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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搗毀磚廠水牢,解救學生

2026-10-16 作者: 必看

淩晨四點四十分,原州北郊與省城接壤處的崇山峻嶺之中。

初冬的西北風如同一柄柄冰冷的鋼刀,呼嘯著掠過陡峭險峻的老虎溝峽穀,卷起漫天冰冷的枯草與雪沫。

在一處被冰霜覆蓋的陡峭山梁灌木叢後,七名身著草綠色獵戶雪地迷彩偽裝服的身影,正靜靜地潛伏在零下十度的凍土之中。

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結實,古銅色的臉膛被刺骨的西北風吹得粗糙泛紅,額角隱隱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正是原州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宋德勝。

這位在刑偵前線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老警官,曾經在抓捕特大跨國毒販時右腿中彈落下終身殘疾。

但他依然咬著牙,帶領著六名市公安局特警與刑偵骨乾隊員,放棄了可能暴露目標的車輛,在亂石嶙峋的山崖與積雪荒溝裡徒步翻山越嶺整整三十公裡。

宋德勝趴在冰冷的凍土上,右手用力按揉著隱隱作痛的右膝舊傷,呼出一團濃濃的白霧。

那枚在體內殘留了八年之久的散彈槍碎鉛彈片,一到這種零下十幾度的西北陰濕凍雪天氣,就如同千萬根細小的鋼針在骨髓深處狠狠紮刺。

但他從始至終連一聲粗氣都冇哼過,隻是隨手抓起一把冰冷的積雪擦了擦臉頰,讓麻木的神經重新保持高度警覺。

這位五十出頭的老刑警心裡很清楚,這是原州涉黑金融集團在境內設立的最隱蔽,最殘暴的一處私刑黑窩點。

今夜如果不能把這裡連根拔起,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百姓被生生折磨致死在荒野裡。

宋局,就在前麵穀底那處背風的凹坑裡。

旁邊趴著的市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壓低了聲音,嘴唇凍得發紫,悄悄撥開眼前偽裝用的枯蒿草叢。

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兩座高聳的荒山夾縫深處,一片占地足有上百畝的廢棄耐火磚廠殘垣斷壁在慘白的月光下若隱若現。

那是上世紀九十年代遺留下來的老式工業廠區,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宣告破產荒廢。

然而此刻,整座看似荒無人煙的廢磚廠外圍,卻透著一股極其反常且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殺氣。

磚廠四周原本殘破的紅磚圍牆被徹底加高到了整整三米多高。

圍牆頂端拉著三層帶有鋒利倒鉤的高壓特種電刺鐵絲網,四座由舊水塔改建的簡易高空警戒哨塔矗立在四個拐角處。

每一座哨塔上方,都有手持強光探照燈與裝配有夜視瞄準鏡五連發獵槍的歹徒在來回遊弋巡視。

圍牆內側的空地上,還圈養著二十多條身軀龐大,滿嘴尖牙的成年烈性藏獒。

粗重的鐵鏈在地上拖曳出嘩啦啦的沉重聲響,伴隨著惡犬時不時發出的低沉凶殘咆哮,戒備森嚴得猶如一座與世隔絕的私人武裝黑牢堡壘。

宋德勝小心翼翼地架起了一具軍規級高倍熱成像微光夜視望遠鏡。

透過特種紅外物鏡,廢舊車間內部的熱源分布瞬間以絢爛而詭異的偽彩色圖像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視野當中。

高聳的紅磚煙囪下方,是磚廠當年挖掘的大型地下防空地下室與重型蓄水儲水池。

此刻,地下蓄水池所在的大跨度車間中央,亮著四盞刺眼的大功率碘鎢燈。

地下室四周的大理石台階已經被拆除,改造成了一座深達一米五,長寬各有十餘米的大型陰濕水泥水牢。

水牢裡蓄滿了從山澗引入的刺骨冰水,水麵上甚至漂浮著一層未完全融化的薄薄冰淩。

在那些刺骨的冰水之中,數根粗壯生鏽的無縫鋼管橫穿水麵。

六七個渾身衣衫襤褸,麵色死白如石灰的身影,正被粗如大拇指的鐵鏈死死纏繞捆綁在鋼管上,半截身子長時間浸泡在零度左右的冰水裡。

宋德勝調整焦距,鏡頭拉近。

被鎖在水牢正中間的一名年輕人,赫然正是原州理工大學機械工程係大二學生小張!

小張今年才剛滿二十歲,因為母親得了乳腺癌急需用錢,他在校外輕信了九鼎中介的勤工儉學兼職,借了三千塊錢周轉。

結果在九鼎黑狗催收的惡意砍頭息與高額違約金套路下,僅僅過了兩個月,三千元欠款變成了二十五萬元的高利巨債。

此時此刻,這個原本朝氣蓬勃的農家大學生,渾身青紫浮腫,嘴唇烏黑乾裂,雙腿在刺骨的冰水裡被粗糙的鐵鏈磨得皮開肉綻,多處創口已經開始腐爛生膿。

極度的寒冷與痛苦讓他渾身劇烈痙攣,渙散的瞳孔無神地望著頭頂冰冷的水泥天花板,嘴唇一張一合,隻能極其微弱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呼喚:

媽,救救我,我冷,我想回家。

而在水牢最左側那處靠近排汙口的冰冷鐵柵欄旁,還鎖著一名頭發蓬亂,身軀單薄的年輕女子。

那是原州第四實驗中學的青年特崗教師李老師,年僅二十四歲。

她的弟弟患上了嚴重的急性白血病,為了湊齊骨髓移植的手術費,她在網上向九鼎名下的分期平台借了五萬元應急。

原本約定每月按時還款,卻被平台以各種賬戶異常為由連續扣除違約金,利息如滾雪球般在半年之內暴漲到八十多萬元。

就在上周五放學後,李老師在校門口被兩輛無牌麵包車強行綁架至此,身上的羽絨服被歹徒扒走,雙手被反銬在生鏽的鐵管上,整整三天三夜水米未進。

極度的饑餓與凍傷讓她嘴唇青黑,眼窩深陷,甚至連哭泣的力氣都已經徹底喪失。

在水牢的旁邊,原州一家從事農業噴灌配件加工的私營小微企業主老趙,正被兩名赤裸著刺青臂膀的彪形大漢用尼龍繩反綁在水泥柱上。

老趙滿臉都是乾涸發黑的血汙,右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淌著鮮血,連牙齒都被生生打掉了三顆。

站在老趙麵前的,是一個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渾身肌肉虯結如老樹根,剃著光頭的凶惡中年壯漢。

正是讓西隴全省民間聞風喪膽的九鼎科技黑狗催收大隊長,牛大強。

牛大強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隻滴血的黑惡獒犬,手裡握著一根纏繞著生鏽細鐵絲的牛皮長鞭。

啪!

一聲淒厲刺耳的破空脆響在空曠的車間裡炸開。

牛皮長鞭狠狠抽在老趙本就皮開肉綻的胸背上,帶起一串猩紅飛濺的血珠。

啊!老趙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整個人因劇痛而劇烈抽搐。

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

牛大強抹了一把臉上的橫肉,滿嘴黃牙透著令人發指的殘忍獰笑:

老子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名下那套占地五畝的加工廠房,到底按不按老子的意思抵押給九鼎資產!

市紀委把趙立誠抓了又能怎麼樣,九鼎科技被查封了又能怎麼樣!

老子手底下有上百個扛過人命的亡命徒,有的是炸藥和槍!

在這老虎溝的深山老林裡,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閻王爺!

你今天要是敢不在抵押協議上按手印,老子現在就把你扔進旁邊的碎石機裡磨成肉醬,拉去後山喂藏獒!

老趙疼得渾身打顫,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嘶啞著哭喊求饒:

牛爺,求求您放過我吧,廠子是我全家幾代人的命根子啊,全廠還有幾十個老工人指著廠子吃飯呢。

放過你?老子放過你,誰給老子湊跑路去金三角的路費!

牛大強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濃痰,揚起皮鞭劈頭蓋臉又是一記凶殘的重抽。

車間裡慘叫連連,血肉模糊,景象慘烈得如同十八層地獄!

山梁之上,透過夜視望遠鏡目睹了這人間地獄般殘暴場景的幾名特警骨乾,雙目瞬間充血,呼吸沉重得像拉動風箱。

畜生!這群滅絕人性的活畜生!

年輕的特警狙擊手死死扣著高精狙擊步槍的護木,聲音因滔天的怒火而劇烈顫抖:

副市長,下命令吧!

我的十字準星已經套住那個牛大強的光頭了,一槍就能直接掀了他的天靈蓋!

宋德勝緊緊按住年輕乾警的肩膀,眼神深處雖然怒火滔天,但神色依然保持著老刑警千錘百煉後的絕對理智:

冷靜!所有人都不準輕舉妄動!

廠區裡有四個高空哨塔,二十多條惡犬,車間裡還不知道藏了多少自製雷管和炸藥!

一槍打過去,牛大強身邊的亡命徒一旦狗急跳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水牢裡那幾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和受害老百姓!

宋德勝迅速拉開迷彩服拉鏈,取出隨身攜帶的加密數字無線圖傳終端,將望遠鏡目鏡上的紅外視頻信號實時接入市公安局指揮大廳。

原州市公安局聯合反恐指揮中心內。

巨大的多功能指揮大屏上,地下蓄水池水牢裡那幾個浸泡在冰水裡奄奄一息的學生,以及牛大強揮舞鐵絲皮鞭抽打老百姓的血腥慘狀,被纖毫畢現地放大在整麵熒幕之上。

整座指揮大廳內,上百名值班乾警與指揮參謀倒吸涼氣,空氣沉重壓抑得令人窒息。

西隴省委常委兼原州市委書記齊學斌站在總指揮席位前,雙眼死死凝視著大屏幕上那個隻有二十歲的農家大學生小張。

看著孩子那泡得腫脹發爛的雙腿,看著孩子那絕望無助呼喚媽媽的微弱嘴唇,齊學斌胸中的正義怒火如同壓抑千年的地底岩漿,在胸膛深處瘋狂翻滾激蕩。

齊書記!

一名市公安局後勤保障參謀拿著最新的建築圖紙,快步走到齊學斌身旁,神色極為焦慮地提醒道:

根據當年耐火磚廠的施工檔案,那座地下防空蓄水池結構極其堅固,但車間通往外界隻有兩道狹窄的大鐵門。

更為嚴重的是,網安部門截獲的最新情報表明,牛大強在今年五月曾通過非法渠道購進了整整半噸工業硝銨炸藥。

一旦我們動用重裝警力實施強攻,歹徒一旦在地下車間引爆炸藥,整座磚廠廠房將在數秒之內整體坍塌!

參謀咽了一口唾沫,低聲建議道:

是不是先向省公安廳與省武警總隊緊急求援,調集省廳特戰反恐大隊的專業排爆突擊隊過來,製定一套更加穩妥的圍困談判方案……

夠了!

齊學斌猛地一掌拍在堅固的長條指揮控製台上,發出一聲震撼全場的驚堂轟鳴!

齊學斌霍然轉過身,身軀挺拔如擎天立柱,目光如出鞘重劍般掃過在座的每一名指揮官:

談判?跟一群私設水牢,草菅人命,用鐵絲皮鞭抽打無辜百姓的嗜血惡魔談什麼判!

調兵?等省廳和武警的專家從數百公裡外的省城趕到原州,水牢裡那幾個二十出頭的孩子早就已經活活凍死在冰水裡了!

多等一分鐘,我們的老百姓就要多受一分鐘非人的折磨!

多拖延一秒鐘,黨和政府在人民群眾心裡的威信就要蒙受一次洗刷不掉的恥辱!

齊學斌聲音如雷霆炸響,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決絕:

我們穿上這身衣服,坐在領導崗位上,領著國家發放的薪水,為的就是在人民群眾遭遇生死絕境的時候,敢於豁出命去給他們撐起一片朗朗青天!

在共產-黨執政的社會主義地界上,絕不容許任何人私設水牢殘害人民!

今夜哪怕踏平整座老虎溝,也必須把這群畜生一網打儘,把無辜群眾平平安安給我救出來!

齊學斌一把推開麵前的作戰地圖,目光如萬鈞雷霆般掃過在座的特警支隊長與反恐技術專家:

傳我的命令,原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隊第一裝甲突擊梯隊,防暴突擊梯隊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高精狙擊手組成火力壓製組,三分鐘之內秘密占領磚廠東西兩側的製高點,負責在發起強攻的同一秒鐘,精準狙殺四座高空哨塔上的探照燈與主射手!

第二路,重型防暴裝甲車攜帶重型破拆清障鏟,直接強行衝撞碾碎磚廠東側主大門,用震撼彈與高壓催淚瓦斯製造聲東擊西的大規模佯攻!

第三路,也是最核心的一路,由宋德勝同誌帶領前線六名刑警骨乾,攜帶高壓乾粉滅火器,特種液壓剪與防爆盾牌,順著磚廠地下廢棄排汙暗渠悄然潛入,直撲水牢車間!

我們的第一要務,是哪怕用身體擋子彈,也必須優先切斷炸藥雷管引線,護住受害師生和群眾的性命!

齊學斌一把抓起指揮台上的高保密話筒,直接切入前線宋德勝的戰術耳麥:

宋德勝同誌!

到!耳麥那頭傳來宋德勝鐵血堅毅的回應。

我以西隴省委常委兼原州市委書記的身份命令你!齊學斌字字千鈞:

市局特警裝甲突擊車隊,防暴突擊梯隊已在山外集結完畢,五分鐘後實施全方位鐵壁合圍!

前線潛伏分隊由你全權臨機決斷指揮!

一旦突擊打響,堅決壓製外圍火力,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受害群眾生命安全!

把這處吃人的魔窟,給我連根拔除!

是!保證完成任務!宋德勝鏗鏘有力地領命。

掛斷通訊,老虎溝山梁上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限。

宋德勝輕輕拉動手中九二式手槍的套筒,推子彈上膛。

身後的六名特警精銳同時摘下背上的突擊步槍,悄無聲息地旋緊了槍口消音器。

然而,就在宋德勝準備打出手勢,下達悄然潛入摸掉哨塔暗哨指令的關鍵一秒鐘。

廢棄磚廠西北角的第四號高空哨塔上方,一條體型壯碩如牛犢的純黑色藏獒,突然聳動著濕漉漉的黑色鼻尖,迎著寒風猛然抬起巨大的頭顱。

汪!汪!汪!

狂暴而凶殘的犬吠聲如同一柄刺耳的尖錐,瞬間劃破了老虎溝死一般寂靜的夜空!

緊接著,廠區內二十多條藏獒同時狂暴地嘶吼咆哮起來,鐵鏈撞擊鐵絲網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巨響。

有人!山梁上有條子摸進來了!

高空哨塔上的暗哨猛然拉響了刺耳淒厲的電搖警報器。

兩道熾熱晃眼的探照燈強光光束,瞬間如同兩柄利劍,穿透漫天飛舞的雪沫,狠狠打在了宋德勝等人潛伏的山梁灌木叢上!

地下車間裡,原本正瘋狂揮動皮鞭的牛大強渾身猛烈一顫。

他猛然轉過頭,布滿橫肉的臉龐瞬間扭曲成一頭嗜血瘋狂的厲鬼。

媽的,趙立誠那個老王八蛋剛倒台,原州的警察就咬上門來了!

牛大強暴怒地將沾滿鮮血的皮鞭狠狠砸在地上,一把抄起旁邊鐵桌上放著的一支五連發高壓改裝霰彈槍。

哢嚓!

清脆的子彈推入槍膛聲在空曠的水牢車間裡回響。

牛大強臉上浮現出亡命之徒絕望而猙獰的狂笑,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地下水泥水牢:

兄弟們,把噴子全給老子端起來!

去把水牢裡那幾個細皮嫩肉的大學生給老子拖出來!

給他們胸口上每人綁上兩捆電雷管!

旁邊一名負責看管炸藥的催收混混嚇得兩腿直抖,哆哆嗦嗦地結巴道:

強哥,綁雷管要是炸了,咱們也得全撂在這兒被活埋啊。

去你媽的!

牛大強猛地飛起一腳將那名手下狠狠踹翻在地,端著冒著青煙的霰彈槍頂在他的眉心上,眼珠血紅地咆哮道:

老子橫行西北這麼多年,從來就冇打算活著進號子裡去蹲大牢!

趙立誠那個常務副省長都被拉下馬了,咱們落到齊學斌手裡橫豎都是個死!

要死大家就一起死,老子要拉著全原州的警察和這幾個大學生一起墊背!

快去綁雷管,誰要是敢往後退半步,老子先崩了他!

車間裡陷入了一片末日般的混亂與絕望。

冰冷刺骨的水牢之中,幾個年輕學生驚恐地抱緊在一起,發出了淒厲絕望的哭嚎。

而在廢磚廠下方那處幽深狹窄的排汙暗渠拐角處。

宋德勝手持九二式手槍,帶著六名滿身泥濘但殺氣騰騰的特警突擊隊員,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車間鐵閘門後不到十米之處。

老刑警的手指緊緊扣在扳機護圈邊緣,眼神中的堅毅如鋼鐵澆築,一場決定數條人命生死的絕命營救突擊,在零下一秒的千鈞一發之際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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