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崇禎二十年，大明盛世之極
崇禎二十年(1647年)正月初一,紫禁城,皇極殿。
天還冇亮透,冬日的寒風吹得人隻打哆嗦,皇極殿前已經站滿了人。
大明文武百官按品級列班依次排開,內閣首輔李邦華,次輔林泉,大學士孫文定,盧象升。
勳貴領頭的是朱純臣,張之極,徐希,萬煒。
海外諸侯,則以蝦夷的毛文龍,巨港的顏思齊,呂宋的鄭芝龍,婆羅洲的鐘斌、新呂宋的鄭芝虎等南洋各地諸侯,宣撫司的鎮守使。
在他們後方則是朝鮮,日本,琉球等藩國大使,乃至西域的幾個歸附部落首領,都派了代表或親自前來。
歐羅巴各國大使代表,甚至連天竺地區也有幾國大使前來,可以說和大明有聯係的國家都受到邀請。
崇禎朝的第二十個正旦大朝會,也可以說是大明新政全麵實行的二十年,二十年前大明一年稅金不足千萬,田賦兩千六百萬,崇禎十九年,大明稅金突破億元,田賦一億一千萬以上,稅金增加十倍,田賦增加近五倍。
在軍事上絞殺了女真人,臣服了蒙古人,對外開拓南洋,新大陸等新領地,國土麵積增加三倍以上,文治武功達到曆朝曆代巔峰,可謂盛世之極,所以大明朝廷上下也有借這個機會,宣揚國威的想法。
卯時正,殿門大開。禮部尚書吳甡整了整衣冠,邁步走到大殿正中,麵朝百官,諸侯,藩國大使,天竺,歐羅巴大使,大聲喝道:“吉時已到,陛下臨朝,百官進見!“
聲音在空曠的殿前廣場上層層回蕩。文武百官、諸藩諸侯齊齊走進皇極殿。
朱由檢身著明黃色十二章紋龍袍,從殿後緩步走出,在禦座上端坐。他今年已經三十七歲,麵容比年輕時沉毅了許多。
朝鮮大使,琉球大使看著朱由檢神情尊崇,對他們來說大明就是維持國內穩定的基石。
而日本大使則內心則有一絲恐懼,這位新的天可汗對日本極其不滿,隻派遣毛文龍就讓日本有再次分裂的局麵
這些年毛文龍拐賣日本的人口,支持日本國內反對幕府的力量。
這些年先是九原之亂,後因大明朝廷大量購買糧食,造成日本十幾年來,米騷動一次比一次劇烈。
五年前,蝦夷火山爆發,造成寬永大饑荒,大量日本農戶餓死,更是在本州爆發了十幾場叛亂事件。
德川幕府拚儘全力才勉強鎮壓下去。但也造成西南大名脫離德川幕府的掌控。
德川幕府在遭受大明的軍事打擊之後,雖然有心振奮,派遣留學生學習大明的製度,進行軍事改革,但依舊不能改變德川幕府日薄西山的局麵。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眼前這位大明天子。
相對而言,歐羅巴各國大使則羨慕地看著皇極殿這一切,聽說大明皇帝一年的收入超過了一億元更是羨慕無比,歐洲最強大的西班牙帝國,一年的財政收入也不過是千萬元左右,眼前這位大明皇帝的財富,是西班牙國王的10
倍,不愧是富饒的東方帝王。
這些使者看著眼前的景象,打算回國內讓更多人來到東方,東方的帝王慷慨大方,打開了東方世界的國門。現在他們隻需要找到東方世界需要的貨物,就能在這座金山上隨便挖金子。
此時歐洲雖然開啟大航海更得到新大陸的財富,但屬於窮人乍富階段,在冇有開啟工業化的階段,他們的財富依舊比不上伊斯蘭文明和東方世界。
曹化淳站在禦座旁,手執拂塵,高聲道:“百官叩首!“
三跪九叩禮畢,百官起身,按班次站定。
隨後便是例行的諸侯,藩國朝賀,朝鮮使者獻上人參和貂皮,琉球使者奉上硫磺和香料,呂宋代表呈上黃金和珍珠母,婆羅洲宣撫司的使節則帶來了一箱當地特產的木材和香料,其他天竺的國王大使,歐羅巴各國的大使也敬
獻他們國王的禮物,上供的流程井然有序。
“陛下,臣有本啟奏。”直到田爾耕出列,大明的諸侯都振奮起來,終於到了關鍵時刻了。
朱由檢點頭道:“講。“
田爾耕神情嚴肅道:“爪哇以東,馬打蘭蘇丹國不服王化,屢次劫掠我大明商船,殺害商民。臣曾遣使交涉,彼國蘇丹不但不肯賠償,反而扣押使臣,揚言要與大明開戰。
臣以為,若不對其加以懲戒,南洋諸藩國必將效仿,以為我大明可欺。臣請陛下準許臣率宣撫司兵馬討伐馬打蘭,以彰天朝威儀。“
殿中靜了一瞬。文武百官低聲議論了幾句,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大殿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朱純臣,徐希,張之極等勳貴麵露喜色,田爾耕如果攻破馬打蘭蘇丹國,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在南洋的利益可以得到擴展,據說這個馬打蘭蘇丹國以種植蘇椒豆蔻聞名,國內富裕,攻破這個蘇丹國怎麼也應該能賺個幾百萬元。
武將一列的沈飛,李弘,滿桂,徐良神情玩味,田爾耕的想法可以說是路人皆知了。
這幾年在檳城港整軍備戰,訓練新軍對這海對岸的馬打蘭蘇丹國虎視眈眈,現在這是要出戰了。
他們和田爾耕的關係不怎麼樣,畢竟是錦衣衛出身,新軍的將領都不願意搭理他。
大明諸侯尤其是鐘斌,馬麟翔等人則神情激動,他們對婆羅州的蘇丹國也是虎視眈眈。
隻不過這些蘇丹,國內人口多的有幾百萬,士兵也有好幾萬,少的也有幾十萬人口,上萬士兵,雖然武器差,戰鬥力也不行。
但畢竟人口是他們的十幾倍,也有火炮,火槍,真打一場滅國之戰,他們並冇有把握勝,所以這十幾年他們用的是日削月侵的辦法,今天占塊地,明天建個堡壘,一點點的前進。
現在田爾耕算是幫助他們探探南洋蘇丹國的底細,他們自然樂意,如果連人口眾多的馬打蘭蘇丹國都不堪一擊,但南洋其他的蘇丹國隻怕也是紙老虎,他們就可以放開手腳大乾一場。
南中藩屬國大使則眉頭緊皺,有什麼樣的天子就有什麼樣的將軍,入侵他國,居然能說得如此大義凜然。
同時這些大使內心也有些惶恐,自從這位崇禎皇帝登基之後,大明就徹底變了,開始野心勃勃,對大明四周國家的領土充滿了貪念。
二十年時間吞並十幾國,整個南洋都快被他們霸占了。
崇禎也是暴虐之君,他登基之後大明幾乎無年不戰,甚至流放幾百萬士紳,在天朝曆史上隻有秦皇漢武這等暴君可比了。
現在大明對付馬打蘭蘇丹國,等南洋的蘇丹國都被大明攻占,會不會把目光對準南中地區?
田爾耕的請戰,表麵上是討伐不臣,骨子裡卻大明在南洋的擴張,這些大使當即在內心暗道,要想辦法通知國內,警惕大明朝。
朱由檢聽完,雖然不知道大殿內幾方人員內心的想法了。但他淡然道:“準。著爪哇宣撫司籌備征討事宜,所需糧草軍械由南洋各宣撫司協濟,兵部另行調撥一批新生火槍,火炮支援爪哇宣撫衛。“
“臣遵旨!”田爾耕叩首,退回隊列。
一場開年的大朝會,最終於準備一場戰爭結束,這預示著今年的東方世界依舊戰亂不休。
1月16日,西苑軍校靶場
朱由檢換了身軍裝,帶著沈飛、李弘,徐良,滿貴等大明將軍,麻承雲,李存忠,牛達,孫應元等中級軍官,來到西苑軍校的靶場。
冬日的靶場鋪著一層薄霜,遠處的木靶在晨光中列成一排,在寒風中紋絲不動。
靶場邊上擺著一張長案,案上放著一隻木箱。朱由檢走過去,親手打開箱蓋,從裡麵取出一支嶄新的步槍。
槍身比燧發槍略長,槍管泛著暗沉的鐵灰色光澤,護木用胡桃木製成,打磨得光滑溫潤,槍托底部鑲著一塊銅質銘牌,上麵刻著“崇禎十九年製“幾個字。
槍管內側刻著細密的膛線,從槍口處能隱約看見那圈螺旋狀的紋路。
朱由檢把槍端起來對幾位將領道:“這是工部和火器局新製的步槍,比燧發槍打得遠,打得準,這批新式的火槍將會取代老舊的燧發槍。
沈飛,李弘,滿貴幾人一人拿起一支新式的步槍。
“有膛線?”沈飛驚愕。
有線膛彈的燧發槍在大明軍中也有,優勢是射程遠,精度高,但一直都不是主流,原因就在於它裝填的速度慢,所以大明軍中每個連隊會有這幾個這樣的神槍手,專門狙殺重要的敵軍首領,軍官。
普通的士兵還是用的滑膛燧發槍,一般情況下,在100m到50m之間射擊,射完三輪,士兵以班為單位,直接進行白刃格殺。
當然以大明火槍的凶猛火力,敵人一般情況下,在三輪射擊的時候就會崩潰,大多時候士兵就開始追殺敵人了。
朱由檢笑道:“大明工匠對子彈進行了改進,這個子彈比槍管小1號,不用費力地用通條捅進去,但它底部上有個凹槽,火藥爆發之後子彈會膨脹,堵住空缺的地方,不但讓子彈的射程更遠,精度也變得更高,可以說完美解決
了,膛線槍的缺陷。”
“這把一九式步槍最高射程有800m,有效射程達到400m,即便是在300m的地方,精度依舊可控。
這把槍解決了滑膛槍射不準,膛線槍填裝慢的缺陷。”
說完,他走到一百步外的射擊位,咬開紙殼,裝填、上膛、舉槍。
“砰砰砰!”他連開五槍,槍聲在空曠的靶場上依次炸開。
“五發命中,共45環。”報靶員當即說道。
“好,陛下您簡直是神射!”四周的將軍和諸侯紛紛鼓掌叫好,45環,哪怕按照明軍的《步兵操典》,那也是優秀的成績,再加上朱由檢天子身份的加成,說是神射手,真是一點都不算拍馬屁。
朱由檢淡然笑了笑,提著槍走到二百步的射擊線,再次裝填、舉槍、射擊。
“砰砰砰!”又是五聲槍響。士兵報靶的聲音比方才更高了一度:“二百步,五發中四!“
這一次,麻承雲忍不住“謔“了一聲。
沈飛,李弘,滿貴,毛文龍等人是真驚愕了,這個成績他們最精銳的神槍手也很難打的出來的。
朱由檢走到三百步的射擊位,調整呼吸,再次舉槍。燧發槍在這個距離上子彈已經發飄,連命中靶子都是僥幸。
“砰砰砰!”他再次扣下扳機。
士兵報靶:“三百步,五發中四!“
沈飛,李弘,滿貴,毛文龍等人拿起這隻新式的一九式步槍,仔細端詳了半天,並冇有察覺有多少改動。
沈飛走到朱由檢身邊抱拳:“陛下,末將請求一試。“
朱由檢道:“可以。”
靶場的士兵當即遞過來一盒子彈,沈飛拿起其中一顆端詳了半天,發現果然不同,這子彈是尖頭,比圓的鉛彈要小1號。
他咬破外麵的紙,把火藥填裝進去,再把子彈填上去,果然這子彈,並不卡槍管直接一捅到底。上膛、舉槍。
“砰!”子彈射出,但他卻有點驚愕。
但他繼續裝填,舉槍、射擊,一連五發。
靶場上的煙塵被風卷著還冇散儘,士兵報靶道:“三百步,五發全中!“
這下李弘也走過來激動道:“陛下,讓末將也開幾槍。”
朱由檢點頭。
沈飛看著步槍道:“這激發裝置也進行了改進,未將打了五槍,五槍都是一次激發。”
要知道傳統燧發槍,燧石激發是有大概率點不著火藥的,大明的燧石平均三四槍才能點著一次,大明軍方購買的都是西班牙人的燧石,他們的大概兩次能點著一次。
朱由檢點頭道:“使用了新式的火帽,它幾乎一點就著。”
朱由檢有點無奈,雷汞,火帽都出現了,他本打算乾脆一步到位,改進成為後裝槍,但後膛漏氣的問題,射擊的機構也要這個時代的工匠摸索。還有就是這個時代使用銅殼子彈的價格非常高。
不過這兩方麵已經在改進當中,工匠正在設計擊針機構,還有就是打造銅殼子彈的衝壓機,也在設計當中,朱由檢看過這種視頻,先用機器把銅壓成銅板,再用衝壓機壓成一小個圓銅片,再用衝壓機壓成銅殼,在後麵裝上底
火就成了。
有朱由檢提供思路,大明工匠的設計製造,研發出一條低成本的子彈生產線,難度不大。
“砰砰砰!”李弘也開了五槍。
報靶員道“全部上靶。”
滿貴吃驚:“三百步......槍槍命中。“
他看向朱由檢激動道,“陛下,這槍若是列裝全軍,大明軍隊將天下無敵。“
沈飛更是激動道:“有此神器,漠北大戰勝算更添一倍。“
朱由檢站在靶場邊上,看著幾位將領依次試射,等他們過足了癮,才開說道:“這畢竟還是新武器,隻在工部的靶場上試過。真正的戰場環境比這兒複雜得多,朕的意思是第一批生產的新槍,先調到爪哇去,由田爾耕帶上實
戰。你們從各師中抽一批年輕軍官跟著去,觀摩學習,記錄使用數據和經驗,以備後續全軍換裝。“
沈飛點頭道:“末將回去便擬定觀摩將領名單,報陛下禦覽。“
朱由檢又對沈飛他們道:“到八月還有大半年,你們回去之後,各師的訓練計劃要提前調整,等這批軍官觀摩回來,新槍的戰術操典也該編出來了。“
幾位將領齊齊躬身:“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