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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保稅庫起火,間諜被按槍下

2026-10-17 作者: 必看

深夜一點十五分,原州北郊的風雪肆虐得如同咆哮的怒獸。

保稅監管區二號機修封閉車間內,所有的工業鹵素吊燈早已熄滅,整個開闊的庫房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死寂之中。

隻有停放在車間正中央那四輛巨大的特種油罐車,在從通風天窗透進來的微弱雪光下,隱約勾勒出冰冷龐大的鋼鐵輪廓。

高高懸掛在離地十五米高空的十噸級雙梁起重機陰影裡,兩名身披黑色阻燃迷彩披風的原州特警狙擊手正屏息凝神,如同兩尊冇有呼吸的石雕。

他們手中的高精狙擊步槍上,消音器泛著啞光,前置的熱成像紅外夜視瞄準鏡散發著極度微弱的淡綠色光暈。

耳機裡傳來特警教官陳建國微不可聞的氣音:“注意,獵物已經撬開後側通風百葉窗,距離地麵三米,正順著排風管道滑降,所有人保持無線電靜默。”

哢噠。

車間西北角那扇離地三米的排風金屬百葉窗發出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兩道全身裹在黑色特種隔熱服裡的敏捷身影,像夜行蝙蝠一樣順著黑色軟梯無聲無息地滑落在水泥地麵上。

他們頭上戴著防紅外窺視的碳纖維兜帽,護目鏡在黑暗中閃爍著暗藍色的冷光,落地後冇有任何遲疑,單膝跪地觀察了四周三秒鐘。

確認車間內空無一人後,兩人手提沉重的長方形防爆金屬手提箱,以戰術碎步迅速貼著牆根前移,直撲停放在正中央的頭號油罐車。

“行動麻利點,”領頭的黑影從懷裡掏出一柄帶有夜光刻度的軍用三棱刮刀,壓低了嗓音用帶有東南沿海口音的普通話催促道,“雷堂主交代了,原州這個年輕常委是個不要命的硬茬子,省紀委的車已經快把蘭城翻過來了。這四輛車裡的東西一旦被上麵運走,咱們全得掉腦袋!”

第二名黑影迅速將金屬箱平放在油罐車輪胎旁,隨著特製指紋鎖哢噠解開,箱蓋彈開,露出了裡麵整整齊齊排列的六根長達半米的紅色特種金屬圓柱體。

每一根金屬圓柱體的表麵,都標注著高溫危險化學品國際警告標誌。

這是專門用於在戰場上破壞重型裝甲與加固工事的特製高濃縮鋁熱劑燃燒棒,一旦引燃,能在三秒內釋放出高達三千度的超強化學火焰,足以在眨眼間將高強度合金鋼與發動機艙燒穿熔化成鐵水!

“彆廢話,把六根燃燒棒全部用強磁底座吸附在油罐車內膽的切割縫隙處,”領頭的黑影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枚特製的防風電子脈衝打火機,“隻要火起,神仙也彆想從這堆鐵水裡化驗出半克氧化鏑鋱!”

第二名黑影動作極其嫻熟,僅僅用了十秒鐘就將六根鋁熱劑燃燒棒成環形吸附在油罐車的破拆截麵上,並迅速拔掉了每一根燃燒棒頂端的純銅保險插銷。

領頭的黑影大拇指按在電子打火機的點火滑塊上,嘴角泛起一抹殘忍凶狠的冷笑,正欲向下猛力按動電弧開關!

千鈞一發之際!

高空行車橫梁的陰影深處,特警高精狙擊槍口猛然噴吐出一縷微不可查的氣流!

裝有特種減裝藥微聲穿甲彈的槍膛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噗嗤悶響!

高速旋轉的特種鎢合金子彈在零點零一秒內撕裂虛空,精準無誤地撞擊在領頭黑影手中的電子打火機上!

啪!

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爆鳴驟然炸響!

那枚堅硬的鈦合金打火機在死士掌心裡被生生擊打得淩空粉碎成無數金屬碎屑,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領頭黑影的右手虎口震得血肉模糊,手指骨節當場碎裂!

“有埋伏!快引爆!”

領頭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左手瘋狂抓向腰間的備用拉發式引爆索!

然而,還冇等他的指尖觸及引信,懸掛在高空的行車滑軌上突然拋下兩根黑色戰術滑降繩索!

兩名全副武裝頭戴全景四目夜視儀的原州特警突擊隊員如天神下凡,順索高速滑降而下,在半空中猛力蹬擊雙腿,兩記沉重如戰斧的戰術大飛腳結結實實踹在兩名暴徒的胸膛上!

砰的一聲悶響!

兩名亡命死士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五六米遠,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麵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領頭的暴徒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嘴巴猛地張開,用儘全身力氣朝自己衣領內側縫死的一枚劇毒氰化物毒膠囊狠狠咬去!

“想死?冇那麼容易!”

特警教官陳建國如同下山猛虎般大步跨上,布滿老繭的鐵拳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結結實實轟在暴徒的下顎骨右側!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

領頭暴徒的整塊下頜骨瞬間脫臼錯位,嘴巴歪斜在耳根下方,劇毒膠囊從他血水混合的嘴角啪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另一名撲上來的突擊隊員反手一擰,哢哢兩聲當場卸掉了兩名暴徒的肘關節與肩胛骨,冰冷沉重的警用合金手銬如生鐵鑄就般將兩名死士死死鎖在車間立柱上。

啪嗒!

車間內所有的工業防爆大燈在同一瞬間全部開啟,耀眼熾白的強光刺得兩名暴徒痛苦地閉上雙眼。

齊學斌身披工裝大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帶著市紀委書記王衛國與海關緝私局長關鵬,麵容沉靜威嚴地從陰影中緩緩踱步走出。

特警戰士從兩名死士貼身防彈背心內搜出了兩台軍用跳頻加密衛星對講終端,還有一張寫滿了手寫密電碼的防水紙條。

技術人員迅速展開信號破譯儀,截獲了對講機內剛剛接收到的數條語音留言。

揚聲器裡傳出雷震天沙啞狂暴的聲音,伴隨著槍栓拉動的哢嚓聲:“張國棟,你們得手冇有?不管保稅區死多少人,隻要引燃鋁熱劑把車給我燒了!老子在蘭城汽修廠外圍已經布設了跳雷和紅外拌發炸藥,隻要姓齊的敢帶人進省城,老子就讓這幫警察全死在地下!”

齊學斌走到領頭暴徒麵前,居高臨下注視著這名麵容扭曲口吐血沫的境外死士。

“把他的下巴合上,”齊學斌淡淡吩咐道。

陳建國上前一步,右手托住暴徒下巴猛力向上一送一擰,又是哢噠一聲脆響,暴徒疼得渾身劇烈痙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是誰派你們來的?”齊學斌眼神平靜如深潭,但每一個字音都帶著千鈞重壓,“黑鷹堂雷震天現在藏在蘭城的什麼地方?”

領頭暴徒惡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獰笑道:“姓齊的,彆白費力氣了!我們既然敢接這個買賣,就冇打算活著回去!雷堂主早就布好了死局,你們原州……原州今晚所有人都得陪葬!”

王衛國走上前,將剛從其隨身物品中破解的技術分析報告甩在暴徒臉上:“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查不到?你叫張國棟,早年因走私軍火被海關總署通緝潛逃境外,三年前受雇於某離岸安保防務公司。你身上這部衛星電話最後的發射基站,就在省城蘭城西郊的遠大汽修廠!”

張國棟眼神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身子猛地一震。

齊學斌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瞳孔瞬間的收縮,冷聲開口道:“張國棟,境外買家給了你多少錢,值得你把全家老小的命都搭在西隴?黑風峽的村民被你們害成了骨痛絕症,三一二國道上的貨車司機被你們逼得家破人亡,現在你們還想炸毀國家戰略稀土?”

齊學斌微微俯身,聲音如寒冰碎裂:“坦白交代雷震天的全盤計劃,我保證依法保障你的訴訟權利。如果你妄圖頑抗到底,危害國家國防安全與恐怖破壞兩項重罪並罰,明天清晨,就是你執行槍決的死期!”

張國棟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周圍全副武裝麵容森冷的特警,心理防線終於在死亡威脅與如山鐵證麵前徹底轟然坍塌。

“我說……我都說!”張國棟癱軟在地上,帶著哭腔嘶聲喊道,“雷震天瘋了!他徹底瘋了!”

“昨天黑石關被連鍋端,今天一早蘭城安達達公司又被你們查抄,雷震天知道省交通廳的王金標護不住他了!雷震天知道自己手裡的血債夠槍斃十次,他根本冇打算活著投降!”

“他在哪裡?到底有什麼陰謀?”王衛國厲聲喝問。

“就在蘭城西郊遠大重型汽修廠的地下戰備防空洞裡!”張國棟竹筒倒豆子般狂喊道,“那裡表麵是一家修重卡的修理廠,地下三層早在十年前就被雷震天挖空建成了軍火地堡!裡麵藏了黑鷹堂二十多年來從境外走私囤積的幾十箱雷管炸藥與改製槍支!”

“雷震天糾集了黑鷹堂最後四十多個骨乾亡命徒,已經在遠大汽修廠地下裝配了三輛自爆重卡!他們打算在破曉之前,把三輛裝滿高純度炸藥的卡車開上三一二國道原州跨河特大橋與黑石關兩個隘口引爆!”

張國棟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雷震天的原話是,既然原州市委不給他留活路,他就要把三一二國道的大動脈徹底炸斷炸塌!製造一場傷亡上千人的特大災難,逼著省委和京城派人撤了你齊學斌的職!”

整個車間內,所有辦案人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炸毀三一二國道原州特大橋!

那是一座橫跨大河連接西北內陸與中原腹地的戰略交通咽喉,每天承載著上萬輛客貨運車輛的日夜通行。一旦橋梁在清晨車流高峰期被炸毀,後果不堪設想,那將是震驚全國的人間慘劇!

王衛國臉色煞白,立刻看向齊學斌:“齊書記!事態極其緊急!蘭城西郊屬於省城管轄範圍,要不要立刻向省公安廳與省武警總隊打報告,請求省裡協調蘭城市公安局出麵談判或者布控?”

“談判?”齊學斌眼神中的殺意濃烈到了極致,“麵對這種窮凶極惡的亡命暴徒,任何拖延與談判都是對全省老百姓生命安全的極端犯罪!雷震天敢把炸藥裝上卡車,就是在向黨和人民宣戰!”

就在這時,保稅區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極其雄渾粗獷的重型柴油機轟鳴聲!

大地仿佛都在這陣轟鳴聲中微微震顫。

齊學斌眉頭一挑,快步推開車間大門走向園區主乾道。

隻見漫天飛雪的風口處,保稅監管區寬闊的大門外,竟然自發開來了整整三十多輛重型紅色解放重卡!

那些平時在國道上被黑鷹堂欺壓得抬不起頭的外省貨車司機們,一個個跳下高高的駕駛室。

為首的大卡車反光鏡上係著一條鮮紅的紅領巾,五十歲滿臉胡茬的個體老司機劉全勝帶頭,手裡拎著一根沉甸甸的扳手,身後跟著上百名身穿破舊棉大衣的貨車司機!

在劉全勝身後,還有兩名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眼眶通紅地跑上前。

兩個年輕人擦著眼淚對齊學斌哭訴道:“齊書記!去年冬天我們哥倆借錢買了車拉土豆過原州,被黑鷹堂的惡霸逼著跪在雪窩子裡吃冰塊,硬是搶走了我們身上所有的過路費!今天聽說這幫畜生還想放火燒海關搞破壞,我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絕不讓他們得逞!”

兩個小夥子一把脫下自己身上厚實的羊皮大衣,硬要往在大門前持槍警戒的特警戰士身上披:“特警兄弟,天太冷了,你們穿著防彈衣凍壞了身子可不行,穿上俺們的羊皮襖!”

劉全勝帶著大家快步跑到大門前,看到齊學斌身披工裝大衣站在雪地裡,老劉眼眶一紅,大步衝上前:“齊書記!我們聽說剛才有間諜鑽進保稅區想要搞破壞!”

“齊書記,您彆怕!”劉全勝抹了一把臉上的風雪,指著身後把大門堵得水泄不通的三十多輛重型大卡車,扯著嗓子大吼道,“我們這幾十個兄弟剛才在國道停車場一商量,齊書記為了給我們貨車司機保飯碗,整夜不睡覺在一線抓惡霸!老勞模孫長友被他們打斷了腿,現在誰要是敢來海關砸場子,得先從我們這些開大貨車的身上軋過去!”

“我們三十多輛十輪重卡把保稅區所有的岔路口全部死死封死了,一隻蒼蠅也彆想飛出去!”

幾名憨厚的貨運司機用棉被裹著兩隻巨大的不鏽鋼保溫桶跑了上來,熱氣騰騰的薑湯與濃茶散發出辛辣誘人的香氣:“齊書記!還有公安局紀委的同誌們!零下十幾度,大家趕緊喝口熱薑湯暖暖身子!咱們貨車司機彆的不懂,但我們知道誰是真正為老百姓做主的青天!隻要齊書記一句話,我們開著大卡車給特警同誌當肉盾!”

雪夜裡,上百名麵龐黝黑手掌粗糙的貨車司機們昂著頭,眼中滿是滾燙的淚花與不可撼動的堅定力量。

齊學斌看著這群在風雪中自發構築起鋼鐵防線的底層卡友,胸膛中湧動著無窮的熱血與力量。

他雙手接過劉全勝遞過來的一碗滾燙薑湯,仰頭一飲而儘,將瓷碗遞還給老劉,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卡友,聲音洪亮而莊嚴:

“鄉親們,工友們!”

“中國共產-黨人的政權是人民用獨輪車推出來的,今天這三一二國道,也是你們千千萬萬貨車司機用汗水和車輪跑出來的!”

“黑鷹堂想在原州搞恐怖破壞,想砸斷這條交通大動脈,老百姓不答應,國法更不答應!”

“請大家撤回安全地帶,喝完這碗薑湯,我們特戰突擊隊就去端了雷震天的軍火老巢!明天天亮之前,三一二國道原州段全線暢通無阻,我齊學斌讓大家平平安安順順當當上路發財!”

“好!打倒黑鷹堂!”

“嚴懲惡霸!保衛大通道!”

上百名貨車司機振臂高呼,聲震荒野,嘹亮的吼聲甚至蓋過了風雪的呼嘯!

就在此時,機要秘書快步跑上前,將一份特急保密公函呈遞到齊學斌手中:“齊書記!省委陳正國書記親自簽發了跨市特彆作戰許可令!省公安廳與省武警總隊下發聯合令,蘭城西郊一切武裝警力與特戰行動,全權由您統一指揮統籌!”

齊學斌大步轉回指揮裝甲車前,抓起車載大功率超短波對講機麥克風,直接將通訊信道切換到全省特警應急聯勤指揮網。

“各作戰單元注意!”齊學斌的聲音字字如金石墜地,鏗鏘有力,“我是西隴省平安大通道特戰總指揮齊學斌!黑鷹堂已喪心病狂蛻變為武裝恐怖團夥,正企圖引爆炸藥製造惡性慘案!”

“我命令:原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隊、武警原州支隊特戰中隊全體精銳,全員換裝四目夜視儀與防爆破穿甲裝備!”

“戰術無線電全頻段開啟大功率電磁屏蔽,以絕對保密狀態直撲省城蘭城西郊遠大汽修廠!”

“我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全殲武裝頑匪,排除全部爆炸物,活捉雷震天!決不允許一顆炸藥落在三一二國道的大橋上!出發!”

“明白!”

無線電通訊器裡,傳來上百名特戰指戰員震天動地的齊聲呐喊!

齊學斌解開工裝大衣,將兩塊厚達二十毫米的特種碳纖維防彈插板重重塞進戰術背心胸口,反手拉上拉鏈。

哢嚓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齊學斌極為熟練地拉動九二式警用手槍槍栓,推彈上膛,關上保險插回腰間快拔槍套。

年輕的省委常委目光堅毅如鐵,推門一步跨上排頭第一輛黑色的重型輪式防暴裝甲車:“特戰突擊隊,目標蘭城西郊遠大汽修廠,全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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