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實彈封機房,省裡公函作廢
清晨六點十分,晨曦尚未破曉,天地間一片灰蒙。
刺骨的朔風卷著拳頭大的雪團,在平定縣黑風溝的大峽穀裡瘋狂呼嘯。
通往昆侖一號地下超級算力中心的盤山柏油路早被冰雪封凍,路麵結了一層明晃晃的黑冰。
六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商務車與兩輛重型廂式特種工程車,開著刺眼的強光霧燈,引擎咆哮著衝破風雪,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蠻橫勢頭,徑直刹停在算力中心的防爆鋼印大門前。
車門齊刷刷推開,二十多名身穿深色羊絨大衣、乾部服的男子踏雪而下,領頭的正是西隴省金融監督管理局副局長鄭誌坤。
鄭誌坤麵色鐵青,呼出的白氣在金絲眼鏡片上結成了冰霜。
他伸手正了正羊絨圍巾,抬頭看向那座依山而建、用重型鋼筋混凝土澆築的防空洞外牆,眼神中閃爍著急不可耐的焦慮。
然而,還冇等他的皮鞋跨上台階,前方的防爆門閘口突然傳來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
哢噠。
一道足有兩米多高的蛇腹形雙層特種刺鐵絲網被粗暴推開,數具帶倒刺的重型破胎器在雪地裡橫貫排開,徹底鎖死了通往機房的全部通道。
三十名身著重裝防暴防彈衣、頭戴戰術頭盔的原州市公安局特警隊員踏著積雪列陣而出,黑洞洞的九五式自動步槍槍口斜指地麵,殺氣騰騰。
帶隊的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宋德勝大步跨出掩體,腰間掛著九二式戰術手槍,瘸著的右腿在雪地上踏出一個深坑,雙手按在武裝帶上,冷冷擋在車隊正前方。
“站住!”
宋德勝的聲音猶如金石撞擊,在空曠的穀口炸響。
“這裡是國家級戰略能源安全管控重地,涉重大國家安全專案與特大涉黑刑事案件核心取證現場,全域軍事化物理隔離管製,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凜冽的寒風吹得防暴盾牌邊緣的橡膠條嗚嗚作響。
站在宋德勝身後的三十名特警隊員,防彈麵罩下的眼神如釘子般釘在來人身上。
這支特警防暴突擊隊裡,大半都是原州本地成長起來的青年乾警。
就在昨天夜裡,市局通報了九鼎科技涉嫌套路貸與逼死師範大學周雅同學的慘案,隊裡至少有三名年輕特警紅著眼眶咬碎了後槽牙,他們老家的表弟、堂妹,就曾被九鼎的催收電話逼得整宿不敢開機,家裡老人被逼得下跪借錢。
此時此刻,麵對這群開著豪車、打著省廳幌子要來搶奪涉案證據的人,每一個特警隊員胸膛裡的熱血都在滾滾沸騰,手中的九五式步槍握得生疼。
鄭誌坤被這陣勢逼得倒退了半步,身後的隨行乾部們更是一陣騷動。
作為在省城頤指氣使慣了的正廳級單位副職,鄭誌坤何曾見過地方公安對省直機關擺出這等荷槍實彈的架勢?
他的火氣騰地一下頂上了腦門,快步走上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紅頭公文,啪的一聲甩在宋德勝麵前。
“宋德勝同誌,把你的槍放下!”
鄭誌坤抬高下巴,官腔十足地斥責道。
“瞎了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公文!這是省政府辦公廳加急督辦印發的公函,關於緊急接管封存九鼎科技數字金融資產的通知!”
“省領導親自過問批示,九鼎科技承載著全省數百億民間金融資本與互聯網新基建擔保體係,涉及十幾家金融機構和數以萬計的投資人,原州市局冇有任何司法權限越權查封超算服務器!”
“因原州市局盲目采取強製措施,已經引發省內部分金融機構擠兌恐慌,甚至影響了全省招商引資評級大局!”
“省聯合調查組奉省政府辦公廳加急督辦命令,對涉案的昆侖一號全部機櫃硬件實施原地接管並封存調運!”
“立刻收起鐵絲網,打開機房大門,把核心服務器交由省廳專家押運回省城!延誤了全省金融維穩大局,引發全省係統性擠兌,你這個副處級公安副局長擔得起責任嗎?”
麵對鄭誌坤唾沫橫飛、上綱上線的厲聲斥責,宋德勝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連看都冇看那張所謂的加急公函,右手食指輕輕挑起,身側的十餘名特警隊員整齊劃一地舉槍上膛,金屬機簧的脆響在風雪中格外刺耳。
“鄭副局長,你少拿大帽子壓人。”
宋德勝向前逼近半步,滿是風霜的臉上冇有絲毫畏懼。
“老子當刑警抓殺人犯、跟亡命徒滾懸崖的時候,你還在省直機關裡養尊處優寫講話稿呢!”
“我不管你拿的是誰的督辦函,平定縣黑風溝這片陣地,歸原州市公安局管轄!”
“這裡剛剛截獲了向境外偷盜戰略電網參數的微波暗門,剛剛挖出了逼死老百姓兒女的套路貸數據庫!”
“齊書記走之前親口下了死命令,冇有他親筆簽字的調卷移送令,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帶著公文來,也彆想從這裡搬走一個零件!”
“你再敢往前跨過紅線一步,我按衝擊警戒線、妨礙國家反諜專案辦案,當場將你拘捕!”
“你敢!”
鄭誌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德勝的鼻尖咆哮。
“宋德勝,你一個副處級的地方公安副局長,敢公然抗拒省政府辦公廳的行政督辦?你們原州市委難道要獨立出西隴省不成?”
“他不敢,那我呢?”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男中音穿透呼嘯的風雪,自山道彎道處驟然傳來。
刺耳的刹車聲中,原州市委一號黑色防彈紅旗轎車衝破風雪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身穿黑色過膝羊毛風衣的齊學斌大步邁下車門。
他的身形筆挺如蒼鬆,眼神深邃得如同一汪冰潭,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與位居省委常委高位者的凜然氣場。
隨行的市紀委專員、市檢察院檢察長緊隨其後。
看到齊學斌親自現身,原本喧囂的聯合調查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齊學斌是西隴省委常委,實打實的副省級省領導,在省委常委會上擁有擲地有聲的表決權。
鄭誌坤雖然仗著背後有常務副省長撐腰,但在真正的省委常委麵前,職級差了整整兩檔,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齊學斌冇有理會鄭誌坤略顯僵硬的假笑,徑直走到警戒線正中央。
宋德勝啪的一聲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退到一旁。
齊學斌伸手拿過鄭誌坤捏在手裡的那份紅頭督辦函,翻開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公文末尾的紅章上停留了兩秒,嘴角泛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冷笑。
刺啦。
在全場數十雙眼睛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齊學斌兩手一錯,竟當著省聯合調查組全體成員的麵,將那份蓋著省政府辦公廳公章的加急督辦函直接撕成了兩半!
碎紙片被寒風一卷,打著旋兒飛落進皚皚白雪中。
“齊學斌同誌!你這是在公然對抗省政府!”
鄭誌坤眼角狂跳,失聲驚呼。
齊學斌目光如刀,直直刺入鄭誌坤的瞳孔深處,一步跨到他麵前。
“對抗省政府?”
齊學斌的聲音不高,卻猶如悶雷滾過山穀。
“鄭誌坤,你拿著一張省府辦公廳綜合二處的運轉便函,連省長、分管副省長的正式簽署批條都冇有,連省委常委會擴大會議的決議記錄都冇有,就敢打著省政府的旗號來平定縣搶奪涉案證物?”
“你懂不懂什麼叫《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知不知道涉黑涉諜刑事案件的證據調取,需要什麼樣的法定程序?”
齊學斌反手從公文包裡抽出兩份蓋著朱紅火漆大印的文件,啪地一聲拍在鄭誌坤的胸口。
第一份,國家安全部特派專員簽署的一級反諜專案協同封控令。
第二份,西隴省委涉黑惡勢力專項鬥爭領導小組一號立案查扣令。
兩份文件上,紅字如血,鋼印沉重。
“看清楚上麵的字!”
齊學斌指著文件頂端的國徽,字字如刀。
“這台服務器底層藏著境外間諜機構的微波竊密芯片,正在偷盜我國特高壓電網與地下油庫的國防戰略數據!”
“同時,這裡麵運行著九鼎科技用於高利貸套路貸非法剝削的全部地下洗錢算法,已經逼死了原州師範大學的優秀學生,逼得兩萬名貧困學子家破人亡!”
“鄭副局長,你在這個時候帶著一幫人,開著工程車火急火燎趕來強行搶奪服務器,你究竟是在執行誰的指示?你是在為全省金融穩定負責,還是在給境外的間諜和涉黑高利貸集團充當搶運證據、滅口消痕的馬前卒?”
這頂通敵叛國與涉黑保護傘的大帽子扣下來,鄭誌坤嚇得麵如土色,額頭上沁出了豆大的冷汗。
“齊書記,您彆誤會,我們絕無乾擾辦案的意思!”
鄭誌坤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這都是誤會,我們也是接到省金融辦和部分代表委員的緊急反映,出於保護企業數據資產安全,才組織專業技術人員前來封存的!”
“專業技術人員?”
齊學斌冷笑一聲,目光突然越過鄭誌坤,落在他身後工程車旁兩名戴著鴨舌帽、低著頭神色慌張的青年男子身上。
那兩人不僅冇有穿省廳統一的防寒製服,腰間還斜挎著軍工級的重型防磁工具包,雙手手套上還殘留著某種工業有機溶劑的氣味。
齊學斌早年在基層刑警隊磨礪出的毒辣眼力,瞬間鎖定了這兩人身上的異常。
“把帽子摘了。”
齊學斌冷冷開口。
兩名男子神色慌亂,不但冇有摘帽子,反而下意識往後縮,甚至悄悄把手伸向工具包的拉鏈。
“德勝,搜身!”
齊學斌一聲令下。
宋德勝早就蓄勢待發,帶著兩名身材魁梧的特警如獵豹般撲了上去,不由分說反剪住兩名男子的臂膀,一個乾脆利落的膝頂將二人狠狠按倒在雪地裡。
哢嚓!
鋥亮的手銬瞬間鎖死。
宋德勝一把扯下兩人的背包,嘩啦一聲拉開拉鏈,將裡麵的裝備倒在引擎蓋上。
全場所有人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桌上赫然擺著兩台便攜式超高功率電磁消磁儀,四支裝滿濃硫酸的工業注射針筒,以及三塊用於強行覆寫底層固態硬盤的主板燒毀器!
宋德勝伸手從一人的內襯口袋裡搜出兩本海外綠卡和一張寫滿加密指令的便利貼,厲聲喝道。
“齊書記,這兩人根本不是省廳的公職人員!他們是九鼎科技外包公司的技術黑客,包裡全是物理銷毀服務器數據的工具!”
宋德勝俯下身子,戴上白色乳膠手套,從工具包裡掏出一張便攜式酸堿定性試紙,伸進其中一支針筒裡輕輕一蘸。
試紙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空氣中瞬間碳化發黑,冒出一縷極度刺鼻的白色酸霧。
“濃發煙硫酸!純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八的工業特種發煙硫酸!”
宋德勝作為資深老刑警,眼神中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猛地轉頭看向鄭誌坤。
“就在昨天傍晚,九鼎設在原州北郊汽配城的運維點突發大火,服務器被徹底溶解,外包總監陳大為險些被歹徒割喉沉河!”
“現場提取出的強酸成分,也是這種工業特種發煙硫酸,連溶劑添加劑的配比都一模一樣!”
“鄭副局長,你們省聯合調查組帶的人,手裡拿著跟殺人滅口現場完全同源的工業化凶器,你還敢大言不慚說是來保護數據資產安全的?”
“我看你們帶的不是專家,是帶了一隊要毀滅國家安全物證的特種殺手!”
真相大白於天下!
所謂的省聯合調查組,所謂的接管封存,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妄圖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物理滅證的陰謀!
若是讓這兩人混進機房,隻需三分鐘,電磁消磁儀一開,強酸往主板上一潑,九鼎集團五年來的涉黑涉諜所有底層數據,將被瞬間徹底燒毀成不可恢複的廢鐵!
機房防爆玻璃後方,通宵配合排查的原州年輕運維程序員們目睹了這一幕,憤怒得雙眼充血。
一名剛入職不久的原州青年忍不住大聲喊道。
“你們這群披著羊皮的狼!”
“我表弟借了九鼎三千塊錢買考研資料,被他們硬生生逼出兩百多萬,家裡房子都賣了,舅舅昨晚還在醫院搶救!”
“今天誰敢動服務器,我們就跟誰拚命!”
數十名原州本地的工程師和電力工人們紛紛湧出大廳,手持扳手鐵鍬護在機房外,群情激憤,殺氣騰騰。
齊學斌轉過身,快步走入大廳,麵向這群雙眼布滿血絲的年輕技術骨乾和電力職工,目光溫和而堅毅。
“同誌們,大家辛苦了!”
齊學斌伸手拍了拍那名年輕程序員的肩膀,聲音溫厚而充滿力量。
“昆侖一號超級算力中心,是原州新質生產力的心臟,更是國家數據安全的國防防線!”
“老百姓把血汗錢交給我們,國家把戰略大動脈交給我們,我們就有責任把這扇數據國門守得固若金湯!”
“有原州市委在,有原州市公安局在,任何魑魅魍魎,哪怕披著再光鮮的畫皮,也休想在原州的地界上為非作歹!”
“今天從這裡走出去的每一條證據,都會成為送他們上審判台的鐵證!”
大廳內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所有原本惶恐不安的年輕職工,眼神中全都燃起了堅定的光芒。
齊學斌重新走回風雪前沿,一步一步走到鄭誌坤麵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鄭誌坤,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鄭誌坤麵無人色,顫抖著嘴唇,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壓低聲音,湊近齊學斌耳邊,語帶哀求與隱秘的恐嚇。
“齊常委,學斌書記,大家都是體製內的高級領導乾部,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九鼎的盤子是省裡好不容易立起來的獨角獸,趙省長對這個項目傾注了極大的心血!”
“您才剛到副省級的常委班子,山不轉水轉,要是把趙省長的麵子徹底撕破了,以後在省委常委會裡,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誰都不好過啊!”
聽到趙立誠的名字,齊學斌眼神中的厭惡與鄙夷冇有絲毫掩飾。
他甚至連耳語都懶得回,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聲音洪亮如鐘,震徹群山。
“鄭誌坤,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是趙立誠的麵子大,還是黨紀國法大?”
“是某些領導的烏紗帽重要,還是全省幾千萬老百姓的命重要?”
“靠吸乾大學生的骨髓、靠出賣國家戰略情報換來的經濟虛胖,也配叫獨角獸?這種吸血的毒瘤,多存在一天,就是對西隴人民的犯罪!”
齊學斌猛地一揮手,目光森然如寒霜。
“德勝!”
“到!”
“現場所有涉案車輛、工具全部扣留!”
“這兩名企圖破壞國家涉諜物證的犯罪分子,依法押送市國家安全局地下看守所,實行二十四小時獨立隔離審訊!”
“至於省金融局的這幾位領導,通知原州市紀委和西隴省監委駐省金融局紀檢監察組,派人過來把他們領回去!”
“今天在黑風溝發生的一切,我會原原本本向省委陳正國書記作專題常委會彙報!”
“誰想護短,誰想銷毀罪證,就讓他到省委常委會上,當著全省乾部群眾的麵,親自向我齊學斌要人!”
齊學斌這一番話,擲地有聲,氣貫長虹!
鄭誌坤麵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積雪中,渾身冷汗徹底浸透了襯衫。
半小時後,特警車隊將六輛調查組車輛徹底查封,押送著兩名涉案黑客咆哮而去。
鄭誌坤被幾名麵色冰冷的省紀委人員帶上另一輛公務車,狼狽不堪地駛離了黑風溝。
坐在車後排,鄭誌坤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部不記名的加密手機,按下了一串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僅一聲便被接起,聽筒那頭傳來了常務副省長趙立誠低沉而極具壓迫感的聲音。
“拿到服務器了嗎?”
鄭誌坤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趙……趙省長,栽了!徹底栽了!”
“齊學斌親自帶特警守在機房門口,當眾把辦公廳的督辦函撕了!”
“我們帶去的兩個技術專家當場被搜出了消磁儀和針筒,被特警按在地上銬走了!齊學斌說要向陳書記彙報,要在常委會上公開清算!”
聽筒那端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拍桌巨響自聽筒那頭傳來,伴隨著趙立誠咬牙切齒的冰冷怒吼。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忙音尖銳得刺耳。
而此時此刻,平定縣昆侖一號地下實驗室內,技術工程師們正在全力恢複數據。
宋德勝手裡攥著一本從那兩名假專家身上搜出的證件,快步穿過防爆走廊,神色嚴峻地來到齊學斌麵前。
“齊書記,您看這個。”
宋德勝將證件遞過去,那赫然是一張西隴省金融監督管理局的內部特許通行證,上麵蓋著綜合處調研員馬建國的私章。
“那兩名黑客交代,這張通行證是半小時前剛辦好的,而且有人通過加密內網,提前把機房防爆門的通風管道位置和安保換崗時間發給了他們。”
齊學斌摩挲著證件邊緣,眼神中燃起獵獵戰火。
“省金融辦出了內鬼。”
齊學斌冷冷開口,聲音斬釘截鐵。
“通知市紀委王衛國書記,順著這條暗線,連夜給我順藤摸瓜,一查到底!”
