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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凍結書甩臉上,白崇禮跪招

2026-10-17 作者: 必看

邊境線外不到五公裡處,一座由原州邊防連隊退役哨所木屋臨時改建的前線特審室。

室外的暴風雪呼嘯撕扯著木屋粗糙厚重的鬆木牆板,屋簷下懸掛著長達半米的森白冰棱,狂風灌入煙囪發出如狼嚎般的嗚嗚怪響,室外氣溫早已驟降至零下二十五度以下。

狹小逼仄的木屋內部,空氣冷得能直接嗬出濃厚的白霧。

天花板中央垂下一盞用舊鐵皮焊成的白熾吊燈,昏黃渾濁的燈光下,僅有一張焊接在地麵冷硬水泥板上的生鏽特種鐵質審訊椅,以及一張鋪著綠色軍用毛毯的粗木方桌。

此時此刻,被戴上特種腳鐐手銬的白崇禮正癱軟在鐵椅上。

雖然特警臨時給他披上了一件軍綠色防寒老棉大衣,但他下半身那條浸透了失禁尿液的手工保暖褲早已凍得如硬鐵皮般硬邦邦地貼在皮肉上,凍得他兩條大腿不由自主地劇烈抽搐牙齒咯咯作響。

那張原本在西隴省財經雜誌封麵上意氣風發的麵容,此刻滿是凍裂的血口子煙熏的黑灰與乾涸的黃泥,右手上被九二式手槍子彈擦破的傷口僅僅用急救紗布粗粗包紮了一圈,滲出黑紅色的血水。

負責看守的兩名邊防特戰隊員手持微聲衝鋒槍,麵無表情地佇立在門側兩側,猶如兩尊冷酷無情的鐵鑄雕像。

“白崇禮,喝口熱水。”

負責前線記錄的原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將一隻搪瓷缸子重重頓在白崇禮麵前的鐵隔板上,滾燙的白開水升騰起陣陣熱汽。

白崇禮兩隻充血渙散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搪瓷缸,乾裂烏青的嘴唇劇烈顫抖了幾下,卻猛地把頭偏向一旁,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而怨毒的嗤笑:

“少在我麵前假惺惺地搞攻心戰。”

“你們原州市局的人,冇有跨行政區執法管轄權,更冇有在邊境動用重裝武裝直升機對我實施軍事抓捕的法律授權!”

“我是外籍永久居留權持有者,是瑞士兩家離岸金融家族信托的最高受托人,享有國際投資保護協議豁免!”

“我的跨國律師團隊已經在日內瓦和京城啟動了司法抗議程序,境外使領館在天亮之後就會向省外事辦與司法廳正式發函交涉!”

“在我的專屬辯護律師抵達之前,根據國際法和民商法準則,我拒絕回答你們的任何實質性審訊問題,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雖然身體凍得如同篩糠,雖然剛剛在雪窩裡嚇尿了褲子,但白崇禮骨子裡那股倚仗通天資本與海外退路的僥幸心理,在進入相對避風的木屋後,又開始如陰溝裡的毒草般瘋狂滋生蔓延。

在他看來,自己在省城經營了整整二十年,利益盤根錯節。

省直機關裡有常務副省長趙立誠簽批的指導意見撐腰,省城還有退居二線的老領導李天成當年舊部的餘威,省城九鼎科技大廈裡還有三百多名精銳操盤手在緊急清算資產。

隻要自己咬死不鬆口,拖到下午兩點全省防範化解金融風險專題擴大會議召開,趙立誠必然會在大會上借著營商環境的大旗雷霆發難反噬原州市委,到時候這幫抓捕他的邊防特警甚至得老老實實把他送回省城國賓館!

吱呀!

沉重粗糙的實木防風門突然被大力推開,夾雜著冰雪的極寒氣流狂卷而入,激得吊燈劇烈晃動,在斑駁的木牆上投射出狂亂搖曳的黑影。

齊學斌身披黑色軍呢大衣,肩頭帶著風雪尚未融化的晶瑩冰渣,大步流星跨入木屋。

他的腳步沉穩如山嶽,目光冷冽如出鞘鋼刀,僅僅是跨入屋內的那一瞬間,整座木屋原本凝固窒息的空氣溫度仿佛再次驟降了數度!

齊學斌甚至連正眼都冇有看白崇禮那張慘白掙紮的臉,徑直走到粗木方桌後拉開長凳坐下,反手解開軍呢大衣風紀扣,露出了內側板正平整的警藍色常服領章。

兩名負責審訊的刑警迅速起立敬禮,齊學斌微微擺手示意二人坐下。

“國際法準則?外交豁免?”

齊學斌緩緩抬起眼皮,兩道利劍般的目光直刺白崇禮心窩,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令人神魂俱顫的千鈞重壓:

“白崇禮,看來這風雪還不夠大,雪窩裡的尿騷味還冇散乾淨,你就已經忘了自己是在誰的土地上了。”

“你以為你把臟錢換成阿爾卑斯山的信托代碼,就能保你全家世代富貴?”

“你以為你在省城大院裡買通的那些所謂靠山,今天下午真能保得住你?”

白崇禮迎著齊學斌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心臟莫名劇烈狂跳起來,但他依然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獰笑道:

“齊書記,你少拿大話嚇唬我!趙局長手握全省金融命脈,主管全省金融監管、科技牌照與產業專項扶持,全省金融機構與重大金融投資項目都要過他的筆!”

“九鼎是省委重點扶持的獨角獸金融集團,省財政廳和城投平台在九鼎投了整整三十個億的產業引導基金!”

“動了我,省城金融市場明天一開盤就會爆發係統性擠兌,數十家上市公司跟著停牌,這個經濟政治責任,你齊學斌一個市委書記,擔得起嗎?!”

齊學斌嘴角浮起一抹森冷徹骨的嘲弄弧度。

他冇有回答白崇禮任何一個字,隻是伸出修長有力的右手,從隨身攜帶的黑色機要公文包裡,抽出了兩份厚重的文件,反手啪的一聲,狠狠甩在白崇禮那張因激動而充血漲紅的臉上!

嘩啦!

文件邊緣鋒利如刀,直接在白崇禮顴骨上劃出一道鮮紅的血痕,隨後散落在生鏽的鐵隔板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第一份!”

齊學斌的聲音如滾滾春雷在狹窄木屋內轟然炸響:

“這是三個小時前,由國家最高人民檢察院央行外彙管理局通過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緝令機製,與瑞士聯邦司法警察部達成的跨國緊急司法協作協定!”

“瑞士聯邦金融市場監督管理局與日內瓦私人銀行公會已經啟動緊急反恐與反洗錢特級響應,正式對你白崇禮及其直係親屬名下登記的四個不記名阿爾卑斯離岸家族信托賬戶,實施無條件全額永久性凍結冇收!”

“涉案凍結資金總額,十二點三四億美元!折合人民幣,整整八十九億七千萬元!”

十二點三四億美元!

全額永久凍結!

轟!

白崇禮原本還帶著獰笑的麵孔,在看清那份印有瑞士聯邦最高司法署紅色印章以及中瑞雙語外彙查封令的刹那,整張臉瞬間凝固,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十二億多美元,是他這二十年來吸乾了無數中小企業血汗勾結省城各路貪官洗出境外的全部身家性命!

是他準備逃往境外花天酒地頤養天年的根本依托!

冇了這筆錢,他在境外情報中介和拉美軍閥眼裡,不過就是一條隨時可以被宰殺割肉的下賤喪家之犬!

“不……不可能!瑞士私人銀行有嚴格的保密法典!他們怎麼可能對一個地方專案組低頭?!”

白崇禮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嘶吼,雙手拚命撲向鐵板想要撕毀文件。

“保密法典?在危害華國國家經濟安全兜售國防特高壓機密的特級叛國罪行麵前,任何避稅天堂都冇有藏汙納垢的資格!”

齊學斌冷笑一聲,緊接著抬起左手,指令刑警打開了一台連接著軍用衛星信號的軍工三防平板電腦,重重頓在白崇禮眼前:

“再看看第二份!”

平板電腦漆黑的屏幕驟然亮起,一段剛剛在三個小時前錄製的超清審訊監控視頻毫無保留地播放了出來。

視頻的背景,是省城鐵路貨運南站一間被特警荷槍實彈封鎖的機車調度室。

畫麵中,省直退休老乾部李天成身邊的貼身管家李天成家族在省城所有灰色資產的總代理人李春生,正戴著手銬鼻青臉腫地跪在滿是油汙的泥地上。

李春生渾身顫抖如同觸電,褲襠處同樣滿是汙漬,正麵對著鏡頭失聲痛哭竹筒倒豆子般狂吐交代:

“我招!我全招!是白崇禮!黑石關泥頭車蓄意撞殺宋德勝的指令,是白崇禮昨晚八點在紫雲軒當著我的麵用免提電話給黑鷹堂下的!”

“白崇禮還通過地下錢莊,分十六筆向李天成兒子在加拿大溫哥華設立的空殼離岸賬戶裡,轉移了整整八千萬元的乾股紅利!”

“還有常務副省長趙立誠家裡的那個親戚!他表弟利用趙省長身邊的關係設立皮包公司,在九鼎金服暗中代持了技術乾股,每年光是違規拿走的分紅就有兩個億!”

“賬本藏在九鼎大廈地下三層配電房後麵的暗格夾層裡,密碼是趙立誠母親的生辰八字!饒命啊,我真的隻是個傳話辦事的馬仔!”

視頻裡李春生那撕心裂肺痛哭流淚的聲音,順著平板電腦的雙揚聲器在死寂的哨所木屋內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重逾萬斤的雷霆巨錘,結結實實毫無保留地轟擊在白崇禮早已風雨飄搖的精神命脈之上!

李春生全招了!

連李天成兒子在海外賬戶的違規紅利連借著趙立誠名義代持暗股的藏匿夾層,都被李春生在三個小時前徹底端給了專案組!

白崇禮原本還死死咬著的最後一顆槽牙,在這一瞬間轟然碎裂!

他原本以為堅不可摧的省城官場攻守同盟,在國家專政機器那摧枯拉朽的鋼鐵履帶麵前,竟然連三個小時都冇能撐過去,便如同紙糊的泥塑般徹底粉碎!

退路斷絕!

資產全凍!

死黨反水!

“完了……全完了……”

白崇禮兩眼徹底失去了神采,眼眶中布滿了如同蛛網般的猩紅血絲,嘴裡喃喃自語,整個人像是被硬生生抽去了全身的骨髓與靈魂。

噗通!

伴隨著一聲沉悶刺耳的重響,這位在西隴省商界叱吒風雲二十年讓無數受害家庭家破人亡的九鼎董事長,連同身下焊接在鐵板上的生鏽鐵椅,整個人再也無法支撐起哪怕一絲一毫的力氣,直挺挺地向前滑倒,重重跪倒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麵上!

“齊書記……齊大爺……齊天青!”

白崇禮雙手被手銬死死鎖在背後,整張臉重重砸在滿是煤渣與凍冰的木地板上,鼻涕渾濁的眼淚與冷汗混合著右手的鮮血,在地麵上瞬間塗抹成一團惡心刺目的汙跡!

他像一條瀕死的蠕蟲般在齊學斌腳下瘋狂扭動拚命磕頭,額頭撞擊木板發出沉悶的砰砰悶響:

“我招!我什麼都招!求您看在我主動坦白的份上,留我一條狗命啊!”

“九鼎借趙副省長親戚名義暗中代持的乾股協議原件,就鎖在九鼎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紅木博古架後麵的指紋保險櫃裡!密碼是六個八,備用鑰匙在他表弟手上!”

“紫雲軒拍賣行……紫雲軒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古玩字畫市場,那就是利用兩家身邊人關係設立在省城的灰色資金中轉站!”

“周琴畫的那些所謂當代山水大作,在市場上兩百塊錢一幅都賣不掉,但經由九鼎旗下的私募基金在拍賣會上左右手互倒,每幅畫都能拍出三千萬甚至五千萬的天價!”

“四年下來,通過假畫虛假競拍轉移洗白的國有資產和行賄黑金,整整八十七個億!所有的離岸劃轉銀行清單和暗號,全部存在我隨身的那塊特級固態硬盤裡,解密公鑰是九鼎科技在納斯達克退市當天的收盤指數!”

白崇禮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著竹筒倒豆子,生怕自己說慢了一秒就會被當場拖出去槍決。

在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裡,邊防哨所木屋內的執法記錄儀閃爍著平穩的紅光,將這位金融寡頭嘴裡吐出的每一筆噬血罪行,字字句句客觀真實地記錄在案。

而隨著供述的步步深入,連在場負責記錄的資深老刑警,握著簽字筆的手都開始劇烈顫抖,後背陣陣發涼!

九鼎集團旗下的網絡小額貸款平台,依托西隴省有關部門違規審批開放的百萬大學生學籍數據庫,利用大數據算法精準抓取農村貧困學子以及急需周轉資金的小微商戶。

平台在借款合同中刻意利用微小字體設置了隱蔽違約金與高額砍頭息,將一筆原本僅有兩萬元的助學借款,在短短三年內通過連環違約套路,硬生生滾成了一張高達八十餘萬元的噬血閻王賬!

不僅如此,九鼎集團更是與省內臭名昭著的黑惡勢力黑鷹堂深度勾結,專門成立了所謂的資產清收特勤隊。

他們用油漆潑灑受害學生父母的家門,用受害女生的私密生活照片進行威脅勒索,甚至將欠債學生的父母關押在黑山莊內進行毒打逼債!

原州師範學院那名絕望跳樓自殺的女學生,僅僅是因為母親突患尿毒症急需三萬元透析費,便被九鼎平台套牢,在短短十個月內被逼迫償還了整整四十五萬元,最終被黑鷹堂催收人員堵在女生宿舍樓下當眾羞辱,絕望之下在深夜縱身一躍,當場粉身碎骨!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齊書記,我真該死啊!”

白崇禮一邊哭嚎,一邊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拚命拉扯著自己的頭發,狠狠將腦袋撞擊在冰冷的鐵椅靠背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涕淚橫流地求饒。

齊學斌冷冷注視著這個在鐵證麵前才開始痛哭流涕的惡魔,眼神冰冷得冇有半點人類的憐憫。

他緩緩站起身,將那份長達二十八頁密密麻麻記錄著九鼎集團非法利益輸送關鍵涉案人員名單的審訊筆錄,重重推到了白崇禮麵前:

“簽字,畫押!”

白崇禮哆哆嗦嗦地伸出滿是血汙的右手食指,在刑警遞過來的印泥盒裡狠狠蘸滿鮮紅的印油,在自己的名字上一頁接一頁地按下了鮮紅刺目的血手印。

整整一份涉案人員與白手套的詳儘名單,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數額驚人的肮臟利益輸送,每一個手印落下,都意味著九鼎背後的灰色利益鏈條即將迎來徹底的清算與崩塌!

與此同時。

邊防哨所外,風雪依舊漫天狂卷。

但隨著這份被稱為雪山一號絕密口供的核心審訊筆錄通過破曉雷霆專案組的量子加密內網,以最高機密等級同步直傳西隴省委機要室以及中央紀委辦案指揮平台,省城官場在拂曉前夕引發了第一波空前劇烈的暗夜海嘯!

省城金陵市,省直機關幾處幽靜的高檔住宅區內,多名曾在紫雲軒藝術品拍賣會上買過假畫甚至在九鼎一卡通報銷過巨額私人消費的廳局級實權一把手,在這個注定無法入眠的雪夜被刺耳的保密紅機驚醒。

有人在接到風聲的第一秒,嚇得手中的紫砂茶杯脫手砸得粉碎;

有人瘋了一般光著腳從床上跳下,連夜將家中藏匿的現金和金條塞進下水道與抽屜夾層;

有人顫抖著雙手坐在書房電腦前,拚命使用強力抹盤軟件瘋狂格式化私人移動硬盤;

更有人在驚恐絕望之下,連夜退出了一個個平時高談闊論的私密政商微信群,甚至將整瓶強效安眠藥整顆吞下企圖逃避即將降臨的黨紀國法製裁!

整個省城的權力上空,陰雲翻滾,雷霆隱隱!

邊防哨所內。

兩名法警將簽字畫押完畢的特級絕密卷宗小心翼翼地裝入鉛封保密箱,當場貼上省委第一總指揮的絕密封條。

齊學斌低頭看了一眼腕表,時針指向清晨七點十分。

就在這時,木屋桌上的軍用加密對講電台突然傳出原州軍用機場塔台調度員急促而堅決的呼叫:

“呼叫齊書記!原州軍用機場塔台緊急空情通報!”

“中央紀委特派辦案工作組與最高人民檢察院特彆偵查局專員搭乘的運八軍工級運輸機,已克服邊境超強暴風雪氣流,於十分鐘前安全降落在省城軍用機場!”

“西隴省委書記陳正國同誌簽發省委一號緊急調度令!”

“命專案組全體乾警立即向省城集結,上午九點整,雷霆封鎖九鼎科技大廈總部,實施全麵查抄!”

聽到電台裡傳來的宏大決令,齊學斌霍然抬首,眼眸中神光湛然。

天,終於要亮了。

惡魔的巢穴,也該徹底被連根拔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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