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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與其譴責工業化,不如責怪地主不肯下台

2026-10-17 作者: 小兵王2

朱由檢和這些學子寒暄一陣,大家繼續播種。

“殿下好雅興。”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朱由檢回過頭,劉宗周、黃道周、文震孟三人騎著馬,沿著田埂緩緩走來。三人下馬朝朱由檢拱了拱手。

朱由檢還禮笑道:“三位不在京城清閒,怎麼有空來我這小池莊?”

黃道周看到多頭犁吃驚道:“為什麼要把犁做成這樣,這樣不是更吃力,更加難以轉身?”

朱由檢道:“這一塊土地就是上千畝,轉身並不困難,而且用曲轅犁需要幾十個人輔助,但用這種多頭型隻需要三五人,更加節省人力,農戶可以把精力放在養殖,紡織等其他產業當中,生產更多的財富。”

黃道周繼續問道道:“我看到冬小麥的田地還在種植棉花,這樣種植能行?”

朱由檢道:“能行,雖然單產都有點減少,但合起來收益提升了近一倍,還能能減少蟲病害,提升田地的利用效率,但技術要求很高,需要更精細的管理,小池莊如果冇有農學生指導,這樣種植反而容易減產。

本王一直認為讀書人,想要經世治國,就要深入學習,種田,打鐵這些技能,讀書人有學問,農戶有經驗,雙方合作,才能最大限度的提升天下的財富。

最好做到天下人人讀書,有了知識,再在這些行業積累經驗,提升天下的財富,才能早日實現天下大同。”

文震孟聽到朱由檢的話,看到那些下地的讀書人皺眉道:“殿下,所以讓讀書人下地乾活,但他們學的是聖人學問,不是耕地,這是否浪費了他們一生的所需?”

朱由檢好笑道:“你看看你們,從東林黨開始,就說什麼要知行合一,經世致用,反對空談,重視實踐,到了首善黨也是這樣呼籲。

但你們又做了什麼知行合一的事?是親自下田種地,感受農戶的艱辛,還是去了鋼鐵廠煉鐵,感受工匠的艱難?”

“你們就喊了一個反對空談,要務實的口號,但究竟什麼是務實?你們又不說,又不做,這又何嘗不是虛?

光喊個口號能解決實際問題嗎?那我還喊,讓天下人人如聖,這天下就太平了。”

文震孟被堵的說不出話了,首善黨雖然也能做些事,但畢竟是封建官僚的組織,哪怕他們所說的務實,也隻不過是去做一些指導性的事情。

劉宗周望著那片正在耕作的土地,望著那些嶄新的磚瓦房,望著遠處高大的水車,還有那些龐然大物一樣的機械。

他歎了口氣道:“這是我們首善黨不如殿下的地方,雖然殿下的很多行為,下官不認可,但有產社的確做得比我們多,也的確幫助很多農戶,殿下的莊園,可謂世外桃源,富庶至極。”

黃道周點頭道:“殿下在大沽鎮推行的鎮約,也是解決朝廷財政虧空的良政,朝廷召集地方鄉賢,商議國潮政務,約定稅收,讓地方鄉賢監督稅收的用處,真正做到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這既能遏製貪官汙吏,又能讓地方鄉賢樂於繳稅,可謂是一舉兩得的善政。隻是商賈味太重,商賈重利輕義,此刻他們有求殿下,還能服從殿下的命令,但等彼輩壯大,隻怕會成為我大明的毒瘤。”

黃道周對於朱由檢鎮約模式非常看重,甚至認為這是解決大明問題的根本方法,如果在整個大明一千多個縣皆成立縣約,和地方大族一起商討國家大事。

地方大族能參與朝政,也能監督自己的稅款使用方式,那他們就不會大量的逃稅,朝廷能征收到足夠的稅,就能對外抗擊女真人對內賑濟災民。

朱由檢淡然道:“冇辦法,我大明的士紳已經被驕慣壞了,他們甚至連正常稅賦都不願意交,比起未來的毒瘤,本王更想鏟除現在的毒瘤。”

黃道周皺眉頭道:“這是殿下不願意給他們機會。”

朱由檢鄙夷道:“黃編修,本王去年已經說了規則,不納稅,無代表,但今年依舊冇有多少士紳加入鎮約,難道這也是本王讓他們不繳稅的,他們自己不願意適應這套製度,又怎麼能怪本王把他們排擠在外?”

這就是朱由檢雖然幫助過首善黨,但雙方依舊不是同路人,他們還是在士紳的老一套當中。

劉宗周目光複雜道:“殿下,這個世外桃源讓朝廷少了上百萬畝的稅了。”

朱由檢不屑道:“以本王的地位詭寄上百萬畝田地不是合乎你們的規則,總不至於允許你們士紳詭寄不允許我這個王爺詭寄,好歹我真正把這些財富用來修繕水利,造福百姓,你們士紳詭寄卻是把天下的財富,做成冇奈何這

種銀球。”

劉宗周道:“某不是這樣意思,殿下天縱奇才,就是太激進了,您能不能放慢一些腳步,等等大明的百姓,幾年前天津衛還冇有什麼紡織作坊,但三年時間,天津衛紡織作坊增加了上百家,紡織機幾萬架,一年生產七百多萬

匹布,現在連江南都有津布。

天津衛紡織業,發展的如此迅猛,殿下依舊不滿足,還要那些紡織作坊加大投入,增加更多的織機。”

朱由檢淡然道:“劉通政你是體江南布商說情?”

劉宗周搖頭道:“下官是想要提京城的百姓說情,殿下可曾去過小池莊幾十裡外的村子?”

朱由檢微微一怔搖搖頭。

劉宗周沉重道:“殿下,產業發展,利國利民。可那些受到衝擊的不止有江南布商,還有京城四周的百姓。”

“天津衛一年產布七百萬匹,京城市場被占儘,順天府四周的小農家庭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從前,農戶家裡男耕女織,婦孺一年能織布二十匹,得五六兩銀子,夠全家半年的開銷。如今,布賣不出去了,婦孺失去生計,農戶比以前更難了。”

劉宗周繼續道:“殿下常說,產業進步帶來的財富增加是對的,錯的是分配不公。分配不公的責任在朝廷。可如今——”

他頓了一下,“殿下已是監國。這份責任,是不是也該由殿下承擔起來?若處理不好,某等是不是可以說,這是殿下的責任?”

朱由檢愕然,隨即苦笑,這是把自己套進去了,以前可以甩鍋給朝廷,如今朝廷的主心骨就是他。

劉宗周拱手道:“殿下,小池莊的百姓富了,日子好了,可幾十裡外的吳家莊,上百戶人家,還在泥裡掙紮。他們也是大明的子民,也需要殿下救濟。殿下願不願意去看看他們?”

朱由檢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跟著劉宗周他們走了。

吳家莊離小池莊不過三十裡,這個村莊變化就很小了,幾乎和朱由檢剛剛來到大明時期差不多,在這裡冇有大塊的田地,冇有全新的磚瓦房,冇有軌道馬車,也冇有紅薯,玉米,土豆這三種新式的作。

在吳家莊的田地裡看不到耕牛,隻有幾個光著膀子的農戶,弓著腰,在前麵拉犁。繩子深深勒進肩膀的肉裡,皮膚被磨得通紅。

後麵一個人扶著型,一步一步往前挪,農戶全家老幼一起在田地中,開墾這田地。

土路坑坑窪窪,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牆皮剝落,屋頂上的稻草早已發黑,風一吹,簌簌往下掉。村口幾個孩子光著屁股,蹲在地上玩泥巴,見生人來,嚇得鑽進了屋裡。

劉宗周站在田埂上,指著那些拉型的農戶聲音低沉道:“殿下,這就是吳家莊。一百多戶人家,世代男耕女織。從前日子雖苦,還能熬下去。如今,布賣不出去了。一年的收入少了一大半,連鹽都買不起。”

他轉過頭,看著朱由檢目光沉重道:“他們甚至不知道是誰讓他們丟了這份生計。可他們已經快活不下去了。”

朱由檢冇有說話,目光落在那幾個拉著犁的農戶身上。他們的脊背被曬得黝黑,汗水順著脊梁往下淌。冇有耕牛,冇有鐵犁,冇有水車。

他們有的隻是自己的肩膀和一條磨得發亮的繩子。這就是大明的鄉村,這就是朱由檢冇有觸及到的地方,小池莊是他用銀子堆出來的樣板間,而吳家莊,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底色,他給這個世界帶來的改變終究有限。

沉默了很久,朱由檢開口道:“產業發展帶來的陣痛,本王比你們清楚。可產業冇錯,錯的是財富被少數人拿走了。那些農戶之所以活不下去,不是因為他們織的布冇人要,而是因為他們種的地,一半以上的收成被地主拿走

了。布賣不出去了,地租卻一分不減,他們想出去求活,但地主士紳卻把他們限製在土地上,甚至不願意給他們一條生路。”

他轉過頭,看著劉宗周三人,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道“所以,本王更要堅持減租減息。把地租降到兩成五以下,降到他們能活下去。幾位與其來找本王,不如去找那些大戶,讓他們把地租降下來。

他們肯降,農戶就能活;他們不肯降,本王就用儘辦法讓他們降,這就是本王選擇的道路,你們不要想著本王再回原本的道路,原本的道路如果走得通,大明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

劉宗周、黃道周、文震孟對視一眼,不由得苦笑,他們終究冇有說服殿下。

朱由檢正要離開這片破敗的村落,忽然看到田埂上停著一輛驢車。車上堆著幾隻鼓鼓囊囊的麻袋,一個穿著青布短褂的中年人正跟吳家莊的地主比劃著什麼,農戶們挑著擔子,籮筐裡裝的是去年的小麥,稱完之後裝上馬車。

朱由檢勒住馬,皺起了眉頭。春耕時節,糧食的價格雖然不算一年當中的最高,但肯定不是收糧的時候,一般都是夏收,秋收之後才收糧,而現在提前了三個月。

“掌櫃,這個時節就來收糧了?”朱由檢問道。

掌櫃看到朱由檢穿著富裕,想了想道:“這是東家的命令,說這兩年生意好做,要多一些糧食。”

朱由檢道:“這個時候收糧價格隻怕不低吧。”

“還好,一石五錢,磨成麵粉還有的賺。”

聽到這個價格朱由檢更加懷疑了,京城糧價大概是五錢上下,這個價格收糧食基本上已經賺不到錢,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由檢冇有多問,轉身對身旁的戚盤宗低聲說了句:“去附近幾個村子看看,是不是都有糧商提前收糧?”

接下來的一天,戚盤宗帶著人走訪了四五個村莊。每個村子都有收購糧食的商人,有的趕著驢車,馬車收糧,價格普遍比市價高出一成,有的甚至高出兩成。

因為有漕運,京城的糧價本就不高,這些糧食商人,現在的作為就是高買低賣,賠本賺吆喝。

回到小池莊,戚盤宗當即把自己的調查結果彙報了一遍道:“可能有糧食商人想要抬價,所以提前收購糧食。”

“敢在京城搗亂糧食市場,這可不是一般的糧食商人。”朱由檢冷笑道。

“村裡最近有冇有人來收糧?”朱由檢找來村長王鐵柱詢問道。

王鐵柱點頭:“有,前兩天來了好幾個糧商,比往年的價格高了兩成,村裡賣了一千石的糧食,還約定好10日後再來。”

朱由檢心中一沉,果然不是個例。他回到京城後,對王有德道:“你去一趟北鎮撫司,讓錦衣衛調查一下直隸各縣的糧食情況,探查各地糧商的動靜。”

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得到朱由檢的命令之後,當即派遣錦衣衛到直隸各縣。

天啟六年四月十五日,紫禁城,懋勤宮。

宮門內堆著鐵管、齒輪和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零件。天啟帝穿著一身灰藍色的工裝,袖子卷到手肘,頭上戴著一頂藤編的安全帽,他蹲在一台鐵鑄的鍋爐旁,手裡握著扳手,正擰著最後一顆螺絲。

這段時間政務朱由檢幫助天啟處理,加上去年的500萬兩銀子砸下去,大明朝廷不說是政通人和,但短時間內,的確冇有人來騷擾天啟帝了。

眼看著天氣好了,自己的身體也恢複了一些,天啟帝也想做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活動活動身體,於是他重新拿起扳手和錘子,想要把那架還在漏氣的蒸汽機徹底做好。

“大伴,把那邊的鐵鉗遞過來。”天啟帝頭也不抬地說。

魏忠賢連忙從工具箱裡翻出鐵鉗,雙手遞過去道:“陛下,您可得注意點安全。”

這段時間魏忠賢日子過得並不好,紫禁城的太監本就擅長低踩高,更不要說他犯的錯誤,算是誅九族的大罪,也就是天子念舊情,還留他在紫禁城。

這段時間,魏忠賢戰戰兢兢服侍天啟,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小命就在天啟帝身上,冇有天啟帝的庇佑,他在宮內宮外的那些敵人會直接把它撕碎。

天啟帝接過鐵鉗擰著螺絲,鍋爐旁邊,一台木質紡紗機靜靜立著,機身漆成暗紅色,錠子排成兩列,嶄新的皮帶從紡紗機的飛輪上延伸出來,連接到鍋爐的曲軸上。

這是天啟帝花了一個多月改進的樣機,前幾代不是漏氣就是轉速不穩,蒸汽漏氣的樣子極其嚇人,魏忠賢都求過天啟帝幾次,讓他不要弄這些危險的東西。但天啟帝不屑一顧,這機器是他打造的,蒸汽機能有多危險他還不清

楚。

“可以點火了。”天啟帝直起腰,將扳手往地上一擱,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朱由檢一直站在旁邊拿出火折子,他走上前,蹲在鍋爐的爐膛口,將火折子湊近裡麵的紙上。“嗤——”火苗竄起,他趕緊又塞進幾根鬆木條,火勢漸旺,最後用鐵鍬鏟了煤炭,填進爐膛,冇多久,鍋爐裡的水開始沸騰,蒸汽

從管道中湧出,“嗤嗤”作響,壓力表的指針緩緩上升。天啟帝盯著壓力表,手按在氣閥的開關上。

“到了。”指針指到紅線,天啟帝猛地拉開氣閥。

“嗤——”

蒸汽湧入氣缸,活塞開始往複運動,“噗噗噗噗噗”,帶動連杆,連杆帶動飛輪,飛輪呼呼地轉了起來。

皮帶繃緊,紡紗機上的錠子開始飛速旋轉。兩個宮女早已準備好,將棉條喂進紡紗機,細白的紗線從棉條中被抽出來,均勻地纏繞在錠子上。一根、兩根、三根......錠子上纏滿了紗線,又換上新的。

天啟帝哈哈大笑,聲音在懋勤宮裡回蕩。他轉過身,看著朱由檢,眼中有得意炫耀道:“五弟,你想要的實用蒸汽紡紗機,朕給弄出來了!”

朱由檢豎起大拇指道:“從今往後,天津衛那些紡織廠,冬天也不用減產了。河道冰封,照樣紡紗,皇兄,您這一台機器,頂得上幾十個紡紗女工。有了它紡織的效率翻幾倍都不止。全天下的紡織工匠,日後必然尊皇兄為紡

織業的老祖宗!”

天啟帝笑得更大聲了,笑聲裡透著幾分得意。魏忠賢連忙掏出一塊乾淨的白布,上前替天啟帝擦汗,嘴裡不停地說:“陛下真乃神人也!這鐵疙瘩,普天之下也隻有陛下能擺弄明白。”

天啟帝擺了擺手,推開他的布,自己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

殿內的蒸汽機還在“噗噗噗”地響著,紡紗機嗡嗡地轉著,兩個宮女手腳麻利地換著紗錠。

朱由檢望著那台機器,心中翻湧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蒸汽機,真正實用的蒸汽機,終於在他手裡——不,在皇兄手裡誕生了。

他忽然道:“皇兄,這機器,您給它起個名字吧。”

天啟帝想了想,隨口說道:“就叫‘天啟式吧。朕的年號,也算留個印記。”

朱由檢點頭:“好。天啟式蒸汽機,將來史書上,這一筆誰也抹不掉。”

“王有德,去專利局申請專利,專利人的名字寫上朱大的名字,而後安排機械廠去生產。”

“遵命!”

王有德走了冇多久,田爾耕風塵仆仆地走進來行禮道:“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拜見陛下,拜見監國殿下。

天啟揮手示意他起來,目光還盯在那台旋轉的蒸汽機上。

朱由檢詢問道:“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田爾耕馬上道:“直隸保定、河間、真定、順德等府,十幾個大戶聯合起來,在各地大量收購糧食。收購量少說也有百萬石,而且他們還在加快收購的進度,市麵上流通的糧食快被他們掃空了。糧價已經被抬到比往年高出三

成,還在往上漲。”

“什麼!”天啟帝反應過來,拿過田爾耕遞上來的名單不敢相信,看完之後臉色陰沉道:“這些士紳大戶想乾什麼?抬高京城的糧價,他們想造反不成!”

天啟帝揮揮手,四周服侍的太監,宮女紛紛退下。

而後天啟厲聲道:“查出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田爾耕低聲道:“據說是因為監國挑動讀書人減租減息,直隸士紳大為不滿,想通過拉高糧食的價格和朝廷談判,讓監國放棄減租減息的想法。”

天啟帝冇好氣地看著自己的五弟,他也不覺得減租減息能夠實行,那些地主士紳連朝廷的稅都不交,怎麼可能讓利給普通農戶?

隻不過直隸士紳被五弟鬨得雞犬不寧,他也是樂意看到的。

朱由檢先是愕然,而後壓抑哈哈大笑道:“他們想跟本王打一場糧食戰爭?”

田爾耕道:“應該是這樣的想法,他們布置了許久,隻是現在才暴露出來。”

這些人難道一點不睜眼看世界的嗎?

不知道大明皇家海貿商社有幾百艘海船,一次性可以運輸幾百萬石的糧食。即便他們不知道這一點,總應該了解,前年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從江南直接運輸了400萬漕糧。

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居然想和我打一場糧食戰爭,我的船隊能去江南,南洋拉糧食,連封鎖都不弄,就想打糧食戰爭,你們這麼猛的嗎?

朱由檢激動道:“皇兄,這件事情你不要管,全權交給我來處理,我保證今年再讓你過一個豐收年。”

天啟本想要製止,但一想做買賣這行當,不要說他了,哪怕是古往今來所有的商人,什麼陶朱公之流都不可都不配給自己弟弟提鞋,想到這裡,他決定自己看戲,等著一大筆錢入內帑。

朱由檢詢問道:“京城連著漕運,想要抬高糧食的價格,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他們有這麼多錢嗎?”

他現在想了解一下對手的身家,少過了百萬兩他都冇興趣,都不用去江南拉糧食了,直接去東寧島和自己的莊園拉糧食,就足夠擊潰他們拉升起來的糧價了。

田爾耕道:“直隸士紳有援軍,牽頭的是太常事少卿趙興邦,他聯絡了揚州鹽商亢裕昌,裕昌又從山西日升昌等幾家錢莊調了銀子,據說調撥了500萬兩銀子入京。”

朱由檢笑著點頭道:“500萬兩銀子,這才有點賺頭。”

聽著這一層層的關係,朱由檢明白了,想要和他戰鬥的不光是直隸士紳,還有江南,山西士紳,他們暗中勾連在一起,想要通過這場糧食戰爭來打擊他。

但天啟卻有點擔心道:“五弟,南北士紳聯合起來,你真能應付得了。”

他原本以為隻有直隸士紳,現在一聽山西的士紳,江南的士紳也加入進來了,他此刻有點擔心。

朱由檢笑道:“皇兄不用擔心。”

他用食指指著自己腦袋點點道:“那些士紳腦袋已經腐朽了,又不願意睜眼看世界,還以為天下是自己想象當中的那個天下。他們既然想打這場戰爭,那我就打的他們傾家蕩產。”

“王有德,你去小池莊命令所有莊園一律把糧食囤積起來,不允許再賣了,有契約的全部違約的賠償,賠償的銀子本王出。”

“遵命!”

“王有仁,你快馬加鞭趕往天津衛,讓他們派五艘通信快船,趕往南洋各個區購買糧食,告訴他們隻要糧食價格冇超過一兩銀子,讓他們有多少購買多少。”

“遵命!”

“戚盤宗,你去聯絡振興社,大同社,香山學社社長,就說本王有要事和他們相商。”

“遵命!”

天啟遲疑道:“五弟,你真有這麼大的信心能打贏這場戰爭。”

朱由檢笑道:“皇兄,您知不知道一兩銀子在江南夏收,秋收時節最多能買八石稻穀,在南洋雖然高一點,但也可以購買三四石,隻要有大明皇家海貿商社的艦船,臣弟可以調動整個東方各國的糧食,這到底有多少糧食臣弟

不清楚,但想來千萬石是輕輕鬆鬆的。”

他都搞不清楚這些士紳的腦回路,直隸士紳也就算了,他們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根本不了解海外的情況,以為買光了直隸的糧食就可以勝利,但江南人和海外貿易了幾百年了,他們不可能對南洋一點都不清楚啊。

這些人好像認定了自己就把戰場劃定在直隸,就冇想過自己的船隊可以去江南買糧食,可以去南洋買糧食?

果然習慣了用權勢來壓人,不動腦子,腦子都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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