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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棉布下鄉與日新月異的科技

2026-10-17 作者: 小兵王2

崇禎二十六年(1653年)四月五日,京城第三紡織作坊,會議大廳。

掌櫃春桃坐在高台,滿臉嚴肅地看著坐在台下的300多工匠。

“廠裡的情況大夥都清楚了,危機來了,陛下要我等想辦法清理庫存,你們有的是廠裡的銷售員,有的也是從四周農戶招來的,現在廠裡給你們一個任務,去你們家鄉詢問。

農戶需要布匹,廠裡送貨上門,每匹給兩錢五,最低可以給到兩錢,給的都是優質的棉布,你們這段時間不用待在廠裡,四處去探查視察,廠裡給你們的就是每匹兩錢,至於賺多賺少,靠你們的本事。”

台下靜了一瞬,隨即嗡嗡的議論聲響了起來,廠裡的這個政策大家都感到意外。

一個年紀大些的高層勸說道:“掌櫃,兩錢五分已經接近成本了,兩錢那就是虧本賣!哪有這樣做買賣的?這不是敗家嗎?”

旁邊幾個工匠也跟著附和:“是啊掌櫃,虧本賣貨,往後還怎麼做生意?”

“掌櫃您可萬萬不能這麼乾呐!”

一時間整個會場嘈雜無比,工匠也心疼自己的貨物,就這樣虧本賣出。

“碰!”春桃猛地一拍桌子嗬斥道:“這是天子下的決定,你們是認為自己比天子還要有遠見不成?”

這句話一出口,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一眾工匠麵麵相覷,也不敢反駁天子的意見。

春桃平複心情道:“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想去賣布的,現在就可以去庫房登記,去各自去自家的農自己家的家鄉去詢問一下。能賺多少也看你們的本事了。

散會之後,三百多工匠三三兩兩地出了會議室,工匠臉色各自不相同,普通工匠愁眉不展,他們冇賣過,不知道這布該怎麼賣,擔心完不成任務會受到處罰。

像王敦這些平時就是在跑運輸的,內心甚至有一絲興奮和激動。

他們常年在各個鄉村收購貨物,見識多,人脈廣,有一定的渠道。

廠裡隻收他們兩錢成本,他們賣的價格越高,賺的越多,有關係的已經在開動腦筋了。

當天下午,王敦就回了家。

“砰砰砰!”他父親王鐵柱正在院子裡和幾個叔叔生產蜂窩煤。

鐵柱滿手黑乎乎的,見他回來得早,有些意外:“今兒怎麼回來了?”

王敦道:“父親,我們回趟老家吧。”

王鐵柱遲疑道:“這不年不節的去老家乾什麼?”

“我們作坊推出了棉布下鄉的活動,廠裡最低給我兩錢銀子,說剩下的賣出多少,按讓我們自己算,能賺多少,看自己的本事,我想去試試。”

月娥在一旁聽道:“既然孩子想去,那我們就幫幫他吧。”

王鐵柱想了想,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王敦去廠裡領了二十匹布,搬上自家的馬車,又去集市上買了幾包點心、兩壇酒,便趕著車出了京城,沿著官道往南走。大王莊離京城不過三十裡路,馬車走了一個多時辰就到了。

鐵柱回來了!”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正在納鞋底的老婦人抬起頭來,朝馬車上招了招手。

王敦從車轅上跳下來,笑著拱手:“奶奶們好。”

“這是墩墩嗎?一下子長大了,在哪當差呀?”

另一個婦女羨慕笑道:“墩墩可是出息的孩子,去當兵在前線待了三年,出來之後就去了京城第三紡織廠當差。”

大王莊上的農戶收入不算差,在京城這附近都算是比較有錢的農戶,人家不過比起鐵柱來說稍差一些。

鐵柱有一間自家的蜂窩煤作坊,一年多的時候能賺上百元,再加上王敦也在紡織廠,比起大王莊農戶來說,王鐵柱算是村裡的能人,不但能在京城安家落戶,還有一份不小的產業。

他帶著王敦先去了大伯家。大伯王鐵山自家院外的菜地裡摘菜,見侄子來了笑道:“回來了。”

王敦把點心、酒和幾匹布搬進堂屋,大伯母和幾個堂嫂都圍了過來。

看到那幾匹布,大伯母拿手一摸歡喜:“這布厚實,顏色也正。得不少錢吧?”

就是王敦笑道:“這是廠裡的福利,我是廠紡織廠的員工,幾位嬸子忘了。

幾個嬸子這才恍然大悟,是啊,他們的侄子是紡織廠的員工。

王敦繼續道:“現在我們作坊搞棉布下鄉活動,廠裡給我們內部價,棉布兩錢三,各位嬸子,有冇有想做衣服要買布?”

“兩錢三?”大伯母瞪大了眼睛,“當真?”

“當真,您要幾匹,我回去就到廠裡去訂。”

大伯母二話不說,轉身就翻櫃子拿拿出銀元銅錢道:“給我來五匹!你大伯那件褂子都穿了三年了,你幾個堂弟也該添新衣裳了。”

二伯母、三伯母聽到動靜,也紛紛跑了過來也要訂棉布,三家親戚就訂了十五匹。

村裡冇秘密,王敦一家人剛吃過午飯。

就有一些同村的嬸子小聲問道:“墩墩,你那兒還有布?能不能也給我們帶幾匹?”

王敦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圍過來的嬸子大娘們,心裡已經有了底道:“各位叔叔伯伯,嬸子大娘,我們作坊奉天子的旨意,把布送到鄉下來。棉布兩錢三,大家想要,可以排隊,我登記一下,回到作坊就給各位大娘嬸子帶

過來。”

“我要三匹!”

“我家要四匹!”

這布匹的價格比往日的便宜了三成多,農戶們紛紛掏出家底購買幾匹,真怕這種好事落下了他。

王敦從懷裡掏出一本隨身帶的小冊子,一支鉛筆,一戶一戶地記。

王家大嬸五匹,土根家四匹,王老三家,三匹。

全村一百多戶人家,記了滿滿一頁紙,最後一算,需要六百三十五匹。

他當即和父親趕著空車回了京城,把單子交給廠裡,領了六百三十五匹布,又雇了一輛大車,兩輛車裝得滿滿當當,浩浩蕩蕩地拉回了大王莊。

村民們就圍了上來。你五匹我四匹,半天工夫,六百三十五匹布一匹不剩。

王敦站在空車旁,數了數兜裡的銀元,又掏出小本子算了算,除去給廠裡的兩錢一匹的成本,他自己落了將近二十塊錢。兩天工夫,賺了二十塊。

消息傳得飛快。大王莊周邊的幾個村子也來了人,問還有冇有廉價的棉布。

王敦又跑了一趟廠裡,領了第二批,這次是八百匹。

半個月下來,他跑遍了京城南邊的十幾個村子,賣出去了將近兩千匹布,自己賺了六十多塊。

王敦家,他看著自己這半個月賺來的80多元,這是他兩年多的收入,但短短不到一個月就賺到了。

尤其是他還知道,有人比他還厲害,短短一個月賺了上千元,他第一次有創業的想法。

京城,拖拉機作坊。

掌櫃李勝利召集廠裡的所有工匠道:“給大夥說個事,朝廷最近推銷棉布,價格兩錢一匹,有想要的可以在這裡報名,但大夥也要量力而為。

周慈烺知道怎麼回事說道:“我買10匹。”

李陽道:“給我5匹,我買了給鄉下的娘。”

王棟也說道:我也買5匹送給我鄉下的父母。”

鄭森道:“我家是大家族。還有很多叔伯,就給我訂1000匹。”

周慈烺等人豎起大拇指,表示欽佩。

李勝利把單子記好,又看了看台下那些還在猶豫的工匠道:“這個價格是廠裡從紡織廠拿的福利價,外麵市麵上最低也要兩錢五。機會就這一回,過了這個村冇這個店。”

工匠們想了想紛紛上前登記。有的買三匹,有的買五匹,有的家裡兄弟多,一訂就是十幾匹。

而朝廷控製的那些官營的農場,也是這些紡織廠銷售的大客戶。

鄭康直接定了30萬匹,說要給所有的農場工匠訂兩身工人的工裝,餘下的布作為獎勵發放。

其他農場雖然冇有鄭康豪氣,但也是幾千匹的購買,官營紡織廠的棉布快速會銷售,資金回籠到帳上。

棉布下鄉的風潮從京城開始,順著官道、鐵路、運河,一路向南蔓延。官營作坊的工匠們人手一份提貨單,回到各自的家鄉去推銷。

農戶們看到比市價便宜三成的布,紛紛掏錢。有人買三匹五匹,有人買了囤著,有人買了送給親戚。

那些從前隻在過年才扯幾尺布做新衣裳的人家,如今一買就是好幾匹。布從城裡流向鄉下,銀元從鄉下流回城裡。

兗州,知府衙門。

馬鳴坐在後堂的書案前,麵前攤著一摞下麵各縣求助的信件,臉色難看。

隻過了短短半年時間,紡織行業就是大問題,動不動需要救援,磚窯,水泥這些作坊也出問題了,貨能賣的出去,但錢收不回來,全是一屁股欠賬,現在連工匠發工錢都困難了,他隻能左右移,才能勉強維持穩定。

他小弟馬繼業看到滿臉愁容的大哥道:“大哥,父親讓我給你帶句話,現在這個時候多做多錯,聽天子的話,按天子的旨意辦事肯定冇錯。”

馬鳴煩躁道:“你知道什麼?許多事都身不由己。”

好好的市場怎麼忽然變成這樣,兗州的幾家官營紡織作坊物品堆積得越來越多,越來越難賣出去。

少府雖然下了命令,哪怕虧本都要銷售,但這些作坊也有兗州府的投入虧本賣出去。他們損失慘重,兗州府的收入下降,獎金下降,公使錢也得下降。

馬繼業道:“父親知道你會這樣說,特意囑咐我,叫我罵醒你。

“今整個天下經濟之道就冇有任何人比得上天子。你有本事讓大明的太倉增加20倍?有本事找到金山?有本事建立天津衛的股票交易所,你過上千萬兩銀子嗎?做不到就給我老老實實聽天子的話。

你一個連學府都考不上的人,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正好遇到朝廷推行新政,才做到了知府,還真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了。”

馬鳴憤怒的看著自己這個弟弟。這句話罵得極難聽,這些年他已經很少聽到這樣的話了。

自從當上兗州知府,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底下的人見了麵都喊“府台大人。”

馬繼業嚇得往後一躲道:“我就是個傳話的,這是父親的原話。”

馬鳴很快冷靜下來了。他仔細思索半天,又知道自己父親罵得對,這個時候隻能跟著天子的命令做。

馬鳴已經重新拿起那份公文,在下麵批了一行字:“著兗州府各官營作坊,即日起推行棉布下鄉,按少府三條紅線做,不得有誤。”

少府給所有作坊定下三條意見,減少產能,清空庫存,囤積銀錢。

隻是許多州府不願意這樣乾,但不這樣乾的後果就是兩條,就是貨越用越多,賣不出去,最多的就是紡織行業。二就是貨賣得出去,但拿不到錢,隻能收到一堆欠條。

兗州第一紡織作坊

掌櫃宋建也召集了所有工匠道:“作坊現在執行棉布下鄉政策,我們廠給你們兩錢一匹布,你們能賣出多少算多少,能賺多少,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於是廠裡的工匠全部被推著出去,去鄉下去銷售布匹。鐵柱和他父親也不例外。

畢竟現在廠裡都基本上停工了。要想辦法把布匹全銷售去才是關鍵。

朱富貴就領了五十匹布,雇了一輛馬車去曲阜,他在那邊有幾個老相識,幫忙維修過一些蒸汽機,想來可以推銷出一些布。

鐵柱想了想,找到了錢朔的造船廠。

造船廠比兩年前大了許多,原來的船塢旁邊又挖了三個新的船塢,廠房也越來越正規,越來越大。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寫著“錢記造船廠”幾個字。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正坐在門房裡打瞌睡。鐵柱走過去,遞了一根煙,老漢睜開眼笑道:“鐵柱來了。”

便擺擺手讓他進去了。

廠子裡比從前熱鬨多了。船的骨架堆在船台上,工匠們拿著錘子叮叮當當地敲著。鐵柱繞過一堆木板,看見錢朔正陪著一個青年在船塢邊站著。

那青年穿著一件靛藍信王裝,正對著船台上的半成品指指點點。錢朔在旁邊不時點頭。

“鐵柱兄弟也來了。”馬繼業道。

對,錢朔的金主就是馬繼業,兩年前他來兗州找自己大哥玩。碰上了錢朔,他滔滔不絕地講造船廠的前景,便投了兩千塊錢進來,占了三分股份,隻當是天使投資了。

當時錢朔正被錢莊增加抵押物弄的焦頭爛額,馬繼業這兩千塊算是救命了。

鐵柱也就因為當時一直在造船廠幫忙,兩人也算是認識,馬繼業非常賞識鐵柱這種義氣行為,對他非常有好感。

鐵柱走過去,朝兩人拱了拱手,猶豫半天還是開口道:“馬大哥,師弟,我們廠裡下了一個任務,棉布下鄉,廠裡給我兩錢一匹,我想著你們廠裡要不要做工裝。如果缺布的話,我以這個價給你們,一分不賺。”

馬繼業笑道:“鐵柱兄弟太客氣了。正好廠裡要換一批新工裝,我定二百匹。也不讓你白幫忙,每匹再添兩分。”

鐵柱連忙推辭:“這怎麼好意思,是你們幫我的嗎?我怎麼好意思賺你們的錢?”

錢朔在旁邊把煙一掐,佯怒道:“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四十塊錢對我來說算什麼。”

鐵柱想想也是,對馬繼業這樣的金主來說,四十塊確實不算什麼,便冇有再推辭。

馬繼業又跟他閒聊了幾句,說著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本雜誌遞了過去道:“鐵柱兄弟啊,以你的技術待在紡織廠真是浪費了,昨天每天維修還能乾什麼?浪費了你的才乾。你看看這雜誌。大明第一艘遠洋輪渡已經誕生了。”

鐵柱接過來一看,封麵上畫著一艘巨大的蒸汽輪船,兩側明輪被木板遮掩著,上麵還張著三麵風帆。船身修長,煙囪高聳,破浪前行。標題寫著:“大明第一艘遠洋輪渡誕生,天津衛至東寧,兩千公裡,五日可達。”

他都有點驚訝了,蒸汽輪船才出來幾年,錢朔他們還在造百噸的小蒸汽輪船,就已經弄出來能遠洋的蒸汽輪船,科技的發展太快了,簡直日新月異。

馬繼業道:“我們的事業不止於此,現在隻能造小的輪船,但我們遲早會造這種能遠航的蒸汽輪船,鐵柱兄弟,跟我們一起乾吧。”

錢朔也在旁邊勸道:“師兄,你不是一直想造機器嗎?紡織廠能給你什麼?修那幾台織機,修來修去就那幾樣。到了這裡,咱們兄弟聯手,將來造出大明最好的蒸汽輪船。”

鐵柱看著雜誌上的那艘輪船露出一絲羨慕的神情道:“這是大事,我得回去問問父母。”

馬繼業和錢朔對視一眼笑了,有這句話,就夠了。

與此同時,棉布下鄉的風潮從京城一路南下,越過黃河南下,在河南、江淮各府鋪開。朝廷的作坊出貨價隻有兩錢,低得讓私營商賈完全無法競爭。那些手裡有布的人,隻能眼睜睜看著布價一路跌下去。

6月5日,天津衛。

北方的氣溫雖然逐步上升,但天津衛靠海依舊是個涼爽的氣候。

天津衛的工匠。在休息之餘會帶著全家人去野炊,郊遊。或是在足球場觀看足球,稍微有點錢的,咬咬牙也會去馬球場看場馬球比賽。

街麵上看著和從前冇什麼分彆,飯館照常開著,茶樓照常滿座,路邊的糖葫蘆攤子前照舊圍著一群小孩。仿佛天津衛一切都冇有變化。

但自從3月之後,天津衛的股市就跌跌不休,朝廷各支股票都在下跌。

朱純臣他們最開始還想穩住股市。結果發現股市裡的股票怎麼買都買不光,根本維持不住股價。

後來他們逐漸意識到天子在緩慢地出售,這直接讓他們無奈了,天子手裡的股票他們根本買不起呀。隻能看著股市不斷地下降,三個月時間下降了三成。

同時天津衛的煙囪也有許多開始熄滅,以前彌漫在整個城市的煙氣,這幾個月甚至變得清爽了一些。大家感覺環境都好了一些。

紡織工業區那些日夜不停的蒸汽機轟鳴聲音也消失了,運輸各種原材料和布匹的馬車,也日漸稀疏。

紡織工匠們現在不但冇辦法加班加點,4月開始廠各個紡織廠都冇了加班,到了5月紡織廠,執行上一休一的政策,七月開始,大量的紡織廠開始上一休二了,紡織廠的生產車間一個個被關閉,鍋爐一座座熄滅。

哪怕是官營的作坊,也鼓勵工匠,這個時候把年假休完。或者是去墨家的技術學校,停薪留職去學習技術,提升自己的能力,當然廠裡會給薪水的20%作為津貼。讓工匠去充實自己的技術。隻是去的工匠終究是少數。

而墨家的作坊在得到天子的命令之後,鄧通當即派遣墨家的員工,去天津為鄉下,把所有的棉布低價銷售一空,紡織廠隻維持最基本的運作。

其他的作坊也儘量銷售產品,回收資金,所有人隻發最基本的工錢,所有作坊收縮一團,一切的經濟循環儘量都在墨家自己作坊運轉,節省一切必要的資金,囤積銀子,度過這個經濟寒冬。

反應最慢的是天津衛私人紡織東家。李旗,鄭文淵為了銷售布匹,降低點利潤勉強能做到。但讓他們虧本賣貨,封建時代的商人很少有這樣的意識。

等他發現朝廷的作坊。都開始棉布下鄉。而且還是以2錢銀子的價格,把棉布傾銷到整個大明的鄉下。甚至返銷到城裡。

這下他們徹底麻瓜了。生意徹底斷絕,畢竟官營作坊出貨的價格是2錢,他們根本辦不到。哪怕他們願意等三個月再結尾款,但如此低廉的價格讓他們根本就冇有競爭力。

等他們想要降價的時候已經遲了,朝廷的布如同海水一般。淹冇了整個天津衛附近的市場,然後逐步延伸在整個順天府北直隸乃至整個北方。

李旗,鄭文淵他們忽然發現自己的布根本冇人要。隻能看著它們越堆越滿,越堆越滿。

他們這幾年賺的銀子就這樣逐漸被燒乾,成為了一批一批布匹堆在倉庫當中。

他們想辦法去錢莊借款,維持生產,但即便是這樣掙紮也毫無意義,大明的百姓好像不需要布匹一樣,所有的客戶倉庫裡堆滿了布,不願意再訂貨了。

等他們的作坊倉庫都堆滿棉布的時候。這些人終於絕望了,第一次感受到原來棉布都賣不出去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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