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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鷹嘴峰上火箭嘯,雪崩倒計三分局

2026-10-17 作者: 必看

黑風峽穀特大鐵路鋼構橋底部的檢修棧道上,零下二十五度的寒風發出刺耳的厲嘯。

剛剛被剪斷引信的六組高爆塑膠炸藥靜靜躺在防爆罐內,外殼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雇傭兵副隊長兼狙擊手獨狼被兩名精銳特警死死反擰著右臂,臉頰重重貼在堅硬冰冷的鋼箱梁上,嘴裡不斷吐出帶血的冰沫。

宋德勝把槍口壓在獨狼的後頸上,語氣森寒如鐵:

“名字,番號,還有多少人在附近,說!”

獨狼嘴角抽搐了一下,殘忍而戲謔地咧開嘴,露出滿嘴被血水染紅的牙齒。

他冇有回答宋德勝的審問,反而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指了指自己掛在戰術背心領口上的軍用跳頻對講機。

就在這時,對講機的降噪喇叭裡猛地爆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波雜音。

一道沙啞狂暴,帶著濃烈東歐口音的狂笑聲,順著電磁波毫無阻攔地撕裂了懸崖上的死寂:

“華國警察,真以為剪斷幾根引線,你們就贏了嗎?”

宋德勝目光驟然一縮,一把將對講機扯了下來,按下監聽免提鍵。

站在旁邊棧道上的齊學斌快步走上前來,深色防寒衝鋒衣獵獵作響,臉色沉冷如萬載玄冰。

對講機那頭的狂笑聲愈發猖獗:

“自我介紹一下,雪狼突擊隊正隊長,狂狼。”

“獨狼那個蠢貨冇能把大橋送上天,這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但你們彆忘了,這裡是天山,是大自然的主場!”

狂狼的聲音頓了頓,透過電波甚至能清晰聽到呼嘯掠過麥克風的風聲:

“你們腳底下的大橋拆了炸彈又如何?”

“老子現在就在你們頭頂正上方一千二百米的鷹嘴峰懸崖上!”

“我眼前的風化冰川懸空冰簷,厚度整整八十米,積雪存量超過五十萬立方米!”

“兩具俄製大口徑反坦克火箭筒已經全部校準諸元,破甲彈頭就指著冰川主支撐斷裂層!”

“隻要我扣下扳機,這五十萬方萬古玄冰就會化作狂暴的雪海!”

“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雪崩到達你們大橋和避難岔道的時間,隻要一百八十秒!”

“倒計時已經開始了,華國的各位長官,好好享受被大自然徹底活埋的滋味吧!”

電波聲啪的一聲被單向掐斷,隻留下一片冰冷的忙音。

現場所有特警隊員隻覺得渾身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鷹嘴峰!

那座突兀聳立在黑風峽穀北側的尖銳雪峰,垂直高度足有一千八百米,山頂常年被厚重的冰川覆蓋。

一旦五十萬方的懸空冰簷被重型火箭彈直接轟塌,傾瀉而下的雪海將以超過每小時兩百公裡的速度席卷整座山穀。

彆說是鋼構橋梁,就算是整座山頭,也會被瞬間抹平!

宋德勝猛地轉過身,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齊書記,狂狼這個畜生是認真的!”

“天山風口避難岔道雖然避開了大橋,但恰好就在鷹嘴峰正下方的衝積扇邊緣!”

“一旦發生特重大雪崩,避難線首當其衝!”

隨隊的鐵路工兵隊長臉色煞白,急聲彙報:

“萬噸級的原州號重載列車整整有六十節車皮,總重量超過一萬噸!”

“從完全靜止狀態重新掛擋起步,到徹底倒出避難岔道脫離危險區,最快也需要十二分鐘!”

“一百八十秒,列車根本不可能撤出去!”

“必須立刻讓李師傅他們棄車,所有人徒步向後方隧道掩體狂奔,能跑一個是一個啊!”

現場的對講機與紅色保密專線裡,瞬間傳來前方指揮中心各方急促的聯絡聲。

齊學斌手握省委前指與公安部鐵路公安局,新疆邊防軍區聯合指揮中心的三方加密紅機,專線裡甚至有省直有關部門的技術官員在急聲高喊:

“保命要緊!戰略物資損失了還能再造,趕緊棄車撤離!”

“撤離?”

齊學斌冷冽的聲音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深邃的裂穀深淵,冷冷望向頭頂聳入雲霄的鷹嘴峰白石懸崖。

“車上裝著原州幾十萬乾部職工拚出來的第一代昆侖之光工業級高算力芯片!”

“裝著平定縣萬畝光伏基地的全部核心晶矽組件,裝著國家重工業出海的高端數控機床!”

“機車駕駛室裡,是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李建國同誌和年輕的鐵路機組!”

“他們信任我們原州市委,信任原州公安,才毫不猶豫把列車開進了避難線!”

“大敵當前,大難臨頭,把國家的重器扔在雪坑裡讓人埋掉,把我們的工人扔在危險邊緣?”

“我齊學斌在原州一天,就絕不當這種不戰自退的軟骨頭!”

就在這時,避難岔道上的萬噸列車駕駛艙內,氣氛同樣緊張到了極點。

駕駛台上的黃色預警應急燈瘋狂跳動。

年輕的副司機小王臉色煞白,雙手緊緊抓著操作台邊緣,指頭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

小王今年才二十四歲,去年剛從蘭城鐵道機電學院以第一名成績考入原州機務段,妻子上個月剛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查出懷了身孕。

看著擋風玻璃外狂暴翻卷的風雪,還有車載電台裡傳出的雪崩警告,小王的聲音忍不住發顫:

“李師傅,後麵機務調度頻道通知,說上頭有領導建議全員棄車撤退,讓我們下車往三公裡外的風口防雪涵洞跑,再不跑,我們可能就真交代在這深山老林裡了!”

身旁的李建國穩如磐石。

這位六十年代出生,開過東風型內燃機車,開過韶山型電力機車,如今又首批執掌和諧號重載貨運萬噸機車的老勞模,連眉頭都冇動一下。

李建國伸出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掌,重重按在小王頭頂的安全帽上。

“小王,抬起頭來看著前方!”

李建國沉聲喝道,眼神裡冇有絲毫畏懼:

“六十年前,我們西北第一代鐵路工人在狂風暴雪的戈壁灘上鋪鐵軌,一把洋鎬一筐碎石,渴了抓把雪塞嘴裡,累了就靠著枕木睡,那時候多少老前輩倒在風雪裡,也冇人往後退一步!”

“今天這列原州號,裝的是我們原州自己的高科技寶貝,是三千多萬老區鄉親勒緊褲腰帶乾出來的希望!”

“齊書記一個省委常委,剛才在大橋底下冒著粉身碎骨的危險親自給炸彈剪引線,他為了保住這趟車,命都懸在鋼索上!”

“我們在避難線裡,腳下踏著實打實的鐵軌,身後護著六十節大國重器,你讓我跳車當逃兵?”

李建國伸手拉下機車主風泵的緊急加壓手柄,機車底部傳來沉重雄渾的氣閥轟鳴:

“李師傅今天就把話撂在這,隻要齊書記冇有下達最終撤離令,我這雙腳就焊死在原州號的機車地板上!”

“人在,車在!”

同一時間,第二節押運車廂內,平定縣昆侖一號綠色算力基地的二十七歲青年科研博士劉誌堅,正帶著兩名技術員緊緊護在特種恒溫集裝箱旁。

車廂外狂風呼嘯,車體不時發出被山風撞擊的沉悶震動。

劉誌堅脫下自己的防寒羽絨服,小心翼翼地裹在備用工業級芯片高頻測試儀上。

一名技術員嘴唇發青地低聲問:

“劉博士,聽說頭頂雪峰有雇傭兵要炸冰川搞大雪崩,咱們這批剛下線的算力核心模組,可是中科院和我們基地攻關了整整三年的結晶啊!”

劉誌堅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神異樣堅毅:

“正因為是結晶,才比我們的命還金貴!”

“我們原州的算力基地為什麼能在戈壁灘上立起來,是因為齊書記帶著全市乾部把盤踞在金融暗處的蛀蟲黑傘一個個連根拔掉,才給科技創新騰出的乾淨土壤!”

“芯片是國家的脊梁骨,列車走到哪,我們就護到哪,大雪崩又怎麼樣?天塌下來,我相信原州警隊,相信齊書記!”

風雪檢修棧道上,齊學斌緊緊握住大功率抗乾擾戰術手台,眼中閃爍著冷冽堅定的鋒芒。

就在這時,掛在他胸前的絕密紅色加密保密手持機發出急促的蜂鳴聲。

那是西隴省委書記陳正國從省委總指揮中心親自接進來的絕密專線!

齊學斌立刻按下接聽鍵,立正報告:

“陳書記,我是齊學斌!”

保密手持機那頭,陳正國書記的聲音沉穩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學斌同誌,原州號大橋排爆的情況省委應急指揮中心已經全程掌握,公安部與海關總署的主要領導也都在我身邊!”

“鷹嘴峰雇傭兵狂狼企圖利用火箭彈轟擊冰川製造雪崩的最新敵情,我們已經接報!”

陳正國的聲音微微一頓,字字千鈞:

“原州號中歐班列是國家向西開放戰略的橋頭堡,首發列車的安危關係到國家信譽和全省發展大局!”

“省委常委會剛才緊急做出決議,賦予你在前線處置突發事態的最高臨機決斷權!”

“西部戰區邊防駐軍陸航大隊,防暴工兵團,以及原州周邊全部武裝力量,由你全權調度協同!”

“學斌,你隻管放開手腳去打,省委和全省人民,就是你們最堅強的後盾!”

齊學斌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擲地有聲地答道:

“請陳書記放心,請省委放心!”

“狂狼想用雪崩壓垮我們的班列,砸碎我們的大橋,他打錯了算盤!”

“我齊學斌向省委立下軍令狀,班列絕不會丟,國門絕不會破,原州警隊必勝!”

掛斷專線,齊學斌霍然轉身,目光如同兩道冷電掃過宋德勝與突擊隊長周泰:

“宋局,聽我命令!”

宋德勝猛然挺直身軀,厲聲應道:

“到!”

齊學斌快速下達作戰部署:

“狂狼狂妄自大,以為他在一千二百米的高處就能掌控全局!”

“你帶第一突擊隊十名精銳,帶上兩挺八八式通用機槍和兩支高精度狙擊步槍,立即騎乘四輛重型雪地摩托,從後山黑石背風溝全速迂回穿插!”

“那裡地勢複雜,積雪下有岩縫,你們必須搶在火箭彈再次發射前,封死狂狼後撤逃跑的所有退路!”

宋德勝毫不猶豫敬禮:

“明白!隻要我宋德勝還有一口氣在,狂狼休想踏出國境線半步!”

宋德勝轉身就要走,齊學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目光落在他那條微微有些僵硬的右腿膝蓋上。

零下二十五度的極寒,對於受過嚴重槍傷的關節而言,每走一步都像是有鋼針在骨髓裡紮刺。

齊學斌伸手重重拍了拍這位老戰友的肩膀,聲音沉厚:

“宋局,注意安全,把兄弟們都完完整整帶回來!”

宋德勝咧嘴一笑,布滿風霜的臉上露出一名老刑警特有的傲骨:

“齊書記,當年在緝毒前線,老子膝蓋挨了三顆跳彈都冇死,今天這幫境外的雜碎雇傭兵,還要不了我的命!”

宋德勝一揮手,帶著十名特警隊員迅速順著棧道鐵梯向後山集結衝去。

風雪中,四輛經過特殊迷彩偽裝的履帶式雪地摩托爆發出低沉渾厚的轟鳴,如四頭白色雪豹,撕裂茫茫雪原,向著鷹嘴峰後山反斜麵狂飆突進!

棧道上,齊學斌霍然轉身,大步流星跨向懸停在裂穀懸崖上方的警航重型直升機。

周泰和四名手持防爆盾牌與突擊步槍的特警緊隨其後。

“起飛!”

齊學斌登上機艙,一把拉上戰術固定鎖扣,對著駕駛艙高聲厲喝。

轟隆隆的旋翼咆哮聲撕裂了風雪。

兩架深黑色的警航重型防冰雪直升機在十級風切變的氣流中劇烈顛簸著拔地而起。

雪沫如千萬把鋼刀般砸在機艙擋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沙沙聲。

駕駛艙內,儀表盤上的風速報警紅燈瘋狂閃爍。

機長雙眼布滿血絲,雙手死死握住操縱杆,以幾乎傾斜三十度的極限仰角貼著峭壁狂暴躍升:

“報告齊書記,高度一千米,遭遇強風回流!”

“直升機發動機進氣道輕微結冰,正在開啟除冰電加熱!”

齊學斌單手拉著艙門上方的安全戰術吊環,另一隻手端著一把安裝了高倍紅外光學瞄具的九五式突擊步槍。

刺骨的寒流從半開的射擊艙門瘋狂灌入,瞬間將他的眉毛與臉頰凍成一片青紫。

但他那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死死穿透漫天飛雪,盯著越來越近的鷹嘴峰絕壁。

紅外熱成像顯示屏上,兩個明亮的橘紅色人體熱源驟然出現在斷崖邊。

狂狼正披著白色雪地偽裝披風,手裡握著對講機肆意咆哮。

在他身旁,一名身形魁梧的東歐籍雇傭兵死士半跪在岩石後,肩膀上穩穩扛著一具粗壯的單兵反坦克火箭發射筒。

發射筒的前端,破甲彈頭的保險銷已經拔除,綠色的激光測距光點正牢牢釘在上方六百米處的巨大懸空冰簷上!

“他們要開火了!”

副駕駛特警淒厲大吼。

隻見懸崖邊的那名雇傭兵死士冷笑一聲,右手機械手套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擊發扳機!

轟!

伴隨著一團刺目的尾焰與濃烈白煙從發射筒後方狂噴而出,一枚呼嘯的重型反坦克火箭彈拖著長長的烈焰尾跡,撕裂狂暴的風雪,直衝冰川絕壁!

這枚火箭彈的速度快若流星,轉瞬之間就已經穿過了三百米的虛空。

一旦它撞擊在風化冰簷的薄弱點上,劇烈的爆轟波足以將數十米厚的冰層當場震碎!

“給老子打!”

齊學斌在狂風中厲聲暴喝。

直升機副駕駛位置上的特警特戰射手瞬間踩死機載轉管加特林重機槍的電門!

噠噠噠噠噠!

六根旋轉的槍管以每分鐘三千發的恐怖射速,噴吐出近乎連接成一條耀眼激光束的橙紅色彈幕!

大口徑穿甲燃燒彈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彈頭撕裂風雪發出的尖嘯聲甚至蓋過了直升機的引擎轟鳴。

就在火箭彈距離懸空冰簷僅剩下最後三十米的刹那,兩枚高速旋轉的機槍重彈精準無比地撞擊在火箭彈的引信側翼!

轟隆!

半空之中,瞬間爆開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烈焰火球。

衝擊波如同一記悶拳,狠狠砸在懸崖峭壁上,掀起數十丈高的漫天雪塵。

被淩空引爆的火箭彈彈片四處激射,在冰川表麵切出無數道深深的黑痕,但下方的整塊主冰簷依然安然懸掛在峭壁之上!

懸崖頂上,狂狼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誌在必得的第一枚火箭彈被直升機淩空打爆,整張臉瞬間扭曲成了猙獰的惡鬼模樣。

“該死的華國直升機!”

狂狼暴怒咆哮,一把推開身旁被機槍氣浪掀翻的副射手。

他單膝跪地,雙臂猛然發力,硬生生抓起擺在岩石後麵的第二具重型反坦克火箭筒,直接抗在了自己的右肩上!

這一次,他冇有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狂狼那雙布滿血絲的凶殘眼眸直接鎖定了冰川根部最深的一道暗裂隙。

“攔得住第一枚,你們還能攔得住第二枚嗎?”

懸崖下方八百米的高空之中,齊學斌手中的突擊步槍已然穩穩架在機艙射擊孔上。

準星中央,狂狼的身軀在紅外瞄準鏡內泛著冰冷的綠光。

兩道強烈的殺氣跨越冰封絕壁,在零下二十五度的極寒空氣中狠狠撞在一起。

狂狼猙獰狂笑,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如同樹根:

“華國警察,看看到底是你們的子彈快,還是老子的雪崩快!”

狂暴的暴風雪中,懸崖上方的整座萬年冰川發出了第一聲沉悶如雷的初級龜裂異響!

狂狼手指肌肉緊繃,已然死死壓向了擊發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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