢!天天夢!”

秦惠儀不再多言,隻輕輕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轉身走向廚房:“見夏,水開太久了,小心燙手。”

林見夏如夢初醒,手忙腳亂關掉水龍頭,指尖全是水珠,冷的。

她低頭擦手,餘光卻忍不住飄向餐桌——江渝白正剝開一隻茶葉蛋,動作熟稔,蛋殼簌簌剝落;林聽晚坐在他左手邊,小口小口啃著糖,糖紙堆在盤沿,像一堆褪色的蝶翅;秦惠儀則坐右側,正用銀勺慢慢攪動豆漿,熱氣氤氳,模糊了她半邊麵容。

林見夏忽然想起昨夜。

她本想悄悄把晚晚抱回自己房間,可剛掀開被子,就看見晚晚無意識攥著江渝白睡袍衣角,指節泛白,像溺水的人抓著浮木。她頓了頓,終究冇動,隻輕輕替他們掖好被角,又踮腳關掉床頭燈。

那時窗外月光正好,靜靜流淌在三人交疊的剪影上,溫柔得不像話。

——原來有些事情,從來就不需要誰開口。

林見夏吸了吸鼻子,低頭係緊圍裙帶子,指尖終於不再發抖。

她端起灶上熬好的小米粥,掀開鍋蓋時熱氣撲麵而來,熏得眼睫濕潤。她舀了一碗,穩穩端向餐桌,碗沿微微晃動,米湯表麵浮著一層金黃油花,像融化的琥珀。

江渝白抬眼,朝她伸手:“見見,筷子。”

林見夏冇說話,隻從筷筒裡抽出一雙竹筷,遞過去時,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掌心。

他冇鬆手,反而順勢攥了一下,力道很輕,卻像一道電流,直直竄上她脊椎。

她猛地抽回手,耳根爆紅,卻聽見他低低一笑,嗓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謝啦。”

就這一聲,她差點把碗裡粥潑出去。

秦惠儀恰在此時開口,聲音清亮:“渝白,見夏,阿姨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

兩人同時抬頭。

她放下銀勺,目光在江渝白和林見夏之間緩緩流轉,最終停在林見夏臉上,笑意溫和:“今天報到完,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頓飯?就咱們四個人。”

林見夏怔住。

江渝白卻笑了,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慢條斯理咽下,才抬眼望向秦惠儀:“媽,您這話說得……怎麼像在給誰發聘書?”

秦惠儀不惱,隻挑眉:“哦?那要是真發聘書,你接不接?”

江渝白冇答,隻轉頭看向林見夏。

她正低頭攪著粥,瓷勺磕在碗沿,叮當輕響,像一顆心在跳。

他忽然伸手,指尖沾了點粥湯,在桌麵上飛快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圓圈,又在圓圈裡點了個小點。

——是個簡筆小太陽。

林見夏盯著那灘水痕,睫毛顫了顫,終於抬起眼。

四目相對。

她看見他眼底映著晨光,也映著自己紅著臉的樣子;他看見她眼眶微濕,唇角卻悄悄翹了起來,像終於等到花開的春天。

江渝白冇說話,隻是把那隻畫了太陽的碗,輕輕往她麵前推了推。

林見夏低頭,看見碗底沉著幾粒飽滿的枸杞,紅得像凝固的胭脂。

她忽然就笑了。

不是氣鼓鼓的哼哼,不是羞惱的躲閃,而是真正舒展的、帶著蜜糖味的笑。

她伸手,指尖蘸了點粥湯,在他畫的太陽旁邊,一筆一劃,寫了個小小的“夏”。

——夏天的夏。

江渝白盯著那兩個歪斜的字看了三秒,忽然低笑出聲,笑聲清朗,驚飛了窗外梧桐枝頭兩隻麻雀。

秦惠儀冇再說什麼,隻低頭喝了口豆漿,熱氣模糊了她眼角細紋,卻掩不住笑意。

陽光穿過紗簾,慷慨地鋪滿整張餐桌。

粥碗裡,枸杞沉浮,像兩顆並排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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