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最後一秒拆彈,槍頂惡首嘴
暗無天日的地下三層走廊內,空氣死寂得近乎凝固。
防爆門上方那塊鮮紅的電子屏幕上,倒計時數字瘋狂閃爍跳動:二十,十九,十八,十七……
刺耳淒厲的蜂鳴聲在狹窄封閉的水泥通道內回蕩碰撞,震得人耳膜生疼。
“齊書記!危險!快退回地下二層!”排爆隊長滿頭冷汗,聲音嘶啞地大喊道,“半噸硝銨炸藥如果起爆,整座地下要塞會在瞬間形成定向空腔坍塌,所有人都會被活埋在地下三十米深處!”
“退回去,外麵的蘭城市民和三一二國道的跨河大橋怎麼辦?”
齊學斌身形筆挺如蒼鬆,雙手穩穩扣住防彈盾牌的握把,眼中冇有半點畏懼與退縮,聲音冷冽如冰刀:“工兵!定向聚能破拆貼片,貼門軸合頁!”
兩名特戰工兵眼角青筋暴起,在倒計時跳到第十五秒的瞬間,如同獵豹般貼地滾進,兩張散發著火藥清香的高能柔性聚能切割炸藥貼片被死死拍在鈦合金防爆門的四處承重鉸鏈與天地地鎖的核心咬合點上!
“電雷管即插!導線歸位!”
“起爆!”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撕裂感的金屬震爆聲驟然炸響!
四道淡藍色的超高溫金屬射流在千分之一秒內將厚達五十公分的防爆門鉸鏈生生熔斷切飛!
兩噸多重的鈦合金防爆門在巨大的衝擊波下向內轟然倒塌,重重砸在地麵上,激蕩起漫天嗆人的濃烈煙塵!
煙塵呼嘯湧出的同一刹那,倒計時已經跳動到了最後五秒!
借著防彈玻璃射孔被炸飛的豁口望去,密室核心的操作台前,五十多歲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黑鷹堂總舵主雷震天正披頭散發地站在那裡。
雷震天雙眼布滿血絲,麵孔極度扭曲猙獰,左手死死握著一部連通著數百根黃色雷管線路的工業高頻電子引爆器,拇指正青筋暴起,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拚儘全身力氣朝那枚鮮紅的起爆按鈕狠狠按下!
不僅如此,在操作台下方,還架設著一隻極度敏感的水銀傾斜感應器,隻要地麵震動超過閥值就會立刻激發副起爆回路!
“齊學斌!一起死吧!”雷震天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咆哮!
倒計時:四,三!
就在雷震天的大拇指距離起爆電弧接觸片僅剩最後兩毫米的電光石火之間!
一直潛伏在齊學斌左側盾牌射孔陰影處的特警首席狙擊手陳建國動了!
手中的微聲狙擊槍在冇有任何預警的狀態下噴吐出一道致命的火舌!
噗!
特種重型穿甲燃燒彈在零點零零一秒內穿透彌漫的硝煙!
精準無誤地撞擊在雷震天的右臂手腕橈骨正中央!
哢嚓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脆響!
雷震天整條右手小臂被高能子彈巨大的動能生生打得骨肉分離,鮮血像噴泉般狂湧噴濺在天花板上,手中的起爆器失控脫手高高拋飛而起!
“啊!”雷震天發出淒厲慘絕的痛嚎,踉蹌後退!
然而,被拋飛在半空中的引爆器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墜,頂部的備用撞針正筆直撞向地麵裸露的鐵板!
倒計時:二!
排爆工兵隊長目眥欲裂,飛身前撲,整個人在粗糙的水泥地麵上滑行出兩米多遠,在引爆器距離鐵板僅剩最後三公分的刹那,一把將引爆器死死撈在懷中!
與此同時,身後的副排爆手以閃電般的速度將一瓶軍用速凍絕緣阻化膠水狠狠噴在水銀開關上,瞬間將水銀腔體徹底凍成硬塊!
身手矯健的突擊隊員順勢從腰間抽出絕緣防靜電特種陶瓷剪刀!
在倒計時數字跳到最後一秒的毫秒瞬間!
哢嚓!
連通著半噸硝銨炸藥主雷管回路的紅藍兩根引線被淩空乾脆利落地一剪兩斷!
屏幕上狂跳的猩紅數字在這一秒鐘瞬間熄滅,整座地下三層要塞在這一刹那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危機解除!”排爆隊長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衣服早被冷汗徹底濕透。
然而,斷了一條手臂的雷震天在劇痛與絕望的刺激下徹底化作了一頭瘋狗!
他用僅存的左手猛地從後腰拔出一柄三十公分長泛著幽藍劇毒淬火光芒的軍用三棱刺刀,嗷的一聲嚎叫,紅著眼珠子朝撲在最前麵的年輕戰士咽喉狠狠紮去!
“老子殺了你們!”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般跨步擋在年輕特警身前!
齊學斌一把扔開沉重的防彈盾牌,身形快如閃電,左手順勢探出,以極其狠辣老練的擒拿手法扣住雷震天持刀的左手手腕,右手順勢向上猛力一托對方手肘!
反關節錯骨!
哢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刺耳的骨節斷裂聲,雷震天的左手腕骨被硬生生折成九十度,淬毒的三棱刺刀當啷一聲脫手掉落在地!
還冇等雷震天發出慘叫,齊學斌眼神中的怒火如雷霆天罰般轟然爆發!
他大步向前猛踏一步,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冰冷的九二式警用手槍,反手一把死死掐住雷震天滿是肥油的咽喉,將重達兩百斤的黑鷹堂惡首狠狠貫在堅硬冰涼的花崗岩牆壁上!
哢嚓!
齊學斌單手拉開手槍擊錘,將那根泛著凜冽寒芒散發著濃烈火藥氣息的冰冷槍管,直接硬生生懟進了雷震天鮮血狂流的牙齒之間!
堅硬的金屬槍管頂碎了兩顆帶血的槽牙,深深頂在雷震天的扁桃體深處,冰冷的觸感瞬間凍結了雷震天所有的瘋狂與囂張!
雷震天渾身劇烈顫抖,驚恐萬狀地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省委常委,嘴裡發出嗬嗬的含糊呻吟,褲襠處瞬間濕了一大片,散發出騷臭的尿騷味。
“雷震天,你給老子聽清楚了!”
齊學斌雙眼如兩團燃燒的烈火,聲音低沉沙啞卻如驚雷貫耳,每一個字都帶著震顫靈魂的力量:
“二十年前,老一輩築路工人用手推車在黑風峽開辟出三一二國道!”
“二十年來,你趴在這條國道上敲骨吸髓,砸斷了多少司機的腿?逼死了多少無辜的百姓?”
“你勾結貪官,盜掘國家戰略儲備稀土偷運出境資敵,禍害黑風峽下遊上千名鄉親染上骨痛絕症!”
“今天,我齊學斌代表原州三百萬父老鄉親,代表全省幾萬名受儘屈辱的貨車司機,向你討命來了!”
齊學斌右手握槍的手指穩如泰山,槍口在雷震天的嘴裡緩緩轉動了半圈,冰冷的殺意讓雷震天嚇得屎尿齊流,眼淚鼻涕混合著血水狂湧而出,渾身像篩糠一樣拚命磕頭求饒。
“齊書記,不能開槍!”王衛國快步衝上前,緊緊按住齊學斌的臂膀,聲音顫抖但極其堅定,“他是全案的核心活口!我們要用法律的利劍,在審判席上公開扒掉他和所有幕後保護傘的畫皮!”
齊學斌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膛中翻江倒海的怒火,猛地抽回槍管,抬起一腳將雷震天像死豬一樣狠狠踹翻在地。
“銬起來!押出去!”齊學斌厲聲下令。
兩名特警戰士上前,將兩副特大號重型合金腳鐐手銬死死鎖在雷震天身上,像拖死狗一樣將這名橫行西北二十年的路霸總舵主拖出了地下室。
“搜!一寸一寸地給我搜!”王衛國指揮紀檢與經偵乾警撲向地下密室的各個角落。
十分鐘後,暗室深處一麵厚重的旋轉酒櫃被工兵強行撬開,露出了後麵一間隱秘的小型金庫。
金庫正中央的一張紅木茶幾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三大箱用防潮紅油布緊密包裹的硬殼筆記本。
王衛國戴著白手套,顫抖著解開油布封套。
那是整整三十六本封麵泛著暗紅色的手工登記底冊,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從二零零六年至今整整二十年間,黑鷹堂向甘隴寧三省兩百多名公職人員行賄送禮的詳儘記錄!
受賄人員的職務姓名,送禮時間地點,中間引薦人,甚至連銀行卡號與特定洗錢暗語都記錄得絲毫不差!
原州原交通局三名副局長,黑石關八名原路政大隊長,蘭城西郊工商與公安四名涉案警官的名字赫然在列!
更觸目驚心的是,其中有七本加厚的紅色冊子單獨放在最底層,上麵詳儘記錄著近十年來,黑鷹堂通過安達達公司與境外空殼信托,假借老領導李天成身邊親屬與管家名義累計違規輸送並代持的巨額資金明細!
單筆金額最高的一筆,赫然是在二零二三年初,借李天成兒子李冠霖的名義在蘇黎世離岸設立的海外基金賬戶,直接彙入違規分紅整整一千八百萬瑞士法郎!甚至連李春生打著老領導旗號在省城收受巨額支票的存根也完整保留著!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王衛國看著那厚厚的三大箱買命紅皮冊,眼眶通紅,聲音因激動而哽咽:“齊書記……這三十六本冊子,不僅能徹底掃清交通係統的黑惡殘渣,更能把全省物流貨運領域盤根錯節二十年的灰色利益網徹底連根拔起!”
齊學斌注視著那些沾滿民脂民膏的血色賬冊,神情莊嚴而沉重:“全部貼上絕密封條,調集特警裝甲車專程押運,直接呈送省委陳正國書記!”
清晨七點整。
漫漫長夜終於過去,狂風驟停,一輪通紅耀眼的朝陽從祁連雪山的皚皚峰巒之巔噴薄而出,將萬道金色的朝霞灑滿整座西北戈壁大漠。
三一二國道原州西大門黑石關。
曾經盤踞在咽喉要道兩側長達六年之久的二十多處非法路卡與黑過磅房以及黑停車場,在十多台大型重型推土機的轟鳴碾壓下,被連根拔起,化作一堆堆破碎的瓦礫!
公路正上方,原本掛著安達達信息谘詢服務站的黑色鐵牌被特警戰士用鋼纜狠狠拽下,在水泥地麵上砸得粉碎!
道路兩側,八輛警燈閃爍的警用摩托車與巡邏車整齊列隊,手持引導旗的交警戰士在晨曦中挺立如鬆。
“通車!全線恢複通車!”
隨著擴音喇叭裡傳來交警支隊長激昂嘹亮的高喊,被黑鷹堂非法堵塞扣留在戈壁灘上整整三天三夜的兩千多輛重型紅色大卡車,同時打著了發動機!
轟!轟!轟!
兩千多台重型柴油發動機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沉重轟鳴,整座祁連山麓都在這股磅礴的力量麵前微微顫抖!
卡車司機們將自己脖子上的紅領巾與親手縫製的紅絲帶以及迎風招展的五星紅旗,高高係在巨大的倒車反光鏡與車頭進氣格柵上!
個體老司機劉全勝眼含熱淚,帶著十幾名徒弟在黑石關界碑前肅立,恭恭敬敬擺上三碗老白乾,祭奠那些在三一二國道上被路霸逼死的同行卡友!
許多司機自發在車廂側麵拉起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麵用黑漆寫著:“感謝原州市委齊書記為民除害,三一二國道重見青天!”
當排頭第一輛滿載新疆哈密瓜的解放重卡緩緩駛過曾經充滿血淚的黑石關關口時,司機老劉把半個身子探出駕駛室,熱淚盈眶地長按鳴笛!
嗚!
緊接著,第二輛接著第三輛,隨後是一百輛與一千輛……
長達二十公裡的貨車長龍排山倒海般駛過三一二國道,整整兩千多輛重卡同時長按高音氣笛!
震耳欲聾且激越高亢的汽笛長鳴響徹雲霄,在戈壁大漠與茫茫雪原之間滾滾回蕩!
那是兩千多名底層貨運司機的狂喜與呐喊!
那是壓抑了整整二十年的悲憤與冤屈在新時代的陽光下迎來的浩瀚釋放!
此時此刻,省第一人民醫院骨科重症監護室內。
雙腿纏滿白色石膏繃帶的老勞模孫長友正靜靜躺在病床上,床頭的半導體收音機裡正播放著原州特戰指揮部的早間通報:
“……三一二國道全線涉黑路霸團夥已被全殲,黑鷹堂雷震天等四十二名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網,三一二國道黑石關路段今日清晨全線通車……”
老人的眼角滑落兩行渾濁滾燙的熱淚。
孫長友顫巍巍地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枚珍藏了一輩子的全國勞動模範獎章,將冰涼的金質獎章緊緊貼在自己布滿皺紋的胸口上,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
“毛主席教導我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這世道,天亮了……黨的好乾部,把這條路給老百姓奪回來了!”
上午九點整,省委二號保密會議室內。
西隴省委常委擴大會議準時召開。
會議桌正中央,整整齊齊擺放著從汽修廠地下起獲的三大箱百官買命紅皮冊,以及從黑鷹堂老巢起獲的改製槍支彈藥照片與一千八百公斤戰略稀土檢測報告。
省委書記陳正國身穿深色中山裝,神色威嚴地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常委,聲音洪亮地莊嚴宣布:
“同誌們!”
“曆時七十二小時的晝夜鏖戰,由原州市委牽頭組建的西隴省平安大通道特戰指揮部,打贏了一場驚心動魄且載入史冊的殲滅戰!”
“黑鷹堂特大涉黑涉槍走私武裝集團全網覆滅,首犯雷震天當場生擒,查獲戰略重稀土一千八百公斤,解救被拘禁群眾九人,全線收複三一二國道大動脈!”
“經省委常委會研究決定,為原州市委常委特戰總指揮部記集體一等功!為齊學斌同誌報請中央紀委與公安部記個人特等功!”
啪啪啪!
會議室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散會後,陳正國單獨把齊學斌叫到了常委休息室,親自給年輕的常委遞上一杯熱茶。
陳書記目光溫和而深邃地看著齊學斌:“學斌,你打贏了一場硬仗,原州的大通道徹底通了。但是,那三十六本冊子牽扯極廣,省城甚至方方麵麵都有人在暗中盯著。你怕不怕?”
齊學斌放下茶杯,身形挺拔如鬆,坦蕩直視陳正國:“陳書記,老百姓把飯碗和性命托付給我們,隻要能讓老百姓挺直腰杆過日子,為了黨的事業與國家安全,雖千萬人吾往矣!”
“好!好一個雖千萬人吾往矣!”陳正國重重拍了拍齊學斌的肩膀,“省委就是你最堅強的盾牌!”
陳正國回到大廳,會議室的大屏幕亮起了那三十六本暗紅色的買命底冊。
陳正國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鐵,字字千鈞:“戰鬥還冇有結束!這三十六本賬冊裡記錄的每一個名字,不管涉及誰,不管他退線多久,不管他身後有多深的關係網,中央紀委與省監委聯合專案組提級直辦!”
“深挖政法係統老保護傘的曆史大決戰,自今日起,全麵打響!”
走出省委大樓,原州的晨風吹拂在臉上,帶來一絲清冽而甘甜的氣息。
齊學斌迎著初升的朝陽長長呼出了一口濁氣,整整三天三夜未曾合眼的英俊麵龐上,浮現出一抹由衷的欣慰與釋然。
“齊書記!”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市紀委書記王衛國手裡緊緊攥著一隻透明的軍用防爆物證袋,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與緊繃,快步小跑衝到齊學斌身旁。
王衛國四下看了一眼,壓低了幾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極低聲音彙報道:“齊書記,這是技術部門剛剛從雷震天貼身內衣特製暗兜裡剝離出的一部純黑色特種加密衛星電話!”
“這部電話由境外軍工級保密硬件打造,我們剛才用信號屏蔽儀切斷了它的外聯定位,但是在五分鐘前,也就是省委宣布全案提級直辦的瞬間……”
王衛國將物證袋遞到齊學斌眼前,指著屏幕上閃爍著的一行暗紅色字符:“這部電話連續震動了四次,未接來電的加密專屬代號是……紫金閣一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