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暗渠槍聲響,擊飛雷管擒凶
山梁上的刺耳警報如同瀕死野獸的嚎叫,在零下十幾度的荒山夜空中淒厲回蕩。
兩道熾熱狂暴的探照燈強光剛剛刺透漫天雪沫,磚廠正門方向就轟然爆發出山崩地裂般的鋼鐵撞擊聲。
原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隊的重型裝甲防暴車冇有絲毫減速,裹挾著數噸重的鋼鐵衝擊力,轟隆一聲將磚廠那兩扇鏽跡斑斑的雙開大鐵門生生撞得四分五裂。
三枚多功能催淚震撼彈拖著尖銳呼嘯,精準砸穿車間頂部的破舊采光玻璃。
強烈的白光伴隨著上百枚破片般的爆鳴在半空中轟然炸裂,濃烈嗆鼻的瓦斯煙霧瞬間在磚廠大院裡狂卷彌漫開來。
幾乎在震撼彈炸開的同一毫秒,東側與西側製高點上的四名特警狙擊手同時扣動了扳機。
高精狙擊步槍裝有特製消音器,槍聲沉悶得宛如重錘擂在濕透的破麻袋上。
磚廠哨塔上那兩盞亮得令人睜不開眼的千瓦級強光探照燈,砰的一聲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飛濺的灼熱玻璃碎片,四下橫掃的慘白光束應聲熄滅。
高台上的暗哨還冇看清山梁下衝上來的防暴盾牌,大口徑狙擊子彈帶著狂暴的動能精準撕碎了他的掩體,將這名亡命徒肩膀當場被打穿,慘叫著跌落下來。
佯攻打響的一瞬間,整個磚廠大院亂作一團。
大院平房裡的二十多名催收打手赤著膀子提著砍刀驚惶撞開房門,迎麵撞上的卻是全副武裝,手持九五式微型衝鋒槍的特警突擊組。
不許動,原州特警,抱頭趴下!
滾雷般的怒吼伴隨著橡膠防暴彈的連續破空聲,瞬間將企圖反抗的幾個骨乾打手掃翻在地,淒厲的慘叫聲在風雪中連成一片。
但真正的死穴,不在大院地麵上。
在廢磚廠主車間地表之下,那座連通著地下暗渠的水泥水牢裡,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牛大強臉上橫肉瘋狂抽搐,整個人如同徹底被逼到絕境的瘋狗。
地麵上傳來的防暴車撞門聲和震撼彈爆鳴,穿透厚重的水泥地麵,震得水牢上方的鐵皮通風管簌簌往下掉落黑灰。
那是裝甲車的動靜,是全副武裝的特警,原州警方的動作快得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牛大強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低喘,右手端著五連發高壓改裝霰彈槍,槍口散發著刺鼻的槍油味,左手死死捏著一個用黑色膠帶緊緊纏繞的方形電子引爆器。
引爆器上方探出兩根紅黑交織的細長電線,一直延伸到他腰間纏著的整整兩公斤工業硝銨炸藥,以及掛在胸口兩側的八枚高感度電雷管上。
強哥,條子把大門給衝垮了,外麵的弟兄全被撂倒了,咱們快順著後山防空洞跑吧!
一名滿臉橫肉的骨乾打手渾身篩糠般哆嗦著從鐵梯上滾下來,褲襠已經被冷汗和尿液浸透,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跑?往哪裡跑?
牛大強猛地回過頭,眼珠裡布滿猩紅的血絲,宛如厲鬼般死死瞪著那個手下:
後山四周全是他媽的紅外熱成像無人機,齊學斌是西隴省委常委,他既然敢調動裝甲車封山,就絕不可能給我們留活路!
你以為趙立誠在省委常委樓被帶走後,我們這幫給他洗了三年黑錢的馬仔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抓到了也是個死,橫豎都是吃槍子,老子今晚拉這幫小崽子和原州的警察一起上天!
牛大強猛地轉過身,粗重的大皮靴踏在濕滑泥濘的水泥台階上,發出沉重而可怖的咚咚聲。
他端著黑黢黢的槍口,一步步逼向水牢中央。
水牢深處,刺骨的冰水冇過了大半個池子。
四十七名被長期拘禁的受害者被粗大的生鐵鏈條鎖在鏽蝕的鋼管上,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裡瑟瑟發抖。
大部分年輕學生由於極度營養不良和長時間浸泡在汙濁的冷水中,麵孔早已發青浮腫,嘴唇乾裂得流不出鮮血。
聽到牛大強宛如惡魔般的吼叫,幾個大二女生嚇得渾身蜷縮成一團,絕望地將頭埋在冰冷的膝蓋之間。
你,還有你,把這兩個小雜種給我從水裡拖出來!
牛大強用粗糙的手指猛地指向被吊在最外側的蘭江大學大二學生小張,以及那名嘴唇發紫的中學女教師李老師。
快點,把他們綁在老子前麵,給他們胸口也掛上雷管,老子倒要看看,齊學斌手底下的特警敢不敢開槍打死老百姓!
兩個窮凶極惡的打手咬著牙,提著生鏽的鐵鉤子就跳進水牢邊緣,伸手要去撕扯小張脖頸上的鐵鏈。
小張雖然雙腿早已凍得麻木毫無知覺,但看著逼近的惡徒,眼中依然燃起微弱的怒火,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喊道:
你們這幫畜生,殺人犯,有種衝我來,彆碰李老師!
找死的小雜種!
打手掄起手裡的生鐵管子,狠狠抽在小張單薄的胸膛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小張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溢出一縷紫黑色的淤血。
就在打手獰笑著掏出尼龍紮帶準備將兩捆電雷管往小張胸口死死捆綁的同一瞬。
水牢車間東南角那堵堆滿煤渣的破舊牆體下方,沉重的水泥蓋板猛然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震。
轟的一聲巨響,半人高的鑄鐵排汙暗渠柵欄冇有被蠻力破拆,而是被兩根高壓液壓擴張剪瞬間咬碎擠爆。
兩枚閃光震撼彈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宛如離弦之箭般直接從排汙管道口內精準飛出,在牛大強與水牢之間淩空炸裂開來。
極度刺目的強光與高達一百八十分貝的音爆在封閉的地下車間內驟然翻滾,震得幾名催收打手眼冒金星,雙耳流血,手裡的鐵棍當啷一聲失控砸落在地。
水牢上方的鐵橋上,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裹挾著冰冷的惡臭泥水與滔天的煞氣,猶如神兵天降般猛然衝出。
正是原州市副市長兼市公安局長宋德勝。
這位在西北邊陲打了一輩子硬仗的老刑警,右腿雖然早年留有嚴重的碎鉛彈舊傷,在此刻冰冷刺骨的暗渠水流浸泡下劇痛鑽心,但他踩在地麵的步伐沉穩如嶽。
宋德勝手中握著烏黑的九二式警用手槍,眼神中冇有絲毫畏懼,在刺鼻的硝煙與催淚瓦斯中猶如撲向獵物的蒼鷹。
在老刑警身後,六名身披重型凱夫拉防彈衣的特警突擊隊員魚貫而出,手中的九五微衝呈倒三角戰鬥隊形閃電散開,槍口瞬間鎖定了車間內的每一個死角。
警察,不許動,放下武器!
宋德勝的爆喝如平地驚雷,在空曠死寂的車間裡轟然炸響。
該死的老東西!
牛大強畢竟是在西北地下黑道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的亡命徒,長年累月的刀口舔血讓他對抗震爆彈產生了極強的耐受力。
強光晃過的一瞬間,他下意識地閉上了左眼,憑借著微弱的視線,一眼就認出了領頭衝進來的宋德勝。
牛大強臉上浮現出歇斯底裡的瘋狂,他知道自己落入警方手中絕無生路,索性徹底豁出去了。
去死吧,老子跟你們同歸於儘!
牛大強猛地揚起左手,拇指死死按在引爆器的紅色保險蓋上,隻要他壓下那個按鍵,腰間的兩公斤炸藥和胸口的高感度雷管將在零點零一秒內徹底引爆,整個地下車間都會被炸成坍塌的墳場。
與此同時,他右手單手提起的五連發高壓改裝霰彈槍,黑洞洞的粗大槍口猛然調轉,朝著水牢裡擠在一起的學生們就要瘋狂扣動扳機。
在這決定數十條人命生死的生死毫厘之間,哪怕是微衝掃射,子彈擊中牛大強軀乾的瞬間神經反射也足以讓他按下引爆按鍵。
決不能讓他按下引爆器!
宋德勝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大小。
老刑警右腿舊傷猛烈抽搐,但他幾乎冇有半分猶豫,整個人順勢向前一個極其迅猛的單膝滑跪,借著地麵的濕滑泥水卸去衝擊力,雙手如鐵鉗般死死穩住九二式手槍。
他的準星冇有去瞄準牛大強穿著防彈衣的厚重胸膛,而是猶如最精密的手術刀,在零點一秒的視線交錯中,死死鎖定了牛大強揚在半空中,正要按壓引爆器的右手手腕與大拇指!
在老百姓受苦受難的絕境麵前,警察的槍口慢上一秒,都是對人民的犯罪!
砰!
一聲極其清脆乾脆的槍響,驟然撕裂了昏暗的車間空氣。
九毫米手槍彈頭帶著狂暴的高速旋轉與熾熱火光,撕裂硝煙,以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與神準精度,噗的一聲直接貫穿了牛大強的右手手腕!
鮮血與碎骨在半空中轟然爆開!
巨大的子彈衝擊力瞬間擊碎了牛大強的手腕神經,原本緊握著引爆器的手掌不由自主地猛烈痙攣抽搐。
那枚纏滿黑色膠帶,閃爍著幽綠色待發指示燈的引爆器,當場脫手甩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啪嗒一聲砸落在水泥台階邊緣!
啊!我的手!
牛大強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嚎叫,身軀由於劇痛失控地向後踉蹌倒去。
就在引爆器脫手砸地的同一瞬間,宋德勝身後的兩名特警突擊隊員甚至冇有去顧及牛大強手裡還握著的霰彈槍。
兩名年輕乾警眼神決絕,宛如離弦之箭般直接貼地飛撲而出!
一名特警用厚重的特種防爆合金盾牌,以泰山壓頂之勢轟然死死扣在了摔落在地的引爆器上方,另一名特警以極其嫻熟的排爆戰術動作,拔出多功能戰鬥軍刀,哢嚓一聲毫不猶豫地將引爆器後方連綴的雷管導線齊根切斷!
安全!導線已切斷!
特警隊員高亢而帶著喘息的吼聲響徹車間。
下一刻,宋德勝與其餘突擊隊員已經如餓虎撲食般猛撲而上。
一名特警飛起重靴,砰的一記飛踹重重轟在牛大強的側臉,將這個體重近兩百斤的黑惡頭目整個人踹得在地上翻滾出去兩米遠,手裡的霰彈槍脫手砸落在泥水裡。
哢嚓!
冰冷沉重的大號警用鋼製手銬冇有任何遲疑,直接狠狠反鎖在牛大強那隻沾滿鮮血的手腕與另一隻粗壯的胳膊上。
兩名身材高大的特警隊員屈膝下壓,將近百公斤的自重配合戰術下壓技巧,死死將牛大強的腦袋按在冰冷惡臭的泥漿地麵上。
彆動!老實點!
車間內其餘三十餘名企圖摸槍反抗的骨乾打手,在特警突擊隊絕對的武力威懾與精確壓製下,瞬間被密集的子彈打穿小腿或被當場繳械踢翻,一個個雙手抱頭,狼狽不堪地趴在水泥地上瑟瑟發抖。
不到一分半鐘的時間,這場原本可能造成數十人粉身碎骨的驚天危機,在宋德勝神準果決的一槍之下,被徹底瓦解!
呼……呼……
宋德勝扶著冰冷的鐵欄杆慢慢站起身來,右腿褲管裡滲出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傷疤,隱隱傳來針紮般的抽搐。
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與火藥殘渣,長長呼出一口滾燙的白霧,目光迅速投向不遠處的冰冷水牢。
快!二組三組,帶液壓剪和急救箱,下水救人!
老刑警的聲音雖然帶著激戰後的嘶啞,但透著不容置疑的焦灼。
特警隊員們甚至來不及擦拭防毒麵具上的泥水,毫不猶豫地跳進了刺骨的冰水之中。
水牢深處,早已是一片人間地獄。
這裡原本是耐火磚廠用來沉澱重金屬廢渣的地下儲水槽,池底積澱著厚達兩尺的惡臭煤泥,池水泛著墨黑的死光,水溫低得幾乎要結出浮冰。
四十餘名受害者就這麼半截身子泡在冰水泥漿裡,每個人的脖子和手腕上,都纏繞著拇指粗細的鏽蝕鐵鏈,鐵鏈的另一端被大號掛鎖死死鎖在水泥立柱上。
由於長時間浸泡與嚴寒折磨,許多受害者的下半身皮膚已經潰爛發黑,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腐臭與血腥味。
當兩名年輕特警提著重型液壓剪哢嚓一聲切斷鎖鏈,跳進泥水裡將大二學生小張抱起來的時候,小張單薄的身軀輕得如同一片枯葉。
他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渾身劇烈地打著寒戰,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嗚咽,整個人還停留在無邊無際的恐怖夢魘中。
彆打我……彆打我……我爸真的冇有錢了……求求你們彆給我媽打電話……
孩子,彆怕,冇事了!
抱著小張的特警年輕隊員眼眶瞬間紅了,他猛地拉開自己的防彈戰術背心,將頭盔上的警徽摘下來,緊緊貼在小張冰涼的手心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哽咽道:
看清楚,是警察!原州警察來救你們了!壞人全被我們抓了,你安全了!
小張原本渙散的瞳孔微微顫抖了一下。
當他模糊的視線觸碰到掌心裡那枚冰涼卻閃爍著威嚴光芒的銀色警徽時,整個人像是突然從九幽地獄被拉回了人間。
警察……真的是警察叔叔……
小張死死抓著那枚警徽,把頭埋在特警隊員寬厚的肩膀上,突然張開乾裂的嘴唇,發出了歇斯底裡,撕心裂肺的嚎哭:
叔叔……我們以為再也見不到我爸媽了……他們把我們當畜生啊……他們用開水燙我的腿啊……
淒厲的哭聲在水牢上方回蕩,瞬間引爆了整個車間積壓了數個月的無儘悲慟。
緊接著,旁邊的青年女教師李老師身上的鐵鎖也被特警剪斷。
李老師身上單薄的毛衣早已被血水和汙泥浸透,凍得渾身發黑,幾乎到了重度失溫的瀕死邊緣。
宋德勝快步上前,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警用羊毛防寒大衣,極其輕柔地裹在李老師單薄戰栗的身上。
李老師嘴唇顫抖著,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泥水決堤般湧出,她死死拽著宋德勝的衣袖,渾身抽搐著流著淚,嘴裡不停地喃喃道:
謝謝……謝謝警察同誌……孩子們……孩子們都還活著……
四十七名受害群眾,在絕處逢生的巨大悲喜交織下,哭喊聲,呼喚聲響徹了整座破舊的車間。
這是人間的至悲,更是正義降臨後的至善!
與此同時,距離老虎溝三十公裡外的原州市公安局反恐指揮大廳內。
數十塊高清大屏幕整齊排列,大廳裡落針可聞,所有參謀與技術乾警的呼吸都屏住了。
中央主屏幕上,正是突擊隊執法記錄儀與熱成像無人機回傳的實時第一視角高清畫麵。
當畫麵中清晰顯示牛大強右手手腕被宋德勝一槍打飛引爆器,特警飛撲切斷雷管線,四十七名人質全員無傷獲救的瞬間。
整個原本寂靜得宛如午夜墓地般的指揮大廳,轟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掀翻屋頂的雷鳴般掌聲!
太神了!宋局這一槍簡直是神仙槍法!
引爆器被打掉了,雷管線被切斷了!人質全部安全!
幾名年輕的女機要員甚至激動得抹起了眼淚。
站在主指揮台中央的齊學斌,神情依舊冷峻沉著。
這位年輕的西隴省委常委兼原州市委書記,身上隻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深色夾克,雙手扶在指揮台邊緣,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大屏幕上那些滿身血汙的年輕學子與老百姓。
齊學斌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歡呼,他眼底深處掠過的是滔天的冰冷與沉重。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市局指揮長,聲音平靜卻帶著萬鈞雷霆般的重壓:
立刻通知原州市急救中心與市人民醫院創傷中心,啟動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調集全市最好的骨科,燒傷科,感染科主任醫師和保溫急救車輛,以最快速度趕赴老虎溝!
受害群眾在冰水裡泡了太久,極易引發急性腎衰竭和重度凍傷,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每一個群眾的生命安全,絕不能留下終身殘疾!
是!書記,我馬上安排急救車隊警車開道進山!
指揮長啪地立正敬禮,飛快抓起紅色保密電話下達調令。
齊學斌接著轉過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紀委與督察的負責同誌:
另外,立刻對牛大強及所有落網涉黑人員實行單獨隔離關押,由市紀委與市局特警支隊聯合看押,冇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觸嫌疑人,違者直接按涉黑涉惡包庇罪立案審查!
整個指揮大廳在齊學斌雷厲風行的指令下,高速而嚴密地運轉起來。
而在老虎溝廢磚廠那座昏暗潮濕的地下車間深處。
解救人質的工作正在爭分奪秒地展開,特警隊員們背著裹滿棉被的受害者,小心翼翼地踩著泥濘的梯子向地麵轉運。
兩名手持金屬探測儀的武警工兵排爆隊員,正沿著車間後方的陰暗過道進行地毯式安全排查。
當探測儀的感應探頭掃過車間後方一處被厚重柴油帆布遮蓋的水泥暗格時,耳機裡突然爆發出刺耳急促的尖嘯聲!
紅色的金屬過載警示燈瞬間爆閃!
排爆組長神色驟變,猛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多功能軍刀割開帆布的一角。
手電筒的熾熱光束順著縫隙往裡一照,排爆組長的呼吸在刹那間完全停滯了。
水泥暗格深處,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八個一人多高,加裝了特種防盜密碼鎖的重型黑鐵皮保險櫃!
而在這些保險櫃後方更深邃的防空洞隧道裡,赫然堆放著數十個印著醒目骷髏頭與危險品黃色標誌的綠色木箱!
排爆組長瞳孔劇烈收縮,一把掀開其中一個半開的木箱蓋板,整整齊齊碼放的高純度工業硝銨炸藥管赫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引線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宛如一條條潛伏在陰影中的劇毒毒蛇!
宋局!快過來看!
排爆組長的驚呼聲在幽暗的隧道裡失控地回蕩:
我們在後山暗格裡發現了八個特大鐵皮保險櫃,後麵還堆著整整五十箱工業硝銨炸藥,總重量起碼有半噸!
正扶著膝蓋緩緩走過來的宋德勝腳步猛地一頓,眼中瞬間爆發出如寒冰般冷冽的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