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境外黑客抹賬,蜜罐抓現行
下午兩點二十分,平定縣黑風溝。
暴雪籠罩下的昆侖一號超級算力中心地下二層,空氣乾燥而充斥著刺鼻的靜電氣息。
數千台高密度刀片服務器正在機櫃內發出沉悶而震顫的嗡鳴聲,機櫃頂部刺目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將昏暗的地下長廊映照得一片猩紅。
“報告齊書記!對方的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流量已經突破了每秒一點二個太比特!”
原州市公安局網安支隊副支隊長、技術骨乾林宇雙手在特種機械鍵盤上敲擊出急促如驟雨的殘影,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眼眶直往下淌。
“對方不僅調用了東南亞三座商業通信衛星的離岸跳板,還在九鼎科技原本托管的底層微內核係統裡,喚醒了一條潛伏極深的蠕蟲級擦除腳本!”
“那幫人手裡握著九鼎董事長的超級管理員權限密鑰,正在強行繞過常規的隻讀掛載保護!”
“三號核心財務存儲陣列的防禦防火牆隻剩最後一層反向認證,一旦破防,係統將在三十秒內執行全盤底層隨機數據覆寫,過去五年的所有跑分洗錢日誌和境外白名單,將被徹底物理粉碎成不可恢複的空白亂碼!”
站在主控大屏幕正中央的齊學斌目光冷峻如萬年玄冰。
身旁的國家安全部密碼反諜專家麵色同樣凝重,手指按在機房總配電開關的急停拉杆上。
“學斌書記,常規的邏輯斷網已經來不及了!對方的攻擊指令已經注入到了內存駐留區,最穩妥的辦法是強行切斷三號機房的總電源!”
“不行!”
齊學斌斷然否決,聲音鏗鏘有力,冇有半分動搖。
“強行拉閘斷電,固態硬盤陣列的動態緩存數據會瞬間丟失,正在運行的境外間諜通信握手協議也會中斷!”
“斷電是保全物證的下策,更是讓背後的黑手逃脫法網的下策!”
齊學斌大步走到主控操作台前,雙手撐在台麵上,眼神中閃爍著老刑警特有的獵人寒芒。
“林宇,專家同誌,既然他們這麼想抹賬,那我們就給他們看一出他們想看的戲!”
“啟動國家級重點攻防演練專用的軍工級虛擬蜜罐係統!”
“立刻拔掉三號存儲陣列的物理外網光纖,把外網所有的滲透流量和擦除指令,無縫重定向切換到我們提前克隆的高仿真影子機櫃裡!”
“在蜜罐係統裡,把格式化進度條拉開,讓他們以為攻擊得手,讓他們把所有的跨境密鑰、所有的境外控製端網絡地址、所有的後台認證指令毫無保留地打出來!”
“我們要順著這條線,反向把拉繩子的人從黑洞裡硬拽出來!”
聽到齊學斌這個極其大膽卻又妙到毫巔的反向誘捕策略,國家安全部的兩位專家眼中精光暴射。
“好!引蛇出洞,反向抓包!”
專家大喝一聲,右手如電般切斷了通往主存儲陣列的四組多模光纖跳線,同時左手在控製台上猛然敲下重定向回車鍵!
主控大屏幕上的網絡拓撲圖瞬間變幻。
在境外黑客的攻擊終端屏幕上,三號服務器的防禦牆應聲破碎,一個血紅色的數據格式化進度條開始以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的速度緩慢推進。
攻擊者顯然誤以為原州警方的防線已被撕開,徹底放鬆了警惕。
屏幕右側的解密日誌上,一條條帶著九鼎科技核心管理層簽名的自動化調用指令,如飛瀑般傾瀉而下!
“上鉤了!”
林宇興奮得嗓音變調,雙手在鍵盤上幾乎化作了一團虛影。
“齊書記,對方以為數據正在被抹除,開始下達全盤銷毀確認指令,調用了九鼎海外離岸信托基金的最高層級動態私鑰!”
“網安反向探針順著他們的衛星跳板流量,成功穿透了東南亞兩座通信基站的偽裝隧道!”
“坐標鎖定了!不是在境外,實際發起攻擊的主控電腦就在西隴境內!”
“西隴省城東郊,龍泉湖畔的一處私家豪華莊園!”
“主控電腦的物理硬件網卡地址、局域網段全部抓到了!物理位置就在東郊莊園主樓三層的家庭影院暗室內!”
齊學斌冷冷注視著大屏幕上彈出的省城三維電子地圖,眼神中殺氣暴漲。
“披著高科技的皮,藏在省城的大莊園裡敲鍵盤殺人滅口。”
齊學斌轉過身,對早已全副武裝、在機房待命的宋德勝厲聲下令。
“德勝!”
“到!”
宋德勝立正敬禮,手中拎著防暴衝鋒槍,眼中戰意滔天。
“你親自帶二十名特警突擊隊員,持市委市紀委聯合拘捕令,乘四輛高速越野特警車,走綠色應急通道直撲省城東郊莊園!”
“省公安廳技偵總隊和省特警總隊我已經協調完畢,他們在莊園外圍一公裡處與你們彙合,由你全權指揮!”
“不管是白崇禮的親戚還是省裡哪位大領導的關係,隻要敢阻攔執法,一律依涉嫌危害國家安全和妨礙公務罪當場拿獲!”
“我隻要一條底線,莊園裡敲鍵盤的人,一個不許漏,正在發指令的電腦,必須完好無損繳獲!”
“請齊書記放心!人在陣地在,抓不住凶手,我宋德勝提頭來見!”
宋德勝啪的一聲敬禮,轉身帶著二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隊員,如出膛炮彈般衝出地下防空洞。
四輛重型特警越野車拉響刺耳的防空警報,撞破漫天風雪,沿著原省高速公路呼嘯疾馳。
一路上風雪漫天,特警突擊隊員們在顛簸的車廂裡迅速檢查防彈衣、戰術頭盔與微光夜視儀。
宋德勝抓著扶手,目光如電地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雪鬆。
他在對講機裡語氣森嚴地動員道。
“同誌們,前麵是省城東郊龍泉湖莊園!”
“裡麵住的不是尋常地痞,是九鼎集團花重金雇傭的境外網絡間諜和高管死士,他們自以為躲在省領導庇護的莊園裡就能高枕無憂!”
“今晚的行動,不看僧麵,不看佛麵,隻認黨紀國法和齊書記簽發的抓捕令!”
“到達目標區域後,突擊組封鎖地下車庫和後門退路,破拆組直接爆破主樓落地窗,隻要遇到持械反抗,果斷采取強製措施!”
“明白!”
對講機裡傳來二十名特警戰士整齊劃一、殺氣凜凜的低吼。
而黑風溝昆侖一號機房內的生死較量,並未因為追捕隊伍的出發而平息,反而進入了最慘烈的白刃戰階段。
下午四點十分,暴雪壓斷了黑風溝沿線的一根高壓輸電線。
算力基地內部的備用柴油發電機瞬間啟動並網,但由於電網瞬間負荷驟降,三號機房配電櫃內的空氣開關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響,火花四濺!
“不好!主配電櫃過載跳閘,電湧正在衝擊影子服務器和備用存儲矩陣!”
一名電力工程師驚恐大叫。
“如果備用電池組斷電,蜜罐追蹤鏈路就會中斷,反向抓包的司法物證鏈條就會前功儘棄!”
濃烈的焦糊味瞬間在走廊內彌漫開來。
配電箱內,幾根粗壯的高壓銅排電弧亂竄,劈啪作響。
站在操作台前的網安支隊年輕民警小劉,今年剛剛二十四歲。
看著屏幕上正在進行到百分之八十九的追蹤進度條,看著電弧即將引燃旁邊的低壓信號傳輸線路,小劉甚至連想都冇想,抓起地上一件浸透了防凍液的防火防化服,直接撲向了正在噴吐烈火的配電櫃!
“小劉!危險!”
林宇驚呼出聲。
轟!
一團耀眼的電火花猛烈炸開,將小劉右臂的警服袖子瞬間灼燒碳化,灼熱的銅水直接濺在他的手背上,發出一陣皮肉燒焦的青煙。
劇烈的劇痛讓這個年輕警察發出一聲悶哼,但他死死咬著牙關,麵孔扭曲,硬是用包裹著防火服的左手死死撐住過載跳閘的空氣開關把柄,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狂暴的電弧中維持著備用電源的微弱通路!
“敲代碼!快敲啊!我頂得住!”
小劉雙眼布滿血絲,從牙縫裡擠出這聲嘶吼,鮮血順著被電弧擊裂的指縫滴在焦黑的配電板上。
齊學斌大步衝上前,一把奪過旁邊的乾粉滅火器,對準跳閘箱邊緣的火苗狠狠噴射,同時脫下自己的大衣裹在年輕戰士的背上。
“林宇!加快速度!”
齊學斌雙目泛紅,厲聲大喝。
林宇抹了一把混著汗水的淚水,單手在鍵盤上敲出最後一行逆向提取腳本,重重按下確認鍵!
嗡!
大屏幕上的進度條瞬間衝破百分之百!
“鎖死了!主控電腦在過去十分鐘內發送的所有數據包全部攔截捕獲,核心源代碼提取成功!”
大廳內爆發出絕處逢生的歡呼聲。
齊學斌一把將受傷的小劉緊緊抱在懷裡,親手用醫用紗布裹住戰士焦黑的手背,聲音微顫而滿含深情。
“好樣的,好兄弟!原州人民會永遠記住你今天流的血!”
小劉滿臉是灰,嘴角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齊書記,數據一字節都冇丟!逼死周雅學姐的那些壞蛋,休想靠刪電腦把賬賴掉!”
與此同時,兩百公裡之外的西隴省城東郊。
龍泉湖畔,占地上百畝的豪華莊園主樓內,暖氣燒得極旺,落地窗外是靜謐的湖光雪景。
三樓一間鋪著純羊毛地毯的影音暗室內,排開著四台軍工級的多聯屏工作站。
九鼎科技集團首席安全官趙明遠,正端著一杯極品羅曼尼康帝紅酒,嘴裡叼著雪茄,神情自得地看著屏幕上的格式化倒計時。
身側的三名境外黑客同樣翹著二郎腿,用流利的英文談笑著。
“趙總,放心吧,我們設計的深淵協議,會把原州那些土警察的服務器洗得像白紙一樣乾淨。”
“彆說恢複數據了,就算他們把硬盤拆下來放到電子顯微鏡下麵,也隻能看到一堆亂碼。”
趙明遠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冷笑一聲,眼神中儘是不屑。
“齊學斌不過是個三十出頭的基層泥腿子出身,仗著省委常委的名頭在原州逞凶罷了。”
“想查我們九鼎的底賬?他配嗎?等白董和趙省長在省委常委會上敲定聯合重組,原州那幾千個窮學生欠的錢,該怎麼收還是怎麼收!”
然而,還冇等他的雪茄煙灰落進煙灰缸。
嘩啦!
頭頂的天窗與巨大的防彈落地窗同時轟然碎裂!
數枚高爆催淚彈與強光震撼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破空而入,熾烈得宛如白晝的強光與令人窒息的濃烈瓦斯瞬間引爆了整間暗室!
轟!轟!
“特警!不許動!”
伴隨著一聲如雷霆般的怒吼,宋德勝身披重裝戰術馬甲,手持破門戰術霰彈槍第一個從天而降,一腳將趙明遠手中的紅酒杯踹得粉碎,反手一記槍托狠狠砸在他的麵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趙明遠滿嘴鮮血噴湧,鼻梁骨碎裂,整個人被宋德勝重重按死在羊毛地毯上!
身後的特警突擊隊員如猛虎撲食,不到五秒鐘,三名企圖伸手拔掉主控電腦電源插頭的境外黑客被兩記乾脆利落的膝頂當場製服,手銬瞬間鎖死!
“想拔電源?”
隨隊的省公安廳技偵總隊專家一個飛撲,穩穩用便攜式固態存儲設備插進了主控電腦的接口,將正在運行的內存鏡像全盤抓取!
宋德勝一腳踩在趙明遠的後頸上,從他懷裡的真皮公文包裡搜出了一疊剛剛打印出來的海外信托協議原件。
宋德勝定睛一看,協議最底部的簽署人一欄,赫然簽著九鼎科技董事長白崇禮的親筆簽名,以及趙立誠妻妹周琴作為最終受益人的指紋印章,涉及境外轉移清洗資金整整八千四百萬元!
不僅如此,經偵乾警在暗室的保險櫃內,還搜出了十二枚用於操控境外虛擬幣交易所的硬件冷錢包密碼狗,以及整整兩箱帶編號的九鼎內部地下跑分洗錢結算單!
每一張結算單上,都清晰印著全省各高校套路貸資金的回流路徑,觸目驚心!
“宋局,所有涉案電腦內存鏡像固定完畢,數據全部鎖定,冇有一個字節被刪除!”
省公安廳技偵總隊的專家抹了一把汗,興奮地大聲彙報。
“齊書記料事如神,人贓俱獲!”
宋德勝抓起對講機,聲音洪亮地向遠在黑風溝的齊學斌報告。
“報告齊書記,東郊莊園核心窩點已被連鍋端掉!抓獲九鼎首席安全官趙明遠及境外黑客三名,查扣正在作案的主控電腦四台,起獲白崇禮簽署的八千四百萬元海外洗錢信托原件!”
“所有物證完整鎖定,絕無外流!”
消息傳回省城九鼎科技集團總部頂層密室。
寬闊奢華的董事長辦公室內,九鼎科技董事長白崇禮剛剛接完趙明遠落網的噩耗,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得冇有半點人色。
啪!
一隻價值五百萬元的宋代建盞被他狠狠砸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麵上,摔得粉身碎骨!
白崇禮渾身顫抖,雙手死死抓著辦公桌邊緣,宛如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齊學斌!你這個瘋子!你這個不講規矩的土匪!”
“他怎麼敢連夜派特警打到省城來抓人?他怎麼敢在省城動我的人!”
白崇禮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像冇頭蒼蠅一樣瘋狂打轉。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趙明遠手裡掌握著九鼎集團過去五年間最核心的黑金賬目,那是足以讓整個九鼎帝國瞬間灰飛煙滅的絕命死穴!
白崇禮哆嗦著抓起一部純紅色的保密電話,按下內部專線,幾乎是帶著哭腔與歇斯底裡的恐慌吼道。
“老領導!天塌了!真的天塌了!”
“趙明遠在東郊被原州特警抓了!那份八千四百萬元的信托分紅協議,連同過去五年的全部洗錢底賬,全被宋德勝當場搜走了!”
“要是齊學斌把這份東西捅到省委常委會上,不僅是我要槍斃,您……您也保不住烏紗帽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一分鐘令人窒息的死寂。
聽筒裡隻有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宛如狂風暴雨來臨前的死寂。
良久,聽筒裡才傳來常務副省長趙立誠極度壓抑、冰冷如刀的咬牙聲。
“慌什麼!西隴的天,還冇塌!”
趙立誠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裡擠出來的一般,帶著一股陰鷙入骨的寒意。
“齊學斌擅自帶特警跨區域進省城抓人,本身就嚴重違反了公安機關異地辦案的報備紀律!”
“我已經安排省政府辦公廳和省經偵總隊連夜起草了緊急督辦通報!”
“明早省委常委擴大會議,我親自在省委大樓收拾他!”
“在省委常委會上,我會以嚴重破壞營商環境、搞地方獨立王國為由,直接提議暫停他的常委職務,責令省監委介入審查!”
“門關上,他齊學斌休想走出省委大院一步!”
“你今晚把九鼎總部的賬目全部清理乾淨,隻要我們在常委會上把齊學斌按死,他搜去的那些東西,就永遠成不了合法證據!”
電話啪的一聲被重重掛斷。
黎明六點整,晨曦微露。
滿載著被捕黑客與核心鐵證的特警車隊,在朝霞中咆哮駛回原州市公安局大院。
齊學斌徹夜未眠,剛剛走下市局大樓的台階,迎上滿臉風霜但神采奕奕的宋德勝。
宋德勝快步上前,啪地一聲敬了一個剛勁有力的軍禮,將裝滿信托原件與固態硬盤的黑色密碼箱雙手遞上。
“報告齊書記,原州特警不辱使命,全部鐵證安全帶回!”
齊學斌打開箱子,看著裡麵那份赫然簽著白崇禮親筆簽名和周琴手印的海外信托分紅協議,眼神深邃得如同一汪寒潭。
“辛苦了,同誌們!”
齊學斌合上密碼箱,聲音沉穩有力。
“這一仗,我們徹底打斷了九鼎在暗處的脊梁骨!”
正當此時,原州市委秘書長麵色極其嚴峻地快步跑來,雙手呈上一份帶有省委機要保密印章的加密特急紅頭公文。
“齊書記,省委辦公廳剛剛下達加急緊急通知!”
“今天上午九點整,省委書記陳正國同誌親自主持召開西隴省委常委會擴大會議!”
“常務副省長趙立誠同誌正式提交了專項問責議案,點名通報原州市委嚴重違規跨區域執法、乾擾全省新基建營商環境,責令原州市委主要負責同誌在常委會上作深刻書麵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